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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 ...
“小姐应该在宫中多多走动,如今宫中,谁不......”云歌跟在流苏身后道。
“云歌,你应该知道我素来不喜如此。”流苏回身正色道。
“我是知晓,但是小姐......”云歌还是想说些什么。
“你不必多言了,我乏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流苏顺势躺在榻上,面向里侧。
云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拿了一张薄毯盖在流苏身上,然后在榻边蹲下身来,轻声道:“熹妃娘娘如今风头正健,小姐还是不要折了她的面子,多多联络才是。”
她为流苏将毯子盖好,走出了内室。
流苏听得分明,却未曾动作。
她的手里,攥着的是王盼若差人送来的请帖。
“明日已是,幽林小筑,邀妹妹一聚,静待佳音。”
幽林小筑,便是在玉湖中央的岛上的一座池阁了。
这次宴会,是王盼若的生辰宴。
流苏紧了紧手终究将帖子抹平了,放在桌上。
算了,还是去吧。
尽管她如此不耐,这种看似和谐实则奸诈的人来人往,不过笑里藏刀而已。
流苏也不清楚自己最近究竟是怎生回事,一日更甚一日的心浮气躁,平日里还能应付的事情,如今只觉不耐。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番情绪,张口将云歌唤了进来,心中盘算着送什么贺礼方为可靠。
她冲云歌细细的道了几句,云歌的脸上便浮现出一丝笑意。
“小姐想通了便好。”云歌道,忽地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有些心酸犯上心头,她低下头来,语气之中有些哽咽,“小姐的心思,旁人不清楚,云歌却是极明白的。可谁又不是这样过来的,只讲究一个忍字罢了,小姐委屈自己,云歌心中也不好受,宫中不比家里,哪里能容得下人肆意。”
流苏的心中有些安慰,有丝暖意涌上心头,她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云歌真心对我,我是知道的,说来也怪我自己脾气不好,累你难受,哪里有什么天大的委屈不成。”
“小姐说的是什么话。跟着小姐,是云歌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云歌的眼眶发红,现在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侧了侧身子,道,“小姐要去赴宴,云歌这便就去准备去。”
她略略踌躇了一下,道:“小姐,澄月这些时日甚少在蘅芜阁,我自己有些吃力,你看......”
“你不必担忧于她,有什么事情,同思存商量便是。”流苏似丝毫不在意道,“她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便是。”
云歌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不再追问,转身便走了出去。
坐在榻上的流苏慢慢敛下笑意。
澄月。
她在心中念道,摇了摇头,靠在榻上,慢慢睡了过去。
“皇上。”
流苏奉上一杯茶,景泰帝伸手接过。
“爱妃泡的茶总是与众不同,别具风味。”皇帝饮了一口,语气里有一丝愉悦在里面。
“家父爱茶,嫔妾自幼耳濡目染,也学了不少,让皇上见笑了。”流苏道。
“沈尚书也好此道?朕倒是不曾知晓。”皇帝道,“不过爱妃如此手艺,沈尚书想必是极为精通的。改日朕要好好请教一番才是。”
“皇上赞誉,是家父的荣幸。”流苏微微一笑,心中却有些后悔自己的失言。
景泰帝的眼睛眯了眯,道:“爱妃何其谦虚,如此说来,你难道是不相信朕的眼光不成。”
“嫔妾不敢。嫔妾自是相信皇上的眼光的。”流苏道,“只是嫔妾唯恐家父技艺粗陋,难入圣眼而已。”
“爱妃真是个妙人儿。”景泰帝焕然一笑,道。
“嫔妾蒲柳之姿,谢皇上抬爱。”流苏微微一笑,站在景泰帝的身侧。
“哦,是么?”景泰帝的语调上扬,带着几分质疑的味道,“臻怎么听说,爱妃入宫前,可是有一个‘第一美人’称谓啊?”
