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破脸后，白月光变成了我同桌》弱水沉舟

9、第 9 章

　　要是理智时期的暮南，一定会举起啤酒，或者嬉笑的用“关你屁事”先拖延下时间，然后再慢慢给自己找好理由。耗子的问话有点突然，但也不是难的答不上来。
　　可惜，在他愣了一秒以后，却在一瞬间感到了左边江城的目光，强迫式的猛的回看过去的时候，暮南就觉得此时此刻自己这智商，可能要完……
　　江城的眼睛微微眯了条缝，似乎带着点审视和探究，暮南感觉到一股子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抓到了点什么的羞耻感。无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嘴巴里感觉一阵干渴。
　　“什么亲戚？”当驰子的声音响起来，暮南才感觉束缚着自己的力量徒然消失，他转回头，端起啤酒猛的灌了一口，脸上似乎有点发烫。
　　必须要先开口说点什么，无论任何的话……
　　可正当他想要张嘴的时候，耗子看着他，如有神助般的问了句：“你看江城干什么？”
　　靠，猪队友！暮南握紧杯子，低了低头，嘴唇咬了起来有点不受控制，四周传来起哄的笑声。
　　“就是亲戚啊……TMD我还以为江城会回答啊，他不是知道我那个亲戚么？”完了，暮南只想为自己的智商点根蜡烛，当着人家的面撒谎，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而且，即使有这么个虚假的亲戚，作为认识的小朋友的哥哥的江城，为什么会知道，为什么要替他回答，逻辑点满分啊少年！
　　鬼的亲戚！
　　暮南只想堵住江城的嘴，希望他不要再反问自己一句什么亲戚。
　　身边的人没有说话，暮南却没能放下心来。连再转头暗示的力气都做不到，靠，不要脸！破智商！
　　但显然，暮南也高估的自家队友们的智商，他的那些个纠结并没有被人揪出来。燃起的是另一种名为八卦的熊熊烈火。
　　“什么试卷？什么亲戚？？”驰子尖叫了一声，眨眨眼，感觉自己错过了一场好戏。
　　幸好这一嘴插的，暂时把暮南从所有人的视线里解救出来。虽然还是在同一件事上打转，却让暮南开始冷静了下来。
　　“哦，你不知道啊，”耗子得意的把自己知道的分享给众人。添油加醋的，中间一些个曲折，为了求得资料不惜向王大学霸卑躬屈膝、强行献媚的细节，听的人有些发蒙，这是哪家的戏文？主人公是谁？
　　“原来，老楼给你的申请表是你巴巴的求给你亲戚的啊！我就说你要那玩意干嘛~”王备突然也恍然大悟起来。
　　真的是，耳聪目明的管好自己的事行不行，都要造反了啊……暮南不想再听下去，感觉这顿饭吃的离结束遥遥无期。
　　“暮南你干什么去？”
　　“尿尿！”
　　暮南选择了最丢脸的尿遁。连恼怒都顾不上了。
　　走的时候，他看见张子枫长大了嘴看向江城，似乎还在问，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靠，这里还有个需要灭口！

　　去厕所的时候，暮南的脑子上的烧才降下来。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当时不要欲盖弥彰，直接说给远方亲戚就好，江城和张子枫虽然和自己熟，但不至于认识每一个人。名字说不记得不就好了，远到八辈子的亲戚谁记得谁的名字啊！傻#￥……了吧。
　　暮南连着抽了3根烟，才恋恋不舍的替自己默哀完毕。
　　想到回去以后也能对答如流，心情小雀跃了一下，然后又隐隐不安，那两个人是不是发现什么了，算了，就说给江城的是顺便复印的好了，爱谁谁了。
　　可惜暮南回到位子上的时候，大家讨论的重点已经变了，暮南为自己找好的理由却英雄无用武之地伤心了一秒钟。你们问啊，不问我怎么解释清楚啊。
　　最后到吃完散场，大家都没再提这件事。
　　期间，接受到耗子、张子枫的N次暧昧的眼神，恍惚间，好像听见江城轻轻的笑声，就噗的那么一下下的，在没有任何笑点的时候，爆发了几次。
　　简直让人崩溃。
　　暮南从来没有那么丢脸过，且无处发泄。

