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如逆流，一苇以航》可可83

5、青春飞扬的大学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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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于D县一中的高中生活，大学生活真是天壤之别。每一件事每一分钟都让若尘感到新奇。在D县一中的时候，感觉自己就是一个上了发条的高考机器。学校大门口，教学楼随处可以见到写有巨大标语的横幅，普通一点的像“拼搏与高三齐飞，勤奋与成功一色！”，霸气一点的像“春风吹，战鼓擂，今年高考我怕谁！”，诗意一点的像“为理想，早起三更，读迎晨曦，磨枪挫剑，不惧兵临城下!为目标，晚卧夜半，梦别星辰，脚踏实地，凌云舍我其谁!”，但若尘更喜欢挂在破烂的教师办公楼上的已陈旧泛白的那个横幅，写着“对于世界，我微不足道，但对于我自己，我就是全部。”因为它最契合若尘的心意。高考在他心中，不光是他自己的全部，更是他们全家的全部。

　　D县一中是闻名遐迩的“高考工厂”，学生主体除了县城一小拨，占绝大部分的是各乡镇成绩拔尖的农村孩子，在贫穷闭塞的D县农村父母和孩子眼里，没有哪一条路比通过高考去改变自己的命运更现实的了。D县一中的夜晚也是D县这个沉默平庸之地一道无以伦比的风景。无论寒暑，校园里直到晚上10点仍是灯火通明，教室里每张桌子都堆着小山式的复习资料，如疥藓一般一层叠着一层。

　　都说D县最赚钱的行当就是卖教辅资料的书店了，一中附近方圆一公里内，竟然开着大大小小十多家书店，每次书店学生都是络绎不绝像赶集一样。书店老板们大多也赚得盆满钵溢。就拿一中后门的“登科书店”来说吧，那店主姓候，单字一个贵字。三年前筹了点钱租下一个小店铺，开了那家书店。候贵将店名取了个俗气但讨喜的“登科书店”，寓意五子登科，金榜题名，因而他的生意也是异常火爆。三年不到，他已经开了3家连锁分店。以前因为人长得瘦小单薄，贼眉鼠眼的，被人直接唤作“猴子”，三年过后，腰围直接从28升到34，原先干瘪的肚皮长满赘肉，走起路来也肚皮就像波浪一样一荡一荡。

　　经常有人愤懑D县一中这种填鸭式的教学，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提高分数，提高本科录取率，更有人为此大加挞伐。这样的高压模式教出来的不都是书呆子吗？将来如何能在社会上立足？若尘其实心里也常犯嘀咕，但血淋淋的现实摆在眼前，瞬间将他内心的质疑击碎一地。北上广深等发达地区的学生，享受着最优质的教育资源，高考录取线比他们的低一大截，他本身的起点就低，不拼命地高压加量，能行吗？正如一个在沙漠中脱水严重的人，即便眼前摆了毒酒，他也是会喝下去的，因为没得选择。高考对于他来说，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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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财大的大学生活，若尘仿佛生活在天上人间。完全没有高中生活那种压抑和令人窒息的紧迫感。除了开学那15天的军训，稍许让他感觉些许折磨。军训从每天早上八点半集合到下午五点钟结束，他们都得穿着厚厚的军装在烈日炎炎的炙烤，在教官的教令下在毫无树荫遮蔽的球场上做列队，转身，踏步走等一系列规定动作，他甚至有次因为违纪被教官罚跑两圈，但这些对于一个从小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村学生来说，这点就显得小巫见大巫了。

　　大一的课程也没有高中时代那么像风火轮一样不断轴的运转，一周课程寥寥，多的时候一天四节课，少的时候一天甚至只有一节课，剩下的时间都是自由支配。老师对学生的管理也不像高中时代像个威严的家长或者保姆似的，而是完全像在草原散养一样。就比如那个奇葩的教父，自从报到那天见过一次后，两个月过去了，竟然就再也没有见过面。若尘很享受这种轻松惬意的生活，仿佛如桎梏在鸟笼千年的喜鹊，挣脱鸟笼徜徉在自由的天际。

