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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章 ...
“臣,参见贵人娘娘。”面前之人深深地一稽首。
“王大人今日怎会有闲暇入宫?”流苏没有看他,坐在石椅上望向远方。
“圣上恩典,特允臣入宫与家妹相聚,畅叙兄妹之情。”王宁书垂首道。
兄妹之情?
流苏的嘴角画出嘲讽的弧度,微微一笑。
“王大人新近登科,状元及第,想来是前途无量。家弟与王大人同朝为官,如有不当之处,还望王大人多多提点才是。我在这里恭祝王大人前程似锦,步步高升。”
“这自是应当的。臣谢娘娘吉言。”王宁书的手一抖,道。
“王大人贵人事忙,我这里就不多打扰了。大人自行离去便是,我就不送了。”流苏的声音冷淡,王宁书的手在剑袖中攥紧了微微抖动,又无力的放开。
没有人知晓。
他眼神暗了暗,道:“臣这便告退,不打扰娘娘休憩了。”
流苏没有说话,径自坐着。
昨日种种,早已成了过眼云烟,浮云无物。
相见,争如不见。
这种时候,早已不是当初,更何况他与她身份的差别。
一个为臣,一个为妃。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王宁书正待转身,却听见一个声音传来。
“原来夫君你在这里,可让妾身好找。刚刚妹妹还言道,怎么哥哥久久不见前来呢。”一个身子倚在了王宁书的身上,娇娇怯怯道,脂粉的气息扑面而来,王宁书脸上的神色僵硬起来,但却没有推开沈流烟。
“夫君,看你,都出汗了。还是让妾身来帮你擦擦吧。”沈流烟似有似无的瞟了一眼仿佛对此视若无睹的流苏,娇声道。
“你收敛一些。”王宁书低声警告,一把攥住了那只在他额头上擦拭那莫须有的汗迹的手。
“夫君何出此言,是有什么地方妾身做的不对么?”沈流烟一副不知所措仿若受了委屈的样子。
“你!”王宁书语凝。
“我可没想到王大人夫妇如此鹳蝶情深,倒真叫人羡慕。”流苏开口道。
沈流烟仿若才看见流苏的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以假乱真的讶异,“原来姐姐,哦,不,是贵人娘娘也在此,流烟眼拙,倒是未察,还望娘娘大人大量,宽恕流烟才是。”
她用力将手腕从王宁熟的手中拽了出来,整了整衣袖,挑衅的看了王宁书一眼。
“虽然流烟你先下已嫁为人妇,但总归是沈家人,你我姐妹之间,不需这般拘于礼数。”
流苏淡淡的客套道。
“那可真是折杀秘密我了。”流烟吃吃一笑道,“不过姐姐既然如此说了,妹妹也就不跟姐姐你客气了。那么,姐姐与我夫君之间的事情,谈完了?”
