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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章 ...

  •   在屏风围着的圆桌上,廖为民兴高采烈的招待着女儿的同学好友。一旁两位像是接待人员给她们每人斟满了一小杯酒。廖为□□人的身份站了起来,高兴地说:“今天,小女……”
      “爸,不是说等等嘛。”廖倩倩嗔怪地插着话。
      “哦,来了,来了!”
      这时,同样像是接待人员的人把风风火火的阳天领了进来。阳天落座后,廖为民叫那三个像是接待人员的人一起坐下,刚想接着前面的话说下去,廖倩倩站了起来,娇羞地说:“来,快过年了,今天我就以酒代酒,预祝大家新春快乐,干杯。”
      大家全都站了起来。廖为民被女儿旁落,开始还有点无所适从,一见大家推杯换盏,最后高兴得一饮而尽。
      廖为民激动地说:“不瞒大家,自打‘卢沟桥事变’以来,为民主县,本想好生干番事业,可强虏犯我中华,整天夜不能寐,更别说喝酒。今天,见到你们这些后生,感到我中华有力量将外敌御之门外。”
      沙桐望着情绪振奋的廖为民说:“沙叔叔,来,我敬你。”
      “哦,好,这酒我喝了。”
      三个接待人员中的一位,站起来说:“要不,廖县长的这杯酒我代劳了。”
      沙桐面露微笑地点了点头。
      末了,大家你来我往地互相敬着,喝着。
      吃过中饭后,廖倩倩带着沙丽、余发根他们冒着冬日的寒风去县署后面散步去了,阳天骑着廖为民提供的脚踏车望牌坊那儿去了。沙桐在县长准备的一间房子里休息。
      廖为民走进了自己的卧室,拿出豫江日报浏览起来。报上有一条爆炸性新闻消息吸引住了他。“两日前,豫江发生枪击事件”副标题“到今日未见结果”。
      他正看到入迷之时,沙桐拍着门进来了。
      “哦,沙小姐,请坐!”
      沙桐两手扯着围巾坐了下来。
      “廖伯伯,刚才听你说话,一套一套的。一定是学问人。”
      廖为民摆着手,笑了笑。
      “哪里哪里,现在不如以前,原来是读过几本书。”
      “我有读过些古诗,想请教下。”
      “你们做记者的,文采了得。请教谈不上,切磋切磋。”
      沙桐说:“醉里挑灯看剑。”
      廖为民突然地眼睛大方着光彩,他猛地站了起来,接着说:“梦回吹角连营。”
      沙桐激动地握着廖为民的手。
      廖为民一改刚才老学究的作派“我还以为组织忘记了我。前几天罗勇过来,说是罗政委已经联系上‘二号’,自九江落入日鬼后,我已经久未和组织联系。”
      沙桐把吴志坚交代她的任务和盘托出。
      “这次我伪装和倩倩过来,就是要把‘一号’的指示告诉你。现在我们总部要在这一带建立武装,你们县的抵抗组织、没有血债的民团、以及有爱国心地其它能够团结起来的人员,都由你负责建立起来。老吴还说,‘我们党员中你是唯一在地方上就位县长并没有公开身份的人士,要利用你职务上的便利,拉出支队伍’”。
      廖为民听得很仔细,把沙桐的话字字句句地记在心里,然后自信地答道:“请组织放心,我早已做了工作。就盼着组织来哟。”
      说完,廖为民眼角闪现出泪花。
      廖为民耽心地问着:“志坚现在怎么样了?”
