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罗刹 大概是懈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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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王丽丽将那些资金偷偷放在局长案桌上，有些遗憾没有看到他们的反应，有一丢丢的遗憾。倒是见亚衣那几次，能看出来亚衣明显轻快的情绪。
五月，草木逐渐茂盛，天空晴朗，万里无云的日子也越来越多。
王丽丽在西本愿寺旁边的一家和果子店找到了工作。
能找到工作这份工作的她非常幸运，长屋里住的诸位大多是用手艺勉强糊口的人，而她正好碰上鹤屋——也就是这家果子店的上一位帮工接手店面。啊，上一位帮工就是老板家的女儿，嫁给了一个商人，继承了店铺。
王丽丽是这里的常客，和老板家的女儿莫名熟了起来，偶尔向她提几个突发奇想点子，意外反响不错，提升了不少店里的人气。再加上王丽丽常常向老板娘打听附近店面的事情，这次需要新的帮工，就问了她一声。
王丽丽自然是乐意的。
人生活着常常会为将来的不动产奔波，稳定的收入，安心的房子，诸如此类。王丽丽这个帮工并不是什么稳定的收入，但已经足够了。
她在这个世界的牵挂只有家人朋友，这注定了她不会在这个地方多停留。新选组的事情结束后如果还没有回去的话，她大概会出去旅行，偶尔回来看看亚衣他们……唔，想想就觉得期待呢。
再想想来到这个世界后，大部分时间被她用在了奔波上，回忆那些平淡的一点一滴，竟然像蒙了一层看不透的薄纱，变得朦胧起来。
或者说，这样的生活也不错，在某个村庄或者城市隐居，看着或平淡或热闹的人间烟火……
当然，着眼当下才是比较重要的。
王丽丽将放飞的思绪拉回来。
现在鹤屋的工作已经够她每月吃穿了，还能攒下来点钱做备用，小日子过得挺舒坦。
正午过后，约么两三点，这个时候的鹤屋正是热闹——人们三三两两地坐在桌旁，点上一碗清凉的糖水消暑。
王丽丽身着小袖，系着襻膊，熟练地端着两份托盘穿梭在客人之间，对每个客人要的点心都了然于心。
亚衣和总司今天大概是刚好放假，每人都要了一份丸子一份红豆汤，坐在外面说说笑笑。
等到客人走得差不多了，王丽丽才和老板打了声招呼，端了一份给自己预留的酥酪来到两人身边唠嗑。
分了两人一半酥酪，王丽丽想了想，问他们：“山南先生还好吗？”
“嗯……最近还是老样子，不过已经能重新拿刀了。”听到问题的两人同时张嘴，最后还是亚衣抢先一步。
“啊，这样。”
王丽丽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总司耸了耸肩，指着碗里的酥酪：“话说呀，丽姐真是爱吃这种软乎乎的食物呢。”
说完结结实实挨了一记了亚衣的肘击：“嗨嗨，我可没有说丽姐是老人家的意思。“
王丽丽对这一幕已经习惯了。
笑眯眯看着两人打打闹闹，她慢条斯理地往嘴里填了一块酥酪，感受那顺滑香甜的奶香慢慢融化在口中，她才玩笑道：“那一会回去给勇哥带一份，他应该会喜欢吃。“
亚衣：？
总司：噗
“好了好了，你们今天来的正好，山南先生的药该换了，我给你们写个方子去抓药。“
“老样子，还是拿到我这里，等我空闲的时候弄好。“
“还有——亚衣。“
亚衣乖巧地伸手，王丽丽搭上去用粗略检查一番，又用灵力绕了一圈才堪堪放心。
“总司——“
“我就不用啦……“
总司咕哝两句，在王丽丽的眼神中败下阵来，乖乖地伸手。
“……“
“你最近……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只是天气太热了，有时候会吃不下饭。“
“别乱动。“
王丽丽心里有些没底，有的人在天气炎热的时候确实会吃不下饭，脸色不好。可是总司……
