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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若尘身世疑云又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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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一轮橘红色的阳光从地平线上升起,给笼罩在氤氲迷雾的大地涂摸上了一层霞光,N市的寒冬来了,浓重的白霜盖住了棚屋,马路,球场,江滩,一幅白皑皑的萧瑟景象,然而这丝丝缕缕黄灿灿的光亮驱散了雾障霜凝朦胧的早晨,尤如穴居久了的生灵凝聚的血液重又活跃起来了。冷飕飕的风呼呼地刮着。宿舍外光秃秃的树木,像一个个秃顶老头儿,受不住西北风的袭击,在寒风中摇曳。阳光隔着窗玻照射进来。光与能量洒在屋内的地板上,屋里似乎有了一丝暖意了,室内也敞亮了,就连窗帘儿的花纹都印在了地板上。窗玻楞框的影子,不容置疑的重新划分着地板的结构,方的,长的,菱形的,斜方的,格外神奇壮观。

      看着窗外随风摇曳的柳枝条,若尘分明地感受到阵阵寒意。虽然是周六,早上7点半,若尘还是麻利地从暖和的被窝里爬出来。人要是像猪一样多好啊?没心没肺没烦恼!在这寒冬,可以蜷缩着睡个饱觉。然而若尘明白,他虽然可以像猪一样懒惰,但无法像猪那样懒得心安理得。他现在脑子里唯一想的就是挣钱,挣钱!分担家里的负担。想起过去一个月找兼职的历程,他就像被玻璃阻隔的无头苍蝇,每天都感觉前途光明,但又找不到出路。希望,失望,再到希望,最后到绝望周而复始。还好,最后“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艺轩及时送上了这么一个大大的惊喜。

      所以说芊芊昨天对他说的“人生本来就是一半阳光,一半阴影。一半快乐,一半凄凉”是对的,上帝给人关闭一扇门,同时也会给人开一扇窗。若尘想到这,不觉内心敞亮起来。他哼着口哨就往外走。老李头早早地出门收破烂了,婷婷还在工厂加班,整个房子空荡荡的。若尘提着酒吧制服走进厨房,随便抓起一个包子咬在嘴里就急匆匆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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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若尘第一次去蒲吧上班,内心非常激动。这份兼职工作时间很弹性,每周一二四晚上从八点到十一点,周六早上八点半到下午五点半,但每月可以拿到一千五百块。这足足是婷婷每月加班加点挣的钱的两倍。老李头对若尘做兼职的事情一开始是强烈反对的,因为担心影响学习,但家里经济拮据,自己又一身病加上若尘好说歹说的一通保证,因而也就不再坚持。

      N市的冬天冷,早上的巴士竟然空得可以横躺着。若尘满心欢喜。车子风驰电掣一路向北,很是顺畅,不到二十分钟就抵达了蒲吧。

      “早!”

      吧台传来一声粗犷如老妇的声音。若尘定睛一看,昏暗的灯光下映出一个娇小的身影,却是一个跟他年龄相仿的的女孩,可能是睡眠不太足的缘故,她面色似乎有些苍白。

      “小姐!您好!我是来做兼职服务员的!请问王经理在吗?”

      若尘礼貌地问道。

      “我叫思雨,也是做兼职的,我是交大信息工程学院的,你是李若尘吧?经理不在,但他交待了我安排你的工作!你跟我来吧。”

      思雨领着他走到后台,麻利地从柜子里取出一件围裙递给他。若尘去洗手间换好制服出来,对着镜子整理好自己的衬衫,别好精致的蝴蝶结,系好围裙。看着镜中帅气的自己,若尘不禁惊呼:

      “哇塞!人还真的是三分靠长相,七分靠打扮!酷毙了!”

