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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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南向来是上课想睡就绝不憋着的，尤其是对着老楼的课，这絮絮叨叨的背景音，真的太有催眠的潜力了。
但是今天，他却不怎么想睡，确切说来，是控制着自己不去睡觉。
外面太阳很是猛烈，吵吵闹闹的蝉鸣声让人心生焦躁。下课后老楼争分夺秒的在介绍后面一天的日程安排。
这两天天热的很，达到了暑期温度新高，可是空调居然还坏了。
为了不让一群天子骄子热的中暑，学校安排了每个教室两大盆冰块，长度大概三章桌子，宽度也有两张桌子。不知道是哪位神通弄来的，装在不知道哪里来的偌大的盆里，教室正中间被拉开，就那么当中放着解暑。中午会再换一次。
一般到下午打扫卫生的时候，就会留下些浮冰块来。被少年们挑了出来，放在地上创意性的滑冰用，滑到都溶解了，才用拖把一拖，结束了一天的学习。
滑冰行为被政教处主任通报年级，并禁止了。但是，只要看不见楼大主任的身影，活动就还在地下里继续。
可惜的是，大概是这种解暑方式太不让人放心，结果还是不断有人中暑了。于是年级教师们终于开了会，恋恋不舍的，将本来六周的夏令营缩短到了五周。
这五个星期一个多月的夏令营……不，补课，突击的是下个学期新内容，临了缩短了，却挣扎着安排了考试！
TMD让期末考情以何堪？！为了像个夏令营，这次伪装成阶段测验的考试表现的并不正式，并没有让拉开位置，隔着分AB卷，也没有需要按名次打乱坐，并且征用文化楼来考试，主要是那边并没有空调。
驰响转过身，“嘿，南哥！你懂得~考卷不要遮，选择题答案给小弟写出来哈！”眉飞色舞，且称兄道弟。
“诶，孙子！”暮南漫不经心的边答应着，边犹豫着要不要做考卷前先拍下一份给江城留个底。
但是万一被抓到说成作弊就得不偿失，还是麻烦点，把答案盖上给江城把……可，万一那家伙要来，还需要好好把这些进度赶上去。
暮南决定有点任重道远，且觉得自己一个大好的阳光少年越变越鸡婆……江城……你怎么怎么赔我，不然记点好了，一次可以……偷偷的去拉一会手。
虽然并没有想实现这种妄想，暮南还是忍不住会去想，想到自己都有点激动的时候，就更加怅然了。
怎么都是自己一个人在激动！Excuse me？到底是谁的事儿 ！
然后，他想到最近江城提高的比较快，所以又开始忘形的接活了的这件事情，就更加怅然了
要不是昨儿小舟和自己聊秃噜嘴了，那么江城每次在他走以后、来之前进行这些个机密任务，暮南是到最后都发现不了！
……那个非主流帅哥……也不知道见了几次，有没有被别人拱了啊……用来复习的时间。不知道浪费多少了。
多复习一会，江城到二中的机会就越多……和自己这样那样……咳咳，不是，见面微笑，趁机搭个肩膀揉个头发拍个屁股什么的……
暮南感觉自己笑的有些发痴了，赶紧的用书遮了遮，眯了下眼，不知道耗子回头是不是看见了，瞅自己也乐……傻……X，啊！
暮南默默地给自己画了个时间轴，自己结束考试后，隔着一周江城就靠，隔3天估计着就能出结果……然后再过上两周又能开学了，2周要给江城补自己学校5周着急忙慌急行军式上的新课？
暮南觉得很恐慌，但又不能提前让江城去预习，他有点怕过犹不及。
哎……谁能知道翩翩少年心里已经住上了一个老妈子……
老妈子·暮丝毫丝毫没觉得自己考虑的过于长远，且完完全全的钻进了名为爱情的牛角尖里，勤勤恳恳的为江城白担了不少心。
对于这些超纲的顾虑，暮南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到时候就逼到江城家里，这么一想，心情顿时又好了些。
今天最后一天，所以老师们难得的并没有布置作业，暮南拿起自己买的参考书开始刷题，企图先让心里这些个乱七八糟的念头滚到一边。