“最近有没有咳嗽？“
“没有。“
王丽丽直直地看向他，见他满脸无辜，心里的不安却怎么也放不下去。
总司的体质和亚衣的不同，没有办法用灵力探查。
虽然王丽丽之前有给他写了药方预防，可历史上的冲田总司是得肺痨病死的，那样的结果让王丽丽想起来就烦躁。
今天把脉又感觉不太对劲，如果总司和历史上的冲田总司一样得了肺痨……
“亚衣，我再给你写个方子，换掉现在的，你按照这个方子抓药，每天给总司煎一碗看着他喝下去。“
“好。“
亚衣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小声问：“姐姐，总司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王丽丽之前强硬地开了药方煎药，如果某人拒绝吃药就把人按在那硬生生地灌下去。搞得某人现在看见药碗再皱眉，也会乖乖的喝干净药汤。
“一点猜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这些药就当是预防，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打包了几份点心，王丽丽拿炭笔写了几张药方，送走了两人，收拾碗筷回后厨去了。
“啊，田中小姐。”
“丽子呀。”田中小姐——鹤屋的老板娘点了点头，“那两位是家里人吗？”
“是家里的弟弟。”
田中小姐没再多问，冲她招手：“丽子先别收拾了，帮我拿点冰来。”
“哎呀，田中小姐您这么操劳，田中先生又该担心了。”
田中小姐捂嘴笑：“我是个闲不住的，趁现在赶紧忙一忙，到时候就真的不能动啦。”
王丽丽无奈地摇摇头，去后院储藏室拿冰了。
隔天，王丽丽和田中小姐告了假，穿好男装，提着药箱前往新选组。
“丽？今天是来给山南先生复查的？”
“啊，是，左之今天要和小千鹤出去巡查吗？”
“对。”
“辛苦了。”王丽丽眨眨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给原田左之助一个瓶子，然后若无其事地侧脸看向千鹤：“薰没有一起吗？”
“嗯，哥哥有另外的事情。”
王丽丽露出安抚性的微笑，从袖中取出一包金平糖：“我知道了，别担心，薰还是有自保能力的。”
“是。”
看着紧张感缓和的千鹤，王丽丽朝带队的几人致意了一下，跨步走进屯所。
千鹤目前正在被新选组的各位慢慢接受，薰也有了努力的方向。
王丽丽想起来前日收到的，来自于薰的情报——
雪村纲道被人看到出现在伏见，通过和其接触发现，雪村纲道妄图通过变若水创造鬼的国度。
听说鬼族那边也有人在追查雪村纲道的行踪，目的不明，但领头者明确表露了对变若水所造罗刹的厌恶蔑视态度。
为了进一步了解雪村纲道的动向，薰决定潜伏过去，所以从今天往后，千鹤可能会受到更加严密的监视。不同于之前考察期的监视，而是作为加藤薰留在新选组的人质。
以薰的性格，一定不会告诉千鹤自己去做了什么。但是千鹤一定会担忧多想。
往后来新选组的时候，尽量去看看千鹤吧。
王丽丽忍不住叹息出声，思考起来山南敬助的病情。
“恢复的不错，但是要彻底治愈，常规办法可能会不太管用。”
“我有一个冒险的办法，成功率不到一成，成了，就会恢复到以前未受伤的样子，失败了，大概比现在还要糟糕。”
“总之就是这样，你考虑一段时间？”
王丽丽没有着急收拾药箱，只是静静的看着案桌对面的青年。
“不管怎样，”他说话了，“我愿意试一试。”
“唔……”
手臂恢复这件事已经成了山南敬助的执念，武士无法握刀，等同于失去了生命。
可是，还有其他办法呀，那些理想，那些抱负，不是只有挥刀才能实现的。
然而这种话，无数人对他说，他自己过不了心中的坎也是无用的，比起来让他自己摸索出偏方，王丽丽更愿意用副作用没那么大的办法给他一点希望。
“好。”
