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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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要多久？”张子枫有些坐不住了。
江城手上正忙，没顾得上回答他。
因为暮南在屋子里呆着，张子枫觉得空气很不好，氛围很凝重，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没地儿说。这四个人里，难为自己最正常的感觉到了尴尬。
说起来，张子枫和暮南也熟的很，但是后面俩人对上过几次，互相打互相的，都呛着口气。他想象不到江城是怎么做到现在这么平静的，暮南应该是因为本来就不要脸。这会儿，要让他和暮南猛地回到从前和平友好的相处模式，说不别扭就不别扭的，张子枫觉得自己没那个演技，更没有那个潇洒劲儿。
特别在——忽然被告知，自己的学校被并了，这种奇怪的关头，他觉得一切就变的更加微妙了起来。
本来想找江城商量一下对策，探探口风，可当着暮南的面，却怎么也问不出口，感觉说了就在气势上落了一城。如果要被暮南探到自己的心虚，他就那儿都不得劲。
无聊之余，张子枫余光中瞟见江城电脑边上的一叠东西，最上面是张让人眼熟的申请表。
“哟，你下定决心了呀。”张子枫戳了戳那张表，“还说呢，今儿我来就问你这事？”
江城再下一把，抬起头，但没有接上话。
张子枫继续没有什么意义的压低了声音，好像这么做了，在这间屋子里的某人就不能听见了一般：“也是，之前你就想上二中，因为少考了门，才直接填的工高，这次无论如何也得再试试，哥信你，没问题！”
“我没说要去。”江城平静的回了句嘴。
“靠，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表格都拿回来了。”张子枫的单细胞大脑显然是不信的，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笑了起来，“没事，哥陪你一起去，不会有人欺负你的。”
江城看了他一眼，感觉张子枫的脑子可能是抽了，又或者是智商上的硬伤，才能拥有如此清奇的想法。
不过如果张子枫要走体育特长生这条路，江城觉得他应该是能进的了二中。之前张子枫选工中，主要是觉得上二中学习会很累，且，好哥们反正也去了工中，年轻，快活最重要。张子枫对自己的要求并不高，瞒着家里也填了工中。
“那你自己去二中把，我要去职校！”江城对这个设了自动跟随的人很无奈。
“要不要这样啊，”张子枫抄起那张纸片，嚷嚷开来，“你不去拿这玩意干嘛？”
江城继续盯着他，然后又转开眼，示意了一下原本摞在表格下面那堆东西。
“什么？”疯子凑过去，抄起那堆东西念起抬头，“二中期中……不是……这是什么？”哗啦啦的翻了个边。二中历年考卷，还有一些参考书。
“不知道，别问我，某人抽风拿来的！”江城探了探身，若有所指的着重看了看某人。
疯子自动跟随也看了过去，”靠……”
张子枫觉得自己的处境有点艰难，不知道该质问一下暮南有何企图，还是和江城好好讨论一下自己渺茫的前途，鉴于自己之前义无反顾的为了哥们情谊和顾江去了工中，这次是不是应该江城妥协一下和自己去二中，反正家里发话了，要再不把握机会去二中，零花钱肯定是没有了，饭有没有就不知道了。但是现在四周的空气都凝固着，让他不知道如何开口。
幸好这时候，解困小神器手机响了起来。疯子打开对话框看了看屏幕，回了几句，然后抬起头问江城：”城儿，宇子他们在网吧，问咱烤串约不约？在一起是一天少一天了，聚聚去呗。”
顺便甩了暮南，后面这句张子枫忍住没直接说出来。
“不去网吧，我还有俩账号没练完等级呢。”江城懒懒得回答，“你去吧，别管我了。”
疯子回头看了眼暮南：“又没说让你去学校后面的网吧，约的是串儿，今天你妈回来吃不？”
“她这两天回老家一趟，我待会和小舟煮碗面得了。你赶紧去吧，别呆这碍事了。”江城想早点弄完手上的东西，而且外面有点热。
