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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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比盖尔抱着牛奶杯咕噜噜很快一杯见底，打了一个奶嗝后，布鲁斯才想要把杯子推给她的念头被摁了回去，塞琳娜端起她自己的那杯喝了一口，觉得不太符合口味就放下，拿过桌上之前中年男人拿给阿比盖尔的单子看起来。
她脑袋里晃过那个人平凡普通的面庞，很快就丢过去，倒是在拍卖会的单子上看到不少昂贵稀罕的玩意儿。
好家伙，这可真是有钱人的消遣，轻描淡写的几句介绍词后跟着不少个0的基本报价，无论塞琳娜再看多少次，依然为有钱人的奢豪程度而咋舌。
况且这只是一份宣传单子，还有更多的压轴商品没在上面，不在最后不上场的，而那些才是这场拍卖会的重中之重、交易额最大的宝贝玩意儿。
心下感慨，塞琳娜倒是扭头看了看自己身边这两个家伙，出身是好但就不知道为什么是这副模样……目下无尘、傲慢自负当然没有，但就是奇奇怪怪，令人难以言喻。
布鲁斯挨挤着小朋友，注意力几乎大半都在那里，起码原本警觉的小少爷到现在都还没注意到她的视线，而往常时候他就要皱眉不开心了，现在却还是一身平和气息，眉目柔和一派轻松，看得塞琳娜怔神。
是的，他们的相识本就源于一场谋杀，他们的相交更是因为不断追踪那场案子，他想要为自己的父母报仇雪恨、起码要抓到真正的幕后主使，而她呢？
恰逢阿比盖尔抬头不知道为什么眯眼笑，小虎牙露在外边，不过一条黝黑的牙缝也露了出来，是挺漏风的，阿比盖尔自己发呆，拿小舌头轻轻舔了舔，最后还是抿嘴笑了。
塞琳娜也不管不顾了，小少爷算什么回事，她才不放在心上，直接上手摸了阿比盖尔的头，撸一把小辫子还不够，还要再摸摸脸蛋儿，小朋友的皮肤就是软软嫩乎乎的，一戳一个坑儿，喜得塞琳娜还要再下手，然后被布鲁斯的手背挡住了。
布鲁斯抬头又是沉郁的目光，那些遭遇不幸风暴后生成的晦暗积压在眼底从不曾散去，他只有在对着这一个特殊的人的时候才会放松心情，而别的更多的已经不能再打动他了，他在逐步成为一位坚毅不屈的钢铁战士。
每个人的成长都是这样，他们奔着自己的前进路途，或有种种选择、不绝的诱惑，但每个人都是他自己，在这世间独一无二，所有有迹可循的轨迹和全部的命运交融，最终造就每一个独特灵魂，有的璀璨闪耀，有的明珠蒙尘。
他们活在此世，活成自己的模样。
布鲁斯抱住了他的小朋友，搁在自己腿上，塞琳娜收回了手，表情理直气壮毫不心虚，甚至更进一步挨坐了过去，脸上硬气，但到底没继续动手动脚，就老老实实等着拍卖会开场。
阿比盖尔有点无聊的时候会有个小爱好，开始数小绵羊，这是布鲁斯从来都知道的，她小声地发出唔哝，由于拍卖会场上还有着别的声音，塞琳娜听不到，但是布鲁斯耳边全是她细小的气音。
“……三只小绵羊……十六只小绵羊……二十四只小绵羊……”语气莫名飘忽，就像是走神了一样。
她脸上的表情的的确确放空了，目光落在空中像是没有焦点，一直愣愣发神，直到拍卖会正式开始，一有人拿起话筒说话，瞬间就惊醒了，坐得端端正正，就像是刚刚在布鲁斯怀里发呆变成猫猫虫，歪七八扭的人不是她一样。
那双碧绿的眼眸中是平静无波澜的海，是不见分毫雷雨预兆的天，然而总有某一时刻暴雨来临，沉霭的黑云压下，雷霆声至，巨大的海浪掀翻一切海面上的事物，终将覆灭它目所能及、足以触及的所有。
——那条生活在深海底的人鱼潜伏观测了太久，正在试探着欲要浮出水面，它催动一场风暴，口中嘶吼着唱出诡谲歌谣，飘逸灵动的鱼尾在雷光下的海面上一闪而逝，闪烁着冰冷艳丽的光。
在拍卖会上，布鲁斯给阿比盖尔又买了一些小东西，类似于珍珠钻石一类的饰品，而他自己就只看了一些稍有收藏价值的古董，又随便拍了一些来自东方的古老瓷器就收手，依照韦恩家的财力，当然这些东西都被韦恩小少爷收入囊中，未有失手。
阿比盖尔：我什么都不懂.jpg
