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如逆流，一苇以航》可可83

6、蒲巴三结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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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尘不知道自己算不算爱上了芊芊，还是只是把她当做红颜知己，或者只是特定时间的深度好感罢了？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这究竟算是何种情愫。他只知道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期盼能见到她。可真正在大学的校园里期待邂逅她时，他又瞬间脸红耳糙，心砰砰地跳，似乎有千万兔子在胸中上上下下乱撞。

　　即便周末回家，他也时常在万籁寂静之时，蹑手捏脚踱步窗前，拉开窗帘偷偷注视着芊芊的窗子发呆。在图书馆一起相对而坐看书的时候，若尘也会趁着芊芊埋头专心致志看书的时候，偷偷瞄几眼，他喜欢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蹙着弯眉，看着她浅笑，露出一对迷人的深深的酒窝。在若尘看来，一个人最美好的事情，就是看到某人的微笑，而更美好的事情，就是她因为你而微笑。若尘把这情感极力地压制在心底，即便内心躁动，外表依旧华表如初。

　　艺轩是他的室友，也是若尘最谈得来的一个，他总是给他煽风点火灌输一个观点就是“做人要洒脱点，宁愿笑着流泪，也不要哭着说后悔！看中了就上！不要像个娘们一样唯唯诺诺！你看蒋雯丽和顾长卫，徐帆和冯小刚，这充分说明一点，有时鲜花往往就插在牛粪上，牛粪能成就鲜花，鲜花也不辜负牛粪啊，说不定没牛粪它得枯死哩！”艺轩每每讲到这，就要摆出一副慷慨激昂的搞笑的样子！“暗恋说不出来是遗憾，可说出来怕要心酸！”若尘总会貌似心如止水似的平静地笑笑，然后及时转移话题。他是知道根源的，内心的自卑感像个幽灵一样时刻在阴暗处窥视和控制着他，即便他也自认外貌清秀学业也很优秀。另外若尘心里也没有把握自己到底跟芊芊合得来合不来？也不知道对方是如何看待他。更何况幸福的关键不在于彼此有多少的合得来，而在于双方如何处理彼此的合不来。

　　若尘对芊芊的单相思，这种臆想侵蚀着他的脆弱的心，就如万千蚂蚁撕咬全身，内心悸动慌乱不已。都说外表刚强的人容易放弃，因为怕输！外表柔弱的人却坚韧不拔，因为他们想赢！最笨的是明明长了想赢的脸，却没有一颗想赢的心。若尘暗暗痛恨起自己的懦弱来。

　　他想起十一月五号的一个夜晚，两人从图书馆晚自习出来。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狂风夹着冰冷的雨点裹挟而下，若尘站在左手边，深一脚浅一脚艰难地为芊芊撑着伞。那一次彼此几乎是身子贴着身子，暖暖的，他能十分清晰闻到她瀑布般秀发散发的洗发水的味道，以及身上四溢的体香。醉风熏人眼，彼时彼刻他内心时而一阵忐忑，时而一阵悸动。风大的时候，他奋力地掌控着不大的雨伞，右手的手背似乎不小心触到芊芊的纤细的手背，若尘“啊”的一声，条件反射似的像闪电一般缩回手，胀*红着脸，他极力想对芊芊说“对不起！”然而，他终究如鲠在喉，气息像堵在气管里一样，硬是没有说出来。他只是呆若木鸡似的怔怔地看着芊芊。夜光中，芊芊似乎若无其事，但若尘似乎可以听见自己心脏的“咚咚”的碰撞声。他一路上下了好几次决心想揽下芊芊的肩，哪怕只是几个平方厘米的接触，但直到送她到女生宿舍门口，他仍不敢越雷池一步。他强装镇定地跟芊芊道别，呆呆地站在雨中，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平静的外表里，内心却似乎要万千野兽的嘶吼，极致的失落，彷徨。这感觉就如一颗痴情的种子，渴望沐浴在柔和的阳光里，结果下了一张暴雨，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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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艺轩是一个开心果，给若尘传递着爆棚的正能量。虽然他是富二代，但却没有传统富二代的嚣张跋扈，接地气，精干，仗义，很够爷们。当然，马云就算有一天穿条裤衩，或者脚踏一双烂拖鞋走出来，他也还是大名鼎鼎的马云。艺轩当然身上也带着富二代的印记，有着一个与众不同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桀骜不驯。