“妹妹请便。”流苏微微一笑道。
“既如此,妾身就告退了。”流烟好整以暇的行了一礼,拉住了王宁书就要走。
“贱内无知,还望娘娘勿怪。臣这便告退了。”
王宁书轻而易举的挣开了流烟的手,回身皱了眉稽首道。
流苏微微颔首,不意外看见流烟对她怒目而视。
看样子是气得不轻。
流苏不在意的转过头来,心中有些暗嘲,等着两人相随离去。
她随手拿了一块放在桌上的点心放入口中,就了一口茶水咽下,无意之间却发现有一个淡淡的影子笼在身旁,她不由的一惊,差些被呛住。
流苏回身看着,身后的树旁站着的是徐瑞萱。
她静静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有多久了。
徐瑞萱眼神复杂的盯着流苏看了许久,眼神奇异而专注,却一言不发。
就在流苏想要叫住她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却转身离去。
流苏顿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她不知道的是。
如果她此时叫住了徐瑞萱,也许,就不会有以后那么多的扑朔迷离的重重叠叠的波折了。
只是世事无常,难能容得下人细思量。
人非先知,谁又能预料到这些。
流苏此刻,只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一时间理不出来头绪。
以徐瑞萱的性子,并非搬弄是非之人,先前发生的事情,流苏并不担心让她看了去。
况且自己并无逾越礼数之处,这只是一场不甚愉快的闲聊而已。
流苏摇了摇头,终究没有理清徐瑞萱究竟作何想法,索性不再理会。
“娘娘,沈大人的来信。”小忠子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给了流苏。
宫闱内外传递送往的方式,往往是由少数可以出入宫的中官夹带而入,所以此事由小忠子来办,是再适合不过的。
“辛苦你了,流苏淡淡道,“这是给你的赏,你先下去歇息吧。”
小忠子本来晶亮的眼黯淡下来,他没有说些什么,咬着唇就要走出去。
“对了。”流苏叫住了他,“这个差事,以后就交给你吧。”
“是,娘娘。”
小忠子的脸上又有了些生动的表情,一下子鲜活起来。他有些掩抑不住的雀跃,随即又不好意思似的挠了挠头,似是对自己的喜形于色有些不好意思。
“你要好好做,我这里,不留无用之人。”流苏平声道。
“娘娘放心,奴才就算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他搓着手,脸上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几日不见,你倒是学了不少花言巧语来糊弄人了。”流苏的声音有些冷,语气里头听不出来喜怒。
“这是奴才闲暇时跟人请教的,讲得不对的地方,娘娘就不要同奴才计较了。”小忠子脸色有些发红,但并没有有害怕之意,仿佛掐准了流苏不会同他计较似的。
“好了,有上进心也是一件好事,同宫里的老人多学学东西,也不是坏事,我就不拘着你了,你现在先下去吧,有事的话我会叫你。”
流苏不再绷着脸,淡淡笑道,让小忠子退下了。
待到他走出了屋子,流苏脸上才露出一丝惋惜之意。
“小姐不必挂坏了,也许他自己并不在意的。”云歌走了过来,站在了流苏身边。
“你不了解。”流苏摇摇头,“即使是他自己不在意,别人未必不有所指。”
流苏观察了小忠子许久,他是个聪慧又不失纯朴之人,如若不是进了宫,谁也不能否认,他将来会成为一个建功立业、经天纬地的好男儿。
只可惜......
云歌也有些赞同,细细叹了一声:“可惜了这个好孩子。”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昔日王胜吴广起义,振臂一呼之间,道出了这千古诤言。
只是这句话,所言及之人,只会是那些身康体健之人。
诸如太史公等人,毕竟是少数。
建功立业,极少给他们机会。
中官,是最接近权力中心的最卑微的所在。
阉竖之人,古已有之,传到现在,也是极久远的一种行当了。民间的穷苦之家,若不是有难言之隐或者是难以过活,谁也不会将孩子这般糟践。
宫中之人,一方面离不开中官,一方面有或多或少的对他们存在厌弃之情。