只有这个时候，暮南才对自己热爱学习这件事儿感到由衷的开心。虽然课中睡觉，但真正做起题目来他还是能做到专心致志的。暮南对自己唯一的要求就是：作业必须第一时间完成。只有完成了学习目标，才能腾出更多时间来专心的玩，或者监督江城学习。暮南为自己尽职的学生操守点了个赞。
暮南的字就很好看啊！望着自己的龙飞凤舞，江城哀怨的哎了口气，网文里不是学霸才自带狗爬字体么？
昨儿江小舟把自己固态萌生接私活的事儿捅给了暮南，走的时候那人都阴着个脸。
江城虽然装作没有看见，但是心里却是悄悄的打着小鼓的。所以今天早上把活儿一干完，就默默地拿起试卷，悄默声儿的又做了两张。大爷我表现的那么积极，应该就不会有问题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和好以后，江城觉得俩人之间的关系总有些变了。暮南变的含蓄了很多，比之前会照顾人多了，却不自觉的带着威压，让江城有些时候觉得有点怕他。
江城没好意思说出来，和张子枫讨论的时候不经意的说起暮南，不知道为什么张子枫就赞同的说，江城，你得注意那个人，保护好自己，有些时候男生也是很可怕的！一副讳莫如深的让江城有些看不懂的表情。
江城觉得，可怕倒是不至于，威压可能来自于学霸和身高优势，现在还要仗着暮南来帮自己提高成绩，今后……自己自然是还能长高的，而且，打架也是不带怕的！就是那么自信。
暮南讲起题来很容易懂，不同于平时那样少言寡语好像多说一句的就是智障的模样，用长长的手指攥着笔，一笔一划的细致的罗列出知识点，说的深入浅出，还能找些类似题型融会贯通。并且还总怀疑江城不懂，举一反三，一题多解的让江城深深陷入暮南觉得自己就是个学渣这样的坚信之中，且反抗不能。
这个时候的暮南，似乎很不暮南。除了有点儿自己看不懂的深度外，啰嗦的很厉害。江城认为，每一个性冷淡的人心里一定有个憋坏的小人。而且小人的脾气一定非常不好！
“江城！你发什么呆呢”对面的人把一题讲完后，发现江城并没有在听，有些怒气横生。
得，多做的卷子刷的好感度算是白费了，江城捂了捂头。
埋头苦读的江城很是忧郁。
……
“和你说个事儿，”江城又做了会题，咬着笔头漫不经心的对暮南说，“今天晚饭我妈要回来。”
“恩？”暮南有些奇怪，之前江家阿姨也会回来，江城并不会特意提及。所以他等着听江城下面的话。
“她……对象也会一起来。”
原来是这样，那自己在就不大好了。似乎这是江城第一次见他妈的对象，之前江城好像说了，是个姓胡的老实男人，在开出租车的：“恩，那我待会看完你的卷子就走了，你写哪儿了？”
暮南探了探身，凑近了往江城的卷子上看。
“也不用，你要不别走，”江城有点闷闷的，“我……”
后面半旯的话半天也没憋出来，暮南用手推了推江城。
“哎，我有点紧张，”江城停下了笔，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商量着说，“你要不别走了，一起吃呗……你不是喜欢吃我妈烧的菜么？”
“这样好么，到底是……比较正式的第一次见面，”暮南有些迟疑，“你妈不会介意吧。”
“介意什么啊，我感觉她对你比我可亲切多了。”江城叹了口气，眼神又瞟到了门外。
这会儿江小舟又探在门口，一边和邻居家小胖子玩，一边等妈妈来，叫都叫不回来。
江城对父亲的概念不是很清晰，但是，对于即将到来的“第一次见叔叔”的那种场合，更为陌生。
记忆里，母亲都是单独存在的，这突然要带回一个，江城一想手脚就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就算我求你了，暮南~”那边江城继续加重了砝码，无意之间带出点撒娇的鼻音，“呐，暮南，南哥，哥哥，南哥哥~就算我求你，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
暮南看着江城有点心痒，并没有答应下来。
