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居心叵测 ...
-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许多你看得到的事实,不一定别人也看得到。所以有这样一个故事:两个人因为争论三七二十一还是三七二十八吵起来了,断案的官让人把说三七二十一的人打了一顿,该人不解,自己明明是对的啊!断案的官说,那人已经三七二十八了,你还能跟他吵起来,还不该打吗?
青帝、春神与冰夷在内室在烛龙的面前各自表演着,玉珥却不知自己在与武罗“重逢”。
本来被禺风带到别处玩耍的鼓儿和扶芳,绕了一圈,又跑到玉珥身边。这两小只都与生俱来对玉珥有种亲切感。扶芳抱着玉珥的手臂左摇右晃,鼓儿则是在她的身前身后转。离忧等五仙见玉珥被两小只缠住,去见其他仙友时便也没有叫她。
“桃花仙祖好福气,从来都有儿女绕膝的福气!”不知何时,武罗端了酒杯来到玉珥身边。
玉珥仔细看了看武罗,仍是一张陌生的没有一点痕迹的脸,但也记得冰夷和离忧的提醒。玉珥冲武罗礼貌地笑笑,并不想多搭言。
“桃花仙祖还记得自己的两个孩子吗?在凡间诞下的那两个可爱的小公子?”玉珥已转身背对武罗,但武罗并不觉得尴尬,继续自己的话题。玉珥听到武罗提到凡间的两个孩子,心跳突然漏了两拍,转过身来,再次仔细辨认这个武罗。
“我是青药山的山神,离息国不远。而今,凡人依然像供奉神仙一样在祭拜桃花夫人,看来,不管做神仙还是做凡人,桃花仙祖都是楷模。”武罗的笑总是那么迷离,玉珥也猜不透她的话是何用意。但凡间确实有她的牵挂,已然故去的息候,不知后事如何的两个孩子。所谓关心则乱,玉珥暂时忘记了冰夷和离忧的叮嘱。
“你见过我那两个孩子?他们后来……过的怎么样?”玉珥很想知道两个孩子的事,但直觉又告诉自己不要问,可终究没有忍住,能够引出一大段故事的问话就这样脱口而出。
“你真的想知道吗?那两个可怜孩子的人生?”武罗好像在钓鱼,鱼刚上钩,她并不急着收线,要等鱼把饵咬稳了再说。
玉珥此时的心是忐忑而隐隐作痛的,她坚定地点点头。武罗满意地笑了,她开始讲两个苦命公子的故事。她的故事并没有虚构,事情的真相已经足以扰乱玉珥的心神。桃花夫人死后,楚王十分伤心,将满心不知如何表达的爱意,全都倾注在桃花夫人所生的两个孩子身上。这两位公子,年长的取名艰儿,年幼的取名恽儿。艰儿的相貌愈长愈肖桃花夫人,得到楚王的疼爱也就愈多,楚王临终前,传位于艰儿。玉珥听到此处颇感意外,艰儿并非楚王亲生,楚王竟也如此厚爱!但故事并没到此结束,艰儿自小骄奢淫逸,为王后也是终日放鹰走狗,不务正业,这让日渐优秀的弟弟恽儿愈来愈不满。恽儿多次向兄长进言,群臣大多响应,但都未被艰儿采纳,一来二去,兄弟二人积怨成仇,彼此都动了杀心!艰儿毕竟是兄长,虽恨弟弟时常与自己作对,但在要动杀念时,还是犹豫再三。恽儿与令尹走的近,令尹偷偷将艰儿的真实身世告知恽儿,恽儿便痛下杀招,一鼓作气取兄长性命以代之……听到此处,玉珥已泪流满面。互相残杀的亲兄弟,丰富了历史,痛惜的却是作母亲的。艰儿的性格终究还是像其生父,直到此时,玉珥都没有意识到,虽说两个儿子都是亲生的,但在自己心中还是有区别的!
就在玉珥为凡间两个儿子心绪不宁时,武罗递过来一杯酒,喊了一声“桃花夫人”。玉珥迷迷糊糊饮了酒,稀里糊涂丢了魂。玉珥魂归本就不易,武罗酒中加了“分魂蛊”,将玉珥的生魂、天魂、地魂三魂分离。玉珥真身为盘古大帝最后一滴心头血,故生魂难动;天魂曾在招摇山独立得道,故天魂已远去招摇山;人间至今仍有桃花夫人泥像,故一声“桃花夫人”将地魂叫去了人间泥像中。三魂分离,即便留下的是生魂,现在的玉珥,也不过就是一个会喘气的雕像!武罗见手段成功,但在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迅速闪身了!原地只留下了一个痴痴呆呆的桃花仙祖和两个孩子。扶芳拼命摇着玉珥的手臂,却不见玉珥有反应,只见她麻木地流着眼泪。鼓儿看此情形,心中猜想这个亲切的姑姑可能是不太对劲,迅速跑回内室去向烛龙、冰夷禀报。十八因为气扶芳又与那鼓儿搅到一处,离扶芳远远的!但又实在放心不下,隔一会便朝这边望望。先前看到扶芳与桃花仙祖在一起,便心安许多。谁知再抬眼望时,竟看到桃花仙祖形如槁木,没有表情,唯一的动作只是无声流泪。十八也感动情形不妙,赶紧向青帝、春神禀报。
烛龙的寿宴,众神仙齐聚,本来是热闹嘈杂,至于谁跟谁说了一会儿话,旁人都不一定会留意。当烛龙、冰夷、青帝、春神都赶到玉珥面前时,周围众神仙才发现桃花仙祖的异样。但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也不知道这短短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离忧、杜若、文狸、岚藉和莫浪愁闻声赶回玉珥身边时,才知道玉珥又出了大事!玄冥闻讯赶来时,难以置信,这在场的诸位神仙谁有本事在短短时间闪,将修为深不可测的桃花仙祖害到这番模样。其实玄冥不知,这桃花仙祖的修为只在无意间与他对抗过,还有一次施展,便是机缘巧合下救过当年深受重伤的冰夷。就连前不久医治春神,也只动用了桃花笑,没有用过桃花仙祖的修为。桃花仙祖这强大的灵力,似乎只为年年花开春来,从未参与过自己的胜败。桃林一片详和,玉珥不知神仙与凡人一样居心叵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