“什么面啊，小舟，想不想吃串？”疯子转头问了江小舟一句。
小东西瞪起眼，看了看哥哥，有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哥哥说，吃面！“然后又咽了咽口水。
疯子推了江城下：“去去去，你看小舟想吃的……”
江城撇了撇嘴，思量着自己做的面有那么难吃么？这口水咽的，生怕自己听不见似的：“去去去，江州我说你别流口水了！”
江城不用往小舟那看，就听见一阵欢呼：“南哥也一起去吧？”
“恩。”暮南表示自己听力满分，顺留着嘴就回了句。
张子枫眼见着暮南回了话，这人太不要脸了，啧：“我们约个串你参和什么？不怕被打啊！”
暮南抬头看了眼疯子，然后望向小舟：“小舟……”
“我们不能去么？”这些天，已经习惯和暮南自动绑定到一款的小舟满脸可怜兮兮的，“疯子哥哥，那晚上可以让哥哥给我们带点回来么？”
看着委屈的小舟和一脸无辜的暮南，张子枫深刻感受到了某人的心机之深，为人之阴险，表演能力之强悍：“不是，舟，你可以去，我是说……”解释越来越无力，有时候，语言就是那么苍白。
“没事，你们去吧，我想和南哥在一起，没事……”
眼见着被弄得泫然欲泣的小舟，张子枫看向江城，求助的眼神很明显。
江城叹了口气：“几点？都谁去啊？”
这意思很明显，要是有特别不对付的人，大概也就不一块跟着去了，江城怕小舟看见生硬的气氛会害怕。
张子枫用手机啪啪啪的一顿摁，瞪着眼等到了消息：“就还好，沈航、王宇他们，就超然……”说着完略略寻思着了回，“压着点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待会你手头完了就走呗，我们到地儿了给他们打电话。”
“行吧，那一起去吧，我看小舟那口水……诶，你等我会儿，我把这把玩了。”江城怒气不争的说道，小舟那边已经跳起了舞，耳畔飘过暮南发出的零星笑声。
大概过了半来个小时，几个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江城和疯子在前面走着，暮南被小舟拖着到在略略后头点的地方。
走到工高后面那块，疯子停下来，问江城：“哪家？”
还没等回答，暮南咬了咬嘴唇，决定赌上一把。
于是疯子目瞪口呆的看见暮南带着小舟，反客为主的走进一家路边摊。
说是路边摊，其实是家比较大的排挡，几个炭烧的推车，围着些人着急取了外带的。边上是店家自行搭建的棚子，摆着些座椅，充做“堂食”的地方。暮南并没有立刻坐到那些空着的地方，若有所思的四处打量，然后径直往里走去。
江城和疯子跟过去的时候，发现暮南正在和一伙人说笑，推推打打的感觉挺熟悉的，估计是二中的，中间夹着几个眼熟的，干过架眼熟的那种。
那边的人没有发现江城和张子枫，所以场面很是快乐和谐。
“靠！”张子枫没忍住，因为暮南带着小舟坐到了那群人身边空着的位置上，并且很贴心的向他们招了招手，末了还转头朝着边上的人叮嘱了几句。
噗，江城笑了。
然后甩了身边的张子枫一眼，一脸有好戏看的表情率先走了过去，坐到了小舟边上。
暮南笑着介绍：“这是我认识的小朋友——江舟，然后他哥哥江城……工高的，还有那边，那个呆住了的也是工高的，叫恩……恩，张子枫，互相都认识下哈。”
我勒个……艹，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那么臭不要脸的。
张子枫不知道该不该回一个笑脸，那边有几个人有些变了脸色。
张子枫不知道应该先冲过去打一顿暮南，还是先叫人。
手机响了一下，是江城的信息：过来吧，大哥。你和网吧那几个人提前打个招呼，说小舟在，今儿吃饭不打架！
江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笑出来的，往原来坐着的这堆五六个人里扫了一眼，大概就两三个脸色不好的是眼熟的，应该是交过手的。
他站了起来和气的说：“我是江城，小舟是我弟弟，不好意思打扰一起坐拉。”
暮南一把抱起江州，招呼上服务员开始点菜。
不过，马上就有人欠了欠身，笑嘻嘻的说道：“驰响，叫我驰子就哦拉，暮南前桌，一块吃呗。江城，你高几的啊？”
