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iter16舞会（上） ...
-
我开始清点我收到的礼物。除了西奥多的记忆球外，我还收到了赫敏寄来的厚厚的葛饰北斋的画册，嘿!无关魔法、别出心裁的礼物，她知道我喜欢浮世绘。爸爸给我寄了了一套文房四宝，他大概也清楚我一个月最多有两秒钟想陶冶情操吧，专门在下面附了一句：或许你需要给它们找个靠得住的保管人。妈妈送我的是波兰特产的金盒E-Wedel巧克力，白底红边，锡纸包装得格外精致，闪闪发光。哈利和罗恩也给我寄了礼物，一大摞羊皮纸卷，空白泛黄的纸张像在催促我赶快洋洋洒洒地用作业填满它们空虚的身体，我果断残忍地忽视这些无生命的诉求。
西奥多同样也在拆礼物，当他拆到那个矩形银绿色包装盒时，我深吸一口气，“我思索了很久都没想到送你什么合适。然后我就对自己说，亲手制作的礼物总是更有心意的吧。可我不会烹饪，更不会手工，写信又老写错别字，于是我只能送你我画的画。”
“对于巫师来说，静止的画肯定比不上活靈活現的照片動人……”我的眼神飄忽不定。
“谢谢你，迦米娅，”西奥多打断我，浅浅的声音撼落了远山的雪。“我很喜欢。”
我一共画了四幅画，从七岁到十一岁的西奥多。我参与过的西奥多。我特意选择不同的笔，七岁是水彩，明媚又忧伤，之后接连的是蜡笔、铅笔、钢笔，没有章法，无迹可寻。
圆滑的弧线，并不高明的笔触，向两头无力延伸，荒唐不笃。我笔下的西奥多少三分疏远，多三分年少的意气风发，唇红齿白，仅单薄地架构在画面上，便足以令人心甘情愿倾一个夏的如水年华。
吃过午饭我就去找德拉科了。
我从一个巨大的大理石壁炉里出来，展现在我眼前的是华贵的家具，镀金镜子。门厅宽大，墙上挂着肖像画，石头地砖几乎全部被华丽的地毯覆盖。一只站在不远处，端着茶的家养小精灵扯尖了喉咙，“天呐——”
金色波浪卷发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女人姣好的身形，岁月几乎没有给她铭刻下印痕，她穿着得体大方，散发出母性的光辉和贵族的诗意。她温和地看着我，还帮我拍了拍头上的灰。
“你好，迦米娅，圣诞快乐。我是德拉科的妈妈，你可以叫我纳西莎阿姨。”
我局促地站在原地，“圣诞快乐，纳西莎阿姨。您好，我是来找德拉科的。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完全没有，迦米娅。不过德拉科他可能有点生气，似乎你来晚了。”纳西莎阿姨优雅地抿唇，“我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么在乎——去二楼吧，二楼左手边第一个房间，他应该在书房里，他爸爸给他布置了太多的任务了。”
我道完谢就匆匆上楼，他果然如他母亲所料在书房里。听到提提踏踏上楼的声音伏在书桌前的小脑袋下意识抬头，我没错过他灰色的眼眸里一闪而过的明亮。
“圣诞快乐，德拉科。”
我小心翼翼地挪到德拉科身前，把一个灰色盒子塞到他手里。他的面色好了几分，眉头舒展，拆盒子的速度快得惊人。
一块旧怀表躺在他手心，小抹阳光在被用得褪色的淡金色外壳上安营扎寨，无限美好。
“这块怀表是我很久以前买的，它是我的幸运符。但是它除了能看会儿时间也没有别的功能了。”
“你戴了多久？”德拉科勉力使自己看上去很不悦。
“六七年吧。”
他终于忍不住肆意地笑，荡漾起满船的烟波，海底的星河。
“原谅你了。”
他轻快地搁下笔，把怀表抄进兜里，“带你去看看你的礼物。”
我跟着他到一个敞亮的房间，浅蓝色的云溢进窗央，把冬日湛满。德拉科将一个粉粉的盒子递给我，表情别扭的温柔得狰狞，“圣诞快乐。”
我打开盒子，百褶水芙色礼裙映入眼帘，柔软轻盈，袖口的蕾丝花边窈窕华丽。
“明天你得穿我送你的裙子。”德拉科慢慢地说，金发在白昼略微烫眼，他扬眉的样子乖张又清狂。“一定好看得不得了。”
“嗯。”我收下这句自卖自夸的夸奖。
我们在□□排练，精心设计的花园环绕其间，有喷泉和自由漫步的白色孔雀，高大的锻铁大门能让来访者在通过的时候，有穿过烟雾的感觉。天色清透，空气平滑地进入胸膛，呼吸着草木的余温。
我们转圈，我们弯腰，我比昨天熟练了不少，舞步像模像样。树叶被风吹得轻晃，一曲完毕后我们听到鼓掌声。
纳西莎阿姨和蔼地笑着，她向我们点头，手里端着一盘甜点，“真不错呀，迦米娅，德拉科。”
德拉科苍白的脸浮起淡淡的红晕，他骄傲地勾起一个灿烂的微笑，说道，“妈妈，我的华尔兹一直很优秀。”
“你们的配合，更优秀。”
德拉科握住我的手，“是的，马尔福的选择不会错的。”
练完舞后德拉科非要拉着我去看他的飞天扫帚，古朴的彗星260安静地躺在阳光下，清算着夕阳。
他熟练地坐上扫帚，又指着后座对我唇语。
坐、上、来。一字一句。
我害怕扫帚承受不起两个人的重量，向他迟疑地摇头。
“怕什么，我在呀。”
德拉科的逻辑真是满分。
我爬上扫帚的姿势惨不忍睹，我贴在男孩的后背上，轻轻抱住他的腰。
“抱稳。”他的唇线紧绷，金发飞扬。
一千米高空，我只听见心跳声。
段段的光影掠过他耳后的皮肤，上面交错微凸的青色血管缄默如密林。丛丛、蔓生。
他像在黄昏中被洗礼的神迹，连边角都耀眼。
“你看见了吗，马尔福庄园很大吧。”他飞低了些，俯冲时让我不由自主整个人紧贴在他的背上。
“嗯。”我低头，飘渺的云浮在眼前。
方方正正的辽阔布局，高耸的建筑拔地而起，暗灰色哥特式尖顶似乎想戳破苍穹，沐浴在夕阳中，神圣的庄红。
“那你以后要经常来玩哦。”
他的语气有些小小的可爱。
“还有，明天我会去西奥多家接你排练的。早点起床。”
“不许再叫马尔福等了。”
浓稠的云潮翻滚，像住在天边。
江海寄余生。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iter16舞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