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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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从那一天起，江城开始想通了一般，开始不再拒绝去考试，有空就很积极的看书刷卷子做题目。
之前漏下的进度有点多，赶起来有点吃力，江城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哎，差距有点大啊，少年！
虽然之前在工中没好好听课，但是老师教的大概都还是懂得。也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真正做起来，江城才发现，二中题目的难度和自己现在的水平，隔的不要太多。还有一个暑假，靠，真的比中考还累。
中考前在做什么？照顾母亲……照顾弟弟……打游戏……有点恍如隔日的感觉。
暮南现在依旧天天过来，雷打不动的，江城很奇怪的发现，每天他都是4点就过来了。“你们补课是放假放的早么？”中间，江城忍不住问了出来。
暮南愣了一下：“后面是自习……”
没有明说，靠，这小子逃课了。
经过江城的严厉警告，暮南终于勉强的把过来的时间改到了6点，艹，时间差那么多呢，估计后面一节课都逃掉了，江城暗暗想着。
暮南说谎的时候总会微微曲曲手指，仿佛给自己定心一般，给自己加把劲。这种小习惯让人忍俊不禁，配合着冷淡的表情，江城有点想笑。
母亲开完沟通会回来的时候，江城有些忐忑，没有主动提起自己的想法，他有些拿不准母亲怎么想的。
等到晚饭过后，磨磨蹭蹭的洗了碗，把申请表给老妈签字的时候，带着一丝愧疚。觉得自己在期望某些不可求的东西，太过奢侈：“妈，这个你看看，也不是定了的事，我就随便先弄弄，你随便签了就可以了……”
”什么东西？”母亲有些疑惑，拿过表格看了看。除了表格，还有些学校的正式通知，其实这在学校应该都有给家长看过，但是母亲依旧仔细的坐到沙发上，慢慢的，一张纸看。
母亲的身体有些过于瘦削，依稀的可以看见长长的头发间夹杂着白丝。江城有些烦闷，想要夺回申请表格，或者再说说我就考着玩，陪同学，我不去读。然后，他意外的看见母亲的脸色舒展开来，温柔的，有些激动。
小时候的江城和母亲长的很像，柔和而又容易让人亲近。但是长大后，江城轮廓更加清晰硬朗。只有眼睛不那么像，母亲的眼睛是狭长而上挑的，笑起来就让整张脸多了一丝生动，眉目传情大概就是这样的景色。只是母亲很少会笑，沉默的时候，这样的眼睛细看会有一种生疏与距离。一直让小时候的江城很怅然。
“城城，“母亲拿着笔，一笔一划的签着字，“这次好好考，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不要想太多，之前……都是我拖累了你，不然，你也……幸好这次还有这样的机会，你们班还有别人去么……”
母亲的笑让他很温暖，母亲的话有点生疏。
小学毕业的母亲不怎么会说话，母子之前感情的表达也很少，所以现在，即使想要突然表达点什么，都让人感觉尴尬。
虽然江城知道，母亲是爱着自己，爱着这个家的，却只能含含糊糊的说着不相关的话。很多东西都被小心翼翼的避开，互相都怕互相会受到伤害。
母亲的身体，单亲的家庭，幼小的弟弟，让江城背负上很多。过早逼迫自己成熟起来，过早的越过了撒娇的成长阶段。而母亲的冷淡，或者不善于表达，不外露的情感，让两人失去亲近的机会。
可是，现在母亲少见的这种放松着的状态，让江城觉得这个时候，有些现实的话太煞风景，算了，考完不管结果如何，说没考上吧。这样，之前母亲对自己中考的介意，也会少很多。
有空的时候，张子枫也会过来，单纯在一边的沙发上玩手机，呆到暮南走了以后也接着走了。有点让人莫名其妙，似乎在观察暮南。
不过，大致上，三个人相处的态度渐渐向从前靠拢，少了点剑拔弩张。江城有点紧张，幸好没有打起来，哎，心累。
夏天的暴雨说下就下，夹杂着闪电和轰鸣的雷声。吓得江小舟哇啦啦的乱叫，扑闪着小胳膊就往江城怀里钻，拱的头上的毛都翘起来了。
“哎哎哎，”江州拍了拍小舟头上的毛，“小舟你别乱钻了，痒！”
“嘿嘿嘿”江小舟忘记了害怕，趁机挥着胖胖的小手想要挠。结果被江城圈住胳膊，一个反击，两人挠着滚在沙发里。江小舟笑的曲起身体，哇啦啦的又是乱叫，笑点口水都出来了。