　　他不是书呆子，说难听点他更像是在混，整天挎着与学生身份不匹配的商务包，私下里也是整天嬉皮笑脸的吊儿郎当的一副样子。按他的话说就是“早上长睡不起，晚上视睡如归！”他总把“大学，就是大概学学，分不在高，及格就行！”挂在嘴边。他经常在寝室高谈阔论他对大学的看法，为此还特别总结了帖子，当笑话似的挂在学校网站的BBS里，还煞有其事地拟了个标题《大学的知道与不知道》，内容是“大一不知道自己不知道，大二知道自己不知道，大三不知道自己知道，大四知道自己知道”。为此他没少被“王母娘娘”胡院长当作学院负面学生的典型代表加以批判。可令人大跌眼镜的是每次考试或者英语竞赛懒散的艺轩又往往能考出出类拔萃的成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也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打了“王母娘娘”的耳刮子。对此若尘也是惊讶不已！“我只是逗逼，不是傻逼好吗！我都是在你们看不见的时候努力的嘞！”若尘总是这么自嘲的戏谑他的取胜之道。

　　另外一个可以当作他富二代特有的一个标签是他自理能力的低能以及他的邋遢。可能在家的时候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惯了，在大学他有时候就得仰天长叹，处处感到举步维艰了。有时，若尘从晚自习回到宿舍，一进门，差点没惊掉一地鸡毛。双人宿舍只可用“落叶与袜子齐飞，废纸共墙壁一色”来形容。楼道垃圾也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只落的个四目无奈对望。不过若尘并不会因此而愠怒，针还不能两头尖呢，何况艺轩给他的印象虽不完美，但却真实。因而即便看到寝室狼藉一片他往往会像席卷残云似的，很快地让物品归位瞬间变得井井有条洁净如斯，速度之快常常让艺轩瞠目结舌，佩服得五体投地。艺轩对这个学业优秀，自强不息，坚韧不拔的穷屌丝室友也是格外刮目相看。处了一段时间，两者颇有一种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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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12月，除了正常的上课，若尘的一门心思都在找兼职上去了，甚至连芊芊图书馆看书的邀约也婉拒了。婷婷在电子厂产线做品检员，加班加点每个月只有区区的六七百块钱，除去自己的开销，也只够她自己开销，节衣缩食也省不下多少钱，更何况，对于这个可怜的妹妹，若尘始终觉得愧疚，不管辍学是她的本意还是经济的无奈逼迫。若尘看到她总会感到无比心酸。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剥夺她幸福人生的“刽子手”。

　　爸爸老李头年纪也大了，腿脚又有残疾行动不便，本来芊芊妈妈帮忙搭桥向村中菜市场管理处推荐他去做看门人，每个月两班倒，一天工作十二小时可以拿八百块，但管理处的工作人员瞥了一眼他的一瘸一拐的残腿面露难色。老李头也不愿让芊芊母亲难做，毕竟看门人也是责任所系，万一有个贼啊啥的，他这一瘸一拐地可怎么行。所以那份稍显轻松的工也就没能做成。最后他也无奈地选择跟二爷二奶一道干起了收废品的又脏又累的行当。

　　捡破烂行当竞争也激烈，一般早上天蒙蒙亮就得出门，在村子的城中村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巷道里穿梭，在一个个肮脏不堪的垃圾桶里翻找一些可以卖的废品，啤酒瓶子，可乐罐，矿泉水瓶，破纸箱，带铁的旧家具，有的时候，他们会一直朝东走，在一片茂密的工业园楼群里捡工厂扔在场外的废品。捡破烂就如种地看天一样，也不是每日都能坐收其成。收成好的时候，一天最多可以卖到七八十块，差的时候也许辛苦一天也就只能卖个十来块甚至七八块。更糟心的是，捡垃圾还处处面临危险，上一次老李头的手就被垃圾桶里的旧菜刀割出一个很深很长的口子，若尘看到心痛不已。