　　没有课的时候，若尘也并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热衷三三两两呼朋唤友到校门外的大排档或者小海螺号咖啡厅聚会狂欢，或者去市郊的青山湖公园内烧烤，或者邀朋结伴去市中心的世茂广场，步行街逛街，或者沉迷于参加学院各种社团，学生会。若尘显得有些闷骚不合群。形单影只独来独往颇为高冷的，以至胖胖的嘴上不饶人的女同学雅婷经常在班上戏谑他：“若尘真像个独行侠嘞！财大隐士！有些人啊！要是死的话知道是怎么死的吗？闷死的！有些人活着怎么活知道吗？活着比死更寂寞！”引得全班哄堂大笑。

　　雅婷来自天津，跟若尘是同桌，外向乐观，讲话也是一口天津口音，听她说话就像听天津快板一样，既爽朗又刁毒。她喜欢开涮若尘，但人心眼其实不坏。她父母都是天津蓝天集团的中层干部，因而家境相当殷实。蓝天集团就连寡闻的若尘也是知道的，因为当时家里黑白电视只有一个台，但那个台经常会播到该公司一个脍炙人口的牙膏广告，蓝天六必治的广告语“牙好胃口就好，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雅婷的爱好也似乎印证了这一点，她总说她从小只有一个爱好，就是吃。典型的吃货一枚。她的人生信条也是只有美食和睡眠不能辜负。能吃能睡的直接后果就是长膘，她曾经不无伤感地告诫别的室友，一个女人可以用3个月增肥，但也许要用3年或者一辈子来减肥。为了穿上梦寐以求的花裙子，她也曾经坚壁清野，歃血立誓，心潮澎湃下决心要瘦身，然而总是“晚上万条路，早上醒来走原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众同学都对她呜呼哀哉，她渐渐也放弃了，对肥胖也甘之如饴了。她也并不忌讳别人拿她的胖来开玩笑。有时候排队打饭，她在前面，后面的同学就会满脸坏笑地大呼道：

　　“雅婷姐姐，你挪挪，手机信号被你挡住了！”

　　若尘虽然一直表现得礼貌而矜持，但也偶尔心血来潮报复戏弄下她。早上上早读的时候，若尘见到雅婷左手端着豆浆，右手不断往嘴里塞着油条，就要装作大为诧异地说声：

　　“雅婷，你今天的衣服又瘦了！”

　　雅婷的反应就是狠狠地咬口油条，轻蔑地说声：

　　“姐胖姐享受！撑死总比瘦死强！”

　　去校医院体检，量体重的时候，雅婷也是同学们戏谑的焦点，只要她一站上去，好事的同学们就会盯着那不断晃动的指针起哄：

　　“哇靠！爆表了！看下几吨？完了！起重机失灵了！”

　　“这是台秤！起重机，你们家起重机长这样！你们这些瘦德像个小鸡子似的，有种胖个给姐看看？！”

　　她往往杏眼佯怒地一瞪，接着大家在哄笑中作鸟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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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财大的美女交大的汉，财大因为是文科综合院校，所以男女比例严重失衡，达到了七比一。这里完全没有像隔壁的交大的男同志们在BBS上吐槽的那样悲催。

　　“自古无娇娘，残花败柳排成行。纵有鸳鸯三两对，也是野鸡配色狼。”或者像“万卷书已读破，千里路已走过。怎奈世道把人磨，才能全部被淹没，只好隆中高卧。满腹学识渊博，生活依旧窘迫。总是不肯居人末，强把怒火心中窝，世人总是笑我。世事难以把握，人生亦是颠簸。名利虽然应淡泊，但是无法遣寂寞，只好假装沉默。闲来无事念佛，企望除却心魔。佛曰无欲念自薄，须洗净心灵神魄，南无阿弥陀佛！”那样的抑郁。

