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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四、共产共妻接力棒 □□精再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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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什么意思嘛?我可是百花楼的花魁状元绿牡丹,你这么就把我拎来了?好歹手续也要办一办……”
翻过几重院,越过几道墙,腾云驾雾一般从树梢上掉进“鲲鹏轩”天鹅绒的大沙发里。
“哪有什么小雏菊?哪有什么绿牡丹?本公子今天心情好,花五两银子买了百花楼的一个小妓女回来摆在床上玩一玩,没什么大不了的。”
“鬼才跟你让床咧!”
“不想跟我上床?”佐飞云笑得很是阴险恐怖,“你知道黑市上苏州四花春宵一度,已经炒到多少了吗?”
“耶!有行无市哉,大厨子炒菜自个吃不到——白炒!”
“不想跟我上床,那就在我家干活吧。自力更生、艰苦奋斗,靠自己的劳动力吃饭,不要学妓女不劳而获……”
“哈哈哈哈……”
红玉突然仰天长笑,“我梁红玉三岁抱妹妹、四岁抱弟弟、五岁一手抱一个、六岁捡柴火、七岁下厨房、八岁在学堂墙下吃西北风,九岁在周扒皮地里偷土豆,十岁下水鬼湖捞墨鱼,十六岁卖身百花楼当妓女,给弟弟妹妹们挣学费……”
朱门酒骨臭,路有冻死骨!
“根本不是像你这个一出生下来就口衔金元宝、身披锦锻衣的大少爷所能体会的!什么是不劳而获?什么是自力更生?妓女也在劳动耶,妓女也提供服务,妓女也在创造社会价值耶!妓女也正挣钱耶……噢,对了,你一个月给我多少薪水?你要挖我过来,怎么我也得跟百花楼比较比较……”
“月薪八千八,包吃包住,拖地洗碗倒马桶。”
“啊,不要吧?还要倒马桶?”
“走!”
“去哪里?”
“认人。”
烟雨姑苏,风云山庄,风波堂
“老奶奶好——”
“什么——”
“您好————”
“好好,哪家的孩子?模样还挺俊。”
“百花园的。”
“什么?你说什么?声音跟蚊子似的,我听不见!”
“我说我是百花园出来的,我是妓————女。”
“什么鸡?啊,你家是养鸡专业户,挺有钱的吧?”
“我是个穷光蛋————”
“蛋?母鸡每天下一只蛋,好啊,好啊……有蛋吃,长肉儿……”
没辙了!下一位。
红玉在百花楼虽然时间不长,也算阅人无数,丑的、很丑的、奇丑无比的、丑得惊心动魄泣鬼神的,也不稀奇。但没想到“歪瓜”与“裂枣”竟能聚集在同一人身上,真是女娲杰作、劈柴神工!
而且,这个人居然是佐府大少!
“龙生九子,各有千秋,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啊。”红玉刚要抱拳作辑,就被另一双热情的手握住了……
“佐流云,佐家三少。”
一个面白如玉的少年公子,套着比自己至少大五号的橙红色文化衫,顶着红红绿绿的卷毛就蹦了出来,笑颜如春地拉起她的玉手,涛涛不绝地自我介绍:“小生今年芳龄一十七,年级甚幼,尚无女友。品性纯良,对爱情执着专一,为寻找今生的至爱,历尽千山万水,踏遍名山大川……”
“下一位。”
“有没搞错,人家还没说完呢!你别拖我,我自己会走,暴力大沙猪……”
一张标标准准的寡妇脸,修长脸蛋似茄瓜,细长凤眼像扁豆,丰满红唇似墨鱼,修长身材比红玉的超级平胸还洗衣板。
这一定是佐家大少奶奶,真是郎才女貌、天下无双啊!
芳树无人花自落,
春山一路鸟空啼。(唐李华春行即兴)
“春诗”笑颜如花、体若杨柳。
忆楚天,
六月时,
舞影歌声散瑶池,
空馀江水东流海。
“夏词”身材瘦高、长身玉立,像一支立正的毛笔。
君思我,
回首处,
正江秋涵秋影雁单飞。
“秋赋”唇红齿白、长发披肩,犹抱琵琶半遮面。
江南江北雪漫漫,
遥知易水寒。 (诗词注贰拾七)
“冬曲”矮胖,五短身材,背上背着一个超级大包裹,不知道塞了多少宝贝,侧面看去就像一只超级大葫芦。
“他们都是男人,为什么起那么肉麻的名字?”
春夏秋冬其中两个看起来还比较Man,另外两个简直就是混入异性恋阵营的同性恋者。
“那你说改成什么好呢?”飞云微微笑地看着她,好像心情出奇出奇出奇地好,红玉倒有些受宠若惊,颇有些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这个家伙肯定是想把我捧起来,现狠狠地摔到地上!不上当!扮清纯!扮可怜!)