　　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若尘感受得如针锥刺股。若尘总想着能找点事做已减轻家里的负担，他曾经应聘过家教，但是他只是一个大一的学生，连大学英语四级证书都还没有，别人又怎敢请他呢？他甚至还投递过学校北门那边肯德基，但他时运不济，竟然也没能在七个候选人中突围。屋漏偏逢连夜雨，老李头双腿在战争创伤留下的风湿病又不偏不倚在这个时候复发了。。。。。。

　　“人要是倒霉！连喝口凉水都塞牙！”

　　若尘垂头丧气地回到宿舍，脸阴沉灰暗耷拉着，一进宿舍，鞋也不脱，直接将自己像个螃蟹一些横躺在床上。也不言语，默默地看着天花板发呆。此刻，他感觉到自己是如此得羸弱无力，在生活面前卑微地如草芥一般。内心的烦闷，抑郁，无奈，各种情绪交织像丢在火锅里的佐料一样被无情地在火上炙烤，被残忍地不断搅拌着。

　　“怎么啦？这是失恋了？不对！你都没恋呢！出师未捷身先死？”

　　艺轩见他的一脸闷闷不乐的衰样，凑过来询问道。若尘呆呆地看着头顶的日光灯，一声不吭，一脸烦躁。

　　“兄弟！有啥心事说出来！我给你疏导疏导。我跟你说啊!我别的不吹！我要不是当时心盲，我绝对报心理学专业当个心里理疗师！”

　　艺轩摸摸自己日益肥大的肚腩，一脸的傲然。

　　“你得了吧！”

　　若尘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答道，眼色也渐渐黯淡下来。

　　“开心点啦！come on baby!乐观点！你知道什么叫乐观派的人吗？人就要像他妈的茶壶一样，都烧得红红的，它还他妈的有心情吹口哨！”

　　艺轩走过来，用粗壮有力的右手拍拍若尘的肩膀。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想静静，现在再牛B的肖邦也弹不出我内心的忧伤！”

　　若尘瞥了他一眼，仰天长叹。

　　“困难像弹簧，你弱它就强！厉害的销售都能把梳子推销给和尚耶！你的室友我，林-艺-轩！今天下午成功地搭讪上了法学院冰美人陈立捷！我们财大校花！就是上次跟你指的那个号称无人敢追的！”

　　艺轩两个手指不断比划着胜利的姿势，如同饿虎瞥见了肥肉，散发着贪婪的目光，感觉哈喇子要流一地了！若尘看着艺轩那副得意洋洋小人得志的嘴脸就忍俊不禁。瞬间不快如烟尽散，“噗嗤”笑出声来。

　　“想知道吗？”

　　艺轩露出讳莫如深神秘兮兮地表情。他越神秘兮兮，就越吊起来若尘的好奇感，若尘感觉肾上腺指数瞬间爆表，人也愈发的兴奋。

　　艺轩所指的那个女孩若尘也见过几次的，他曾经跟她在学校的人行道或者在食堂擦肩而过。她叫陈立捷，长沙人。典型的湘妹子。长得可以称作惊艳，气质高雅雍容华贵清新脱俗!如果冠上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尤为不妥略显夸张，但在财大，她的美貌和气质是无人不知的。一米七五的高挑个子，柳叶弯眉，明眸皓齿，烈焰红唇，前凸后翘，走到哪，她都是回头率百分之百圈粉无数。湖南女孩的漂亮在全国也的确是有名的，三湘四水把湘妹子的皮肤养的格外白皙嫩滑。湖南的青山绿水终日伴随着湘女的成长，灵秀之气是必然种植于生命之中的。她们大多有红椒一般的火辣性格，苗条俊美，加上聪慧，高雅大方，让人一见面就能久久不忘。都说湖南的妹子至刚又至柔，激进又古板，憨厚又灵活，强悍又细腻，但在如尘的感知里，他只感受到她的强悍，激进和冰冷。她最引人注目的其实不光是其美貌，更在于她气质的高冷。