“不过是一些浅薄无识之人的戏语而已,哪里能当真。皇上阅人无数,自然可以一辨其真伪。”流苏迎上景泰帝玩味的目光,“皇上既然不会当真呢,嫔妾又哪里敢自夸,反倒白白叫人笑话了去。”
“爱妃又怎知朕与你口中的浅薄无识之人的看法不同呢?”
流苏一时语塞。
皇帝却笑出声来:“爱妃可真是个有趣之人,朕倒是越来越放不下了。”
他走进流苏,在她耳边一字一句的慢慢说道,满意的看到流苏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皇上赞誉嫔妾,是嫔妾的福气。”流苏回过神来,敛眉应道。
“朕已经说过了,爱妃就不必再过于推辞了。”景泰帝皱眉道,忽然之间又换转了话题,“今日的春色不错,爱妃赔朕到你园中看看景色,如何?”
“皇上这边请......”
流苏站在景泰帝身后半人处,随着他走出了屋子。
皇帝这几日以来,仿佛习惯了这般与流苏说话,字里行间都带着几分绮丽旖旎的暧昧颜色出来,但是其中,几分是真,几分世家,流苏的心中清清楚楚。
不过一场玩笑罢了。
既然是玩笑,那便不能做数。
谁要是当了真,那可就真真是个傻子了。
流苏在心里叹道,韶音阁的那位,可不就是个傻子么。
只可怜偏偏她自己还不自知。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自知之明,在宫中便足以为生存之道了。
后宫佳丽三千,殊无绝色。山珍海味吃得多了,嚼起来便同粗菜糙米一般无二。
帝王重色,倒不如说是重欲。
美色之欲尚在其次,最为重要的,是藏在美色之后的权势之欲。
如来本是无物,法亦无物,无情,无欲,无念,无业。
谁又能数的清,那欲望达成后座下的累累白骨几何,业障几许......
有又怎知自己与它无异?
看得透了,自知之明,便也有了。
静园的一角,有一方小小的池塘,不甚打眼。
池塘边种着刚移来不久的芭蕉,芭蕉的叶子上还残留着宫人洒下的水尚未干透,晶亮的水珠沿着芭蕉叶子的脉络滚落,坠入池塘,激起一圈圈层层叠叠的涟漪。 皇帝就坐在静园里的亭中,望着那方池水。
“朕小的时候,也见过这么一方池塘。”
景泰帝突然说开口道。
流苏没有答话,她知道,现在皇帝需要的,只是一个倾听者的角色。
“那时候朕还小,不知怎的,看见这方池水,竟又想起了母妃那时宫里的池塘来了,朕几乎以为自己都要忘了,现下却突然想了起来。”
恍惚间,流苏仿佛听到景泰帝叹了一口气。
“皇上的母妃,一定是一个极好的人。”流苏道。
“她是个好人,只不过,好人都是不长命的。”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怅惘,但最后却显出了浓浓的恨意在其中。
流苏的心中一惊,低下头来,不再看着皇帝。
这种宫闱秘辛,就像毒药一般,用得不好,反噬的就会是用毒之人。
知道的越多,危险便越大。
皇帝口中的母妃,便是先帝的徐贵人。
据说她原本只是一个编修之女,父亲亡故后,上感其孝悌,特纳入后宫,封为贵人并加以宠爱。
只是红颜薄命,她生下当时的五皇子也就是现在的景泰帝三年以后,便不幸病故。
上以妃礼葬之。
然而现在景泰帝的话,却隐隐透出一丝不寻常出来。
徐贵人的死,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说不寻常,其实也是极常见的,深宫之中,又有几个人是真正因病而故去的。
这种事情,早就应该见怪不怪了,只是不是亲身经历,谁也无法体会其中的苦楚罢了。
