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iter17舞会（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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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西奥多家吃完晚饭后我独自去房间里练习。一遍又一遍，月光在屋顶飘雪。我讨厌聚焦后的失败。甚至上床闭上眼后，意识也在漆黑的万花筒中孤独地起舞，家具、房间和万物都沉睡着，我只是其中小小的组成分子，却没有同他们一样失去知觉，而是在梦境里锲而不舍地切换舞步，等待深冬尽头的醇香黎明。
一大早德拉科就来找我了，而且，达芙妮也来了。她换上了晚礼服，金发及腰，白色席地裙衬得她更为端庄动人。
“西奥多，我们也得再练习一下吧。”她的笑像杳杳清风，恬淡细腻。她故意和西奥多讲法语，浪漫的卷舌，含糊的低吟，她以为我听不懂。
西奥多对她依旧很冷淡，不过也没有拒绝。我们一行人到达马尔福庄园时，纳西莎阿姨已经贴心地备好茶点。大厅内布满奢华的装饰，金色流苏、红色蝴蝶结、五彩飘带，地板被刷得干净得像石英一样反光，熠熠生辉。
然后我总算见到了德拉科一直挂在嘴边的父亲。苍白高傲的尖脸，冷漠的灰眼睛，他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我们，修长的手指上的祖母绿蛇形戒指张牙舞爪地夺目。
“很久没见了，孩子们。欢迎你们来到马尔福庄园，希望你们可以在这里度过美好的一天。”他的视线停留在我的身上，“德拉科，这位小姐就是你邀请的舞伴吗？”
“是的，您好，马尔福先生。我叫迦米娅.格林，很高兴认识您。”我不卑不亢地对上他的眼眸，马尔福先生微怔，收回审视的目光。
“德拉科，带你的朋友们去参观马尔福庄园吧。舞会还有五个小时开始。”他不容置否地命令道，一旁的纳西莎阿姨似乎同他说了些什么，他的语气稍微放平和了一点，“如果你们需要排练舞蹈请不要去前厅，前厅还在布置。”
德拉科耐着性子带着我们在他家逛了一圈，我觉得他之所以没有厌倦完全是因为他享受这种被需要的责任感与使命感，况且这也是变相委婉的炫耀。走到花园时达芙妮把头发全部拨到脑海，她脸上礼貌的社交微笑有些挂不住了。“德拉科，你家可真大呀。”
“我们能休息会儿吗？”我清清嗓子，补充道。袅袅婷婷的达芙妮若有所思地暼我一眼。
我们在一个巴洛克式风格的亭子下坐下，其间达芙妮一直试图让德拉科放我们分别去练舞，可德拉科居然根本没听出来她明晃晃的暗示。时间时快时慢，黄昏翻过这一页，天就会黑。
“舞会快开始了吧。”西奥多不疾不徐地开口，眉目疏秀。他坐在达芙妮一侧，和我中间隔着两个人，遥远的距离。
德拉科从他怀里掏出我送他的旧怀表，“还有两个小时。”
树林阴翳，鸣声上下。
西奥多沉默地起身，也不管落在身后的我们，抛下一句“我回去换衣服”便独自走了。
达芙妮急忙跟上他，娇小的影子拖在草地上，横亘出狭长的暗河，影影绰绰地被埋在寂静之下。
“我们可以单独去排练会儿。”德拉科盯着不远处的牵牛花，脸被阳光倒映出绛色。
“我也要回去换衣服吧。”
我又突然想起来这位小少爷昨天说要把圣诞礼物暂时扣押在他那里，防止我提前穿给别人看。连忙接着问，“你准备什么时候把礼服给我？”
他突然向我靠过来，我们额头相碰，彼此眼里的双颊都是红滟滟的。
“现在。”
客房里没有镜子，光线明亮，我盯着角落的墙纸上繁琐的花纹，轻盈的身体像沉进柔软的大海，霎时涟漪乍起，悱恻的悸动 。
德拉科轻轻敲了敲门，我本以为他会毫不犹豫地进来的，“你换好了吗？”
“嗯。”
话音刚落门就被打开，他也换了衣服，黑色燕尾西装笔挺。他郑重地一步一步向我走来，像把时间都走慢了。
我清晰地感受到皮囊下的震耸。
血液在燃烧。
铂金色男孩携带着宇宙潮汐，如期而至。
少顷，德拉科把手伸出，我则毫不犹豫地放上去。
他在我耳边轻叹，致命性感，“太好看了，迦米娅。”
我们挽着手出现在大厅里，旁人纷纷侧目，我知道他们大多认识德拉科，但绝不会认识我，于是更加挺直脊梁。纳西莎阿姨手里晃着葡萄酒，温婉地靠在马尔福先生身旁，杯中朦胧的紫色酒液冲刷杯壁，晶莹透亮。
“很漂亮呀，迦米娅。”她的妆容雍容华贵，望着我们挽住的手笑意加深，“德拉科今天看上去真是帅气极了。”
马尔福先生略微蹙眉，但也只是提醒德拉科一会儿要去和周围的巫师打招呼。
宽敞的空间里施了魔法，温暖、干燥。骤亮的灯光像秘密的判决，眼前的男孩蓦然弯腰，邀请你，你把手放上去，像所有梦中的排练那样，完美地与他共舞。
幻灭的众生。
灯火阑珊，只有彼此，只有呼吸，只有胸腔的肋骨下怦然跳跃的器官。
开场舞结束后我跟着他去敬酒，一路上接受无数羡慕的目光。还好新的歌曲又响起来了，不少人进去跳舞。
“没给你丢脸吧。”我低声道。
他目不斜视，耳根泛红。
我没看见西奥多和达芙妮，舞会厅太大了，也没放在心上。德拉科礼貌地和每个遇见的大人问好，祝福“圣诞快乐”，并总是在最后把我介绍给他们，我觉得我的微笑也要僵掉了。
“我想去吃小蛋糕。”我咽了口口水，德拉科毫不留情地揉了一把我的头发，打消我的妄想。“你是我的舞伴，舞伴怎么能分开行动？”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走到了户外，敞亮的灯光下望见两只孔雀在前方的台阶上叽叽喳喳，顾盼含情。
这年头孔雀都成双成对了吗？!
“迦米娅，”
他的声音沙哑，比雪落的声音还沉。
我不自在地转移视线，可身旁的热量不容忽视。
“刚刚我顺手拿了块蛋糕。”
我顿时眼神发光地抬头，不料脸上正好被一团冰凉的东西击中。零下温度。
“你骗我!”
我愤愤地甩开他的手擦脸，德拉科轻笑，眉眼张狂。
我的嘴里突然被塞进一个甜甜的软糖，我细细地嚼着，奶香四溢。
“没有小蛋糕，但有糖。”
他眸中温柔。
没有西奥多，但永远有德拉科。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iter17舞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