　　在财大，她被称为“冰公主”，众多男生对她也都是驻足远观不可近身半步，纵使有贼心也不敢有贼胆。听闻她出生于长沙的公务员家庭，父亲是法院的法官，妈妈是检察院的。也许是从小在政法系统家庭的耳濡目染之下，她的举手投足都显得特别威严冰冷，不苟言笑。有外围男生追求者从她室友那里探听到她的一些关于她的与众不同的趣闻。据说她对待生活，总有近乎严苛的一丝不苟的高要求。每次出门，衣服，帽子，裤子，鞋子必是经过了精心的搭配，追求极致自然而又不失高雅，干练又不失冷酷。她室友说她是即便穷的只剩下一块钱她都会用它来买花装点自己生活的人。总之在她室友眼里她是一个生活拧巴，过分独立，盲目乐观与性冷淡于一身的人。她对黑白灰的钟爱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衣柜的柜子是黑白灰，床单是黑白格子，她家卧室地毯是黑白圆点，他家窗帘是黑白条纹，桌面是黑白格子，据说连餐具都是黑白的。

　　她是艺轩的梦中情人。但若尘不无为艺轩捏一把汗，这样的一个奇女子，要吗就是他的美梦，要吗就是他的噩梦。但若尘还是特别好奇艺轩是如何破解陈立捷的。艺轩却云里雾里地秘而不宣。

　　“走！看你今儿个心情也不佳，我们去学校外的蒲吧喝酒。已经约好了芊芊一起。到了我再告诉你们！”

　　说完，艺轩还情不自禁飙起了歌来：

　　“一曲浊酒，一曲情殇，一世尽张狂。豪情踏血染青天，轻狂一笑，剑荡山河。”

　　“瞧你这得意样！我靠！”若尘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4

　　约上芊芊，三人就往校外的蒲吧走。芊芊是若尘几个月前介绍给艺轩认识的，三人很快发现彼此兴趣相投，三观相似。时光也如白驹过隙，恍若一袋烟的功夫，三人已彼此十分熟络，恍若兄弟一般。

　　蒲吧在上步南路附近，离学校只有一点五公里，酒吧掩藏在一片郁郁葱葱的勒杜鹃花后面。酒吧外墙装修很一般，红砖砌的，外表看来跟其它高楼大厦比甚为寒碜，但走进去却别有洞天。里面装修布置特别的温馨浪漫雅致。柔和的射灯，温婉的轻音乐，前卫的设计，让人感觉十分温馨放松。这还是若尘第一次去酒吧。

　　“我以前一直认为酒吧就是一些男人女人疯疯癫癫喝酒蹦蹦跳跳唱歌乌烟瘴气的地方！”

　　若尘看到里面的精美温馨的布置，不禁大加赞叹。

　　“哈哈!长见识了吧？酒吧文化丰富着呢！酒吧文化在美国式很盛行的，很多人选择在工作之余到酒吧喝个啤酒，自娱自乐，结交朋友，放松压力。在中国，它更多是富贵阶层小资等的娱乐场所。当然有些酒吧也是同性恋者喜欢聚集的场所。男同和女同又分不同的酒吧。男同去的酒吧叫Gay吧，女同的酒吧叫作T吧。有些酒吧里也是鱼龙混杂，各色各样的人怀着不同的目的来参加狂欢。有的人想来找一夜情，就是英文Foronenight的谐音。你到一些酒吧可以很分明地看出他们。如果想找一夜情他们就会在吧台上点上一杯鸡尾酒或者果汁，而不会点啤酒。或者吧台上从一包烟里抽出两根香烟，露出烟嘴，然后一个打火机放在烟盒上面，如果见对方过来，感兴趣的话就抽取其中一根，对方抽出其中另外一根为你点火，那就成了。如果不感兴趣，就把两根香烟推回烟盒中，然后把烟盒竖起。如果你看到那些食指戴着戒指，不戴项链，点着烈酒，装扮地花枝招展的，不断对着男生抛媚眼的往往就是出坐台小姐。”