听到这里,便已足够,不能再往下了。流苏想了下,将话题差了开去。
“母妃故去许久,皇上仍记得她的旧事,想来如若她泉下有知,也足以欣慰于怀了。”
“若果真是如此,那便好了。”
景泰帝道,说的意味深长。
流苏恍若未闻。
“妹妹可来了。”
流苏刚从小舟上走了下来,到了回廊处,便听见王盼若扬声道。
看着迈着优雅步子想自己走过来的王盼若,流苏站住了脚步,待到她将要走到面前之时,急行了几步,屈膝行了一礼。
王盼若拉着她的手,笑道:“妹妹怎会来的这般迟,姐姐我都要以为你不来了呢。”
流苏微微一笑,显出一些不好意思出来:“妹妹来得迟,劳姐姐久候。只是斟酌考虑着要送什么礼品恭贺姐姐,颇费了一些时辰,待到定了下来,时辰倒有些晚了。”
“哪里用得了那么费心,人到了便好了。”王盼若笑,眉梢眼角掩不住的得意,“诸位妹妹都这般客气,倒显得姐姐我多贪这些器物似的。”
已来到的几个嫔妃都相附和道:“姐姐可千万别这么说,这都是妹妹们的一点心意,姐姐如此可真是折杀了妹妹们了。”
流苏走扶着王盼若到了座上,她便就要坐下。
“姐姐稍后。”流苏道,一边向同来的思存使了一个眼色,思存便拿出一个垫子,垫在了石椅上。
王盼若先是一愣神,随即便道:“妹妹可真是心细如发。”
“不敢当,只是妹妹见过家中老人如此絮说过,说是有孕之人是要切忌寒气的。”流苏道,扶着王盼若,亦在她身侧坐了下来。
“妹妹略备了薄礼,姐姐莫要嫌弃才是。”
王盼若示意身后的一个小宫女接过礼盒,流苏只觉她眼熟,便多看了几眼,直至她退了下去看不见为止。
王盼若见流苏如此,便道:“这是我从家中带来的女婢,手脚粗笨了些,妹妹你、不要同她计较才是。”
流苏收回了目光,心中已然想了起来,那便是除夕宴上跟在王盼若身后的那个宫女了。
她笑道:“姐姐自谦了,既然是从丞相府中调教出来的下人,即使是粗笨了些,也是极聪明伶俐的。”
一众妃嫔跟着附和。
王盼若笑语盈盈:“妹妹可真是会说话。”
“姐姐最近身子可好些了?”流苏问道。
王盼若抚了抚肚子,道:“已然好多了,妹妹是不知道,前些日子几乎闻着味道便想吐出些东西来。”王盼若捂住嘴,吃吃笑了起来,“可把皇上急坏了,说是要砍了太医院的那帮庸医呢。还好现在已经好多了。”
“姐姐是比前些日子丰腴了一些......”流苏正要继续说下去,却听见庭外中官唱礼的声音。
“陈贵人到......”
“王贵人到......”
王盼若的脸色沉了沉,眉间有一丝不虞闪过,但很快又对流苏笑道:“妹妹在此慢坐,姐姐去去就回。”
流苏应道:“姐姐走路小心些,不必匆忙。”
王宁婧与陈采青一同出席,在流苏看来,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了,只是仍在众人中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陈姐姐今日好生闲适,怎会同王妹妹一同前来了?”王盼若道,随侍的小宫女继出了一头汗,生怕走的快了些的王盼若出了什么差错。
“正巧在湖对岸碰见了,这边一同来了。”
两人一同向王盼若行了礼,陈采青便答道。王宁婧却没有说话,只是仿佛比前些时候又瘦了一些,更显的肚子突兀起来。
“王妹妹怀的莫不是双生子?”柳瑾佳失口道,只这一句,便让王盼若听了个清清楚楚,她的面色更难看了一些,冷哼道:“那可真是巧了。”
陈采青没有回答,只是道:“熹妃妹妹难道不请我二人进去坐坐么?”
