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阿比盖尔在路上睡了一觉，到了地方才睡眼惺忪地起来，布鲁斯拿湿巾纸给她擦了擦眼角，也还哼哼了好一会儿才精神起来，而等趴在玻璃上一看到车窗外，阿比盖尔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亮了起来。
这是她没有到过的地方。
等布鲁斯过来拉开了这边的车门，她解开安全带后扑腾着想要跳下去，但是目光一落在地面上，阿比盖尔：QAQ？不要不要嘛。
布鲁斯：噗。
不用确认了，早就知道这是个娇气小朋友，阿比盖尔不开心，她不想踩下去，地面上全部都是昨晚小雨导致的泥泞脏污，虽然是已经算作整洁的停车区，但是……
小朋友委委屈屈的目光看过去，布鲁斯失笑，嘴角的笑意柔和，低头默契地向她眨眨眼，然后就一把抱起了小朋友，关上车门拿上小书包，随意看了下四周，找到一个方向，也像是知道目标，于是直直走了过去。
这里大概不是阿比盖尔在许多夜晚里所看见的只有零星灯火的区域，当然也绝非贵族的领地，更加不是经济与政治区块，也和哥谭最混乱也最黑暗的地方不同，它与它们之间具有明显区分，更像是哥谭土地上一般普通的平民聚居区。
阿比盖尔坐在布鲁斯的胳膊上，位置很高，能看到前方不远的转角处一个穿皮夹克的女孩走出来，略带迟疑地看着他们——主要是看着布鲁斯，一头毛糙卷曲的棕发炸起，神色里警惕也带有一股冷漠，小心隐蔽地打量她，然而她自己的模样看起来其实也不大。
那女孩双手揣在衣兜里原本不打算走过来的，看到布鲁斯朝她走去的时候还戴上帽子掩饰性地转过身，但布鲁斯已经快步走过去拦住了她：“塞琳娜！”
布鲁斯的神情与对着阿比盖尔时不一样，又恢复成由于冷漠的样子，可以看出他的朋友很习惯他这副模样，相反对着他会带着小女孩儿出来的行为十分惊异不解。
被叫做塞琳娜的女孩儿眼神像是猫，她只打量了阿比盖尔一下，还没等她们对上视线就移开眼，看着布鲁斯抬起下颚示意一下，“找我做什么，布鲁斯。还有，这是？”
她到现在才和那个一看就和韦恩少爷同样出身的小小姐对上视线，那个看起来最多不过六七岁的小姑娘睁着圆眼睛看她，依赖地扒着她的大朋友的肩膀，眼里没有排斥不喜，满满都是属于小孩子的好奇，是一眼就能看见的清澈纯然。
布鲁斯还没来得及说话，阿比盖尔就软软地说：“我叫阿比盖尔，阿比盖尔·兰谢尔。”
面前女孩儿的头发看起来好多好想摸，看起来像炸毛猫猫。
阿比盖尔想和她做朋友……
不知道手感怎么样……
那双专注看着她的眼里浮现出点儿期待和欢喜，塞琳娜不太习惯地撇过头，但还是警惕着，冷淡不满地冲那位娇生惯养的小少爷道：“你该不会想带着这小鬼出去吧，我以为你知道我们要去哪。”
布鲁斯却把重点放在一个微不足道的称呼问题上，他认真地说：“是阿比盖尔，不是小鬼，艾比是我的妹妹。”
塞琳娜霍然抬头看他，懂了，这是一个隐藏妹控，平时还真看不出来，噎了好一会儿才又说话：“好的，我知道了，阿比盖尔，兰谢尔家、不，你的妹妹，我知道。”
她脸上表情勉勉强强算作诚恳，布鲁斯满意了，“没事的，我保证，我多带了一个人，不会有任何的妨碍。”
阿比盖尔乖乖巧巧，布鲁斯把她抱紧一点，这才向她介绍道：“这是塞琳娜·凯尔，是……”
他的语声卡住，还没想好用什么词汇，塞琳娜自动补齐后面的话：“是一个街头小混混、盗窃贼，是他——”她终于从兜里掏出手，恶劣地指着布鲁斯，“这个混蛋小少爷的同伙。”
塞琳娜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认为自己的身份低人一等，态度泰然自若，比起她自称是布鲁斯的同伙，显然还是上流社会小少爷竟然会踏足‘这种地方’、结交她‘这种人’才相当令人惊奇。
那个一看就精致漂亮的小朋友还看着她，塞琳娜迟疑着凑上前，向她招招手，挑了下眉：“嗨，喊姐姐。”
她原本是想逗一下她，但是没想到小朋友会有那么乖，歪着脑袋愣了一下就叫道：“塞琳娜姐姐。”软乎乎的。
塞琳娜：……
小妹妹甜是甜，但她感受到了来自妹控的死亡凝视，扎在脸上的目光危险至极，怕了怕了。
塞琳娜安安分分地揣回手，假装她没有还想上手薅一把头的想法，毕竟满头小辫子本来就吸引人想要动手动脚，看向布鲁斯，眼神示意：“走？”