“江小舟你个变态，”江城把手上的口水往小舟身上蹭了蹭，上气不接下气的停了下来，双手搂着小舟半靠在沙发上帮小舟顺气。
“哥哥你才变态！太变！”江小舟已经忘了对打雷的害怕，蹭着江城，嘻嘻哈哈的仰头和江城对视。
江舟的眼睛很大很远很黑，啊啊啊好萌好可爱，江城抱着大眼睛磋磨了半天江小舟的头。弟控，这是张子枫对自己的评价。那么可爱的江舟，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正想再捏把小鬼的脸蛋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外面的雨水清晰的变大，传进屋里，带着潮湿的水汽，和青草味。
“这种天你怎么还来？你不回家啊~”江城抬起头来，门口是暮南，耳畔传来江小舟闹哄哄的嚷嚷，”南哥，南哥南哥！”
暮南单侧甩着个背包，呼吸有些急切，感觉是猛跑过来的。衣服基本都湿透了，浓密的黑发，一缕缕的垂了下来，被暮南一手撩到一边，甩了一把水。
江城用手臂箍住小舟扭来扭去的身体，一边探起身看了看门外，倾盆大雨从屋檐上顺着流了下来，在地上汇成小溪，外面是连天的暗濛濛的雨雾，江城一边放松手劲站起来，一边对小舟说：“别动，你南哥哥都是水，别扒上去……”
小舟听话的没有扑上去，在暮南身边转悠，用小手拉了拉衣角：“真的都湿了呀……”
江城拿了毛巾递给暮南，上下看了一眼，果然都湿透了：“你家不是离学校更近么？怎么不先回去趟，跑这来，没事吧你。”
暮南结果毛巾，随意的擦着头发，一边把书包里的东西掏出来，叹了口气：“里头的东西幸好没事，谁知道呢半路突然大起来了。”
“过来把衣服换了吧。”江城叹了口气，“衣服都趟着水呢。”
然后就自个的往卧室走去。
暮南后面擦着头发，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小舟说着话跟了过去。
“小舟，你先去烧点水，好像家里没水了……你南哥得稍微喝点热的红糖，我怕待会淋雨会感冒。”卧室里传来江州的声音。
小舟点了点头，欸了一声，就塔塔塔的跑开了。
暮南慢慢的走了过去，看见江城弯着腰，从衣柜里找了两套衣服，犹豫的上下比划着看了下暮南：“我的衣服，你应该能穿吧。”
“应该吧。以前过来不就穿你的衣服么？”暮南随意的应了声，然后又猛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炫耀似的嘿的笑了一声，也上下扫了下江城，“183cm，穿你的可能会短了吧。你……175吧”
“靠，”江城把偏大的那套劈头盖脸丢了过来，“给你多大脸了，176cm了！”
暮南笑着接过衣服，继续擦头。
“赶紧换！你内裤湿了么，我这有新的你要不？”江城瞪了他一下，转工身，又拉开一个抽屉一通乱翻，“干嘛呢站那害羞呢，多大人呢之前改看的不都看过了么，以前还一起洗澡呢~”
“估计湿了，”暮南扯了扯外面的裤子，一把掀了上衣，边用毛巾随意抹了抹，边背对着江城向窗外看去，“这雨太大了，你给我拿一条吧。”
正准备把半黏在腿上的裤子脱了，就后腰感觉被戳了一下，然后感觉到江城的呼吸温温的碰到了后颈，“诶，你这肌肉挺紧……”
”靠，”暮南一肘子碰掉了江城的手指，半蹦着扶了一下边上的桌子，“你干嘛呢你！”
声音有点紧，有点大了。
“……实的啊。”把没说完话继续说完，江城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被抽的手愣了愣，然后噗的笑了起来：“诶我说你，一年多没见，怎么那么多破毛病，都没痒痒肉啊，还不让碰了。行吧，裤子放边上了，你弄干了再穿。我先出去了，不看你。”
转头就走了出去，外面继续飘来江城嗤笑的声音：“好像你有的谁没有一样……哎，小舟你别进去，等会你南哥羞羞了也抽你！”
“他有的我也有……你有的我也有……”外面复读机·舟开始营业。
暮南的脸有点烧了起来，后腰处和脖颈传来的灼热感让他有些心跳加快。靠靠靠靠，暮南你有点出息，做了几个深呼吸，暮南放弃了出去大雨里淋上一圈的冲动。
哎。
你就像那一把火……暮南心里止不住的唱了起来，惆怅且悲壮。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