王丽丽利索地收好药箱：“准备时间需要一个多月，下一次的检查照常进行，在那之前给我准备好一间空屋。另外，这段时间的饮食依旧需要注意，不要吃辛辣物，生食，天气热了也不要贪凉。”
“好。”
听他应下，王丽丽才放心地告辞。
对于这不足一成的办法，王丽丽心里也没底，她只能尝试着去做。也许用上新选组暂存的秘药会增加成功的概率，可她没有办法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变若水’存在的。
今夜的京都依旧不那么太平，犬吠中夹杂着惨烈的嚎叫，夜风徐徐，除了风声，还有近在咫尺的，野兽般的喘息声。
“！”是谁晚上睡觉没有关紧院门？！
来到京都之后，王丽丽有过夜游行为，但是也刻意的避过了这些失去理智的罗刹。
万万没想到，她没去找事情，事情居然会来找她。
‘锵啷’
王丽丽抽出枕边放置的太刀，动作迅速地架住对方劈砍的动作。
刀剑相接的鸣叫声震得人头皮发麻，狭小的后院里，罗刹刺耳的尖锐的笑声和刀剑相接的叮当声，构成了奇怪的合奏。
刀刃划过对方的胸膛，却见他动作堪堪慢了一瞬，胸口的创伤迅速愈合。
非人之物，不必手软。
王丽丽皱着眉头，轻巧的一个后撤躲开刀刃，双手握刀用力刺出。
刀刃轻松地削掉对方的脖颈，不消片刻，对方便化为了一堆尘土。
王丽丽摸了摸脸颊，发现连刚才被溅上的血液也变成尘土随风而逝了。
这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恶心。
刀刃穿过肌理的阻塞感，浓厚的血腥气，初次斩杀的人形生物……
并不好受。
王丽丽讨厌这种感觉，剥夺生命的感受十分沉重，尽管她之前也斩杀过邪祟之类的存在，可这……毕竟不同。
但是她并不后悔今晚刺出的刀——这片长屋挤着二十多口普通人，如果让他们碰上这只罗刹，后果不堪设想。
倒不如说庆幸落单的这只罗刹跑进这个院子，碰到了她。
收刀入鞘，王丽丽压下涌出的呕吐感，淡定地看向赶来的两人：“请把我带过去吧。”
紫发的斋藤一没有多言，点点头就要在前方带路。
总司难得面无表情，顿了顿，拦在王丽丽前面，语气散漫：“今天工作完成了，快点回去吧，晚了副长又要念念叨叨太慢了之类的。”
“总司。”斋藤一没有动，两人对峙间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平稳：“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说明她对自己的处境非常了解。她已经知道了，不如报告给副长处理。”
“对，”王丽丽对这话表示赞同，“将我放走被发现了，你们也要为难的。别担心，一会见到阿岁他们，我会进行说明。”
王丽丽安抚性地拍拍总司的肩膀：“总司，你先不用跟来，在这里检查一下他进入院子的原因，是人为还是意外。”
王丽丽这番举措，既显出大胆又表明自己的立场，因为是相同的立场，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井井有条地安排对方做事。
“真是没办法，”总司苦笑一声，“也好，我们对你采取的措施将在商议之后执行，应该不会太严重。”
王丽丽笑了：“我相信你们，总司你也要相信我呀。提前说好，如果让我切腹什么的，我绝对会飞走的。”
气氛轻松而沉重，在斋藤一的带领下，王丽丽见到了集结的新选组干部。
“叛逃队士三名，已肃清完毕，目击者一名。”
“哟，晚上好。”斋藤一汇报完，王丽丽冒出头来轻松地打了声招呼，“虽然很抱歉——呃，我就是那名目击者。”
啊，好沉重。
新选组那边的心情和王丽丽面上的表情截然相反，土方岁三皱着眉：“叛逃队士肃清完毕，带上目击者回屯所。”
“是。”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罗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