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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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聊的是胡叔吧？”暮南有些忍不住了。
他原本是想静静的走在一边，然后耐心的等江城愿意时说开口。
可俩人一前一后的走着，都快走到工高了，江城也没有开口的迹象。似乎这次出来的任务，仅仅是跟在暮南身后，悄无声息的陪他走上一路。
“恩，”江城抬了抬头，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你还能和我谈什么，谈恋爱么？暮南暗暗呸了自己一声：“胡叔不刚离开么，感觉刚刚他离开的时候你脸色不对。”
“恩……”江城眼神闪了闪，“我也没想好，原本一肚子的话，可真要说起来，有太不爷们儿了！”
“什么爷们，你么？175cm的……毛都没长全的？”暮南上下瞅了瞅江城，随口就夹了点私货，“处都没破的……”
“靠，暮南！你……”可怜江城还处于自己的矫情思绪中，突然听见些完全不该从那人嘴里吐出来的话，差点呛了下，满目苍茫的问，“啧啧啧，暮南，这一年发生了什么啊，你不是被附体了吧。”
附体也是被你害的，暮南没敢说出来，把江城自个儿的话给还了回去：“难道你破了？高中生不早恋……”
“哎，你……”江城被一打岔，倒是不纠结了，一脸上上下下人不可貌相的讽刺的看着暮南，“你厉害，难道你……”
“得了吧，你还说不说了啊？”暮南停了下来，避重就轻的插了一嘴。
“哎，就站这说么，”江城看了看四周，“一堆人等着收门票？”
暮南：“那继续走？”
江城想了想，一把揽住了暮南：“走，哥请你吃烧烤去！”
暮南捞了一把江城的手，“你还没吃够？”
“那种情况……啧啧啧，你能放开肚皮吃饱啊，除了小舟也没别人了吧。”江城别了暮南一眼，“我长个儿呢，肚子大的很。”
“欧，175cm。”
“之前是176cm，而且…我最近可又长了。”江城纠正了下，笑嘻嘻的眯缝着眼，“178cm拉爷爷现在，哈哈哈。”
“哇，真牛！”暮南有点夸张的看了看江城，两人的距离拉的有点而近，江城圆圆的眼睛一下子撞了进来，忽闪忽闪的睫毛卷翘着，几乎到了自己鼻尖。
“你是不是也长了？”江城暗暗比了比。
“最近也没量过，”暮南有些发虚，暗暗往后凑了凑，“去哪儿啊这是？”
“上次那家吧，好久没吃了还真有点儿馋。”江城有些向往的加快了步子，“我真觉得你也长了，挂着忒累了！”
“哥本来就高，”暮南睥睨的看了下江城，把他的手给甩了下来，一脸舒适的把自己的手臂放到了江城肩上。
“靠！行不行了，”江城拉过暮南的手，微微错了下身，踹了他一脚，“让你嘚瑟！”
暮南轻悠悠的哼了哼，表示江城好凶，惹不起惹不起，嘴角却有些往上翘。
两人闹着就到了烧烤的地儿，江城说：“你去占座吧，感觉人挺多的，你要什么？”
“肉？随便点吧。”食肉动物暮南随便看了看，又指了两样，就拉长了个大长腿走开了。
江城正挑着，就听见有人拍了下肩膀，叫自己名儿，转过身去……是顾超然。
顾超然向暮南走过去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说：“你和他来的？”
语气有点不爽。
顾超然这名儿和本身的气质是真不相符，平时和人相处总有点拿着装老大的感觉，而且长的也是火爆感十足的粗老爷们的感觉，挺着急的。江城想起之前疯子说的话，看了一眼顾超然：“怎么着？”
“你不是说不熟么？哥们儿在想，要是他缠着你……”顾超然舔了舔嘴，一副凶狠的模样。
江城看了他一样，抢了他一句：“真缠着我怎么着了，你替我出头去打还是让我替你做打手？”
顾超然被呛了句话，明显有点面子下不来，白了个脸，放大声说：“那你俩就真好上了？”
话真不好听，配了个阴阳怪气的语调，江城没理他，继续把串儿点了。心里琢磨着这狗皮膏药今天还甩不掉了？
狗皮膏药继续叨叨着：“我就知道……之前就听说你们好着呢，还和我藏着掖着，怕我打坏你那老同学啊？”
“我怕不怕不知道，但是之前被打趴下的我可知道是谁~”