“既然来了,那当然要进来坐坐,哪有现下收了礼就走的道理。”
王盼若唤人道:“来人呐,请两位贵人娘娘上座。”
恨恨咬住的,是那个“请”字。
她回首又道:“妹妹这里粗陋,入不得姐姐法眼,还望姐姐跟贵人妹妹多多见谅才是。”
她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陈采青倒是一派淡然,扶着王宁婧坐在了一起。
流苏看见王宁婧似乎有些瑟缩,仿佛是害怕王盼若一般,紧紧抓住的是陈采青的手。
果然看她如此,王盼若忍不住了。
“妹妹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怕姐姐我变了食人的妖怪,一口吞了你不成?”
王盼若一起时笑着,却带着冷冽的眼光。
“没......没有。妹妹不敢。”王宁婧微微低了头道。她的眼里闪过寻衅与不屑的光芒。
这便是存心要激一激王盼若了。
“你!”王盼若气盛,想要训斥一些什么,却被流苏接住了话:“既然各位姐妹都已经到齐了,那便开宴吧,姐妹之间,勿需为一些小事置气,伤了和气。”
她的手在桌下,拽住了王盼若的袖子,轻轻晃了两晃。
“沈妹妹说的有理,我与贵人妹妹谈的一时投机倒忘了正事。来人呐,开宴。”
王盼若向身后的一个宫女点了点头,眼光流转间,仿佛不经意的闪过一处,泛出凛冽的芒刺。
流苏瞧见陈采青在王宁婧面前挡了挡,避开了那目光。
陈采青与王宁婧。
有点意思。
不知这下面,有隐藏着怎样的交易呢?
流苏考虑着,眼中闪过一抹沉思。
宫人穿梭着将杯盘摆放在桌上呈上来的饭菜还冒着腾腾的热气,显而易见的是,连御厨也被请到了幽林小筑。
若生在寻常之家,平日里吃上热饭,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身在偌大的宫中,宫人将饭菜送来的时候,早就只泛着温温的气儿了,早已不再新鲜。而那些不受宠的妃嫔,运气差了一些,连这样的饭菜也不一定吃得上。
都说帝王富贵家,可谁又知其中不易艰辛。
思存夹了一箸饭菜,放在碗碟内,流苏细细的嚼着,不缓不急 。
一顿饭相安无事,只是除了有些人食不知味。
饭食餮足之后,流苏环视四周,这才发现有一个人并未到场,她不由得“咦”了一声。
“熹妃姐姐,怎么未见许贵人前来?姐妹凑在一处,也好热闹些。”流苏道。
“好端端的,怎又提起她来,平白招来晦气。”王盼若似有些不屑道。
“姐姐不要生气,不瞒姐姐说,我与许贵人平日里虽处在一宫之中,但却并无交集。只是总归是一宫之人,总也要关心关心才是。”
“你倒是有心,别人却未必领这个情。”王盼若冷哼了一声,道,“帖子我倒是发过了,只是被退了回来,说是身体不适,不能赴宴。依我看,倒不是身体不适,她好得很。只是嫌我这里庙小,容不下她那尊大佛罢了。”
她似是不愿再提及此事,转开了话题,招呼众人道:“各位姐妹来到此处,不妨自出走走,听闻这里的景色是极好的。”
“客随主便,一切由熹妃娘娘做主便是。”
事情的变故往往只在一瞬间发生,有时候,多做多错,确是如此。
流苏只听得有人尖叫一声。
“有蛇啊。”
接着便是一片混乱。
一个黑影压了过来,黑暗铺天盖地而来。
混沌过后,流苏慢慢睁开了双眼。
明黄色得顶帐映入眼帘,显然这里并不是蘅芜阁。
流苏掀开了盖在身上的丝褥,跻了放在踏上的鞋子,走下了床。
隔着仿若停膏流脂的珠帘旁边,流苏看见一个人。
她的夫君——景泰帝。
皇帝听到声响并没有抬头,只是道:“你醒了。”
流苏掀开水晶帘,帘子发出了清越之声。
她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经是将近二更了。
景泰帝站在御桌前,一手背立,处理着公文,他不时的圈圈点点,游刃有余。
“过来给朕磨墨。”皇帝唤道。
流苏依言走上前去,执起諸砚,默默的磨着,乾坤殿内一片静谧。
流苏不敢贸然开口,等了半晌才道:“皇上,不知熹妃姐姐现在如何?”