　　对于财大的男同学而言，可完全没有这个的忧虑。小日子滋润的他妈的像清朝的皇太子一般。如万花丛中一点绿。有时候若尘会觉得生活在母系社会中，周遭全是女生围着团团转。若尘倒也没有像艺轩那样特别讨女同学们的欢喜。第一，若尘总觉得自己出生卑微，多少是有些自卑的，原生家庭也是那么的糟糕，更加重了若尘的自卑感。在他的传统的观点上来看，现代的情感都讲究个门当户对吧。自己哪能跟艺轩比呢？别人有的是背景，而自己有的只有背影。自己现在为生活所迫草木皆兵活得像个战士似的，更不敢对系里的女生有非分之想。即便付诸行动也会被无情拒绝吧？恋爱对于他来说只可能是镜中花水中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结局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山鸡配凤凰，白雪公主情系小矮人只有在童话中才能出现，现实中是不会有的吧？若尘一直对此深以为然。第二个原因是因为若尘总觉得大学是应该踏踏实实读书的地方，虽然艺轩一再在他耳边聒噪“人生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就是大学不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若尘总会觉得校园恋爱完全没有经济基础，太单纯浅薄脆弱，往往只能是“大一手牵手，大二河边走，大三试身手，大四挥挥手。”何必浪费那个大好青春呢？

　　若尘不像雅婷和艺轩他们那样喜欢聚会狂欢，莺歌笑语，有时甚至喝到烂醉如泥。若尘不喜欢这种生活，总感觉那样是十分颓废堕落的！更重要的是，若尘也没有艺轩他们那种财力去挥霍。他现在无时无刻的感受就是钱太不禁花，时刻捉襟见肘的。没有找到合适兼职的时候他也只能想尽办法开源节流了。虽然有时班上同学活动，他也不得不参加，而且往往艺轩都会抢先买单，但那种感觉还是令他有点不太舒服，因为他骨子里还是有着很强的自尊心的。因而在大部分的情况下，若尘都会有意识地以各种理由避开那种需要花钱的场合，刻意与他们保持着一种疏离。

　　当然，并不代表着若尘不感到快乐，若尘在大学的每一天都会安排的十分充实，不浪费一分钟光阴。早上六点半，他都会去图书馆门口的广场上参加英语角锻炼口语。这是威风凛凛的“王母娘娘”下达的命令。当然，即便面对胡院长的指令，很多同学也会心存侥幸，心想“王母娘娘”再勤也不可能那么早去监督吧？另外也压根就没办法抵挡懒癌的发作，无力战胜瞌睡虫驱使下的绵绵睡意。终于有一天，早上六点二十，天还蒙蒙亮，男生宿舍的一个个紧挨着的大门已被胡院长擂得“砰砰”响，七八步远就能听到她气势汹汹的声音“小兔崽子们，还不快给老娘起床去英语角去！”于是各位睡神赶紧战战兢兢失魂落魄地翻身起床，灰溜溜地往图书馆广场跑。

　　若尘对学习是自觉的，因而他也被受胡院长的嘉许。事实上若尘也特别喜欢去英语角，一是英语角是一个特别能够提升口语的地方，可以跟不同系的人交流，尤其是英语口语大咖飙技，很是过瘾。另外呢，他特别喜欢这里的一个老师，就是来自美国的James。James来自美国加利福尼亚，毕业于南加州大学，博士毕业。四十出头，但外貌却比实际年龄要苍老很多，两鬓都有些花白。他曾经到甘肃的一个高中做过几年的义务支教，两年前才应聘到学校做外教，教授口语课程以及《美国文化概论》。他的性格非常外向，阳光洒脱，这也是特别能吸引若尘的地方。越是阳光的人越能够被若尘这样有些内向阴郁气质的人所靠近，这也是数学理论中负负得正吧？若尘这样想道。

　　James的课讲的很风趣生动，更叫若尘啧啧赞叹的是他竟然能讲一口比较流利的中文。虽然有些词汇语调有些阴阳怪气，但在大家看来，那么短的时间能达到那水平已经是凤毛麟角般难能可贵了。有的时候，他甚至能用中文将其晦涩的英文表述言简意赅地解释明白。若尘喜欢跟这个可爱的老外打交道，从他那听到了很多之前从未知道的见闻。比如有次他曾拿出一张一百美元的美元，将其对折，横着一看，竟然可以看到纸币上的美国纽约世贸大厦正燃烧着熊熊大火。

