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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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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笛一怔,愠色道:“你不要再打趣了,你知我已有心爱之人”
“若是有一日你发现你心爱之人是我,你会如何”祁莲筝凝视着面前白衣公子浅色的眸子,终于问出这个他怀疑多时的问题
他从与白雪笛相遇的那刻就开始怀疑:他是否是百里荻。这个男人,几乎与百里荻一模一样,不只是相貌与言行,就连性格喜好都一般无二。唯一不同的,只是这个男人不认识他。他从旁侧敲地问过白雪笛的过去,可得到的总是白雪笛沉思迷茫的模样
或许他就是百里荻。祁莲筝如此猜测过:他死里逃生,从那万年飘雪的北境之巅逃了回来,但作为代价他失去了记忆,忘记了他们之间的种种
其实只要百里荻能回来,祁莲筝不在乎他是不是忘了他,他们可以重新开始,只要还可以再多看百里荻一眼,他甚至不在乎百里荻是不是不再爱他。只是他不敢确定面前的这个人是否就是百里荻,那冷淡的态度和疏远的距离犹如天堑,横在他们之间。每当他想要肯定他是百里荻时,就会从天摔到地,摔得他痛彻心扉
恍惚间,这一直以来的不确定竟令他无法分清梦境与现实,更叫他无法区别面前的这个人和梦里的那个人
或许醉生梦死大抵就是如此
白雪笛怔怔地望着他,没有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因这个冒犯他爱妻的假设气恼,也好似没有对他问出这个问题感到惊讶,更没有直截了当地反驳他,只是静静地,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像是在思考又像是纯粹的打量他
“你会如何”祁莲筝重复催促着,这一刻他心跳从未有过的剧烈,他就像频死的鱼对水的渴求一般期待这个答案
白雪笛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说话,但又喉结攒动着把话咽下,随后莫名地偏过头,似是不想回答
祁莲筝心跳剧烈地好像要从嘴里跳出。完全忘记了身上的伤痛,他跳下了床,赤脚奔到白衣公子面前,不由分说地掰回他的脸,阻止他的逃避,再次郑重地重复:“你会如何”
白雪笛大抵是没料到他会如此,愣愣地没有阻止他的行为,只是莫名的,那张冷俊的面容忽得慢慢红了起来,很是窘迫
祁莲筝这才发现白雪笛的脸很烫,方才还未红时已经很烫了,现在红了之后几乎像沸水一般都有些烫手了,连耳根也被烧得一片通红
“你会如何”他一边诧异地望着面前的人,一边不依不饶地追问。然而白雪笛只是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猛然把他横抱起来,送回床上躺好
他不愿放弃地紧紧搂住白雪笛的脖子,大有不回答就不放开的气势
僵持了半刻,白雪笛才妥协式地深深呼出一口温热的气体,挑眉瞧着他,低低地哑声道:“会上哭你”
......
祁莲筝从睡梦中苏醒,微微抬起眼皮,微弱但晴朗的晨光立刻拥进他眼中,借着晨光偷瞄了一眼身侧的人,他又赶紧合上眼睛,被子下的手同时慢慢爬行着挪到身侧那人的手边。嘴角不觉扬起一抹上扬的弧度,他寻到那人五指的缝隙,紧紧扣住
那人还在熟睡,并未察觉他的行为,他顿时肆无忌惮起来。侧翻起趴到那人胸膛上,枕着手臂端详着眼前这张熟悉又熟睡的脸
这真是一张英俊到百看不厌的脸:威严的眉宇,挺拔的鼻骨,棱角分明的轮廓,无一不透着股一尘不染的冷俊,宛如高高在上的谪仙,只消看一眼便足以让人念念不忘。这张脸的主人曾是多少怀春少女的梦中人,可这张脸的主人对那些翘首以盼的少女总是冷颜肃面,从不肯施舍半分温柔。唯独在注视他时,这面容会化去棱角,浮上笑意与柔情
不可否认,能遇到百里荻的他是极其幸运的
不由自主地伸出指尖抚上那双薄削又性感的唇,他细致地描摹着那完美的唇形,眼前闪过从前那一幕幕与这双唇的主人相吻的画面,那些甜蜜与温存仿佛就在昨日
他不由得傻笑出声
“笑什么”手腕被捉住,那谪仙睁开了浅色的眸子,一如白雪一般无暇明亮
被抓了祁莲筝也不心虚,微微噘嘴道:“没笑什么”
白雪笛松开了他手腕,轻轻把他从身上推了下去,飞快地坐了起来就要下床
“跑什么,我又不吃你”祁莲筝一把拽倒白雪笛,猛地扑到他身上,凑到他耳边,低声调笑道:“前段时日不是放出豪言壮语,要‘上哭我’,怎地这些时日与我同床而眠,动也不敢动,嗯?”
白雪笛脸颊飞快地烧红了一片,急忙解释:“我那不过是玩笑话,且你是伤号,需要安养,我怕碰着你所以未敢动”
“玩笑话?”祁莲筝挑了挑眉,“可我当真了,我这些时日都因此提心吊胆,无法安眠,你却说是玩笑话,说吧你打算如何补偿我”
“提心吊胆?无法安眠?”白雪笛不可置信地上下扫了他两眼,一脸无辜地喊道:“你分明比我早入睡,还睡得沉沉地”
“你怎确定我比你早入睡?你怎知我睡得很沉?”他抓住了重点,戏谑地笑着,“莫不是你一直在偷偷观察我?”
