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馄饨 厨房它做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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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日就做馄饨吧。”
——京城北门口柳树下的那家，搭小棚的馄饨摊，应当是最好吃的。
南明恍然，感动得都要哭了。
赵尘歌应下这事，吩咐南明回去等，自己提了剑去出去。
——案板上啪一下甩上去的猪肉，肥瘦相间，裹着白油油脂肉的皮层。……
赵尘歌在老树下寻到一只张牙舞爪的野猪，轻松宰了拖回去。 【大家不要吃野味！（超大声）】
——青绿的小葱，叶子上还挂着甘润的水珠，用刀“哚哚”的在案板上细细切成葱花，奇异的香味便会从刀刃上漫出来。老板娘油黄皲皱的手合着刀一拢，葱花洒进盆里，与肉馅拌在一起……
小院外，篱笆边上那几棵不知何时被随手种下的龙爪葱可怜兮兮的被连根拔起，辣手摧葱之人啪啪拔掉了与记忆中不符的顶枝和根茎，点了点头，甚至还很满意于这葱的肥大。
——摊老板从妻子手中接过那盆馅料，灶上的白汤早已滚沸，筷子挖起一坨馅料，放进雪白的馄饨皮中间，拿馄饨皮的手熟练地一掐一捏，便成了一个漂亮的馄饨，顺手丢进沸汤中去。加盖 等个一会儿，香味飘出来，摊老板便掀开锅盖用大漏勺一捞，皮薄透馅的馄饨从白汤中起浴出锅了，一碗十个，香喷喷的、散着白白雾气，摊老板吆喝着捧起碗送到客人桌上去……
最香，最好吃了 。
赵尘歌在自己从未用过的灶房中寻出些面粉，多数已霉烂了，好在还有一小袋看着还能用。他用内力将那些粉末挤压成十来片的固体，用筷子夹起大大一坨龙爪葱混野猪肉，往面粉片里一塞，再将手掌一握拳，面粉与馅料顿时不分你我的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带了些指掌的椭圆团团，紧接着就被扔进锅里水中去。
赵尘歌扔完了所有的面团，清水果然变成了记忆中的白汤。然而接着他又皱起眉疑惑起来——这汤怎么不滚泡泡？怎么不咕噜咕噜？赵尘歌不解的在灶前走了几个来回，突然看见冷冰冰的灶洞，他思索了一会儿，掐了个烈火决丢进去。
哗呲啦——
铁锅忽的被烧得通红，锅中汤水烫出刺耳的声，冒出大股白烟来！
赵尘歌迅速收法，又忙把锅的温度降下来。却见那一整锅汤烧得只剩下少少一点儿，白糊糊的泛着焦黄，赵尘歌把那些糊糊盛起来，非常艰难的从中辨认出一坨坨面目全非疙瘩。
一二三……八，九，十，够了。
赵尘歌看了看锅里剩下的一点点，思索了一会儿，也盛出来，给自己。
两碗“馄饨”端出来，就在外头遇到嗷嗷待哺的小太子。
厨房廊下有一只四方小桌，从前是个餐桌，南明方才殷勤地擦干净了，赵尘歌便把两只碗放上去，去寻出了两双木筷子，唤南明坐下来吃饭。
“师父怎么只吃那么一点？”
南明看了看赵尘歌碗里可怜兮兮的一小点，又埋头愣愣瞪着自己的碗，忍不住的眼眶发热。他想起了那些贫苦人家自己挨饿省着食物让孩子吃饱的慈母……
“我早已辟谷，多年不食。”赵尘歌说这话时声音有些不自然。
这一定是借口，不想让我为难！南明在心中热泪盈眶地想。
赵尘歌话一出口就有点小尴尬。
都修炼至辟谷了还贪口舌之欲，实在……太过丢人。
于是当南明端着碗说要匀赵尘歌一半时，赵尘歌坚定拒绝了。
南明却不罢休，小脸严肃的就从凳子上爬下来，从怀里摸出自己之前那颗夜明珠、还有后来从腰带上扯下来的玉片宝石，一股脑塞给赵尘歌。
“师父，我的包裹丢在那林子里了，身上也没带银票，就只剩这些，应该值一点钱，你拿去。”
“做什么？”赵尘歌皱眉。
去摊上吃馄饨确实要给钱，但这是他自己做的！
南明梗着脖子：“补贴家用！”
说这话的时候南明觉得自己颇有几分真男人的气概！
赵尘歌莫名其妙，背手不接。
南明急了，又把这一小堆东西往赵尘歌那推了推。
赵尘歌只好冷了脸：“吃饭！”
南明扮真男人未果，只好饱含热泪地端起碗，往嘴里塞了一勺象征着拳拳慈爱的“馄饨”，然后……饱含的热泪哗啦哗啦流了下来。
赵尘歌拿着筷子，眼睁睁看着对面的小王 八崽子吃了一口又吐出来，哇的一声叫起来，一张脸又红又白的五官缩成一团。
赵尘歌冷了脸。
南明哇哇哭叫得上气不接下气，哆嗦的指了指那碗馄饨，又指了指自己的舌头，“师父，辣！辣！苦！又苦！又辣！”
怎么形容这味道呢？没发过的面粘牙不拔，咬进去就是一股野猪肉的腥味 。误入的龙爪葱一股子涩辛，关键是还没放盐。
赵尘歌皱起眉：“我不曾放辣椒！”
南明急得快哭了，干瞪眼指着那碗。
赵尘歌臭着脸，也尝了一口进嘴里，向南明示意——这不是没事儿？
然后他的表情逐渐就变化了起来。
南明去找来了水，自己倒一碗，又给赵尘歌倒一碗，喝完之后可怜兮兮的坐在凳子上。
赵尘歌：……
南明又小心又委屈：“师父，你是不是……不会做饭呀？”
赵尘歌沉默了一会儿：“小时候没机会，后来一上山，就先学了辟谷。”
南明安慰他，“没事，师父，我也不会做饭……”
他话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一件很严肃的问题。
“那岂不是，我以后都只能吃干粮了？”南明逐渐呆滞。
赵尘歌自信心受损，摆了个冷脸出来不想理他。
南明也奄儿吧唧起来，收拾完碗筷完，回自己的房间有一口没一口的啃干粮。
啃着啃着，脑中突然灵光一现。
他一翻自己床头，在之前赵尘歌给自己的几本杂记中找出一本褐色皮的。
展开一看，上书《山野趣食》几字。
这是许多年前青崖的一位前辈的小记，这位前辈祖上是做御厨的，上山修道后闲来无事，自创了许多青崖上容易寻到食材的菜谱。
之前赵尘歌拿来给他解闷，他粗略翻过这本，还好记得。
南明翻开书页，心中想——虽说君子远庖厨，但是再君子就要饿死人啦。我学会做饭了，以后就不用再吃干粮了，还可以做给师父吃讨好讨好他。
嘻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馄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