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九州探案记（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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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时38分，我们坐在霍克斯的车上，赶往摄魂怪曾经出没过的郊区。常暗正在细细地阅读由警方提供的资料，虽然我提醒过他这样很容易晕车，但他回答说“无妨。”
刚刚收到了一条消息，是绿谷发来的问候。配图是他与通行学长在路边的合照，两人都穿着战斗服，露出了太阳般的笑容，比着胜利的剪刀手，配文是“实习第一天——大成功：）”
当然，绿谷发来的对话框可不止这一个，否则他就不是我熟知的话唠小伙伴了。先是常规的流水账，后是一大串认知和总结，最后再满怀期待而用词羞涩地询问我这边发生了什么。盯着那霸占我整个屏幕的日文，我忽然觉得绿谷在小学时应该从未为写假期日记发过愁，他的日记本应该每一篇都是满满当当的，而且每一天都会出现“欧尔麦特”这几个字。
我思索了好一番，打了几行字，又删了几行字，最后还是决定暂时不把【个性女爵】的事发出去，只留下了“将去寻找摄魂怪”的内容。礼尚往来，我也选了一张照片发给他——霍克斯和常暗靠着撞树的轿车吃三明治。配文：“实习第一天——大失败：（”
除了我们三个（我和常暗至今仍未知道寻影先生去哪了），霍克斯还招来了几位得力的英雄。其中以为名为【cookie】的大姐姐非常有趣，她就像是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小红帽，穿着蓬松精美的洛丽塔裙，戴着红色的斗篷，提着一篮香甜可口的圣诞饼干。吃了饼干的人会变成可爱的小型动物，这点对我们非常有利，因为摄魂怪只能通过气味和感觉来辨别人，它们认不出动物，所以若是遇到危机，可以吃饼干跑路。
我们的计划是分头寻找摄魂怪，或是其他有用的信息，一旦遇上目标，就立刻联系霍克斯，然后牵制住目标的行动。鉴于摄魂怪不能被消灭，只能被驱散，所以我们准备了一辆大型卡车，计划将它引入或赶如其中，捕获的摄魂怪需交给魔法部处理，因为严格意义上，摄魂怪和黑巫师是一伙的。
阳光逐渐暗淡，不知什么时候，天空中多了一沓沓不详的乌云。霍克斯一边开车，一边开玩笑说我们从东京给他带来不少厄运。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挡风玻璃上，水雾模糊。
一个小时后，我们终于冒雨冲到了目的地。要形容的话，这里就像被爆豪老哥炸过的β训练场，死寂无人、残败不堪。据其中一个英雄说，这里曾是一个正常的村镇，但前几年发生了地震，许多房屋都塌了，从那时起不少居民陆陆续续搬走，现在留在这的都是一些孤寡老人和无业游民。
“这个天气不利于展开行动。”一位银发黑皮大哥摘下了自己的护目镜，瘪着嘴，用袖口擦抹镜面。关于这个大哥，我曾被切岛安利过，据说他为人非常硬汉，个性是【能量吸收】，即用坦克般的肉.身硬接下敌人的攻击，吸收其中的攻击力，然后能量翻倍肉搏回去。
我记得当时切岛在给我们说这个英雄时眼睛都在发光，上鸣吐槽了一句“换作是我，我可能会直接原地去世”，峰田和叶隐等人举手表示赞同。
扯远了，总之那是个不得了的英雄。
细细碎雨冲刷着沾满尘灰的屋顶，汇成小溪的雨水又沿着瓦片哗哗地冲下来撞击地面，溅起晶莹剔透的水花。
“这下真的变成落汤鸡了呢！”霍克斯抖了抖自己沾满水珠的翅膀，似乎想把羽毛变硬，让雨露滑落在地，随后把手搭在了我的肩上，笑眯眯地问道：“这种时候就该拜托纽特A梦了吧？”
“你不拜托我也会帮忙啦……【Impervius（水火不侵）】！”
我拿着魔杖，一一轻敲了同伴们的战斗服和脸部（当然还有霍克斯的翅膀），这下大家就不用为被雨淋而困扰了。
“这也太实用了！”一位粉发大叔高兴地拍了拍他肩上的小猪布偶（据说那只猪其实能发射电磁脉冲），“真不错，我们旗开得胜！”
“喂喂，只不过是防湿而已，重头戏在后面才对吧？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小姑娘。”另一位粉发大姐头转着一手叉腰，一手捏着一根细长的烟斗，弯下腰对我说。
乳、乳.沟露出来了啊！！！！
不、不愧是和午夜并称为“魅惑女皇”的英雄……
“没、没什么，不用谢！”我移开视线，感觉自己的两只耳朵像在蒸桑拿。
“那么事不宜迟，我们开始行动吧。”