      廖为民指着沙发和沙桐一起坐了下来。
      沙桐说:“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执行‘一号’的指示,以后有什么情况会有人联系你。接头暗号还是这个。”
      廖为民点了点头。
      在县下的再往西,有个乡叫西乡。历史传说是镇蛟斩蛇,为民除害、道法高妙、声名远播的许真君创立净明教的地方。
      不久前,这个乡来了几个吉林长白山的人,说是来寻道教的祖师爷许逊(真君),他们就在许逊宫的大殿里饮食撘铺,但因疏财仗义,好打不平,当地的乡民竟能接受了。为首的叫许国泽。说是有次,一个乡绅的儿子,劫了个女孩就在许逊宫欲行不轨,被许国泽喝住了。那儿子真不是好种,叫乡绅出面要把吉林佬赶走。可当乡绅去会了许国泽回来后,让他儿子跑路去豫江市区躲命。
      原来,许国泽是东北“抗联”的连长,桀骜不驯的许连长带着几个兄弟偷袭了日本人的油库,在不抵抗的错误政策下,因怕追究,也怕遭当地的日本鬼子和汉奸的暗算,一路南下到了豫江。
      廖为民把知道的事情娓娓道来,接着说“我去会过他们。他们打野鸡、驹子一枪一准。我把西乡的壮丁组织起来,要许国泽以‘护乡团’的合法名义弄起了一支四五百人队伍。任命了许国泽为团长。”
      沙桐听到这里,心潮澎湃。没曾想这位满腹经纶的廖为民,审时度势地拉起了一支由我党直接领导抗日武装。虽然这件事情没取得组织批准就先斩后奏,但之前组织也没有联系他。
      “这就是你说‘早已做了工作’的意思。”
      廖为民嗯呐着。
      “这个许国泽可靠吗?”
      沙桐问着。
      廖为民回答:“打日本人没问题。”
      沙桐敬佩地看着廖为民。
      廖为民站了起来,拉开门对着外面打瓶热水过来。没一会人,和他们吃过午饭的人送来两杯热气腾腾茶。沙桐吹了吹浮在水上面茶叶,呷了口。
      接着,廖为民想起了什么,他眨了眨眼睛,坐了下来,并让站着品茶的沙桐别站着。
      “倩倩也进了组织?”
      沙桐摇了摇头:“她参加了学校的一个叫‘甲午战争成败讨论’的学习小组,也跟抗日有联系。组长阳天就是后面进来的那个,是组织里的人。”
      “我想倩倩就不进来了,当然,你可能以为我有私心。”
      “这怎么能说私心呢,这正是出于对祖国的热爱和对党的忠诚。”
      作为父亲,廖为民在目前残酷的斗争形势下,认为廖倩倩不宜过早地投入,这不是私心,是事业后继有人。当然也是体现父亲对女儿爱护。于是,沙桐作了那样的回答。
      “那么倩倩知道你的身份吗?”
      “不知道!我只是说带我妹去我大娘老家,既然出来了,就多走走玩玩。倩倩跟沙丽在中学虽不是一个年级,但玩的很要好。”
      “这我知道,她们好得像一个人似的。我听说她同学陈志强去了杏岭。”
      被父亲安排在县署宾客厅的沙丽,怎么也不见姐姐过来,也没见到阳天,她对倩倩说了句
      “我找姐姐去”,还没等倩倩说完“一起去”,就走出去了。
      沙丽心想,这初来乍到,又不认识谁,上哪儿找去。
      她回忆着,他们先是进县署大门,再过了条铺着青石板的路,最后进了膳食厅午餐。
      依靠着记忆,沙丽推回到了大门。
      恰巧,阳天汗涔涔地骑着脚踏车过来,他还以为沙丽在这等他,当沙丽把情况说明后,阳天呵呵地笑了起来。他接过沙丽给他的手帕,揩了揩头上的汗水
      这时,在长满红花草的田畦间,有个熟悉的身影跳进了沙丽的眼帘。
      “阳天,你快看,那个从棚车下来的像不像倩倩的男朋友。”
      随着沙丽的手指的方向,阳天也向远处眺望。
      在无遮无挡的一片田地中间,果真有一个身材和陈志强相像的人朝豫西县署的大门窥视着。
      “他不是随校去杏岭了吗?也申请休学了我也有几个月没见着他。”
      阳天把手帕还给沙丽说。
      “哈哈,你们在这呀,害我好找。”
      后面飘来的一句话,打断了俩人的沉思。
      “倩倩。我们来豫西你告诉了陈志强。”
      倩倩脸上挂起朵红云,否论着。
      “我不是说他也好久没来找我。”
      “那好,你看那根电线柱下的人是不是陈志强。”
      廖倩倩沿着沙丽手指的方向,朝开阔的田野望去。
      栓着两匹马的棚车呈现在她面前。
      棚车下,有个男青年也在朝这边望来。
      他仨观看了一段时间,那边的青年人可能是发现有人在观察他。不一会儿,棚车艰难地掉着头,驰骋在田间路上,直到消失在午后的阳光里。
      “像是像,可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廖倩倩自言自语地说到。