那日云歌奉流苏之命去看望小忠子的时候,他已经是奄奄一息了。床头上只放着半碗凉透的稀粥,屋子脏乱,隐隐约约散发出一种腐烂与霉气混合的气味。
小忠子也不过是十四岁多一些,却已经入宫六年了。
许多中官,便是如他这样一般,自小便送入宫中,处处小心,生怕出了一点差错,一不留神便掉了脑袋。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是早已看透了的。
对于他们而言,跟对了主子,那就是一步登天了。
这种机会,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谁肯放过。
只要有一个人退了下来,便意味着另一个人有了机会。小忠子先下这番境地,谁又肯费心照料。只要是不落井下石,让其自生自灭罢了。
云歌现在想来,还是不胜唏嘘。
流苏低叹:“个人有个人的命数,他既然有这个出人头地的心,我也只能当个伯乐,让他不至于埋没罢了。”
云歌微笑道:“小姐仁厚,只是以后就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她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屋子,反手将门掩上。
流苏启开封你,拈起信读了起来。只是越靠后,她的眉头越发紧皱,到最后,反而在嘴角缓缓划出了一个浅浅的弧度出来。
王宁婧啊王宁婧。
你还真是不简单。
“不知姐姐驾到,妹妹有失远迎,还望姐姐恕罪。”
王宁婧由一个宫女搀扶着出来,就要行礼。
“妹妹免礼了,你既然有孕在身,就不要拘于礼数。”流苏虚扶了一下她,道,“你如今也是四品贵人了,不用向我行如此大礼,折杀了姐姐我。”
“姐姐是稀客,妹妹激动之处一时忘情,倒将此事忘了。”王宁婧笑了一笑,嘴角浅浅上扬。
“妹妹这几日身体如何?我看到妹妹的脸色倒是不大好的。”流苏关切道。
“是么?”王宁婧抬手抚了抚自己的面颊,道,“我倒是未曾注意,或许是气血不足吧。我是自小身体就不大好的,早就习惯了如此,也只能将就将就罢了。”
“妹妹千万不要出如此丧气之言。”流苏微笑道,“慢慢将养着,总会有所好转的。”
“姐姐说的是,太医也是这般讲的,只不过虚不受补,只是吃些膳食,滋补一些而已。”
王宁婧解释道。
“这样也好,聊胜于无。”流苏道,抬手撂了撩鬓上有些许散落的发丝
“姐姐今日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同妹妹说么?”王宁婧问道。
流苏一时间有些惊讶于她的犀利的认知。
她微微一笑道:“妹妹说的不错。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今日来,是有一事想知晓,才前来打搅妹妹的。”
“姐姐请讲。”王宁婧道。
流苏顿了一顿,道:“你也知晓,王大人,也就是你的哥哥,他的妻子是我的庶出妹妹。虽然同为一父所生,但实在来讲,我与她却并不亲密,不怕妹妹笑话,我俩甚至于说是两看相厌的地步。”
王宁婧微微颔首。
“前几日王大人入宫与妹妹畅叙兄妹之情,我那妹妹也一同前来了。近日来打搅妹妹,只是想一窥她近日来如何。虽我与她关系若此,但总归是一家之人,我之于她,只是担忧而已。”
王宁婧的脸上有一丝冷笑闪过,快到流苏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她清楚地知晓,那并不是自己看错了。
尤其是在收到父亲的来信以后。
只是一瞬,王宁婧又回到了自己病美人的娇娇弱弱的角色里。
“姐姐心善,妹妹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王宁婧道,“姐姐你就放心吧,嫂嫂在我家不会受到半点委屈的。家父家慈均为仁善之人,定然不会为难于嫂嫂的。”
她又复而嗔怪道:“姐姐难道是怕我欺负了嫂嫂不成?”
“妹妹说的哪里话,我也只是担心妹妹初次离家,恐有作出有失礼数之事,这才叨扰妹妹的。”流苏淡淡一笑,转开了话题,“妹妹这身子,可有四个月了?”
“姐姐记得不错,是有四个来月了。”王宁婧抚着肚子,垂下了头,“王姐姐那里,也该有五个月了吧。”
话中有淡淡的怅寥之意。
流苏不好回答,只道:“妹妹只管养好身子,现下这些才是正经事,不用理会那些有的没的。”流苏站起了身子,扶起了王宁婧,“坐了这么久,妹妹定是有些乏了,不如到园内坐坐?”