　　艺轩领着他们走到一个雅间坐下，绘声绘色地给他们讲解道。

　　这些前卫的禁忌的话题若尘他们第一次听到，不知不觉又羞红了脸。芊芊也是不好意思地将头低下去，摆摆手对着艺轩嚷道：“呀！！你别讲着个不健康的！变态！不想听啦！”

　　艺轩看着他们的窘态，不由哈哈大笑。

　　“我以人格担保！蒲吧绝对是纯正的纯洁的酒吧，它主要是服务我们财大和交大的大学生群体，你看，这里的服务员也有大学生兼职的嘞！”

　　艺轩朝着他们用力拍拍胸脯，很笃定地说道。

　　帅气的服务员毕恭毕敬地站在面前，递上菜单。若尘一看到菜单的价格，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一盘水果沙拉竟要50多元，一杯鸡尾酒要价60。。。。。。若尘摸了摸自己的囊中羞涩的口袋，不禁如坐针毡。

　　“今天你们想吃啥，喝啥全部我买单，随便点！it is on me!“

　　艺轩豪气地大手一挥，说道。

　　“老板一声吼就知道有没有！我们放下心来点若尘！”

　　芊芊拍了拍如同木雕似的若尘。他们叫了一大盘水果沙拉，三杯蓝带啤酒，若尘点了杯玛格丽特，芊芊点了杯有着霸气名字的血腥玛丽，艺轩则豪气地点了一杯新加坡司令。

　　“我靠鸡尾酒也点出了各个人的心境！”

　　若尘不禁思忖道。

　　在闪烁的霓虹灯的光影里，听着优美的钢琴曲，艺轩端起酒杯：
　　“都说前世一万次的回眸才能换来今世的擦肩而过，我靠！我肯定前世只顾盯你们了！来来来！为了我们茫茫人海相识相知的缘分！为了我们飞扬的青春干杯！干杯！”

　　三人杯子碰到一起，一饮而尽。若尘只感觉鸡尾酒味道有点酸，又有点甜，又有点涩，难以言说的一种味道。

　　“现在为蒲吧一个新的waiter干杯！”

　　艺轩笑盈盈地又站起来向若尘举起了酒杯。

　　若尘面面相觑地看着芊芊问道：

　　“谁？蒲吧新的waiter”

　　“就是你啊！蒲吧需要临时增加一个兼职服务员，薪资不错，工作时间不长，特别适合你，所以我一知道就赶紧将你的资料递过去帮你报名了！你下周一就可以开始上班了！”

　　艺轩挽过若尘的肩膀，用手指挠挠后脑勺，故做沉思状地喊道：

　　“加油！加油！诶！不用急着谢我，我要想想，想想你要怎么报答我！哈哈！”

　　若尘顿时感到一股暖流从心中喷涌而出，渗透到每一寸肌肤。这感觉就如十年久旱逢甘露，万里它乡遇故知。和尚洞房花烛夜，监生金榜题名时。

　　“谢谢你艺轩！谢谢你的雪中送炭！我敬你一杯！也谢谢你芊芊！谢谢你们！”

　　若尘有些哽咽，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昔日三国有桃园三结义，现在我们三这么投缘，要不就来个蒲吧三结义吧！”

　　芊芊端起酒杯，优雅地递过来说道。

　　“哇塞！蒲吧三结义！顶起！同意！为我们兄弟情谊干杯！”

　　三个一起一干而尽。若尘和芊芊艺轩只喝得醉眼微醺。

　　若尘又端起酒杯顿了顿，神秘兮兮地凑过艺轩的耳旁说道：

　　“第三杯，为你的梦中情人干杯！”

　　“哈哈！”

　　艺轩只笑得东倒西歪。

　　“话说，你现在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搭讪成功那个冰美人吗？

　　”若尘醉眼朦胧地问道。

　　“哈哈!搭讪她还不简单，我今天走在她后面，把一本书放在台子上，拍拍她的肩膀，问道：‘同学，这本书是你拉下的吗？’这不就搭讪成功了吗？”

　　艺轩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靠！”若尘大叫一声，一口酒像利剑似的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