　　江城挺想笑的，估计，耗子口里的暮南新晋亲戚就是自己。没忍住，中间笑场了好几次，惹得张子枫发疯一样看自己，是神经错乱了么？心情却微微有点上扬。
　　暮南猛的转回头的心虚表情，是他从来没有看见过的，震惊、羞耻、恼怒、夹杂着说不明白的情绪，江城不明白暮南为什么要说谎，可能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事。
　　江城叹了口气。
　　结束的时候，暮南没有纠缠小舟，连招呼都没和自己打就先走了，带着点仓皇逃跑的感觉。

　　跟张子枫一起回到家，小舟很快就准备去睡觉了。
　　张子枫拿着个手机，在客厅沙发躺着玩贪吃蛇，老神在在一点走的迹象都没有。江城打开电脑，准备再刷几级。然后，就听见张子枫有点憋着气似的说话声：“那个，要不江城，咱们谈谈吧……”
　　没等江城回答，张子枫就自个闷着个头说了下去：“暮南……我感觉总感觉……说不好算了，不想说他了，但是我的想法和他是一样的，我就在这表个态，虽然也没什么用，我觉得你得去考试。”
　　张子枫是自己从小的邻居，从开始撒丫子跑就玩在一块的铁子。
　　江城呆了呆，有些无奈的看向他。张子枫想说什么他大概都知道，他在想什么估计那玩意儿也能明白，但是，此时此刻他却想听听，想要有个人劝劝自己，用自己能接受的理由，虽然连他自己都找不到去二中的理由来。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江城，我也知道你想等我说些什么，”张子枫的嗓子有点沙哑，难得的带着些生气，“别期望听到什么你想要的东西，我没那智商想这些个七二八的，我也想不出来那么高端的东西……”
　　张子枫有点说不下去，重重的按了按手机键盘，感觉要把显示屏弄碎了。蛇头咬到了尾巴，没心情了！他皱了皱眉，很多之前想好的话却一时间的不知道从哪里说，很多情绪憋闷着无处发泄，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可是他不能后退，他只能半途继续磕磕碰碰的艰难的说下去。
　　“江城，一起去好么哪怕先去参加考试……理由，我们一起想，办法，我们也一起想，万一真出事了，我会一起帮你的……我会拖上哪怕是暮南，也会一起帮你。而且，现在不什么都没发生么，你妈、你弟都想你好好的。别什么都一个人闷着预先扛了。”
　　江城抬起头来，对上张子枫黑色的双眸，意外的带着水汽和与之不相匹配的深度，他没办法拒绝，甚至在什么都没有得到的情况下，他只能点点头。
　　张子枫笑了起来，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变的轻松了很多：“先别想那么多，把暮南拿来的卷子也先做了……”说着走过来，迟疑了一下，狠狠拥抱了一下江城，“江城，真希望你也能跑快点，现在你的成绩还能考上么？”
　　带着酒味的呼吸喷吐在耳边，带着热烈的情感，江城没等自己感动完，已经想把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醉鬼给丢出门去了。
　　“……有今生，今生做兄弟，没来世，来世再想你……”
　　呵呵，醉鬼应该已经用歌声感动了自己，而且觉得自己感动了世界。
　　手里拿着暮南给自己的申请表，疯子已经回去了。江城一笔一划的把表格填满，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期望装到这张纸里。
　　幸好还有你们，我的兄弟。

　　等暮南再次来到江城家的时候，居然发现江城在刷自己给的卷子。家里有些安静，小舟好像出去了，并不在家。
　　有点心虚的偷偷凑了过去，表格也填好了，还是那些个狗爬字，却让感受到了无线的惊喜，正式这份雀跃，让他暂时把心里的那份尴尬放了下来。
　　“那个，做完我帮你看看，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我。”暮南怕打扰到江城，在边上轻轻的提了一下，就走开拿出作业，准备陪着江城一块做。可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下不去。
　　暮南不知道江城是怎么想通的，昨天的自家太丢脸，原本准备再找江城谈一谈，结果最后还是落荒而逃。
　　过了好一会，等暮南把英语和数学的卷子都刷完了，才听见江城的声音：“喂，对面那个……”
　　暮南抬起头，对上江城。江城已经放下了笔，单手拖着脸，斜斜的歪着头看着暮南。江城说：“那边那个亲戚，帮我想想呗，你是想做我家哥哥，还是弟弟……”
　　四周太过安静，没有小舟舟在嚷嚷，江城的声音太过温柔，懒懒的，带着不慌不忙，和一丝挑衅的笑意，暮南的心突然像被羽毛痒痒的挂过，砰砰砰的乱跳起来。
　　“做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