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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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韦恩庄园的路上，阿比盖尔不同来时的困倦不知觉，眯着眼一直看窗外，然后路过某一处就扭头喊布鲁斯：“……哥哥。”
阿比盖尔看到了金发管家，他今天穿着的是一身背带西服，衬衫下颀长却不瘦削单薄的身材彰显无疑，衣领最上边的纽扣随意散开两颗，在手臂上挂着他的外套——才从路边一条小巷子里出来，脸上不带笑意，显得十分冷漠、不近人情。
而在阿比盖尔看到他的时候，克拉伦斯也似有所感地侧头，一眼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老爷车。
车窗玻璃单面可视，原本是升上去的，在车慢慢停下来后车窗也降下来，克拉伦斯就看到一小团儿正在敲敲玻璃，当他们中间的遮挡物一消失，就毫无保留露出个笑容来。
克拉伦斯走过去，顺便把衬衫纽扣扣好，衣衫理得整齐，他看到韦恩家的小少爷先行下车，站在路边又把他家的小小姐抱出来，动作间细致小心，克拉伦斯放下手温和有礼地打招呼：“韦恩少爷，阿比盖尔小姐。”
阿比盖尔这会儿没有要人抱，一手牵着布鲁斯的指头，蹭过去管家的脚边，仰头问：“克雷，你的事做完了吗？是不是要回去了？爸爸在哪儿？”
她数着手指头问，由于管家先生比布鲁斯还高了好多，仰头这个姿势只坚持了一秒就放弃，好在管家先生一贯体贴，在她还没问完的时候就蹲下来，不让她的脖子感到难受。
克拉伦斯笑起来，屈膝蹲在地上，对韦恩少爷点了下头才来回答阿比盖尔的问题，“先生还在公司里，他还有一场会议报告，会在晚上七点结束，我的事已经做完了，也正好要回去。”
既然遇见了，那么克拉伦斯就正好把阿比盖尔带回去，她是很经常到韦恩庄园玩，但通常都不会留宿，一如韦恩家的小少爷也会来兰谢尔家玩，同样不会在那里过夜。
至于阿比盖尔的作业，稍后会由韦恩家的男仆送过来，克拉伦斯单手抱起阿比盖尔，向布鲁斯告辞，他诚恳客套的话说完就接着阿比盖尔的告别：“我和克雷回家了，下次再来玩呀，布鲁斯哥哥再见~”
但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阿比盖尔一下变得开心，她趴在克拉伦斯的肩膀上伸出手，布鲁斯也伸出一只手指，被她小心轻缓地握在手心里，“今天谢谢哥哥，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不过要猜一猜哦，明天克雷会送过来。”
她稚气天真地弯弯眼眸，让在场另两个人也笑起来，谢布鲁斯是因为拍卖会上那些珍珠和宝石，他和阿比盖尔熟悉了以后，就一直孜孜不倦送这类珍稀昂贵的物品……
如果不是阿尔弗雷德劝住，他名下几座宝石矿也能毫不犹豫送出去，而没有送的原因也很简单，只是因为兰谢尔家同样富有底蕴，在偶尔互赠礼物这是两家继承人之间友谊的象征，如果实在礼物过于贵重，那么哥谭其他的贵族指不定要做出怎样不靠谱的猜测揣度了。
布鲁斯神色柔和地道：“那我很期待。”
克拉伦斯出门时开的车停在商业街的停车区，而这里是街边小巷，就还有一段距离，在路上阿比盖尔不想被抱着，又唤着‘克雷、克雷’要扑腾下地，慢慢晃着小短腿，一蹦又一蹦，满头的小辫子甩来甩去，在落日余晖中细小的珍珠反射出温柔碎光。
克拉伦斯从来温和宽容，低垂着眼睑，只注意着矮矮的一团儿，他们走了一段儿路——这一段路没有路灯，路灯不是很重要，天还没有黑，公路旁边是绿化草坪，中间留了一条小路，他们稍微偏头就能看到身旁一条河流蜿蜒。
夜风稍有些凉，阿比盖尔的斗篷一直没有取下，她还不觉得冷，被克雷抓住认真摸了摸手心和额头，确认不冷后才放开，阿比盖尔看一眼管家先生的外套，心里发出感慨：
它可真长。
还好没有穿到她身上，不然会拖地，会弄脏克雷的外套，那样就不好了。
……挠挠脸颊，阿比盖尔继续不安分地东瞅西瞅，看什么都很新奇一样，当然如果是她一个人走路就不会这样，主要是有克雷在，克雷会提醒她看路，会及时拉住要撞树的小艾比。