白雪笛一噎,眼神躲躲闪闪道:“并未,我只是醒来恰好看到了”
“哦~”祁莲筝一脸不信地长哦了一声,明眸一转,笑道:“这些时日多亏你无微不至,一动不动的照顾,我才得以这么快好全啊,也不知如何报答你才好,不如......”他坐起,快速地解开衣领,褪到肩下,卷起眼眸望着面红耳赤的白雪笛,媚笑道:“.....我以身相许?”
“莫要再打趣我了!”白雪笛猛地深吸一口气就要坐起,然而祁莲筝眼疾手快地按下他,翻身而起跨坐到他身上,勾着嘴角快速扯开他的衣领,拉到手肘,“你......”他刚要开口,一双柔软又温热的唇就堵住了他的嘴,同时一只带着茧子但很是柔软的手就抚上他的腰腹,开始往下探游
手腕忽然被牢牢抓住,双唇也随着肩膀被推开而分离,祁莲筝一边急促地喘着气,一边望着下方惊慌失措抵着他肩膀的男人
“你来真的?”男人似是受到了惊吓
“怎么你不想?”他挑着眉,勾了勾嘴角,拽下男人抵着他的手,俯身靠近男人,用湿软低沉的声音挑衅道:”敢硬不敢做?是不是男人?嗯?“
“你警告你不要挑衅”白雪笛紧盯着他急促地呼吸着
“看来你是想我上你”祁莲筝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戏谑地笑了笑:“那你可得乖乖躺好,我可是很粗暴的,说不定会弄疼.......唔!”说还没说完,视线就飞快翻转,同时双唇猛地被另一双唇噙住,一条柔软却滑溜的东西长驱直入地钻进嘴里,一阵翻天覆地的搅动
这吻强势又霸道,完全不给他换气的机会,他简直要窒息了,下意识伸手想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两只手腕却被男人带着无法挣脱的力道的手捉着按到头顶
吻得昏天黑地,斗转星移,至少他真的眼冒金星,浑身无力,有点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你再挑衅试试?”上方的男人终于松开他的唇,捏着他的下颚抬起他的脸,挑着眉威胁道
“你.......唔”他刚开口,还什么都没说,嘴又被堵住,又是一个气势汹汹不容他有一丝呼吸的吻,直接榨干他剩下的力气
“唔.......错了.......”上方的男人似是想这么与他吻到时间终止,直至死亡降临,祁莲筝顿时慌了,赶忙妥协认怂
男人这才放过他。“这就不行了?方才不是很强吗”白雪笛轻笑一声,反过来挑衅起来:“还没做呢,只是亲了两下”
祁莲筝大口地呼吸着,哪有力气再说话挑衅生事,很不服气地瞪了白雪笛一眼
“你不服也没用啊”总是被祁莲筝调戏,白雪笛难得扳回面子,嚣张道:“你这纤细绵软的胳膊腿和一亲就软的体质,没可能在上面的,乖乖地躺好,我可是很粗暴的”
他忽得俯身噙住身下人那晶莹圆润的耳垂,狠狠一咬,感受着身下人儿不可遏制地一颤牵带起的肌肤间的摩擦,他只觉得脑中的□□一窜三尺高,就快要烧光他所有的理智了
“上哭我”柔软又颤抖的轻语飘进耳中,一分魅惑,一分哭意,剩余的满是哀求
白雪笛微怔,不由得地抬起头,正对上一双迷离的凤眸。那眸中水光泛泛,好似即将柔情满泻又仿若将要涌满伤痛。他不禁为这样一双多情又忧伤的眸子怦然心动,然而下一刻那眸中水光猛地倾泻而出,夹带出深沉的柔情,只留着无尽哀伤在那纯澈的眼底清晰可见,根深蒂固
好似被一潭寒凉的水从头浇灌到脚,白雪笛浑身的□□瞬间被浇灭,理智马上犹如破土而出的嫩芽,势不可挡
他立刻松开身下的人儿就要坐起,脖颈却被搂住拉回,一双柔软的唇瞬间覆上他的唇,温柔细啄,小心翼翼,念念不舍
唇分之际,他听到身下的人儿对着他啜泣耳语:“荻,上哭我”
尽管并不能确定祁莲筝喊得到底是荻还是笛,但他就是知道那双哀伤眼眸的主人喊得一定是荻。莫名的心如刀绞,这疼痛不仅没有很快消退,还越演越烈,疼得他视线都有些不清晰,连带着眼前那张流泪的哀伤面容都变得模糊起来
模糊的视线里,白雪笛眼前似是浮现了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那人忽得拥住他,轻声道:“一辈子,我也等你”
他猛地一窒,那模糊如水纹一般的视线骤然冻结凝固,下一刻碎裂成片瞬间掉落,露出底下祁莲筝清晰的面容
“荻”祁莲筝紧拥着身上的男人,不断轻唤
然而男人却猛地挣脱他的拥抱,飞快地翻身下床,一脸决然道:“抱歉,我不是百里荻,我也已有心爱之人,我会回去找到他,与他永世相守”
男人大步奔至门边,又回过头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神情绝无仅有的认真,道:“抱歉,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