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事变 池田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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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刹本身并不可怕，只凭战斗本能行事，毫无章法，只是力气，反应能力，恢复力较为惊人。’
山口君听到王丽丽这个论调的时候，满脸‘槽多无口’：“加藤医生，恐怕你是第一个这么想的人。”
对此，王丽丽只能回他一个礼貌的笑容。
山口君不是第一个主动接受实验的罗刹队员，但他是最特殊的那个——山口君饮下变若水时间不短，理智保留程度却比和他差不多时间使用变若水的同伴保留的多。
王丽丽经过检查发现，山口君身体里罗刹的能量被勉强控制在失控线上下，如果见血，还是会像其他罗刹那样陷入失控。
但是这种‘稳定’是很罕见的，所以这段时间的治疗，主要是围绕山口君进行。
通常来讲，只有蕴含了灵力的血液才能短暂抑制住罗刹渴血的本能，如果用法不当，还会使罗刹渴血症状发作的时候更加严重。
像山口君这样，假如这种‘稳定’是天生的，那也许可以借用山口君的血液改良治疗方法。
“山南先生……”王丽丽轻轻点着手中记录的数据，“拜托查一查山口君的资料，从身份来历开始查，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查一查他在组里有什么动作。”
“哦？对山口君这方面感兴趣吗？这确实是值得调查的点……只是全部调查的话花费的时间会比较长，调查有个侧重的方向就更好了。”
王丽丽微微点头：“侧重的方向，大概是他接触过的人吧，虽然有些宽泛了，但我觉得调查一下他的来历，和成为罗刹前后的接触人员比较好。”
山口君的测试数据很有意思，如果这种‘稳定’是天生的体质还好，如果是因为接触过什么……那就大有可为了。
“我对他了解不多，只记得他好像来自江户，之前和芹泽鸭一派比较紧密，后来因为受伤严重，自愿使用变若水。”山南敬助皱眉回忆，“其他的我会尽力去打听。”
“……太难的话也没办法，可以试着从他本人那里得到信息。”
两人拍定进一步的计划之后，当日的工作也差不多收尾了。
为什么要查？是怀疑山口君的来历？还是怀疑他和雪村纲道有什么关系？
假如山口的体质是天生，他们可以借用这一点打破罗刹解药研究的僵持现状。假如是因为和某些人接触，完全可以用某一步棋子引出暗处的窥伺者。
总之是要查一下的。
……对了，要不要实验观察一下血液中蕴含大量灵力的人饮下变若水后的症状？
“……”王丽丽拿着精致的小瓶子，陷入了沉思。
多方面的顾虑和后来的忙碌迫使王丽丽暂时放下这个危险的想法。
新选组这段时间也忙起来了，虽然说他们好像从没有清闲的时候。
王丽丽忽然想起前段时间土方岁三嘱咐的话：
“最近长洲那群家伙又不安分了，外出的话一切小心。”
这句话像是一个不得了的讯号，预示着这个国家藩与藩之间斗争的帷幕被拉开了。
今天的新选组格外忙碌，似乎是要前往前两天抓到的人供出的密谈地点。
队士们因为天气炎热，不少人吃坏了肚子，所以今天能用的人非常少。
王丽丽爱莫能助，这种突发事件，她只能开了药方加快他们恢复的速度，一下子全部治好只会是一个美好的愿望。
“……山南先生。“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了？“山南敬助以为她在紧张，安抚道，”别担心，有二十人去了正确地点，今晚的行动必定会取得成功。“
“我倒不是在担心这个，只是有点惭愧……我在屯所里并没有起到什么医生的作用。“王丽丽说着，无奈摇头。
“不，这不是你的错，这种突发事件谁也想不到。”山南敬助摇摇头，宽慰着，“如果丽你想的话，日后就麻烦你分一部分精力照顾队里的饮食日常了。“
“好。”王丽丽点头应下，顺便在心里为这回吃坏肚子的那些队士默哀。太懈怠了，要惨了要惨了，啧啧。
“那个……丽先生，有什么我能出力的地方请尽管吩咐我，我会尽力去做的。“
“哎？千鹤？当然可以，那我就不客气了，如果有不适应的工作，一定要及时说出来哦。“
小薰拜托她照顾一下千鹤，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王丽丽也乐得在闲暇时关照关照这孩子的心理状态，在她的陪伴下，千鹤的心态已经舒缓了不少——如果小薰回来，场面应该非常精彩吧？
啊，她没有看热闹的意思。
王丽丽冲千鹤安抚性地微微一笑。
突然。
室内稍微轻松一点的空气被一道刺耳的开门声划破了。
几人收敛了表情——关于今晚的行动，有新的消息到了。
“山南总长，已经确认密谈地点是池田屋。”
是池田屋，不是四国屋。
“池田屋……真伤脑筋。”
山南敬助微微皱眉，语气缓慢而郑重地安排着：“丽，拜托你和雪村跟随山崎前去报信。”
“为什么还有我？我去了恐怕只会坏事……”
千鹤看起来有什么顾虑，这孩子有时候就像这样，缺少一点点推力——其实她本身有着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闪光点。
至少这种战斗中担任传讯兵的能力是有的。
“情况紧急，我就直说了，这路上会有很多阻碍，敌人的援兵也快到了，所以你们必须有人挡住援兵，让另一个人前去报信。”
“没问题，不管是赶路方面还是支援方面，我都很擅长。”王丽丽没再多言，拉着正在惊讶的千鹤往屋外跑。
“千鹤你去四国屋，相信你一定能把消息带到，山崎先生，麻烦您拦住追兵，我去池田屋支援。”
山崎烝点点头，肯定了这个策略。
行至路口，长洲的援兵正好从另一条路过来。