“就随姐姐吧。”王宁婧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
“前几日就听说妹妹这新运来几棵石榴树,倒是别处没有的。”
流苏站在院中,扶着那棵石榴树。
王宁婧似有些不好意的笑了下,“妹妹真是惭愧。”
“说起来,皇上倒是真对妹妹你颇为上心呢。”流苏道,又似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惊叫了一声。
“姐姐有什么事么?”王宁婧问道。
“我倒是忘了一件极重要的事要办,妹妹这里......”流苏欲言又止。
“我不打紧的,姐姐就去忙自己的事吧。”王宁婧善解人意道。
“那我便告辞了,妹妹好生保重身子。”
“姐姐慢走。”王宁婧没有挽留,唤人来扶自己,目送流苏走出院子。她的脸上,慢慢呈现出一种与她的容貌极为不符的阴冷神色。
流苏走出凌素阁,看见了在外等候自己已久的云歌,面色一变。
她倒忘了将云歌带进凌素阁内与自己一同见王盼若了。
万一出了什么事情,那便真是百口莫辩了。
云歌见流苏面色发白,急忙迎上前来,扶住了她,唤道:“小姐怎么了,是否出了什么事情?”
流苏摇摇头,颓然见失去了说话的兴趣,不想解释任何事情。她的胃中一阵翻滚,就要干呕出声。
她能怎么说?
她不仅仅是为了刚刚出门时候那一霎哪的后怕,更是为自己。她为这样的自己感到恶心。
虚与委蛇,假意逢迎。
流苏的心头荡漾出一阵无力的悲哀。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都只是身不由己而已。
到了现在,她也只能用这句苍白无力堂而皇之到近乎于不能称之为理由的借口为自己辩白而已。
日月经天,江河行地。
造化就是这样的让人莫可奈何。
流苏慢慢的支起身子,恢复了妃嫔应有的端庄的仪态:“走吧。”她涩涩道,“回蘅芜阁!”
微风轻送,携来不知从何处飘散出的花的芬芳的味道。
两个人渐行渐远。
流苏坐在静园的亭内,灯笼散发出朦胧的橘黄色,照在她的脸上,映出模糊的剪影。
王宁婧于沈流烟,说起来也是渊源颇深的两人。
王宁婧的母亲,原来只是许楚袖身边的一个侍女,后来也不知怎么,就被王右丞纳为了妾室。
这样的亲事,说起来的话,可以算得上是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过门没有多久,王宁婧的生母便发现怀有身孕了。说起来,王右丞也算是较为清正的一个人,在迎娶她以前,只有嫡妻一人,没有任何妾室。
王家人丁历来单薄,这下一来,王右丞便更是喜上眉梢了。
只可惜红颜薄命,她身产的时候血漏,丢下刚出生的婴儿便撒手西归了。
高门大户里的妾室,说起来也只是比一等的侍女高一点儿的身份而已。况且更待处处小心,提防刁难,免得让人寻了错处,让人指责她无视主母,不分尊卑。
但王宁婧的生母则颇为不同,不但进退有度,谦恭有礼 ,每日也不忘定时请安,赢得王家上下交口称赞,据说连当家主母也对她很是满意,对她赞不绝口。
关于这一点,流苏却是极为不相信的。
不为别的,只为当时王宁书的母亲,王家的当家主母此时正有孕在身。
丈夫在自己身体不便的时候背叛了自己,这种滋味不会让她对那个女人使这种和善的态度。
流苏勾起嘴角,嗤嗤一笑。
多少事情,有时候次、从某些方面看起来,都是如此如出一辙。
只不过结果有所偏差而已。
这一回,输了的,不是正室,而是地位低位的妾室。
深宅大院之中的纷纷扰扰,恩怨纠葛,浮现出的表面最容易让人受到蒙蔽,这种一叶障目的把戏历来受人追捧,不知道骗过了多少不知情的人。
所谓真相,只不过是胜利者透露出来的不知真假与否的描述而已。
但值得肯定的是,那个死掉的薄命之人,并不是那么无辜受害,生性纯良。
甚至可以说是咎由自取的。
王宁书的母亲,流苏并非没有见过。她仅以一面就可以看出王母并非阴毒狠厉之人,若不是逼不得已,她不会如此害人性命。
有时候,这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最根本无后顾之忧的一种最有效的方法。
只可惜她还是不够狠心,留下了王宁婧这个别的女人生下的女儿。
更值得让人探究的是,王宁婧在十三岁这一年正式被主母收为女儿,一跃成为正正经经的嫡出的小姐。
至于血脉是否纯正,那就没有多少人去关心了。
只要当家做主之人承认了她的地位,别人就没有置喙的余地了。
而那个生下了王宁婧的侍女,就这样被人在有意无意之间遗忘了。
王宁书的箴言,流苏实在是谨记在心。没有人比跟她生活在一起这么些年的人更了解她了。
鱼跃龙门,她一个身份地位的庶出女儿究竟在这当中费了多少心力,不言而喻。
王宁婧,确确实实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
她有着最容易迷惑人的外表和最缜密的内心。
虽然不屑夸耀于此,但流苏也曾不止一次的庆幸过自己的出身。
一句嫡庶有别,成就了多少人,又埋没了多少人!