      一旁的思雨掩嘴大笑。

      酒吧里面开着暖风的空调,即便穿衬衫,整个大厅能觉得热气腾腾的。蒲吧总共有十五位服务员,其中五个都是像若尘一样的课余做兼职的大学生。若尘的工作就是招待来酒吧消费的顾客,帮他们点单,递送酒,果盘之类的。非常轻松。思雨给他细心地讲解各种服务流程,介绍了菜单的各种消费品种的信息。若尘不愧是学霸,学习能力非常强,不出一个小时,已经能了如指掌的分辨出几乎所有酒店琳琅满目的食品和酒品。其适应之快令思雨她们瞠目结舌啧啧赞叹,以至思雨发出“浮生赋得诗千百,输与当街卖卜人”的感慨来。聪明确实是若尘的标签!

      N市的冬天寒气逼人,酒吧却似乎是财大交大这几所大学同学们和老师的避难所。从8点半开始,酒吧内就开始人头攒动,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觥筹交错,谈天说地。安静的姑娘们呢则喜欢点一杯热咖啡坐在一角,静静地看书。老烟枪们则赛神仙似的躲在包间里吞云吐雾,整个包间烟雾缭绕的。几乎一个上午一个下午,若尘他们都是在大堂里窜上窜下,端茶倒水,点单送果,忙得不亦说乎,似乎一刻都没得停歇。

      “忙起来真好!忙是治疗一切抑郁等精神病的良药,我一忙,也不伤感了,也不八卦了,也不撕逼了,也不花痴了,平静的脸上无怒无喜,荣宠不惊!”
      思雨伸了伸懒腰,活动活动已经站得发麻的腿脚,笑着对若尘说道。

      “哈哈!”

      若尘干咳一声,竟无言以对。

      3

      五点半,若尘还在雅间有条不紊地点着单,突然听到思雨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喊道:

      ”若尘,你的电话!是个娇滴滴的女声喔!”

      思雨朝着若尘挤眉弄眼一脸坏坏地笑。若尘满脸狐疑地瞥了她一眼,说了声“感谢”解了围裙就走向前台。谁会打电话打到蒲吧呢?若尘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径直走到前台,抓起电话。

      “喂?您好,请问。。。。。。”

      还没等若尘说完,听筒里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原来是芊芊!

      “若尘!下班了吧?林大公子刚来电话邀请我们俩造访他们家林府,你收拾下走到蒲吧门口的站台,艺轩在开车很快就接到我,大概十分钟就到你那了。林大公子怕影响你上班就没打你那边座机!”

      芊芊讲话噼里啪啦像打机关枪一样。

      “晚上去他们家合适吗?”

      若尘迟疑地问道。

      “放心吧!他爸去北京出差一周,昨天的飞机,她妈也在深圳出差,按计划要明天晚上才到家呢,所以你就放一百颗心吧我们今晚可以尽情的在他们家玩!”

      芊芊很笃定地说。芊芊的话打消了若尘的疑虑,于是赶紧拾掇拾掇,快速地在洗手间换好羽绒服,跟思雨她们告别。

      一打开蒲吧大门,冷风嗖地一下刮过来,若尘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若尘将双手藏在衣袖里,低着头就往站台走。远远看到一个黑色的保时捷卡宴已经停在那里,打着闪光。若尘和芊芊摇下车窗正在跟他挥手。真是豪车呵!若尘上了车,左右打量着。

      “真是好车啊!”

      若尘抚摸着米黄色的真皮坐垫和前面的座椅,内灯,情不自禁地赞叹道。

      “那可不!这车得一百多万刀呢!我要这辈子能有这么部的车,我死都满足了!”

      芊芊嘴角显现一丝弧度,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

      “切!鼠目寸光,格局太小!我的姐!能不能高瞻远瞩点!一辈子!一辈子很长的,你就只值这部车钱?”

      艺轩上身套着一个波司登羽绒服,下身穿着个牛仔裤,耳朵还架着副黑超大墨镜,拽拽地很是拉风,回头瞟了芊芊一眼不屑一顾地说道。

      保时捷卡宴的确是好车,平常上学坐公交颠簸得东倒西歪屁股离凳的路段,竟然平稳地不摇不晃。车子一路向南,在环城路上飞奔。两旁的街景飞速地向后倒退。车上放着柔和的钢琴王子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曲《蓝色的爱》。芊芊随着音乐轻轻地左右摇动着脑袋。也许是今天实在是太累了,若尘听着听着竟然沉沉睡去。

      4
      “若尘!已经到了!”