江城轻飘飘的话显然是把顾超然惹恼了，红着个脸：“江城，我把话放着，我就是和暮南那逼势不两立，你自己要攀高枝也自己掂量着办？还没上二中呢就那么狂……别考不上落我手里。”
江城点完烤串，刚想转头和他说，落你手里难道还能被你弄？就听到了一个声音：“要不现在就练练？”
江城心里默默吹了个哨，少年很狂么。是暮南，耳畔红了一丢丢。
两边剑拔弩张的，感觉立刻就能开火。
江城想着要不要假意拦一下，正在暗暗左顾右盼找同伙的顾超然他是不怕的，这人怂的不一定敢一个人打过来。只是暮南，明天还有考试，而且有时候冲了头……不该打的都要打起来了。
江城回过头问了烤串大哥一句：“快了么？给我们外带吧。”
江城不想多事。
“别这打哈！”大哥脸色不佳，“你，拦着点，你的东西马上就好……”
大哥火力全开，只想江城几人赶紧走。
江城拉了拉暮南的手：“说，别闹，待会和你有事。”
然后冷了个脸，对顾超然歪了歪头：“下次见吧。真要来，说一声，陪你们。”就拉着暮南坐到一遍等着去了。
坐了一会，江城见着有几个眼熟的同学，过来和顾超然坐在了另一边，有个同班的还朝着江城笑了笑。
暮南依旧冷了个脸。
“我是怕你打架影响明天，”江城笑着踢了一下暮南的椅子脚，“待会带回去吃吧，要不要……买点啤酒？”
“我不是因为……他那么说你，你不生气么？”暮南的脸色依旧挺难看的。
“哎，这有什么，那么帅的哥哥，要是为了我弄出什么纹来，我不得被一帮女生追杀了。”江城笑了笑，忍不住往用指尖往暮南眉心揉了揉，“你能喝酒么？明儿还……”
“那也是明天，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扯！”暮南往后撤了撤身，眉间有点发烫，他开始怀疑是自己矫情还是江城有点多事儿了，“自己想喝就喝呗，待会去那边超市买点吧。”
然后就看见老板舞着两把塑料袋包着的烤串，朝他们招手，江城起身说：“走吧，南哥！”
江城看见暮南在一家伪装成超市的小卖部里直接要老板拿了两打冰啤，有些诧异：“哎，暮南，我就想过个嘴瘾，买那么多你出去卖啊！”
“我买着玩儿！喝不掉我带回家好吧。”暮南拿了啤酒，又刷了钱，瞥了他一眼，“去哪儿啊？回你家么……”
“别，我家还我妈呢，怎么说啊。”江城沉吟了会，犹豫的说：“你家，还那样么？”
暮南且有且无的说了句：“不想回去，怎么样你不一直知道么？”
江城之前光顾着怕暮南见着顾超然不爽，才让叫了外带，根本没细想居然没地儿可吃。于是拎着东西有些愣了，刚说想不然就回去排档里吃，暮南果然是看出来了，赶紧道：“别，您千万别让我回去，怎么吃下去的能怎么吐出来！”
“哎，你……”
江城无奈的瞪大眼睛的样子很是好玩，呆呆的，有些无奈还有些气急败坏。暮南想了想，说：“去我们学校看台吧，反正也没人，今儿也没那么热。”
江城指了指他手里的啤酒：“大哥！让进啊？！”
“遮一遮也让。”暮南吧唧了下嘴，琢磨着：“但是今天不能直接走进去，太久不出来保安该来找了……”
“那……”
还没等江城质疑完，暮南就瞟了他一眼：“翻进去，敢么？”
“行啊暮南，你这是……”江城两手都拎着东西，就趁着暮南没注意，拿膝盖顶了下暮南的腿弯儿。
暮南双手拿着堆啤酒，没法保持平衡，“靠”了一声，往江城身上歪过去。江城赶紧拿手臂参了下，两人总算没跌一块，笑成了一片。
江城看着暮南逐渐展开的眉头，放下了心。
两人来到了暮南家对面，江城有点不可置信的对他挑了挑眉毛。
暮南哎了一声，眉目含笑的把啤酒先递给了他：“你先帮我拿着，看爸爸怎么翻给你看！”
学校的围墙其实并没有立在水平地面上，墙下面有个小半个人高的花坛，里面也就是一点点小灌木，土踩的挺实的，站人的地方也很空余。
等暮南上去以后，江城又把东西放在花坛边，自己也上了去。然后，就看见暮南走到一颗梧桐木下，对江城勾了勾指头，两人把东西都放到了树杈和墙壁架着的地方。
只见暮南并没有往树上爬去，而是往边上挪了下，找了个没有植物遮挡的地儿，然后慢悠悠的退到了花坛边上。
江城看向围墙，墙大概得有一人半高，上面凹凹凸凸的有些砖头裸露着，看着难爬，实则很好借力。
只见暮南向前小跑着两三步助了个力，左脚跃起，踏在比一腰高略低的地方，另一只脚也随之往上去了去，然后一个猫挂，右手攀在墙上的凹凸处，左手挂上了墙头。接着脚一蹬，右手转挂为撑，脚下蹬蹬蹬的借力，把左臂也架上去。手臂一带劲，瞬间就翻了个身，骑到了墙上，却并没有立刻往下跳。