昔日侍女的女儿,一跃成为皇帝妃子,许楚袖与流烟母女二人,心底又该是何种滋味呢?
流苏站起身来,拉了拉身上有些滑落的披风。
一个黑影从眼前掠过。
“谁?”
流苏一惊,她猛地转过神来,看清楚来人的那一刻,她惊讶的捂住了嘴。
“是你?!”
“是我。怎么,大感意外?”来人挑起了嘴角,一副玩世不恭的风流才子的口气。
“你······”流苏刚要说些什么,云歌有点担忧的话便传了过来。
“小姐,出了什么事情了?”
“无事,是我一时间眼花看错了,你忙自己的事吧,我自己清静一会,你不必理会与我。”流苏道。
云歌迟疑的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又收了回去。
“确是大感意外,你怎么会进得宫来。这里是皇宫大院,可不是沈家低矮的墙头。”虽然早已知晓他的武功不俗,流苏仍然有些惊疑,“这里可不是任你来去自如的地方。”
流苏又坐了下来,沿阆上灯影隐隐绰绰,人影亦随之摇曳不停。
“没想到沈家大小姐的夜游陋习依旧未改。”白令扬掀袍坐下,调侃道。
“彼此彼此。”流苏道,“你倒是说说,深更半夜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紧盯着白令扬,不容他转移话题。
“闲来无事,在太医院某个清闲的差事而已。”白令扬扬眉道,“我这么说,你信不信?”
流苏知道他并没有说实话,也不再追问。
“你方才......”白令扬有些询问道,“我已经来过许久了,你......”
流苏没有隐瞒,从袖中掏出一个丝质的手帕,递了过去,交给了白令扬。
白令扬撮起里面的一小快粉末,放在笔下,闻了一闻,面上渐渐显出了惊异之色。
“这是......”
“不是我的。”流苏很快摇首道。
“那这是在哪里发现的?”
白令扬收敛了神色,严肃道。
“韶音阁的王贵人那里。”流苏顺手接过了白令扬递回来的帕子,细心地叠好,收拢放在了袖中,“以礼来说,太医院万万不会开出这种药来。”
“的确,太医院的药方一向以温补为主,挈规中矩,不到不得已之时,极少开出这种狼虎之药。”白令扬点头道。
“那么这药的来历,可就有些蹊跷了。”
流苏淡淡道,道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我听闻,前几日新科状元曾经入得宫来,探望胞妹,那......”白令扬道。
“你的消息可真是灵通。”流苏淡笑,慢慢道,“不过,不是他。”
“与他同来的另有一人,你可不要忘了。”
“沈流烟?”白令扬的语气里带着疑惑,却有着确凿的意思,只不过是寻求猜测的证实而已。
“你说呢?”流苏避而不答,反问了过去。
白令扬的手指缓缓敲击着石质的桌面,一下又一下,没有说话,只有缓缓入耳的坚实的声音,彷如一次又一次深入了人心一般。
流苏今日初进韶音阁,便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她自幼嗅觉便敏于常人,又曾习得医术,一下子便辨认出了草药特有的味道。
她缓缓地行走着,眼睛却不留痕迹的四处查看,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一处。
那株石榴树下不同于常的的泥土的颜色为吸引住了她。
明明已经是栽种了许久的的树木,掊土下的颜色却如同刚刚被翻掘出来的一般,新鲜色嫩。
流苏的心思一转,便立即可猜出了缘由所在。
想必是为了避人耳目,才将药渣埋入树根下的罢。
太医院出诊写了药方,即刻便会送回医院后堂处煎制,再有医徒送往各个所需住处。
依照常理来说,内宫之中,是不应该出现药渣这种东西的。
可偏偏王宁婧这里有。