布鲁斯点点头，一直抱着他的小朋友也不觉得累，偶尔才换一下手，塞琳娜想要接过去，但只能无奈看着，时不时侧头瞅几眼，装得只是警惕不放心，但其实眼里的渴望之意都几乎要溢出，然后不经意和阿比盖尔的视线对上。
塞琳娜：想rua。
阿比盖尔：想rua。
布鲁斯：想都别想:)
专心致志走路照顾小朋友的布鲁斯丝毫没顾忌同行三人里两人梦想破产，他和塞琳娜低声交流一些情报，阿比盖尔口里藏着一颗塞琳娜摸遍口袋拿出来的糖，天真快乐地眯起眼，也时不时打量一下四周的建筑和行人，左看右看精神十足，像个好奇宝宝。
他们的目的地很鲜明，是去一家拍卖会，重点在于是哥谭本地□□大佬的拍卖会，拍卖品有各种渠道来的物件，还包括一些不符合法律的‘商品’，由于拍卖场上鱼龙混杂，也很容易能找到一些不太经常出现的人。
布鲁斯在正规拍卖会场当然可以刷脸进入，这一家看门的打手不太能认人，尤其三人一行的配置格外奇特，两个小孩加一个幼崽，单看脸也可以进拍卖场做上等商品，但在他漫不经心地拿出黑卡以后，几个打手交换了下眼神，就顺利放行了。
布鲁斯走在前面，引路的是一个身材瘦削、相貌普通的中年男人，但一身气质独特，声音低沉温润，细致地为他们介绍一路布置，还讲了一些拍卖会开场会有的商品，在路上他对路边一位服务员说了什么，最后在到达他们的独立包间后，男人递过来一份单子。
他很有眼色，布鲁斯双手没空，而后面那位小姐看起来也不想接，他温和地冲少年怀抱里稚气未脱的一小团儿说：“这位小小姐，”说着他自己笑了下，神色里仿佛有几分为难，对上那双天真无邪的眼，“能麻烦您帮助我一下吗？”
这种小事，乐于助人，阿比盖尔义不容辞接过来，嗯呢，这种小事不算帮助啦。
开开心心的阿比盖尔团在布鲁斯怀里，等那个人一走她就扑腾着下地，慢慢悠悠拽着布鲁斯在沙发上排排坐，再看一眼某位神情别扭超不快乐的凯尔小姐，她唤道：“塞琳娜……姐姐，来坐呀。”
阿比盖尔拍拍自己另一边的位置，软乎乎的沙发就很令人满足，桌子上还有果盘和几瓶饮料，她瞅了瞅，是没有喝过的，由于很少出门、社交圈有限，就……少有见识，迷迷茫茫。
摸了摸小脑袋上的辫子，冰凉凉的珍珠捏在手里，她扒在桌子边缘上，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指头就要去戳，一旁还站着的塞琳娜：有被可爱到。
布鲁斯也在笑，他进来时就注意到包间里一般会摆放的酒换成了饮料，他到拍卖会上基本都是这样，虽然韦恩少爷的有钱众人皆知，但是毕竟还未成年，而依照法律未成年人是不能喝酒的。
门被敲响，塞琳娜已经坐到了阿比盖尔旁边，看着小朋友抱着瓶子瞧，她警惕又不满地看过去，布鲁斯高声说了句“请进”，进来的是一名服务人员，进来送上了三杯温热的燕麦牛奶，布鲁斯的表情慢慢凝固变得沉重。
他摸了摸阿比盖尔的小脑袋，“喝牛奶。”两个漂亮印着猫咪的小瓷杯一起推了过去。
阿比盖尔：道理我都懂，但这又不是在韦恩庄园里，没有管家阿尔弗雷德。
是的，年幼的阿比盖尔已经经历了太多次，布鲁斯不喜欢喝牛奶，总是想方设法推给来做客的无辜的小艾比，想了想他们的友谊是牛奶不能破坏的，阿比盖尔带着对布鲁斯的可怜，可她自己也喝不下两杯的呀，只能帮他毁尸灭迹、消灭证据。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被阿尔弗雷德抓个正着这种事情就不说了吧……
阿尔弗雷德：太熟练了，对韦恩家一脉相承的喜恶他太了解了:)
大小两个不安分但感情很好的朋友垂头丧气对视一眼，齐齐接受来自管家的教育，真的太惨了，小朋友还有被教唆的因素，情有可原，而大朋友可就真的是死不悔改·惯犯，这次认错保证了下回还敢。
布鲁斯和阿比盖尔熟悉了以后，在有关于饮食健康方面，就一直踩在管家的底线上迈出试探的步伐反复横跳来回挑战，比如布鲁斯上午出门一趟，下午阿比盖尔来家里做客，就能在他们玩耍的休息室里搜出要么油腻要么甜腻的快餐食品。
阿尔弗雷德：发出死亡凝视、露出核善的微笑.jpg
而至于在另一边的兰谢尔家，可能阿尔弗雷德永远都不会知道，在他眼里作为同伴、后辈正直有原则负责任的克拉伦斯底线比他更低，从不制止兰谢尔的两位主人挑战各种不健康饮食，相反还是帮凶同伙，还能发表出真实贴切的点评，还能给出更佳推荐，也还能自己动手做。
兰谢尔一家包括管家：快餐美食赛高(＾－＾)V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