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一章缓缓归 第二节 他只听见心 ...
果不其然,翌日一早,孟轻飏还未用完早膳,笙箫就急匆匆进来禀报,说大理寺的人来了。孟轻飏叫宫女丝竹她们收拾了桌面后把人请了进来。
只见一少年背光走进殿内,少年身着深蓝色织纹官服,在别人身上臃肿的官服在他身上是如此的合身,显得他挺拔俊逸。腰间玄玉鱼纹禁步与他官服上的双鱼绣样相得益彰,玄色与深蓝的交织使他沉浸在深邃之中,背后的日光顿失颜色。少年并未戴官帽,只是用玄玉发冠把墨发束在头顶。
他身上未佩戴多余配饰,周身却散发飘渺之姿,一时间孟轻飏看的出神,心下感叹定非尘土间人不过如此。
他拱手略施一礼,“在下大理寺少卿玉某特此来向娘娘询问几个问题。”
孟轻飏上前伸出一只手覆上他施礼的双手,“不必多礼,我这里没什么虚礼。”他抽出被孟轻飏轻薄的手,不着边际地后退了一步。孟轻飏无所谓地甩袖坐下。“玉大人坐吧,来人,看茶。”
玉华音一手端于身前,一手负于身后,颇有学子监中那些个老学究的模样。但是此时在孟轻飏看来,他即使是这个姿势也是极为风雅的。“多谢娘娘,臣福薄,不配与娘娘千金之躯同庭而坐。”
孟轻飏坐在正位上细细打量着他,良久,她轻轻一笑开口道:“玉大人的来意我十分清楚,可是这件事,委实是与我无关。”
“那臣就告退。”玉华亭想也没想。
“为何信我?”孟轻飏喝了口茶,”刚才我可是轻薄了你。”
“娘娘看起来是坦荡之人,方才所谓轻薄怕只是试探。臣不懂娘娘何意,还请赐教。”
孟轻飏继续喝茶,她面色不改,心下却计较着这人心思玲珑。“呦,还会看面相。”
“相由心生,小把戏罢了。”
孟轻飏又饮了一口茶,说道“那你不如挨个宫的去看面相,说不定就能找到一两个不坦荡的人。”
“娘娘说笑了。”玉华亭依旧是那副冷峻神情,但刚刚,他那双看向孟轻飏的深邃双眼中好像生出了一道不令人察觉的缓和。
孟轻飏终于放下了茶盏,“我喜欢跟你这样的明白人说话,你一个男人在这后宫探案多有不便,我可以帮你,但是,”她顿了顿,“你得让我参与这个案子。”
“何故?”
“因为我觉得这背后会牵出大案。”孟轻飏说至此激动了起来,眼里仿佛有星光流动“而有大事的地方不能没有我孟轻飏。”
玉华亭深知这件事背后一定众多牵扯。宫内宠妃突然失踪,这已经超出了嫔妃们争风吃醋的陷害算计,说白了这就是对皇家权威的一种挑衅。犯案之人这般狼子野心,其心实在可诛。
而他面前的小丫头不为所惧,关心的竟然是能不能看上这场热闹。
他看着孟轻飏眼里的希冀和纯真,突然微微一笑,笑的让人扑面而来尽是春风的温柔。他应到:“好。”
孟轻飏惊了,自己可是个妃子,他就这么答应了?自己还准备了长篇大论的说辞准备对他动之以理晓之以情呢,这突然答应也太太太犯规了!
孟轻飏一个箭步跳到他身前,“我可是个妃子!你不怕别人闲话!”
“无妨,娘娘女扮男装便好。”
“你不怕我嫌苦嫌累拖你后腿?”
“无妨,我多做些,娘娘尽管拖。”
“你不怕我三天打渔误你进度?”
