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罗刹队 治疗方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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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脸上严肃面具十分不符的是王丽丽的内心活动。
通常情况下，罗刹是不会被人目击到的。如果有目击者，不是被罗刹袭击而死，就是被新选组队士‘肃清’。
唯有一次例外——半年前来到屯所的雪村千鹤和加藤薰。
因为两人确实一无所知，还和新选组奉命研究药物的雪村医生有关系。
现在，例外还要再加上一个……目击者加藤丽。
“西面围墙有人为破坏的痕迹，不像是普通人，倒像是那些人破坏的。”
新选组八木邸，会客室灯火通明，王丽丽跪坐在一侧，新选组干部面向她，隐隐程半包围的态势。
王丽丽的心已经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开始思考明天中午吃什么。
啊对了之前还答应小薰要照顾千鹤，这不是正好嘛。
总之王丽丽想左想右，就是没有想当前的处境。
也许是因为——她交付了信任，信任新选组一方不会为了保密性将她肃清。
这种信任有些没道理并且奇怪，可王丽丽愿意这么信任他们。
当然嘴上这么大义凛然，做人还是要给自己留点余地的——假如新选组真的要对她进行‘肃清’，她也只能原地起飞溜之大吉啦！
只是……会有点伤心而已。
一点点。
“喂，我说你啊，有认真听吗！”
“啊，没有？”不小心将自己的心里话溜出来了，王丽丽干咳几声，“诸位谈论的结果如何？”
“你还真是不担心……没事了，不过接下来需要你呆在新选组接受观察，就先和雪村一起呆在屯所。明面上就做山南的小姓。”
“嗨嗨，等我明天和田中小姐请辞一下。”
“好欸，丽上次给的那瓶酒还有吗？只给那一小瓶太过分了，连尝个味道都不够。”
“新八，现在说这个太不会看气氛了吧。”
“我说，左之助……你们不会是因为那瓶酒才不发表意见吧？”
“你刚刚不也是一言不发。”
“才不是啦，丽是你们的熟人吧？对她的品行你们不是更清楚吗？”
“那个……”王丽丽挠挠头，“那瓶桃花酒是鹤屋限定，平常用来加到点心里提味，精制的只有这一坛，昨天那瓶是最后的了。”
“桃花酒明年可以做，今年的荷花快开了，接下来可以泡荷花酒，荷花酒制作需要的时间短，很快就能喝了。”
气氛很快活跃起来了，虽然这时候提起酒水十分不合时宜，但不得不说十分管用。
“我带哥哥去房间。”
“好，就交给你了。”
王丽丽挥了挥手，算作告别。
“真的是……”土方岁三无奈揉揉额角，脑海中浮现了刚才的场景。
‘假如最后的结果是将我肃清，我有自信跑掉。’
‘但是，诸君是我重要的的牵绊，假如今天我不得不离开，今后不能相见……我会很难过。’
真是格外漂亮的话。
明晃晃的威胁。
——她也是他们这群人，重要的牵绊啊。
真是……
“亚衣——”
王丽丽对其他人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目前正在努力打扰自己的亲亲妹妹。
“生气了嘛？别生气？”
“这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嘛，说真的，亚衣，我需要感谢这次意外。”
“可是，我担心啊！组里的各位确实不会太过分，但是，但是那可是……”
后面的音节化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咽，亚衣一头栽进她怀里，王丽丽在心里叹了口气，环住亚衣的肩膀，紧紧抱住她。