“哎，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呐，暮南，你别后悔啊，以后你肯定会有求我的时候！”江城觉得自己已经表现的很恩威并施了，要是暮南再不答应，“你倒是说话啊，你不答应我打电话给疯子了哈！”
江城开始思考后背选项了……反正让他一个人面对这种场景，总觉得做不到。一不小心就会溜的没影的小舟更靠不住了，必须得拉个垫背的，还是会活跃气氛转移焦点的那种。
正当江城准备掏手机转而问下疯子有没有空的时候，听见暮南随口问了句：“什么要求都行？”
江城一下子警戒起来：“就一个哈，就一个……对了，不能是戏弄我的那种！”
“恩！行吧。”暮南赶紧答应了下来，感觉再不答应江城就会在这个要求后面追加很多很多限定词。觉得自己见好就收，做了个好买卖的暮南开心了一小下，就赶紧催着江城继续做起了题。
江妈妈和胡叔叔快7点才回来，带着一堆菜。
“哎，下班晚了，菜场都关了，结果我和你胡叔叔去了”母亲放下菜，没有特意介绍双方，继续说道“超市排队到现在才回来，等饿了吧小舟。”
“火锅！火锅，火锅！”捧场王·舟喊得很是卖力，得益于江小舟的闹腾，见面的开端总算是没有江城想象中的那么太尴尬。
但是来的胡叔叔却有些不知所措了，小舟知道了，但是另外俩呢？哪个才是对象的儿子，感觉一样大，那另外一个是谁？
他拉了拉江家母亲，江妈妈没理他。
江城叹了口气，老妈对于见面这事儿大概也是经验不足，漫不经心的还需要自家儿子来收拾后手。
江城赶紧的上前一步，对胡叔叔叫了声：“叔，我是江城，这边这位……是我同学暮南！他……来我家写作业的。”
老实本分的胡叔叔对江城伸出了手，那双手有点大，又有点粗糙，却握的江城觉得太过郑重其事。胡叔叔见过江城，又转头对暮南说：“写作业好，写作业好，大家互相帮助！”
顺手把带的吃的大礼包给了小舟，笑盈盈的说：“小舟，给！伯伯给你的见面礼，拿着吃去吧。”
小舟看了看江城，见江城点头同意，赶紧一把抱了起来，开心坏了。江城却对这个明明比老妈小一岁，却硬要称自己为伯伯的人感到一丝诧异。
胡叔叔给人的感觉就是很老实的中年人，看向母亲的眼神很是温柔，切菜端碗放菜都积极的不成样子，表现的很是卖力。最亲昵的举动也不过是准备晚餐是替母亲别了下头发，餐桌上帮母亲夹了个菜，母亲似乎也很开心，俩人的互动有点老夫老妻的感觉。
胡叔叔临走还给了江城和江小舟各一个红包。
江妈妈追出去说要送的时候，江城总算把提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他半趟在沙发上喊：“累死爷爷了，下次再来我就逃出去了！”
江小舟表示，自己很乖，自己会告状！
“哎，小舟，你赶紧做作业吧，省的最后几天又要我帮你赶！”江城道出了厉害关系，江小舟睁大眼睛，哥哥这是怎么了，居然会威胁可爱的弟弟了，一定是自己最近可爱的程度不够！
“那，我先回去了哈，明儿还准备考试呢。”暮南收拾了书包，“江城，你那些副业……”
“哎，已经做完了……之后考试前，我也和德子商量着先不打算做了。”没等暮南说完，江城赶紧自己表了个态。
“哦，那我走了。”暮南甩着书包跨出门去，没走几步，就听见江城追了过来。
“你是不是很忙。”江城追了出来。
暮南摇摇头，其实自己并不准备回去复习，即使是重要的考试，最后一天抱佛脚的事儿，暮南觉得意义其实并不大。
他看了看江城，那个人爽朗的笑容里，神色有点不自在。
“那，陪我逛逛？”江城抬了抬眉毛，圆圆的眼睛显得更加好看了。
暮南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脑袋里的形容词那么匮乏，好看？的确是好看~别的呢……哦，想亲上去，那双现在透露着迷茫的，却可以误认为他的眼中只有你的双眸。
暮南默默深吸了口气：“行，那你……”
“我陪你慢慢走回去就行，”江城有些淡淡的笑了笑，感觉放松了很多。
四周是暖暖的翻着光晕的路灯，两人的影子交错纠缠。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