“无妨,娘娘心情好了就跟着我,心情不好不跟也无碍。”
孟轻飏急得跳脚,在宫中自己行事处处受人管制,如今有一人如此轻易地答应了自己无理的要求,倒真让她不适应,她觉得这一切的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她还想再问,笙箫再旁轻咳一声,她偃旗息鼓,悻悻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她朝笙箫撅嘴,小声说:“太兴奋了。”
笙箫恨铁不成钢:“那娘娘也得有个娘娘的姿态!”她的这位娘娘,还是小孩子心性,一天到晚没个娘娘的样子。
“看来娘娘之前的端庄都是装给玉某看的。”玉华音语气如常,。孟轻飏却觉得被人看穿,顿时羞红了脸,忙转移话题,“行了行了,我去换身男子衣服,我们即刻出发。”
这也不能怪她,她进宫没多久就被打入了冷宫,除了身边的宫人,也不曾跟别的宫有所往来,未曾有自己在冷宫随意惯了,突然端起娘娘的架子,自己也不适应。
其实孟家知道自己家的女儿打娘胎里就是要进宫当年娘娘的命,所以从小到大都会以宫内礼仪来教导。但是孟轻飏可从没受到过劳什子教导,反而从小作威作福,是枇杷街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因为本来要进宫的根本不是她孟姝孟轻飏,而是孟姝大五岁的姐姐孟娴。孟家女儿不愧是一家姐妹,天生反骨一般,孟娴竟然在进宫的前半个月竟然跟自己的情郎跑了。
孟玄老爷子看到自己向来端庄的大女儿留下的离家信后怒火中烧,气不打一出来当下就气血上涌昏倒了,在床榻上将养了半个月才有好转。
孟轻飏看老爷子这样什么也没说。在入宫日子的前一天晚上收拾了东西第二天一早就带着笙箫入宫了。
她了解孟娴,既然笃定了要走,便不会轻易回来。无人进宫则为抗旨,宫中近年来与孟府少有往来,对她孟轻飏更知之甚少。就这样,入宫后一路走来,倒是没露馅。
笙箫高兴的以为自家小姐瞒天过海本事了得,其实孟轻飏心知肚明。
皇上为何非要纳孟家女儿入宫,孟家两个女儿既不名声赫赫也不才情横溢,就算朝中二品以上官员都要送自己的女儿参加选秀,那也是前朝的事了。元祈皇帝风气开明上位时免除了这个规矩,最重要的是她孟家并不是送女儿去选秀的,而是直接点名进后宫的,是皇上特意安排的定会招惹许多嫉妒的天降选手。
也是皇帝用来制衡孟家的手段,一种以孟家女儿为质子的手段。
孟轻飏不知道她家老爷子有什么让老皇帝忌惮的家底,抑或是老皇帝有什么把柄被掌握,总之孟轻飏倒是有恃无恐地在冷宫过自己逍遥快活的日子。因为皇帝要的不过就是孟家的人而已,不论是谁,都可以。
孟轻飏是个明白人,所谓的放荡不羁不过是她的保护色罢了。
孟轻飏五岁时,孟娴十岁。她懵懂间觉着自己与姐姐有诸多不同,她可以吃枇杷街口的糖葫芦,在后院抓蝴蝶放风筝。姐姐却总是在自己小小方方的庭院里绣花,绣了一副又一副。走步不能过快,高兴不能大笑,就连施礼的轻重和唇角的弧度都是计算好的。她觉得自己的姐姐着实是十分的端庄,端庄的无趣。
孟轻飏十岁时,孟娴十五岁。她也开始学着姐姐对着自己的一方庭院出神,她最近也开始逐渐意识到爹爹没有像以前那样对她疏于管教了,有意无意地让她学着姐姐的做派。她听娘院里的管事大丫鬟对她道喜,对她说老爷给二小姐寻了一桩极好的婚事。对方是右相的三子,早年在广陵求学名声在外,近日回了京中省亲,两家老爷就此也就定下来了。
有人告诉她,与他定亲的那位沈三公子相貌绝顶,机敏绝顶。她不懂,这样一个才貌俱佳的翩翩公子会跟自己这种毛都没长齐丫头定什么婚。一定是外人传的谣言,这位传闻中的沈三一定是貌若无盐胸无点墨,求学不成被迫返乡。
她十二岁的时候,孟娴十七岁了,她慢慢的不只在自己屋里绣花。开始学习骑射了。大周后宫的规矩便是有品级的妃嫔都要陪着皇帝参加围猎,孟娴身子硬,学不来缓歌慢舞,有点骑射本事傍身总是能得到皇帝青睐的。孟轻飏听说了后哀求着爹娘软磨硬泡的好几天也跟着去校场了。
沈家三公子也十七岁了。当她在校场看清沈三的长相后,她决定改口,不再恶毒地叫他沈三。
沈其亭牵着一匹通体雪白毛的长鬃马从校场大门迎面走来,此马毛发透亮,没有一根杂毛,柔顺的毛像裹了一身未经染色的锦缎,让人忍不住赞叹皎皎白驹。可孟轻飏霎时只觉得牵马的人光华更盛。
他一身青色劲装,一头墨发用更深色的玉带高高束起,长度不长不短正好垂至腰间,勾勒出少年硬朗的身体线条。
他走到孟家姐妹面前,俯身行了一礼“见过孟家二位姑娘。”