因为知道自己很安全，所以能有恃无恐。
她忽然就看见了一只猫猫。
——是——猫猫耶。
阿比盖尔一下眼睛都亮了许多，一小丛矮灌木，浑身漆黑像是小煤炭球的猫猫就蹲在那里，看见来人往后缩了缩，她原本就小的步子更小了，而身后一直慢吞吞跟随的克拉伦斯就直接停下，看着她一身欢快气息几乎要冒泡泡，小心地凑过去。
小奶猫扒拉着软趴趴的爪子退无可退，然后——阿比盖尔摸到它了！软乎乎温热的触感一下惊吓到她，顿时扭头看克雷。
察觉到小主人的期待和手足无措，克拉伦斯无奈笑着走近，蹲下身用自己的外套细致小心地裹住了小奶猫，当把它抱起来时，阿比盖尔也凑过来，一大一小两个人蹲在地上，她扒着管家先生的膝盖，可还是不太敢直接去摸猫猫。
“它好小呀。”
稚气一团儿发出这样的感慨，克拉伦斯扯着嘴角，怀念地道：“阿比盖尔小姐以前也比它大不了多少。”
阿比盖尔震惊失色QaQ，迟疑着不敢信，“诶……是真的吗，克雷？”这可怎么让人相信呀？和猫猫一样大？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恍惚不敢置信，然而迎着她的目光，克拉伦斯无比确认地点了下头。
“不过那时候小姐还要更可爱一些。”
忘掉克雷上一句说的话，阿比盖尔无比赞同这一句，嗯呐，点头。
又去看着猫猫，阿比盖尔问：“它有妈妈吗？”
克拉伦斯顿了下，不过没让人觉察，他目光也落在小奶猫的身上，它小小一只，正惊慌着，细声细气地发叫，缩成一团儿又时不时扒拉下小爪子，“抱歉，我不知道。”
阿比盖尔：“那我可以养它吗？”
克拉伦斯歉意地道：“稍等一下。”他把外套连同里面的小猫轻柔地放在阿比盖尔面前，然后自己在周围看了看，附近没有野猫生活的痕迹，而一般时候猫妈妈也不会将幼猫放在没有什么遮蔽的绿化带里，那么就只能是被人为丢弃的。
克拉伦斯快速地看了一圈回来，温和地说道：“如果阿比盖尔小姐能照顾好它，那么就能把它带回去。”
这是一定的呀，阿比盖尔仰头冲人笑起来，快乐地眯眼，只是一不小心又露出缺牙来。
因为小奶猫要快些带回家去，它像是饿了，而且还检查身体、打疫苗……好多好多事情，最重要的是莫里斯爸爸已经回到家在等他们了，所以要快些回去。
管家先生的胳膊十分有力，单手抱起阿比盖尔，而小猫就在阿比盖尔的怀里，小心扯了一片衣角盖在它身上，只留一双透亮的黄色眼睛在外面，怕它着了凉。
……阿比盖尔又在车上睡着了，不过没关系，还有克雷。
小煤炭球一样的猫猫也顺利成为了兰谢尔家的一员，叫做‘莱昂’，是阿比盖尔为它取的名字。
在莱昂六个月的时候，莫里斯和阿比盖尔商量：“……艾比，莱昂不能养在家里，我会把它寄养出去。”
阿比盖尔坐在不高的有护栏的椅子上，碧绿的眼眸里浮起水雾，“为什么莱昂不能养在家里，爸爸，我喜欢它。”
自己家的小团儿被惹成快哭的模样，莫里斯坐在她对面，微微探身摸着她的脸颊，看她不开怀的模样，伸手把她抱过来坐到自己身边。
他怎么会不心疼，怎么会舍得，可是，“对不起，艾比，是爸爸的错。你随时可以去看它的，我并不是把它送人了，只是——”
莫里斯早就知道他的女儿思维有异，可是抛舍掉一切，他会想要保护她，会想要她一直都安好快乐，这是作为一个父亲的愿望。
“艾比，你需要去接触外界，你需要打破隔阂，需要活在这世上。”
阿比盖尔靠在爸爸的怀里，听见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就忽然落下眼泪，她使劲儿埋头向爸爸怀里钻去，不想被发现她哭了，可是莫里斯怎么会察觉不到，抱住她温柔地哄道：“别哭，还有爸爸在呢，小花猫再哭，一会儿就不好看了。”
怀里的小脑袋扭了扭，莫里斯难过地笑出来，“我说错了，艾比永远是最好看的小姑娘。”
好一会儿后阿比盖尔才整理好心情，脸蛋儿还皱着，碧眼里水润润的，脸颊红红，叫克拉伦斯好生擦干净了泪痕，她仰起头抵着莫里斯的下巴，瓮声瓮气地小声问道：“爸爸要把莱昂放在哪里呀？”
莫里斯揉了揉她的头，“伊丽莎白·阿克汉姆精神病患犯罪疯人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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