“高二。”江城又转头看了一圈，问驰响，“你们都是一个班的么？”
“不是不是，卢俊、耗子、我、南哥是一个班的。”驰子指了指边上的人，一个个的数过去，“那边那个程飞、王备是隔壁班的。”
江城对着人名一一点头算打了招呼。感觉驰子不是天使就是神经大，对面的耗子和程飞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接着几分钟以后，他才发现，其实，可能这个叫驰子的人是话痨。
介绍完人，驰子站起来，开始招呼隔了一段距离，正打着手机的张子枫：“诶，你哥们不过来啊，哎……哥们，赶紧过来坐，点上东西一起吃呗，人多热闹！别客气嘿……”
可能是过来之前暮南交代过几句，虽然有人脸色不好看，但到底没有做出其他什么动作，江城松了口气，乐得轻松的和驰子聊了起来：“待会我还有几个好哥们一块过来，方便不？”
一堆人恩恩啊啊啊的应了。只是二中那头，脸青的几个人有些不自在的挺了挺腰。
驰响大大咧咧的看着江城道：“甭客气，反正位子挺多的，不够我去给你拉俩空椅子就好！”
张子枫紧接着打完电话坐了过来，挨着江城轻轻说了句：“可真行，那边脸色感觉暴风雨前夜似的。待会来三个，幸好跃航有事先走了，不然还真以为我们找人麻烦呢。”
江城淡淡的侧过头笑了笑，那边暮南推过来餐牌，“我和小舟的点完了，你们要先点还等等？”
张子枫看着江城：“那三个说马上就到，我们先点上吧，航子要10个鸡皮，其他的随便点吧……”
江城点了点头。
后面过来的是沈航、王宇、还有胡嘉明，因为三个人并没有参加过“聚众活动”，所以气氛并没有变的更加糟糕。对面那俩脸黑的也稍稍缓了点，一桌人开开心心的点了一堆烤串。
“你们要啤酒不？还是来白的……”驰子看了江城一眼。
“啤酒就可以了。顺便给小舟点个橙汁吧。”江城看了小小舟一眼，小舟赶紧点了点头。
“小姐姐，那先拿三打啤酒，还有一瓶橙汁。”驰响嬉皮笑脸的对着点餐的小妹说道，“就这些了，都先上吧，不够再点。”
驰响认为自己表现的豪爽且气派。橙汁来的时候，他还特意先拧开瓶盖，笑嘻嘻的给小舟递过去：“来，小舟，你的饮料。”
“谢谢哥哥！哥哥真好~”小小舟很买账的把驰响夸成一朵花。成功俘获直男驰芳心一枚。所以接下来，小小舟还没吃完，驰响就服务到位的把下一串小小舟想吃的递过去，坚决没让短胳膊短腿的小小舟有一丝空闲的机会。
暮南不用顾着江州，也没有和自己学校的那些个人胡天海聊，默默地喝着啤酒。
到是江城被对方人给盯上了，少年好奇，对不熟悉的同龄人，几杯酒几根串的工夫就自来熟起来。驰响因为暂时被江州困住了，在和耗子做最后一串鸡翅所属权的争夺，所以暂时没有加入相互了解的行列中。
对面的王备是个小平头，他有些好奇的问江城：“那事你们听说了么……你们几个里有准备来我们学校的么？”
“说了，过两天要找家长正式过去商谈了，”江城咽下嘴里的肉串，接过话来：“疯子要走体育特长生，他短跑省里拿过第一，应该没问题。你们呢？”顺势又转头看了看边上的三个人。
除了沈航表示想要试试，不行也不吃亏外，其他俩人还是说要去别的学校：“你们学霸受不了，我们可考不上。”
对面的人笑了笑：“什么学霸不学霸的，都差不多，上次大考我差点不及格……吓死我了，沈航，要不咱们加个微信，我把我的考卷发你看看，别担心……有正确答案的那种，多点准备没错。”
那边驰子已经获得了胜利，喜滋滋的把鸡翅堆给小舟，并且在小舟脸上轻轻捏了一把。
沈航赶紧拿起手机，不迭的说：“谢啦备哥，全靠您照应拉！”
驰子总算得空抢了话：“那江城呢你不来么，需要我给你发资料不~”
江城感觉暮南和张子枫都看了过来，拿起啤酒，抬了抬头：“我再说吧，到时候和我妈商量商量……”
“没事，那也先加个微信吧”驰子赶紧掏出手机，一边对着小舟说，“让你哥加我，以后哥带你出来吃饭可以联系他。”
耗子喝了几杯酒，脸色变的好看了点，略过江城对暮南说：“老南，诶，老木头，话说你那个亲戚怎么说？就是你让王俊程整理考卷给送去那个……”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