孟轻飏跟着姐姐简单回了一礼,孟娴转头向她介绍道:“这就是沈家三公子沈其亭,是爹爹让他来教你骑射的,你可要好好向你先生求教。”
“好。”
孟轻飏感觉自己说话的声音小的自己都要听不见了,她直直地盯着面前的沈其亭。
孟娴对沈其亭淡淡笑了笑:“其亭,这是小妹孟姝。姝儿还小,有什么不懂的你莫要见怪。最重要的是,保她平安。”
孟轻飏确是还小,当时的她听不懂其中意思,只以为是让沈其亭好生教她骑马。
孟娴跟着自己的骑射先生走后,沈其亭对她一笑,向她伸出自己的手,“我带你上马。”她愣了一愣,身体下意识地伸手去牵住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然后身子就被沈其亭腾空带起,还未反应过来,下一秒她已被环住坐在马上。她从未与异性离得如此近,显得不太自在。
“放松点,你还太小又是初学骑马,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马上,”沈其亭的话从自己耳后方传来,温热的气息在她身后流窜,她有点羞,却只得乖乖被他环住,“踏霄怕生,你会被伤到。”
孟轻飏的脸顿时染上了一片绯红,低低应了句好。“你刚才叫它什么?”
“踏霄,因为他很白。”
孟轻飏念了遍“好听。踏霄,穿云踏霄而来。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玉。”她脑子里突然生出了这么一句酸诗出来,现今却觉得恰当非常。
其人如玉,沈其亭配得上其人如玉。
“其女静姝,也很好听。”
孟轻飏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也就是此刻,她十二年来第一次有了如诗般的少女心事。
孟轻飏没有答话,任凭沈其亭带着她遛着踏霄在校场慢悠悠地走了一圈又一圈。
良久她开口,问道:“沈其亭,我们真的会成亲吗。”
沈其亭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她道:“姝儿怎么想。”
她思索片刻,回到:“姝儿还小,不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就因为姝儿还小,知晓健儿需快马,快马需健儿。若我们真的有那一天,我想成为能配的上你的人,”
沈其亭愣了一愣,嘴角扬起一抹不被人发觉的笑意。“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他们都说,你很厉害。”
沈其亭默然,翻身下马。仰头对着马上的她说:“你也很厉害,你看,你可以自己骑马了。”他温柔笑道:“姝儿你呀,将来一定比我更厉害。”
马上的少女看着明媚的少年,暗暗发誓。
校场一别后,孟轻飏学起了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常常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研究诗句一天不吃不喝,看得笙箫在一边干着急。
她也是个极聪明的人,十二岁才开始执着于舞文弄墨,竟比那些开蒙早的人学的快得多。
这一学就成为了习惯,沈其亭离去后也并未废止。一直学到十六岁进宫前。只是在沈家出事后,为了不让父母旁人担心自己,她开始学会了笑嘻嘻地对每一个人,装作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不拘一格样子。
孟轻飏回过神来,暗骂道自己怎么又想起那些陈年旧事了。低头一看丝竹和笙箫已经给自己换好了男子衣衫,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一幅俊秀文弱书生模样,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
镜子里的自己一脸落寞,她苦笑,多少年了还是念念不忘。
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脸,走进厅内。玉华亭还是老学究的姿势在窗边负手而立,她走到他身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本想调侃他自己扮作男子的装束如何是不是比之他也不逊色。
可是忽然,她怔在此处。
这个场景太过相似,玉华亭的身长以及她伸手的高度让她心里一阵没来由的熟悉。
玉华亭转过身,本想施礼。见她表情有些出神,问道:“娘娘,你可还好?”