      芊芊轻轻地拍了一下若尘,然后用纤纤玉指捏了捏若尘的鼻子。若尘瞬间呛醒,睁开惺忪的双眼嘟囔道:

      “啊?到了吗?”

      若尘往外一看,车子已经抵达一个宏大的小区。小区门口矗立着一座辉煌壮观的汉白玉雕塑,四只巨大的汉白玉雕刻的龙分列在那根硕大的白色石雕四周,威风凛凛地注视着下方,口里吐出的水柱分别射向四个巨大的石鼎,鼎上的米黄色大石球在巨大的水柱的冲击力下不断三百六十度翻转。小区的大门口巨大的幕墙掩盖在绿茵中,三个苍劲有力的红漆大字“御花苑”赫然被雕刻在一块足有七八吨的巨石上面。车子驶入小区大门,大门口穿红色上衣制服,戴着红檐帽,白条裤,外加白手套的保安站得笔直笔直地向车子敬了一个礼。小区依山傍水,气势宏大。三层欧式别墅层层叠叠。车子绕着小区里面宽阔的波光粼粼的湖面飞驰,一直开到对岸的尽头,若尘只看得眼花缭乱。车最终停在了御花园205号别墅门口。这就是艺轩家的大别墅!真是大开眼界!若尘和芊芊都看呆了!

      艺轩的别墅共有三层,由于是依山而建的,坐西南、朝东北,可以说是“坐金銮,纳盘龙,镇宝塔,聚宝盆”是“靠山高硬、前景开阔、位子显赫、广纳财源、永保安康”的一块乐土,从自然地理的角度来看,可算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宝地。因为位属高地,因而站在每一层的景色都各有千秋。进入大门,是一条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小路的两旁是一排石凳,石凳上排列着形态各异的花木盆景,让人赏心悦目。小路往左一拐,是一扇月亮门,进入月亮门,就是别墅第一层的院子了。浪漫与庄严的气质,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贵。进入一楼,黑色大理石铺成的地板,明亮如镜子的瓷砖,美轮美奂的巨大的油画,雍容华贵的真皮实木沙发,华丽的水晶垂钻吊灯,玻璃的纯黑香木桌,进口的名牌垫靠椅,精美的细雕书橱,巨大屏幕的电视,宽阔的旋转楼梯。。。。。整个大厅豪华得几乎无法用“豪华”形容了。

      “以前皇帝老儿住的都没有这么金碧辉煌!”

      芊芊戏谑道。

      “一般般啦!”

      艺轩脱下外套往沙发上随手一扔,淡淡地说道。

      若尘在客厅,餐厅,洗手间到处左瞧瞧又瞧瞧,十分的新奇。突然,若尘踱步到餐厅旁边一个单独的房间,看到正对面的墙壁上赫然裱着一副巨大的字帖。字非常的刚劲飘逸,装裱得也非常精美。走进屋子,里面的陈设显得相比其它房间显得格外的简约。有一张桃木的架子,上面安放着一座约摸半米高的观音像,慈眉善目安详地注视着芸芸众生。观音像前面摆着一个古铜色的香炉,上面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香。看得出其应该是一个极度虔诚的佛教徒。桌子下方是一个金黄色的坐蒲。其余就没有其它的任何摆设。若尘抬头仔细看着眼前的字帖。从左到右仔细观摩。原来是佛经中的《大悲咒》,若尘目不转睛地盯着经文,逐字逐句地念起来:

      “稽首观音大悲主,愿力洪深相好身。千臂庄严普护持,千眼光明遍观照。真实语中宣密语,无为心内起悲心。速令满足诸希求,永使灭除诸罪业。龙天圣众同慈护,百千三昧顿熏修。受持身是光明幢,受持心是神通藏。洗涤尘劳愿济海,超证菩提方便门。我今称诵誓皈依,所愿从心悉圆满。