　　James人也很幽默，有的时候他会跟若尘讲些他的令人捧腹的笑话。记得一个周五早上在英语角的时候。他就跟若尘眉飞色舞地聊道：

　　“有一次，我跟外语学院一个老师在打网球，我的球不小心击中了一个男同学的头，我赶忙跑过去说对不起，但那同学却似乎无动于衷地摆摆手，嘴里还骂道‘洋鬼子’！我很生气，径直走过去义愤填膺地质问他为啥要骂他？那同学摸着头一副无辜的样子，指着五六米远一个男同学说：”他姓杨，名字是桂子！”

　　“还有一次，我坐223路公交车去市中心，车上已经没有位置了，我就站在车厢后边，我旁边有三个男生，售票员走过来售票，问我旁边那男生几个人，那男生说四个！我赶紧朝他摆摆手，说：“谢谢你的好意，我的票自己会买！”那男生一脸懵B地看着我，随后跟售票小姐说买五张，然后一，二，三，再指指我说‘四！’，再手指车厢前面另外一个同学说“五！”！哈哈！”这笑话让若尘捧腹大笑，传为同学们课后饭余的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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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课的时候，若尘最喜欢光顾的是财大的图书馆。这是他打发无聊时光的一个根据地。这也是两栋十三层的组合楼，面积非常宏大，整栋大楼都铺上了清一色的洁白如玉的高档瓷板，窗子风格是欧式的，外面还有精美的雕花，整栋大楼非常豪华大气，雍容华贵。站在一楼大厅往上看，两栋楼的风格甚像法国的凡尔赛宫。

　　这里非常的清净，是个看书的好地方，据艺轩说，整栋大楼拥有两三百万本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书籍，应有尽有。因而，开学没过久，若尘就拿着学生卡办了一张图书馆的借书卡，一有空就往图书馆钻。芊芊也是图书馆的常客，说实在话，芊芊也是若尘老往图书馆跑的原因之一。对于这个邻居，这个风姿绰约的“男人婆”，若尘常感到他的心貌似要被黑白无常勾走了一样。他打心眼里对这个学姐怀有深深的好感。这并不单纯是因为肤浅的“颜控”的理由。若尘更加佩服的是她的乐观豁达，坚毅坚忍的性格。她总是一本正经地在若尘面前霸道地自称“学姐大人”，若尘其实明白事实上叫她学姐并不准确。她虽然比若尘高一级，上大二，但实际上她跟若尘是同一年的，甚至比若尘还晚几天出生。这是因为若尘上小学三年级时候曾经因为心脏手术而休学一年的缘故。其实称呼她什么若尘也并不在意。就是称呼她“霸道俏公主”若尘也是愿意的。

　　若尘了解到她事实上并非地地道道的N市本地人。她来自苏州北部的农村，一提到苏州，如青莲般清艳绝世，不染风尘婀娜婷立，穿着白色带花的苏绣旗袍，撑着纸油伞走在雨巷的苏女的形象跃然于面前。苏州是生产美人的地方，即便素面朝天不施粉黛，也颇有一份别致的温婉娴静楚楚动人的味道。苏州女人蕙质兰心，说话珠圆玉润，如夜莺百灵，令人肠回气荡。倾城倾国的绝代佳人西施出自苏州，桃花岛秀外慧中的黄蓉出自苏州，大观园宝玉公子眼中“美玉无瑕”的黛玉是苏州人，令大理段誉公子神魂颠倒的“神仙妹妹”王语嫣也是苏州人。芊芊也是一个继承了苏女美貌基因的美人胚子！在若尘眼里，她甚至美得过犹不及。

　　她们家早年来到N市北部做小生意，在菜市场档口卖过菜，开过五金行，摆过衣服摊，总之365行差不多做过364行。现在在家附近开了一家有七八十个位子的快餐店，主要客人就是租这附近的务工人员或者做小生意的商贩，利润很薄，但客人还是不少，一月下来也能有着不错的收成。去年她家从一个本地人那里买下了现在住的那栋旧房子，并重新装潢了。

