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千古桃花笑》三七的七

44、往事

　　当青帝看到不知何时走到烛龙身边扶芳时，突然意识到自己疏忽了！老奸巨猾说的就是冰夷和烛龙这种活了连自己都记不得究竟几岁的神龙吧！
　　本来一直呆在扶芳身边的十八，因为扶芳吵着要喝北山清泉泡的茶，他耐不住磨，便暂时跑出去寻清泉水了。等十八寻来清泉水时，却寻不见了扶芳。四处张望皆不见，一抬眼，扶芳居然已立在众神仙中央。
　　冰夷看似陪扶芳玩耍，实则在掌控事情的发展方向。他又从烛龙身边唤来鼓儿，正式介绍鼓儿与扶芳认识，两小只似乎一见如故，很快打成一片。
　　青帝早已气得七窍生烟，暗暗发誓，有生之年，与这诡计多端、祸害无穷的河神势不两立！句芒也看出了冰夷的居心，也是咬碎钢牙，恨不能生吞活剥了冰夷！于是，青帝与春神齐齐走向烛龙，表面敬酒，实则想挽回局面。一番寒暄恭喜后，青帝开始正题。
　　“扶芳这个孩子调皮任性，是我管教不严，未经许可便私自打扰，向您说声抱歉！”青帝嘴上说着客气话，眼睛里却在向扶芳下命令，让她快点过来。可能是平时青帝对这个捣蛋鬼过于宠溺，致使扶芳此时竟无视父亲的权威，只顾与鼓儿玩耍。
　　“青帝客气了！你这个女儿我甚是喜欢，不知其母是何方神圣啊？”烛龙说喜欢扶芳，是真心话。这小萌物天生的本事就是谁见谁爱，讨喜的很。所以对扶芳与鼓儿的婚约就更加上心。烛龙知青帝尚未明媒正娶，这个女儿的母亲应该出身不高，也是稍有遗憾的。
　　青帝听闻烛龙询问扶芳的母亲，暗叫糟糕，知道烛龙对婚约是上了心的。堂堂青帝，竟支吾半天，颇为慌张。
　　烛龙长眉一皱：“怎么，这个孩子的身世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处吗？”
　　“那倒也不是。这扶芳乃是我府中扶芳藤所化，并非我所出，也并无生母！”青帝想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索性如实告知，且看事态如何发展。
　　“哈哈！原来如此！但依我看，这孩子并无道行，难道是你们青帝府物华天宝，才可以让她得道？”烛龙早看出这扶芳修为极低，如今青帝说她是自行得道，倒让烛龙颇为好奇。
　　“扶芳是得益于桃花仙祖的气血才得道成形的。”冰夷和句芒竟是异口同声地替青帝回答。冰夷吃惊地朝句芒笑了笑，春神却丢给河神一个鄙夷嫌弃的眼神。鼓儿一向敏感，听到“桃花仙祖”四个字，就转移了注意力，想继续听。但这段往事并不适合当着鼓儿的面陈述，冰夷向烛龙使了个眼神暗示，烛龙会意，让禺风带鼓儿和扶芳先到别处玩。并邀请青帝、春神和河神进内室详谈。
　　句芒向烛龙讲述了当年东海龙族如何设计青帝府，青帝息维如何反击东海龙族。烛龙对这些兴趣不大，因为他早就知晓。冰夷又讲述了桃花仙祖如何救下当时的鼓儿，如何被渊冰所伤，为何留在青帝府养伤。烛龙听到这儿，想起鼓儿跟他说过的那个时时在梦中出现的姑姑，应该就是这位桃花仙祖了。青帝最后讲到扶芳是怎样借助了桃花仙祖的气血得道的。烛龙听完这些，意味深长地笑了，原来，鼓儿和扶芳的造化，都是这位桃花仙祖给的。烛龙晚年对明天的期待也是这位桃花仙祖给的。烛龙不免给这位未谋面的桃花仙祖加了很多分。大事件的发生，大家都耳熟能详，如青帝府变天、青帝婚约之变化等。但大事件中的细节，知之者甚少。谁曾想到，这扶芳与鼓儿的存在，竟然都与桃花仙祖有关。烛龙捋捋两条长长的眉毛，望着青帝满面笑容。青帝知道他打算说什么，未等烛龙开口，青帝抢先开口：“请恕息维唐突，之前听闻河神提及扶芳与令郎婚约之事，想来是有什么误会！令郎的亲生父母与息维仇深似海，怎可能与小女定下婚配之约？”
　　烛龙听到青帝这番话，收敛笑容，转眼望向冰夷，希望河神给出合理解释。冰夷不慌不忙，浅笑几声，向烛龙施一礼，开始自己的陈词。
　　“我承认，当时我说青帝与我定下扶芳与鼓儿的婚约，是假的！目的呢？你们都知道的！”两手一摊，坦白从宽的河神，真的有些欠揍。
　　“但是，我认为，就算现在订立婚约，也是可以的！”
　　“一派胡言！扶芳与鼓儿乃是仇敌……”青帝反驳河神的话还没有结束，冰夷便接过话继续陈词：“扶芳与鼓儿怎么会是仇敌？扶芳并非青帝亲生，而是桃花仙祖气血所化；鼓儿如今已是烛龙府子嗣。难道，桃花仙祖与烛龙大神有仇？”
　　烛龙点点头，表示赞同冰夷的说法。青帝又欲说话，句芒拉住他，摇摇头。如果青帝再咬着鼓儿的亲生父母是谁不放，便是和烛龙过不去。
　　“况且，扶芳与鼓儿甚为投契，扶芳亲口说喜欢鼓儿。”冰夷继续为这段从未订立过的婚约找“可以订立”的佐证。
　　青帝望向冰夷的眼神似在喷火，这个无耻的河神，不知用什么方法引诱了扶芳说喜欢鼓儿，扶芳还是个孩子，她懂得什么！青帝暂时忘了自己也还是个孩子时，就求助西王母帮自己求娶玉珥的事。
　　“听河神这般说，真的是一段良缘。”句芒笑着插话。
　　“春神所说极是！”冰夷在猜，这从来跟青帝穿一条裤子的句芒，怎么会突然认同自己的看法。
　　“扶芳是我看着长大的，调皮、任性、刁钻……是个闯祸精！大神可要多观察观察啊！和她不熟的，都觉得她可爱至极；和她熟悉后，都会感到头疼！河神，你也是知道的，对吧？”句芒说的也是事实，既然现在不适合解除这个莫须有的婚约，能拖着不在此时公开，也是好的。
　　烛龙又望望冰夷，冰夷讪讪笑到：“春神说的也是事实，这个小可爱的确刁钻。”
　　“所以呢，我们可以静观其变，两个孩子还小，不宜过早昭告天下。万一您那个谦恭温良的小公子哪天受不了我们那个小魔头，吵着退婚，那烛龙府和青帝府都是面上无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