      南无大悲观世音,愿我速知一切法。南无大悲观世音,愿我早得智慧眼。南无大悲观世音,愿我速度一切众。南无大悲观世音,愿我早得善方便。南无大悲观世音,愿我速乘般若船。南无大悲观世音,愿我早得越苦海。南无大悲观世音,愿我速得戒定道。南无大悲观世音,愿我早登涅槃山。南无大悲观世音,愿我速会无为舍。南无大悲观世音,愿我早同法性身。

      我若向刀山,刀山自摧折。我若向火汤,火汤自枯竭。我若向地狱,地狱自消灭。我若向饿鬼,饿鬼自饱满。我若向修罗,恶心自调伏。我若向畜生,自得大智慧。”

      “艺轩,你们家信佛的吗?”

      若尘朝艺轩和芊芊招招手,问道。

      “我妈!她可是一个很虔诚的佛教徒!我听我爸说我妈从我出生后就开始信佛,算算从一九八三年,也近二十个年头了!只要在家,一早一晚她必定要到这个屋跪在坐蒲那里念经!我真的很佩服她的执着,能几十年如一日!”

      艺轩眉飞色舞地说道。

      “有信仰是很好的事情啊,信仰不但赋予道德以自律的本性和意义,而且是人们的精神支柱和道德选择的坐标!”

      若尘指着墙上的佛经说道。

      “我可是个无神论的唯物主义者,共产主义接班人!佛是啥?虚无缥缈的?我真搞不懂我老妈一个高级知识分子竟然信神?”

      艺轩的脸上流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

      “信佛总比那些拜金主义者眼里只有钱的人好!那个才是行尸走肉!哈哈!”

      芊芊俏皮地说道。

      5

      参观完艺轩的别墅,看看墙上的钟,时针已指向七点。三人都已饥肠辘辘。艺轩从厨房里拿出一瓶未开的葡萄酒放在餐桌上,指着酒瓶说道:

      “这是1982年的ChateauMargaux,法国最负盛名的葡萄酒之一,堪成‘葡萄酒之后’,ChateauMargux口感比较柔顺,有复杂的香味,仔细品,还可以闻到紫罗兰的花香喔!我老爸都舍不得喝!今天我们‘蒲吧三杰’尽情畅饮,你们不醉不归!”

      “好!没问题!女汉子我站起来一棵松,躺下去一条路!”

      芊芊豪气干云地说道。

      “有好酒不能没有下酒菜啊!”

      若尘也顿时来了劲。

      “冰箱!各色菜不管荤素,应有尽有。川菜湘菜粤菜随便你!尽情发挥!”

      艺轩打开西门子双门冰箱,双手一摊,潇洒地说道。

      三人也不多说,赶紧各自分工,芊芊负责洗菜,艺轩负责切菜,若尘负责炒菜。虽然各自的厨艺都甚为浅薄,以至红烧鱼做成了乌黑的水煮鱼,茄子肉末只见肉不见茄子,但经过好几次不厌其烦地返工之后,尝了一下,哈!还是可以下咽的!三人虽然弄得焦头烂额,狼狈不堪,但看到自己的劳动成果,还是颇有那么一些成就感。

      三人如饿死鬼投胎一样,如席卷残云地夹着自己的战果,美酒就糊菜,觥筹交错,很快整个餐桌就杯盘狼藉了。三人直喝得面若关公,醉眼微醺,耳红脖子粗的。饭后,艺轩似乎还不尽兴,把客厅的卡拉OK音响也打开了。三个人疯狂地在客厅里蹦蹦跳跳,嘶吼着,在沙发上追逐嬉闹着,嗨起来似乎完全进入一种癫狂状态。从张雨生的《大海》,张宇的《雨一直下》,苏芮的《酒干倘卖无》,Beyond的《光辉岁月》,郑智化的《水手》。。。。。。一首接一首,大厅里震耳欲聋,若尘真担心把楼顶给震塌了。