“没事了，我现在好好的呀，而且还可以光明正大的研究解决方法了。”
“我担心…担心你。姐姐我害怕。”
“嗯……我知道，抱歉，亚衣。”
王丽丽温柔地抚摸亚衣的背部，一下又一下，像是回到了两人小时候，刚刚开始相依为命生活的日子。
王丽丽常常半楼着她，一下一下哄她入睡。
“亚衣——”见亚衣平静点了，她才开口，“我很厉害哦，你忘了吗？而且……”
“就算阿岁他们一起拦住我，我也有办法溜走。你想想，他们一个人能顶一个半罗刹，面对他们就相当于十个半？面对十个半罗刹我都能逃走，怎么会因为一个罗刹受伤呢。”
这段话是王丽丽凑在亚衣耳边悄悄说的。
不知道是把土方岁三他们比作‘十个半’罗刹，还是哪里戳中了亚衣的点，只见她脸憋得发红，带着要笑不笑地样子，恶狠狠锤了王丽丽一拳。
“别开这样的玩笑——”
“好，咳咳，我不说了。”王丽丽比了个嘴拉拉链的姿势，飞速抛开了这个话题。
“等我研究成功，说不定罗刹组的人都能见光了呢！”
“……我期待着这一天。”
王丽丽最后给了亚衣一个拥抱，指指远处模糊的人影，给亚衣比了个打气的手势。
在亚衣恼羞成怒之前迅速钻进门内。
啊……和姐妹分别久了就这点不好，身为长姐的威严都不见了。
一夜安眠。
王丽丽不得不丢掉小袖，捡起好不容易扔到一边去的男装。
山南敬助动作很快，昨天决定的事情，今天就拿了一沓资料给王丽丽看。
“这些资料帮大忙了，”王丽丽语气中肯，“不过，我有几个设想，请你找人带几个理智保留程度不同的罗刹，我需要进行检查。”
她相信自己有能力改进变若水这种药物，至少能压制副作用。
毫无理智的罗刹不能当作人对待，但是对于理智尚存的罗刹，王丽丽无法轻飘飘地抹消他为人的资格。
“抱歉，我需要见点血。”
王丽丽嘴上说着，示意山南敬助把人打晕，然后加固绑好的绳子。
王丽丽则是打开盛着混好鲜血的朱砂盒子，以指为笔，划出一道道咒文。
细针扎上正确的位置，含一口血液，王丽丽咬住一处针尾，两手一次捻住其他几根轻轻抖动。
血顺着细针缓缓流下，像是一道被控制着悬停在空中连接两人的血线。
在灵力浓度高的世界，本来是不用那么麻烦的，好家伙，这一通操作下来整个现场像是奇怪宗教的献祭现场。
王丽丽闭眼感受灵力的流窜，以她的血液为引子，咒文为辅助，去梳理对方身体里乱窜的力量。
那一沓资料上写着，变若水如果注射使用，失控的风险将显著提高。经过多次实验，确定饮用变若水是失控率最低的一种使用方法。
王丽丽设想过很多方案，但从资料判断，罗刹的血液可能会有强烈的传染性，如果两人血液相接触，或者单纯的注射，效果恐怕不太好——前者那种会有被感染的风险，后者治疗起效估计不大。
反正细针又不是中空，害怕他血液回流不成？
结果在她预料情况之内。
王丽丽呸掉嘴里残留的铁锈味，迅速清理干净痕迹，将垃圾丢出门外，开窗通风。
——窗户上只罩了几层黑色的细纱，既可以加快血腥味发散，也可以起到一定防偷窥作用。
“和预想中一样，饮用变若水的患者，体内能量狂暴紊乱难以梳理，这次之后观察病人情况，如果有好转说明这种方法是可行的，之后再进行进一步的治疗，”王丽丽提笔在纸上做上记录，“山南先生？在听吗？”
“……抱歉，这个非常规的方法……”山南敬助面带歉意，神色复杂。
“……该说抱歉的是我。”对不起，对你的世界观造成冲击了。
王丽丽干咳一声，贴心的留给他回神时间。
“省略掉专业术语，可以确定罗刹的副作用是可以减缓的，不过消除恐怕会很困难。”
“不过除了主要问题，我还有点特别的联想。”
“罗刹的事情让我想到了西方的一个传说。”众所周知，传说都大部分都是真的。
“在大洋的另一端，遥远的西方，有一个种族，力量强大，以血液为食。”
“我不清楚这个药的来源，如果真的与这个传说相关的话，也许我们可以在西方找到答案。”
“现在我试试用保守一点的方法调理罗刹身体里紊乱的能量，再找一个人来，”
两个人在屯所偏僻的角落连续捣鼓了好些天。