王丽丽在千鹤背后推了一把，顺势贴上一枚符咒。符咒没有灵力续航的话半路就会掉下来，估计一下路程，差不多能撑到千鹤抵达目的地。
最后一段路王丽丽直接提速，四周的景物划出一道道残影。
“请坚持住，援军随后就到。”
这里的情况并不乐观，与守在门口的武田观柳斋知会一声，王丽丽就穿过队士冲进屋内。
她披着日常穿的浅紫色羽织——新选组本没有让她这个非组员参加行动的意思，王丽丽自然没有和今晚行动队士穿同样的衣服。
好在新选组的队员大多认识她，除了浪人，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屋内的情况有些严峻，王丽丽甩出短刀制住了一个人的行动，同时用肋差狠狠刺进了另一个人的肩胛，废掉对方挥刀手。
近藤勇十分默契地结果了两人的生命。
见到是她，近藤勇皱着的眉头舒展了些，开口语气却依然透着些些焦躁：“丽，你快上去，亚衣和总司在上面，有四人。”
——两人对四人。
“好，你要小心。”王丽丽气息紊乱一瞬，几乎是踏着台阶飞上去的。
亚衣，亚衣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到底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险境？
纵然心底知道，哪怕是家人也有要独立的一天，但如果亚衣这个妹妹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出事，她绝对会爆炸。
登上台阶，场面让王丽丽心里一紧。
整个二层有三人，一个是侧面戒备楼梯口的亚衣，一个是持刀与敌人对峙的总司，还有一个金色短发的敌人。
见到有人上来，亚衣戒备一瞬，看清来人才略微放松：“援军到了。”
“嗯。”王丽丽应了一声轻巧落地，刀剑直指对面的敌人。
对面这个人让她没由来的讨厌：“怎么样？来换个对手吧。”
“哦？新选组的援军吗……”敌人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同样举起刀来。
亚衣和总司不知道忽然闹了什么别扭，好像是一个说还能战斗，一个冷酷无情地拖着对方退出战场？
哎呀。
王丽丽将注意力放在敌人身上，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总司吧，平常就是喵咪那样别扭固执，但是和亚衣一碰撞……完全变成了笨蛋猫猫了呢。
“少废话吧。”王丽丽半是回应半是掩饰，冷笑一声，提刀怼上敌人。
‘锵啷’
金属之间刺耳的碰撞声回荡在室内，两把刀身一触即分。
“还算有趣啊。”对面的敌人露出讶异的神色，“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新选组还有这样的人吗。”
王丽丽懒得回话，两个人在那里打嘴炮有什么意思。
刀身分开的瞬间，王丽丽大致判断出了对方使用的武器特点，这让她皱起了眉。
刚才她看得真切，亚衣虽然是戒备着楼梯，但其实已经做好和总司交换位置的准备了。而亚衣的底气就在于她血液中蕴含的灵力多，能够使用一些简易的符咒。、
这个人把亚衣和总司逼到那种程度，还用得这种沉重的刀……
一击而退，后面的每一次接触都是两人技术与力度的比拼。
‘锵啷’
又是金属碰撞的声音，这一次稍微有些不同，王丽丽擦着对方的刀脊劈下，半路意识到不对，随即强收力道扭转身体，斜着滑出半步，借着扭转身体的惯性向上一挑，堪堪划过对方的衣角。
“嚯，你也不过如此么。”见他靠近了窗边，她隐约察觉对方的意图，王丽丽忍不住挑衅道。
对方闻言只是皱了一下眉，似乎是因为别的什么不耐烦：“时间到了。”
面向王丽丽，他的语气勾起一丝笑容：“今天还算有趣，不过还不是时候，密谈结束是撤退的时候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从窗边一跃而出。
……跑得好快。
王丽丽最后丢出短刀，又是擦着对方的衣角过去了。
她这叫什么，人体描边大师吗？
王丽丽无语地往下瞅了瞅，人早就跑得见不到影。
调整了一下自己莫名其妙的心态，王丽丽把这个奇怪的敌人丢在脑后，转身去查看亚衣两人的情况。
“……?” 王丽丽迷惑住了。
“没事，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她点点头，舌头差点打结，“我下楼去看看怎么样了。”
亚衣的伤可以后面再调养，现在好像不适合当场疗伤——啊，就在刚才，确定敌人离开以后，亚衣就……把总司打晕了。
是的是的，刚才同仇敌忾是因为有共同的敌人，现在安全了就要找后账了是吗。
理解的理解的。
就是这场面她真没见过。
王丽丽心情微妙到下楼。
土方岁三拦住外面的会津藩和所司代，原田左之助和千鹤守住了后门，亚衣正在拖着总司下楼，其他各个散布在池田屋各处的队员状态都非常值得关心。
王丽丽找到最身携带的一串药瓶，先给一些需要急救的队士用上。
漫漫长夜终将过去——虽然这场战斗用的时间很短，但不管是浪士一方还是新选组一方在这短时间内的伤亡都很惨重。
这还仅仅是一夜。
从池田屋事变，到最后新选组的覆灭，一共要多少年呢？
有多少个夜晚会像今天一样，埋葬了那么多人的明天呢？
今天晚上不止有浪人参与战斗，可能还有……鬼族。
经过灵力淬炼的体魄强于大多数人，王丽丽自己知道对战中自己用了多大力气，而对方只是惊讶的程度——
那个金色短发的人。
王丽丽闭了闭眼。
她可以很厉害，武器场地合适的话可以以一敌十，但她没有办法同时和别人完整的势力对抗。
在这种局势下，只能……努力让自己和重要的人活着吧。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事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