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中藏火》宁予欢

10、第九章

　　五日后，严戚回来了。
　　还带着个四五岁的男孩。
　　凌翾瞪大了眼睛：“你从哪里搞来这么大个孩子？”
　　“阿轩，叫皇叔。”严戚把怀里的孩子放了下来。
　　被叫做阿轩的小孩怯生生地看了凌翾一眼，奶声奶气地喊了声“皇叔好。”
　　叫过了人，严戚就让宫女把他抱走，先安顿下来了。
　　凌翾当年是二皇子，会叫他皇叔的孩子，身份昭然若揭：“这是……太子的孩子？”
　　“是，遗腹子，”严戚点头，“当年太子在北疆和一个医女私定过终生，只可惜，天妒英才。”
　　“你确定？”凌翾是知道自己那位皇兄的，生性古板，又极渴望建立功勋，当年出征前，立下过北疆不平，誓不归京的豪言壮语，差点没把楚后气死，这种人，居然还会与人私定终身？
　　严戚轻哼一声：“你以为，我在做国师前，都在做些什么？”
　　碧宿山世代保护皇室血脉，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是太子一脉。
　　“所以……你当年失败了？”凌翾小声道。
　　“嗯，”严戚点头，神色有些黯然，“太子太倔了，拉都拉不回来。”
　　凌翾点了点头。皇兄从小就刚正不阿，宁折不弯，确实是个倔脾气。
　　“但他留下的血脉，碧宿山一直在替他守护，”严戚笑了笑，“这下好了，连太子我都替你安排好了，看那些老顽固还有什么话说。”
　　“太子？”严戚的话题转得太快，凌翾一时没转过弯来。
　　“不然呢？”严戚好笑道，“是你能生还是我能生？还是……你还敢再娶别人？”
　　凌翾瞪他一眼，“朕是皇帝，有什么不敢的？”
　　“听说有些人，在朝堂上说我比命还重要？”严戚逼近，“怎么翻脸不认人？”
　　“那自然是骗人的，”凌翾没好气道，“你又不是没死过，我不活得好好的吗？”
　　严戚忽地想起在北疆时，凌翊的话，叹了口气，强行把人搂紧： “我该早几日回来的。”
　　凌翾怔了一下，他并不习惯被人拥抱。甚至……他曾经对楚围的靠近充满恐惧和抗拒。
　　严戚感受到他的僵硬，默默松开了些怀抱。
　　凌翾却在此时抬手，回抱住眼前的人，嘴里还在嘲讽：“早几日回来，好把我的大臣们都气死吗？”
　　严戚低低笑了几声，重新收紧怀抱：“是是是，我们陛下现在独当一面了，一个人就能把那些老顽固气个半死了。”
　　“左右是我做皇帝，谏帖也好，指责也罢，我都可以承受，我想要的，没人能阻我，”凌翾郑重道，“严戚，我有我的担当，不再需要你事事挡在我前面了。”

　　既然立后的事情已成定局，礼官们即使心有不甘，也不得不挑好了日子，做起了大婚的准备。
　　严戚看到那一整华贵异常的凤冠霞帔时，嘴角抽了抽：“你确定？”
　　凌翾倒是有几分看热闹的架势：“之前皇爷爷那位贵妃也是穿的这些？”
　　“回陛下，贵妃礼服较皇后礼服在配饰上要简单些，但大体制式是相近的。”礼官低声道。
　　“啊……那就是男女都一样？”凌翾明知故问。当年那位贵妃据传闻身姿比女子还要娇柔婀娜，哪像严戚这般高大挺拔。
　　“是。”
　　“那便只有委屈皇后了……”凌翾一脸无奈，“朕也不能老跟礼制过不去啊……”
　　“……”严戚眯了眯眼，没再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严戚：等老子脱了这身衣服，有你好受的，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