      突然,若尘朦胧的醉眼似乎看到金色的大门“哐”的一下打开了,一个身材高大的长发女人站在门口正盯着他们。若尘条件反射下意识地拉了拉芊芊的手。两人回头一看,已是吓了一跳。两人瞬间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怔怔地僵在那里。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挑,丰腴华贵但不失威严的中年女人,左手提着一个包包,脸色很难看,严厉的眼光像寒光闪闪的锋利的刀刃一样射向这边。若尘和芊芊不自觉地停下来,双手垂着僵硬地站在那里。若尘轻轻地拉了下还在拿着麦克风摇头晃脑唱得陶醉的艺轩。艺轩顿时停下来,关掉音响,诧异地看着大门的方向。

      “妈!你不是说明天晚上回来吗?咋就提前回来了?”

      艺轩被她凌厉冷峻的眼神一震,酒也似乎一下子醒了。王尚走进来,环顾了一下狼藉不堪脏乱的大厅和杯盘狼藉的餐桌,铁青着脸,把车钥匙往茶几上一扔。

      “你当家里是花果山啊?你还是猴子啊?你看看你把家搞成什么鬼样子?车钥匙不拔,车门也不锁,车窗也不关!音响开这么大,就是小区门外都能听见!你是纯心要气死我是不是?”

      艺轩妈严峻地脸上写满了愠怒,瘆得芊芊和若尘六神无足,只是痴痴地看着她。

      “怎么啦?怎么啦?您哪里来这么大的邪火?就这么点小事,他们两个是我好朋友!就这么点小事有这么必要发火吗?有必要吗?真是神经!”

      艺轩的脸色也胀得通红,血红的眼睛愤怒地盯着他妈。声嘶力竭地顶撞对峙着。

      “你还敢顶嘴!”

      艺轩妈抄起个鸡毛掸子就要冲过来,若尘和芊芊赶紧拦着,场面变得十分的尴尬。

      “不好意思,阿姨,我们马上走!不怪艺轩!真的!求你别生气了!”

      若尘和芊芊挡在艺轩和她之间,近乎乞求地说道。

      “妈你到底搞什么啊?!有必要吗?哎!他们是我朋友耶!你真是神经耶!”

      艺轩极度愤怒地对峙着他妈,眼睛里似乎燃烧着熊熊烈火。

      “你给我走开!”

      王尚一看艺轩这架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把包往沙发一丢,右手使劲地拽开若尘的手。若尘虽然也有一米七一,但由于营养跟不上,身材还是相对单薄。她这一使劲,若尘竟然径直倒退撞下客厅一个装饰柜。柜子上一个青花瓷瓶掉落碎成几瓣。

      若尘爬起来,感觉左手隐隐作痛,乍一看,手背上鲜血淋漓,直留下五指间。艺轩,芊芊和王尚也看到了,当场也呆住了。

      “还发什么呆啊!拿纱布啊!”王尚朝艺轩吼道。

      艺轩失魂落魄地翻开家里药箱,取出一截药纱布过来,王尚取过纱布,跨向若尘,帮他的伤口消毒,然后缠纱布。王尚翻过若尘左手的手掌,突然发出“啊”的一声呆呆地看着若尘,像是黑夜里见了鬼一样惊诧。她握着若尘的左手腕,看着里面的鲜血横流,足足怔了有二三秒钟。芊芊和艺轩也跳过来,帮忙将若尘的手包扎好。王尚脸色突然黯淡下来,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呆呆地走到沙发上,木然地坐下一声不吭呆呆地望着若尘。

      艺轩狠狠地瞪了一下王尚,眼里满是抱怨和愠怒!拉起若尘和芊芊,用力地“砰”的一声关上大门,吼道:

      “走!我打的送你们回家!”

      三人快步上了一个红色的的士,直奔城北。

      车窗外,璀璨的灯火映入眼帘,若尘却无心观看。他一直在回想王尚看她左手的那种怔怔地失魂落魄的神情。究竟为何她会有那么一种反应呢?若尘看着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左手,一阵心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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