她现在想起来,最后的那个黑影,便是王盼若了。
景泰帝抬眼扫过流苏,似笑非笑:“爱妃可真是有心。”复又低首疾书,“你大可放心,她是一定无事的。”
流苏垂了眼,手下的力道均匀:“皇上洪福齐天,庇佑姐姐相安无事,是姐姐的福气。”
皇帝没有言语,在奏折上落下了最后一笔,撂开了奏折看着流苏。
“爱妃当真以为如此?”
他的声音深沉。
“那是当然。”流苏一怔,手上的动作也有一顿。
又是久久不语。
静谧中流苏猛然想起,混乱之中一闪而过绊倒了王盼若的,好像是一只粉红的绣鞋。
她抿了抿唇角,没有做声,砚中的墨汁已然有些浓稠,流苏拿起摆在一旁的玉兽水注,注入了少许的清水。
“爱妃难道就不好奇自己为何在此么?”
皇帝放下了手中的笔,搁置在笔架上。
“皇上想让嫔妾知道,嫔妾自然会直销。”流苏道。
“爱妃此言倒也有些道理。”景泰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起来,“总是一语中的。那你便帮朕看看,这奏折中所讲,究竟该如何处置方为妥当?”
流苏游移不定,摸不清皇帝此举究竟是何意,僵持了好一会,流苏才拿起摆在御案上已掀开的的奏章,看了起来。
登州驰道阻塞。
永熙有十六州,其中云州、扬州、苏州为极富饶之地,而郴州等地则为寒苦之乡。其中往来肆市,必经之地,便是登州。
由是贩运之业渐兴。
月余前,郴州大旱,于是前往郴之地的贩运货物者便络绎不绝,终至阻塞,这甚至让州府间传递的公文都无法递送。
流苏思忖着。
景泰帝复又开口问道:“爱妃以为该如何是好?”
“嫔妾愚见,还望皇上请勿责怪。”流苏皱着眉头,瞄了一眼皇帝的神色,道:“正所谓,熙熙攘攘,皆为利往,商贾之人所谈吐者,无非一‘利’字而已。”
“故而......”皇帝的面色舒缓,并无异色。
“驰道阻塞,便如同泥沙淤积一般,堵不如疏。在道旁设置关卡,并施以重税,沿途之人所图者无,阻塞之患自然可解。”
“此倒不失为一妙计。”皇帝睁开双眼,扫过了流苏,用笔蘸了墨,在奏折上书写起来。
“还有......”流苏踌躇着开口。
“讲!”皇帝的笔尖顿住,侧过头看向流苏。
“郴州物资确为匮乏,皇上不如遣人分发物资赈灾,以解其困顿局面。至于物资所出之处,不如从沿途商贾处购买,避免伤民。”
景泰帝运笔如飞,少顷便合上了奏折,遣人加急递送。
“一举兼得。”皇帝背对流苏而立,忽然说道,“朕倒是没有说错,爱妃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知道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
“嫔妾愧不敢当,只不过是些浅薄之见。”流苏屈了屈膝,“嫔妾也只是恪尽本分而已,从未作过其他妄想。”
“恪尽本分?”皇帝沉声道,信手勾了勾笔架上竖立的毛笔,“那爱妃今晚便留下来,尽一尽为人妻的本分吧!”
皇帝的声音在大殿内回响。
“嫔妾谢皇上恩典。”
流苏俯身在地,闭上了双眼,心中半点杂念也无,她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额头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景泰帝俯视着跪在地上了流苏,眸中神色汇杂难辨。
点击或10000啦吖······
这一章已完结。。。。
破纪录了。。。6000多字吖。。。。
感谢各位支持。。。
今天是9·18事变纪念日,希望大家警钟长鸣,勿忘国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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