　　若尘喜欢跟芊芊打交道的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若尘认为他们都出自于农村，彼此有着很多相似的经历和体验，因为彼此对各自心里所想所有的酸甜苦辣也是更能感同身受的。另外就是，他们有着共同的爱好，就是喜欢文学。他打小就梦想成为一个作家，将所有的如刀尖上的舞蹈一样的生活体验全部融入自己飞扬的文字当中。尽管“作家”这个称谓在很多同学眼里就如同不入流的嘲讽人的贬义词一样令人不屑一顾嗤之以鼻。

　　若尘喜欢读郁达夫的带有忧郁气质的小说如《春风沉醉的晚上》，《沉沦》，鲁迅先生的《呐喊》，钱钟书的《围城》，也喜欢外国文学，比如小仲马的《茶花女》，大仲马的《基督山伯爵》，列夫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他更喜欢诗歌，尤其是汪国真的诗歌，主题上比较积极，昂扬而又超脱。芊芊也喜欢诗歌，但她的口味却与若尘大相径庭。她喜欢顾城的诗歌。顾城绝对也是中国当代诗歌领域中的一朵奇葩。他是中国朦胧诗派的代表人物，被称为当代唯灵浪漫主义的代表。

　　“你不觉得顾城的诗歌有一种缥缈如仙的感觉吗？你看他的名句“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是多么的任性空灵！”

　　芊芊不只一次地托着粉腮问道。

　　“顾城属于那种用灵魂也为灵魂浅唱低吟的诗人，是纯粹的性灵的写作。他的诗歌安静、舒缓、抑郁、沉着，又不缺少生气和活力。但是他的诗歌就如同一个童话，像是活在一个乌托邦，我更喜欢现实，因为生活是真切现实的。事实上顾城也是先杀妻后自杀的！我不喜欢他的神经质和消极！”

　　若尘说道。

　　若尘感觉到跟芊芊的心越来越契合，彼此能袒露心扉，心不设防，简单自然，跟她相处的每一刻对若尘来说都如同干渴之时及时见到红糖水那般甘甜。他曾经在一个午后工工整整地手抄了一首汪国真的名诗《豪放是一种美德》偷偷地塞在芊芊的笔记本里。

　　我从眼睛里

　　读懂了你

　　你从话语里

　　弄清了我

　　含蓄是一种性格

　　豪放是一种美德

　　别对我说

　　只有眼睛才是

　　心灵的真正折射

　　如果没有语言

　　我们在孤寂中

　　收获的只能是沉默……

　　我把小船划向月亮

　　请不要责怪

　　有时会离群索居

　　要知道

　　孤独也需要勇气

　　别以为有一面旗帜

　　在前方哗啦啦地招展

　　后面就一定会有我的步履

　　我不崇拜

　　我不理解的东西

　　我把小船划向月亮

　　就这样划呵

　　把追求和独立连在一起

　　把生命和自由连在一起

　　而一天，在图书馆。当若尘翻开笔记本，之间上面几行秀气的正楷书写的诗歌跃然纸上，正是芊芊回赠的，手抄的是她最喜欢的顾城的诗歌：

　　我多么希望，

　　有一个门口，

　　早晨，眼光照在草上。

　　我们站着，

　　扶着自己的门窗。

　　门很低，

　　但太阳是明亮的。

　　草在接它的种子，

　　风在摇它的叶子。

　　我们站着，不说话，

　　就十分的美好。

　　有时候幸福和快乐并不是要像其他同学一样觥筹交错，呼朋唤友，夜夜笙歌，在若尘看来，狂欢只不过是一群人的孤单罢了。人与人最重要的还是要真正知心，能达到心灵的契合交流，否者就如对牛弹琴。若尘想到这些快乐的时光和每一个瞬间，嘴角不禁上扬生成一个弧度，露出甜甜的微笑！人生有缺憾，这里却从没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