而且试图隐蔽这个事实。
流苏心思转了几许,终究是进了殿内,趁着与王宁婧详聊走出门的空挡,在树下站了一站,借着裙子的掩护,用鞋侧沾了些掩埋时漏掉的少许渣屑,不漏痕迹的带出了门来。
回到衡芜苑,她便立刻查看起来,不出所料,由这些少许的药渣便可判断出,这种药是保胎之用。
只是于母体有着较大的损害,极为伤身。
流苏原本哽在喉头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松了一口气。
王宁婧如此重视这个胎儿,至少她应该不会再在此事上作文章了。
“不谈这些纷扰之事了。”流苏先白令扬一步开了口,轻轻的起了一口茶,道:“你的事情办得怎样了?”
“尚待完成。”白令扬摇了摇头,冷笑道,“看起来,这次的事情也许会久一些才能办好。”
“迟则生变,有些事情,还是速战速决的好。”流苏似不经意的开口道。
“你知道些什么?!”白令扬紧紧地盯着流苏,仿佛要从她的眼中看出些什么,一道锐利的眼光在她的眸中掠过。
“我知道些什么?”流苏冷哼一声,“捏何须如此慌张,就算我知道些什么,相识许久,难道还会害你不成?”
“是令扬鲁莽了。”白令扬神色稍敛,“只不过干系重大,需特别小心一些罢了,你不要见怪。”
“你不会无缘无故进宫来的。我也未曾听闻有任何医术高超的新太医入职。知道那么多作甚,你要做些什么,横属于我不相干才是。”流苏冷冷道。
“你应该知晓医术之中有易容之术一说。”白令扬的眼睛眯了眯,缓缓开口道,“你难道不怕我是进宫来行刺皇帝的么?”
“与我何干?”流苏冷冷的督了他一眼,漠然道。
“你还真是寡情。俗语讲,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怎么能绝情至此。”白令扬咋了咂嘴,作叹息状道。
“皇帝的枕边人又何止我一个?如果他大行归去,要论伤心,数得着的也轮不到我。这么多人,自然也不差我一个小小的贵人。”流苏淡淡道,“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这些事了,恩?”
流苏向白令扬望去,眼光犀利,他顿时有些狼狈的躲开了她的视线。
“唯好奇尔。”他涩涩道。
“是么?”流苏微微一笑,语气意味深长。
“小姐,也该歇息了。”云歌的声音隔着门传来,脚步声渐行渐近。
“知道了。”流苏应了一声,随即瞟了白令扬一眼,他已经跃出墙头,此时正站在墙上,向她颔首致意告别。
静园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来,云歌走了过来,一手执着灯笼挑子,一手携着一件衣裳。她看见流苏正望着亭子翼上挂着的灯笼里的蜡烛爆出的灯花微微出神。
“小姐在看什么呢,这么着迷?”
云歌轻轻问道,将衣服披在了流苏的肩头。
“不过一只飞蛾罢了。”流苏淡淡道。
她站起身,拉了拉身上披上的衣裳,随着云歌走向内殿。
“回吧。”
走到门庭处,她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空无一人的园子,望着人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这一章真长啊·····不过已经完了。
下一章我会试着从他人的角度来叙述事情的经过,可能会使文章人物形象饱满一些。
我始终感觉各个人物的形象太单薄了一些,不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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