      和廖为民联络上后,并得知廖为民已经在展开工作,沙桐满是兴奋,谈得差不多了,抬手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啰。她又跟廖为民说起办个宣传抗日的学习班。廖为民打心里赞成这件事情。两个人一拍即合。
      这个时候,他们走出了县长的堂屋。一出来,阳天他们正好都过来了。
      阳天满脸严肃的拉着沙桐说:“沙桐姐,借一步说话。”
      沙桐对廖为民示意了一下,跟着阳天走到旁边。
      “我们刚才好像看到了陈志强。”
      没错,那个跟踪他们的人就是陈志强。
      陈志强那天随着廖倩倩去万家岭劳军,当车开到万家岭山下的时候,他被震耳欲聋的炮弹声吓发抖,再加上一路过来廖倩倩对他的不冷不热,引起他极大的不满。他心里想,本身这次就是想在倩倩面前表现自己的勇敢,可没曾想,这真枪真炮的怪瘆人的,得溜走,为了一个女人把命丢在这没有划算。
      想到这儿,他跳下了车往一个小山包钻去。
      满山茅草丛生,怪石嶙峋。山的那边,枪声、炮声在黑夜里轰鸣,把半个天空照得通红。
      他气喘吁吁地蹿进一块空地的草丛里,一屁股坐下,压住大口呼吸,只是抿住嘴唇吐气吸气。
      一会儿,他好像听见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扒开嵩草一看,像是一个人蹲在地上小解。他赶快把眼睛移开,往后面推了几步。
      那个小解的女人也发现这边有响动,立即站了起来。
      “啊啦达哇?”
      这是个穿着白大褂、把头发卷在帽子里女人。
      听到女人的大叫声,陈志强侧过身环视了一下地形,在山凹中有张帐篷,帆布上的“+”标志在夜色下十分显眼,陈志强猜想,是战地医院。只见一个身材中等、同样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从帐篷里走出来,他循着女人声音发出的地方,一只手扒拉着嵩草,一只手握着手枪,朝陈志强所立住的空地蹬了上来。
      陈志强心中一紧,听女人刚才受惊吓暴出的“啊啦达哇”这句话来看,他明白自己遇到了日本人。
      那个女人很快移到男人的后面。
      “你的什么人?”
      那个男人问。
      陈志强听他用中文问自己,急中生智地说:“我就这村的人。”
      中等身材的男人摆摆手,把枪丢到女人手上,从白大褂的大口袋里取出根绳子,上前就把陈志强绑了起来。陈志强没做半点挣扎,束手就擒。
      陈志强跟在这一男一女后面进到帐篷里。
      帐篷里面没有医疗器具,连医院惯常的福尔马林溶液的味道都没有。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摆了部电话,旁边是几张凳子。有几根电线通到帐篷外。
      “我看你是中国的间谍。”
      “我才不是,我是个大学生,听说这里大仗,我没看过,就跑到这里来了。”
      “胡说!”
      “我没有胡说。我就是中昌大学的。”
      那个穿白大褂就是马苏会医院的医生,山下直人,五十岁的样子,中等身材,鼻翼下两片胡子往外翘着,他不是那种双眼皮子,而是像鳄鱼一般有多层眼皮,形象凶恶,一点都不像是医学博士。
      旁边文静、温柔的、也就是在嵩草丛里那个女人,不过,准确地说是女孩,是山下的妹子。
      山下直人凭借着气灯的光亮,逼视着缚住双手的陈志强。
      没过一会儿,他给陈志强把绳子解开,陈志强不知山下
      直人的意思,这时候他懊悔不已,真不该淌这趟浑水,眼下还不知对他如何。
      “凉子,带相机出来意下。”
      山下直人把陈志强从凳子上扶了起来:“走,站到外面去!”
      陈志强在山下的推搡下,站到帐篷外的空地上。那个叫凉子的女孩拿着瓶饮料,递给了陈志强。陈志强不知何意把塞到他手里的饮料还给凉子,“咔嚓”突然一道闪光。
      “很好,你的这张照片对我们宣传‘大东亚共荣’有大大的好处。”
      陈志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慑住了:“你们不能这样做!我没有和你们合作。”
      “很好,合作,只要你听我们的话,一切都会安排好。”
      山下直人见陈志强软下来了,威胁着陈志强把在豫江的住址告诉了他,第三天把陈志强交到了豫江警备司令部的侦缉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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