孟轻飏回了神,“没,没事,有点晃眼。”她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看着玉华亭总能想起来一些有的没的。
“是臣的容颜确实出色,娘娘也不必看呆。”
孟轻飏没有被他的话噎住,反而眼神中有点玩味,反问他道:“你说我之前的端庄都是装的,那你之前的正人君子不也是装的吗?”
玉华亭还是冷冷的,“进了宫自然得老实一点,臣如此,娘娘亦如此。”
孟轻飏只觉得这个人好像有点看不透,一副面瘫脸下竟有颗自恋的心。她也懒得看,吩咐了身边侍女几声就出门了。
“我们先去淑妃宫里看看,你是大理寺少卿定是可以进去的,你只说我是你的副使,我不与他人交往,宫内识我之人不多,认不出来的。我们以后就是后宫双探,你也不必向我行礼,我这人本来就没那么多迂腐教条,这些礼数行来行去行的我好不厌烦,你也不必叫我娘娘,外人面前你只叫我。。。叫我小姝吧。”
“娘娘,臣怕失了礼数。”
“都说了我没有那么多礼数,如今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叫我娘娘要是被别人发现了咱俩都没什么好果子吃。宫里耳目众多,你可切记不得唤错了。”
“好。你既是主子,这宫里怎会鲜少有人识你。”
“我进宫没两天还没见过皇上呢,就因为跟谢淑妃斗嘴,被他一纸诏书打入冷宫了,我如今又不是这宫里的贵人,谁认识我一个小小的冷宫妃子啊。”
玉华亭听她把自己讲的惨绝人寰,非但没有丝毫同情,心中莫名升腾出一种类似窃喜的情绪。
他不明白自己在窃喜什么,是因为她说自己连皇帝的面都未见过吗?
“你。。”
“你是不是想问我想没想过复宠?”
她低低地轻叹,“我无意改变现状,进宫也非我愿。他不碰我,我就此安然度过一生,已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了。”孟轻飏语气听不出半分的悲切和哀怨,平淡的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他给了我婉仪的名分,给了我上好的吃穿用度,也给了我宫女太监伺候,我还有什么不满呢。”
玉华亭走在她的侧后方所以没有看到此刻她脸上的表情,但他却面色一沉。他不知,孟轻飏将事实说出几分,那些孟轻飏没说出口的无奈与哀伤还有几分。
“臣并未想问。”
她觉得这位冷面少卿真是噎死人的功力炉火纯青。
“为何与我言说?”
“怎么?觉得我话多?第一想告诉你我根本算不得什么娘娘,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叫我小姝;第二,你是我进宫以来第一个说得上话的人。丝竹笙箫她们听不懂这些我也懒得与她们说,我呢又素来不爱与那些趾高气昂的娘娘们交心。而且。。。没来由的,我觉得你很亲切。”孟轻飏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孟轻飏虽说有一部分是为了让这位大理寺少卿更信任自己一点,好可以多挖掘这案子的秘密。
一方面,是真的,她觉得可能是玉华亭身材高大,给她一种很放心的感觉,让她放心地对着一个刚认识的人将自己的事和盘托出。
她收回目光,继续快步向淑妃宫里走去。
玉华亭注视着他面前这个步伐急促得要飞起来的背影,那个小小的一只却无比倔强不顾一切向前的背影。
他不知道自己这幅玩世不恭的表皮能在她面前掩饰多久,他只是希望自己的存在能护她周全。
他只听见心中千丝万缕的情意归结为一句话,好像在对她说。
“我回来了。”
男女主合体破案啦~会产生怎样的火花,他们之前的故事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第一章缓缓归 第二节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