暮南向着江城勾了勾手，说：“你先跳下去，墙有点高，我在上边给你递东西。”
江城笑了笑，并没有托大，只是借着挂着东西的梧桐树杆的力，往上爬了过去。到墙头往下看的时候，才发现其实墙内侧离地面更矮些，约莫也就一人多高。江城往下抻了抻脚，就下去了。暮南把东西递给江城后，也跟着落下了地。
江城提溜了下东西，对暮南笑了下：“你有什么特殊癖好么？人都下课避着学校走，你吃个东西还往学校里赶。”
暮南接过江城手里的酒，也没特别回答：“平时也挺多人的，放学后打球踢球的估计得到6、7点呢。”
顺着围墙小拐着就到了一大片空地。
“来过么？这是篮球场！”暮南顺带着指了指。
江城探了探头：“没，来了估计也给打出去。”
“呵呵，”暮南皮笑肉不笑的呵了两声，又指了下篮球场右边，一幢单独的三城楼的大场馆。暗红色的砖墙，金属色的外廊楼梯，白顶的流线型圆弧屋顶：“这知道是哪么？”
“室内体育馆呗，篮球场还排球场啊？”江城看了看这栋现代感十足的新型建筑，篮球场边还有哦什么地儿。
“诶，我发现你们挺逗的啊，室外……二四六……有十个框，还有室内的球场，怎么还盯着外头的不放啊，还和我们抢？”江城突然有些不服气，用肩膀晃着撞了下暮南：“你知道我们有几个篮球场么？就他妈的没有！”
暮南低头翘了翘嘴角：“那食堂！我们就像建个室内的体育馆，然后修了新的办公大楼，才能吧边上这块就楼给拆了重建，所以才想着你们那片地儿的。”
“艹”江城轻轻叹了口气，听着暮南继续讲。
“你去过一中么？郊区外那个省重点，有室内排球场篮球场游泳馆、室外篮球场、俩足球场……哎，不说了，估计过两年，咱们学校也能这样呢？”暮南对着江城低头一笑，“至于，抢球场，又不是我动手的，我就气闷的时候动了动手，他们，估计也就是玩儿呢……”
江城又“靠”了一声，“这就是你们重点的学生啊！”
“压力有点大么，再说也没怎么打起来，就两拳就该跑了。”暮南笑了起来，江城磨着牙，追着暮南踢了两脚。
“那边，”暮南又抬手指了指篮球场对面，两栋走廊连成U型的大楼，“那边，是我们上课的地，我们班在那边。”
手指指的方向有些个随意，江城顺着看了过去，是后面那栋，估计是二三楼的样子。现在都是黑着的，但是依旧窗明几净的。
江城一直没来过，不，其实也来过，初二的时候，和暮南一起，随着学校参观过，目的是鼓励学生积极学习。
一路上，暮南就随意的乱介绍一通，说说自己的事儿，说说同学的事儿，就来到了操场看台。
二中的操场很正常，看台倒是挺大的，还有很大的遮阳板，看台中间被一大片空旷的讲话台隔成两个区域，对面就是足球场和橡胶跑道。
江城跟着暮南爬到了最上面，感觉墙上有些涂涂画画的痕迹，就举起手机手电看了看，一排的都是学生用粉笔字写的留言，酸酸甜甜的写了告白，告别，暗恋，誓言……
“你们学校不管这啊……”江城惊呆着对一边坐下来的暮南说。
“管不过来把。”暮南随意的开了瓶啤酒，招呼着江城让赶紧坐下，把他的烤串奉上，“你要想看，食堂后头还有……”
江城骂了声神经，就跟着坐了过去，接过暮南手里开了的啤酒。
天挺热的，那么多会了，烤串居然还温着的。
暮南捞了根肉串，边吃边瞪了眼江城：“大哥，可以说了吧。”
“哎，说起来也矫情，我就觉得，有些不得劲，按理说我妈要找人，其实很在正常，”江城缩了缩脖子，“但是听了那么久风声，着突然人过来了，才觉得真实。哪天……要真住一块了，要是他俩又有了……我倒是没事，小舟还小，有些怕他吃亏。”
暮南盯着对面暗黑的操场一眼，今天有月光，虽然并没有灯，天却泛着灰白色：“江城，你就是想的有些多了，每次都事先操心这操心那，连……连八辈子没发生的事儿都考虑进去了。”
暮南突然又想起江城对考学校的顾虑，后来听疯子说了，好像还怕没时间赚钱，怕她妈的病复发了要钱，心里不觉的像是被人抓了一下。
他缓了口气，继续轻声说道：“很多事情，其实现在想也没用，你看我，我这家……比你家看着要好的多，其实也蛮操蛋的，但是不都还得继续么？走一步看一步就好，而且……胡叔，人还行~”
江城在一边看着他，眼睛眯着笑了声：“恩，可能是我想多了。”
“如果真不行，”暮南没有转过头，声音微弱的感觉要融入风里，但是意外的多了几分坚定，“我找人也废了他，让他滚……”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