“这样……这样,好……好吗?”红玉羞怯地忽煽着长长的睫毛。
“只要你愿意,一切都听你的。”
经采纳红玉极富创意性的提议,“春诗”、“夏词”、“秋赋”、“冬曲”被改成了“春花”、“夏草”、“秋虫”、“冬猪”。
接着是长达七天的走马观花游园会,免费参观“风云山庄”。
红日西下,绯霞映天,小红玉骑在佐飞云专门为她准备的小枣红马上优哉游哉,身边是苏州金花老大与她并驾齐驱。
“这个家伙的‘黑玉’比我的‘红花’至少高一个脑袋,这不是欺负人嘛!”
“这个家伙怎么连着几天都不上班?唉,朝庭的公务员啊,拿的可是老百姓的血汗税哟!
“听说银花、翠花已经回来了,为什么不来找他?哈哈,一定是闹崩了!酒肉的朋友,嫖妓的友谊……”
“这个家伙一定是太寂寞了,陪我游游园子,就把他乐成那样!空虚哦……”
“讨厌的家伙,怎么又拉着我的手,胳膊长得长,了不起啊!”
……
跨过“潇潇易水”,红玉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喂,你们家就这么几口人啊?你的十七八小老婆呢?”
“唉——”佐飞去长叹一声,“太穷了,养不起了,都送给富甲天下段天乩了。”
“不会吧?你们兄弟俩还真生冷不忌涮火锅、共产共妻接力棒,你吃剩下的东西他也要?”
佐飞云白晰的脸上突然红霞翻涌,一双大手拧着衣角,低头垂目,扭捏作态:“人家……人家还是第一次嘛!”
“啊————————”
姑苏烟雨,风云山庄传出一声长号。
一匹枣红色神驹如一道晴空霹雳,电光火石之间,飞越“断肠湖”、滑过“落凤坡”、撞塌了“诸葛庐”、掀翻了“太公购鱼台”、踏碎“惶恐滩”、飘落“零叮洋”,冲进“行云流水”,吐得七荤八素………
如此这般,梁红玉在“风云山庄”经一个多月的熟悉环境、辨别方位、人口普查、养精蓄锐、温泉疗养、心理康复、体能测试,终于于三月初三选良辰吉日正式上班了。
上班第一天,早上九点准时开工,九点二十五分,风云山庄召开第二次全体大会。
“我是妓女,我怕谁!”
一只“跳蚤”在“风波堂”里跳啊跳啊跳……
“我可是出身百花园,乱抛媚眼?那是职业素养!我还没扭屁股呢!芙蓉姐姐的功夫我连一半都没学到……”
“大太太,大太太,您的凤钗掉了……”
“说我勾引你老公?哈哈哈哈,你老公也用得着勾引?芙蓉翘翘小手指头,他就乖乖地去当大茶壶,端水倒茶洗尿盆。”
“大太太,大太太,您金簪子掉了……”
“你这种女人活着有什么意思啊,一点生活情趣都没有,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算了,下辈子生得漂亮一点,好去当妓女,让你知道什么是男人……”
“大太太,您玉发带也掉了……”
“你别走,你给我站住!我还没说完呢。真是的,还大家闺秀、书香门第,熟读四书五经、三从四德呢,辣块姐姐,一点礼貌都不懂!别人还在跟你好好沟通呢,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还好意思吹自己师出名门,饱读诗书,贤德仁爱,慧外秀中、琴棋书画、无所不通……”
“大太太,您的头发怎么一根一根竖起来了……”佐府的丫鬟们忙得一塌糊涂。
“啊——哈哈————”
这时,被迷迷糊糊从床上捞起来的老奶奶醒了,睁开眼就冲着“冬猪”大喊:“猪八戒,你这个不成器的家伙,你又去找嫦娥了?高老庄的小媳妇是不是也不理你了?实在不行找个母猪凑和凑和得了。”
“奶奶,你认得人啦。”佐流云高兴得大叫,老奶奶从来分不清春夏秋冬哪个是哪个,这次却奇迹般地认得胖胖的“冬猪”。
“喂,孙悟空,叫你呢,别不答理……”
“我是孙悟空?”“夏草”反应快,呆了一秒,马上甜甜地答应:“老佛爷,有何吩咐?”
“你这人不成器家伙,又到东海龙宫偷酒喝了?”龙头拐杖跺得咚咚直响,夏草头上立马长出几个大鼓包,老奶奶手指颤微微地指着红玉:“你这只孙猴子,还不看紧点你师傅,唇红齿白、细皮嫩肉的,别被妖怪抢跑了……二郎神!就是穿黑衣服的那个,叫你哪,别东张西望的……二郎神啊,二郎神,你说你没事干了,你妹妹下界自个找个婆家,你也要管东管西……你自己都那么大个人了,还是剥皮柳树——光杆一个!还不快下凡间随便抢一个回来……”
“二哥是二郎神?”流云快笑破肚皮,“那奶奶,快看看,我是谁?”
“哟,谁家的女娃儿长得这么俊俏?不好啦,大倮儿快跑啊,白骨精投胎吃人啦——”
佐流云当场昏倒,四脚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