八岁的小朋友今天出门什么也都没带，她当然也有兰谢尔家的卡，莫里斯爸爸从来不吝啬给自家小团儿零花钱，哪怕她的年纪还用不了多少，可是阿比盖尔这一次出门本来就是到韦恩家玩，根本就没想到会要出来，就只朝台上看了会儿，可注意力时不时就分散。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摸去了包间的后面，看起来对雕花的摆件兴趣很高，摸了摸就放下手，也不捣乱和搞怪，阿比盖尔是超乖的小朋友，迈着小步子转圈圈，一个人就玩得很开心，然后突然被身后的人掐着胳肢窝抱起来。
阿比盖尔才不惊慌，她知道是布鲁斯，被抱起来后就冲人露齿笑，一笑又才记起自己的豁牙，然后微微抿唇，她软乎乎地问：“我们要去哪里呀？”
和大朋友相处了很久，阿比盖尔当然对他太熟悉了，也很明白一些时候布鲁斯的行为想法，她看到像猫猫的塞琳娜也站了起来，她的表情很警觉，目光时不时转动打量四周，戴起了兜帽，双手插兜超酷的。
还有不少的棕色卷发从脸颊旁探出来，看得阿比盖尔想要摸摸，只不过她还不好意思，就扒在布鲁斯的肩膀上，听着他说：“等下我们要去找几个人，艾比，相信我。”
阿比盖尔也不问，就只点点头。
他们悄悄地打开门，由塞琳娜带头，布鲁斯紧跟其后，小心谨慎地避开了一些服务人员，看周围布置和装饰，像是在不断地深入拍卖会场内部。
由于越靠近内部，会场内的安保巡逻越严密，他们还是撞上了人，意外地，是之前为他们引路的那位中年男人，他站在布鲁斯和塞琳娜预想中不会有人的转角处，看起来姿态格外放松，依然温和地目光看过来，蓝色眸子在头顶的灯光下反射出剔透明亮的光芒。
他视线落在了布鲁斯手腕挂着的可爱小书包上，令人出乎意料地笑了出来，他没有向明显面色有异的韦恩小少爷和他的伙伴打招呼，而是看向了阿比盖尔，“阿比盖尔小姐，在拍卖会上有看到您感兴趣的小玩意儿吗？”
唔QvQ阿比盖尔歪头，认真想了想后摇摇头，她说：“我不喜欢，我爸爸也不喜欢。”
相当实诚的回答，也是老牌贵族的底蕴与修养，好脾气的中年男人毫不介意，“我想也是，那么改日我再宴请兰谢尔先生，请他务必赏光，如果您也来，那么将是我的荣幸。”
阿比盖尔弯眼抿唇笑，软乎乎的一团儿叫人没法生硬对待，她不说话，中年男人顺势看向了抱着她的少年人，他的容貌和体格介于青少年之间，虽然还青涩但已经有了男子的气概，他稳稳护着怀里的小朋友，也把另一位伙伴隐蔽地挡在身后。
“小韦恩先生，这里已经不是拍卖会场了，如果是不小心迷路了，那么不如让我带着您和您的朋友们一起出去？”
温和话语里多的是调侃意味，但是中年男人不深究，布鲁斯也不会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皱着眉，一路沉默地跟着人返回。
塞琳娜落在后面和布鲁斯并排走，向他递过去个询问的眼色，不知道现在是要怎么办，虽然的确是最近临时起意来拍卖会找人，顺便向它的背后老板摸底，可是人没看到，半点消息没拿到，总是让人心有不甘。
布鲁斯面上沉思，余光却随时注意着四周，从狭窄的走廊出来，逐渐到人来人往、比肩接踵的大厅，他恍眼看到了一些熟悉的身影，下意识抬起头去追索，然而突然想起他们在返回路上的巡逻安保人员比一开始减少了些。
他的脚步微顿，停了一下，没等前面的中年男人留神注意到就恢复了正常，布鲁斯隐约听到了几声枪响，甚至于远处细微的爆炸声都有，只是被大厅中放出的音乐所掩盖，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这里的所有人都带着近乎笑容的面具，哪怕有人同样听到了也不会在意。
而塞琳娜再次看过来的目光，证明他的确没有听错。
——那些声音的来源像是自他们身后。
等奇怪的三人一行组合走出会场，天已经有些灰暗了，阿比盖尔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虽然是不困，不过被拍卖会里各种奇奇怪怪的光源反复污染，眼睛和精神受到的伤害极大，在出来前还被人请了一顿快餐，虽然汉堡可乐是绝配，但是……
但是在大家看起来都很努力撑起来场面的□□餐厅里，绅士优雅的先生女士们齐齐选择了牛排红酒，就只有他们一桌是特殊的快餐……
坐在旁边的猫猫姐姐的眼神好奇怪（塞琳娜：对不起哦，我真是懂不起你们有钱人）。
生活不易，艾比叹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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