王丽丽脚步飘忽，吨吨吨喝掉了给自己煎的药汁。
新选组其他成员虽然感觉新来的据说是副长旧识的郎君有些古怪，但毕竟对方开的药方十分有用。所以王丽丽如同游魂一样飘在屯所时还是有队士礼貌问好的。
“……哥哥？这两天不用那么拼命也行的……”
“啊，亚衣啊，“王丽丽端起若无其事的笑，大大方方地将药碗放到一边，”只是一些调理身体的药，没关系的。”
“不过你说的对，这两天工作量有些大了，等忙过这一阵我就休息休息去。”
亚衣张张嘴，没拆穿王丽丽的话。
“不行，今天必须休息一下。”
苍白的唇色分外刺眼，她却只能用这种方法试图改变姐姐的心意。
“好，好，今天一定要休息一下，”王丽丽笑眯眯地揉了揉亚衣的发顶，“我刚刚喝了药，现在正好去睡一觉。”
“哥哥，我希望你能保重身体，提出来需要帮助的人是我，但是其他人都比不上你重要，”亚衣坚定地看着她，“我去和副长告假，姐姐你今天必须休息！”
这话吓得王丽丽一个激灵，连忙拉住亚衣表示自己绝对会好好休息。
一通好说，王丽丽才勉强说服亚衣退让一步。
呜呜她这个长姐真的威严为零了。
算了，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纠结什么身份威严，傻乎乎的。
看着亚衣离去的背影，王丽丽默默的松了口气。
呜哇，其他人都没有你重要什么的，太犯规了。
可是治疗方法那边离不开王丽丽……或者是她的血液。
这两天对着所有罗刹队的队员，她试了各种治疗方法。然而在每种治疗方法中，她的血液都是最关重要的一环。
幸亏罗刹队的队员只有二十个左右，不然将来的工作……真是地狱般的景象啊。
太痛苦了，不敢想象。
等到彻底看不到亚衣背影了，王丽丽脚步一转，直直的往实验常用的那间屋子走去。
转角处，山南敬助开口叫住她：“丽。”
“嗯？山南先生啊，怎么了？”
“这两天的研究可以告一段落了，你先休息一段时间，我们再挑队员治疗。”
“行？不过现在开始不是更好吗？这种治疗方式是长期的事情。”
闻言，山南敬助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往自己的唇上点了点：“这里，已经失血过多了吧？很明显哦。”
“啊？”我明明涂了口脂——
哦不，刚才喝药不小心擦掉了！
王丽丽表情惊悚，像被雷劈了：“糟糕！”
喝药不小心擦掉了，等于被亚衣看见了，等于……
又让亚衣担心了。
难怪刚才的亚衣表情那么难过……
“我知道了……”
王丽丽有些丧气：“我先休息一天，很快就能恢复好。”
“失礼了。”
话音刚落，王丽丽感觉头顶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覆盖住，轻柔地揉了两下。
惊讶抬眼，只见山南敬助表情柔和：“今天我和土方有些事情要商量，你先休息一段时间。”
顿了顿，他又鼓励道：“不用太拼命，罗刹队的恢复治疗是一件长期的事情，你是治疗中的主要人员，如果你倒下了，我们就暂时束手无策了。”
“……是，我会先努力调理好身体。”
没办法了，助手都罢工了，她这个主要人员非要干活的话恐怕会手忙脚乱。
王丽丽郑重地铺好被褥，把自己塞到被窝里，卧了个舒服的姿势。
虽然现在的生活有些劳累，但王丽丽不止一次感谢那天晚上给墙面开了个洞的人。
安逸的生活过的久了会失去锐意进取的决心，她早就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引来失控的罗刹，光明正大的进入新选组。
嗯……回来得给那人一个惊喜。
什么呢？
妹妹的真情表白够不够惊喜？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罗刹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