谢天谢地，饼干姐姐为我解了围。她开始给每个人分发曲奇，这些淡黄色的小饼干只有可乐瓶盖那么大，但做工缺非常精致，每一块都做成了一只小动物，我拿到的是一只小猫，常暗的是一只愤怒的小鸟，霍克斯——霍克斯不给我们看。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们就分组搜查了。职业英雄们都是单独行动，而为了安全起见，我和常暗成了一组。霍克斯飞了起来，临走前嘱咐了我们一句“遇到坏人尽快向大哥哥我求助”。虽然他的语气非常随意，就像在说“今天安德瓦又被骂上热搜”一样，但总感觉话里有话。
英雄们都出发了，我和常暗商量片刻后决定先去伊藤先生遇害的地点考察。不得不说，常暗真的非常靠谱，我完全不知道他是怎么在这种塌方现场找到路的。
可能是有黑暗之神的庇护吧。
冷风卷着细雨从我脸颊两侧刮过，身后的斗篷被吹得呼啦直响。我们踩着泥泞而湿滑的碎石小路，钻入漆黑混浊的小巷。我们在砖瓦泥墙之间穿梭，跨过一道道看不出原型的建筑残骸。
“斯卡曼，你还记得伊藤在墙上写了什么吗？”
“当然。823、0311、药、交易、妈妈、对不起、杀……大概就是这些。”
“你怎么想的？”走在我前面的乌鸦同学回头问我。
“我猜测823指的是日期，即是明天，0311可能是具体时间，伊藤和某人约定在某地进行一场*药品*交易，后面的词大概是暗号？”
我在说什么啊！这完全是在胡编乱造，我真给拉文克劳丢脸……
“事实上，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直到看到这里的房子。”
“房子？”
我一边跟着常暗小跑，一边扭头去看那些歪歪扭扭的破败民居楼。
“它们有什么不……等等！你难道指的是门牌号？！”
“正是此意。”
804、805、806、807……
难怪常暗跑得那么自信！他从一开始就改变了方向，我们要去的根本不是案发现场，而是标有“823”的楼。
“常暗，你之前有看伊藤先生的资料吧？能和我详细说说吗？”
“当然。”夏洛克踏阴带着我转了一个弯，向更深的巷道跑去。“伊藤泽野，生于东京，现26岁，居住在福冈县久留米市，自由职业者，个性是【灵感再现】，即可以看到灵魂和感情的颜色。”
能看到灵魂和感情的个性吗？所以才能看到摄魂怪？
“他为什么搬到了福冈？”
“确切地说，应该是来求学，学艺术。但他的能力并没受到赏识，他的画作过于抽象惊悚，被鉴赏家嗤之以鼻，入不敷出。”
820……再过一个路口应该就到了。
“警方没有在他的手机和电脑中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在他扔掉的可燃垃圾带中找到了一张黑.道的名片。而在伊藤遇害的前一周，他驾车去了一趟东京，也就是那个黑.道所在的城市。”
“……我懂了，这确实不太像巧合。”
绕开翻倒在地、长满铁锈的汽油桶，标有823的砖瓦楼终于变得触手可及。这是一座两层楼高的老房子，被挤在两栋木楼之间。灰蒙蒙的墙面上爬满了深褐色污渍。整栋老楼自上而下地散发着陈旧的霉味，搭在屋顶和二层的深色瓦片就像得了斑秃一样，其间还插满了不少枯褐色的杂草。二楼的窗户内侧被报纸封住了，看不到里面有什么东西。而一楼只有一扇破损的推拉门，另一扇从外向内地倒在深色的木地板上，玻璃碎渣洒了一地，很明显，这是被人强行撞开的。
“小心，有人比我们先来了。”
这么提醒着，我下了一个【悄声咒】。常暗会意，拉开黑色的斗篷将黑影放了出来。
“侦查屋内的情况。”
“好嘞～包在我身上！”
暗紫色的侦察兵一溜烟蹿进了屋内，我和红瞳的乌鸦少年则谨慎地靠在推拉门两侧，竖耳倾听周围的动静。不到两分钟，黑影飞了回来，略显遗憾地表示自己啥都没碰到。
“迟了一步。”
“会不会已经有职英来这探查过了？”
跨过躺在地上、连腰断裂的门，我和同伴一前一后地踩到了吱呀作响的烂地板上。地面上布满了灰尘，而灰尘上又印满了七横八竖的脚印，大小不一。
我们眼前是一条狭窄的过道，和普通的日式民居一样，过道左侧居中的位置有一道楼梯，具黑影说，楼上只有一个房间，很暗，像仓库一样。一楼和室推拉门全部大开，每一间都奇乱无比。
“我上楼看看。”
“注意危险。”
常暗向一楼最内侧的房间走去，而我左拐上了楼梯。
咚、咚、咚、咚……
光线越来越暗，我不得不使用【魔杖照明咒】，小心翼翼地踩着接近垂直的台阶向上爬。越往上走，一股刺鼻的丙烯味就越浓。
终于我来到了二楼，魔杖仗尖发出的白光将这个小小的房间映得清晰透亮，就连头顶上的蛛丝和飘在空气中的灰尘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可是我无从下脚，因为满地都是画笔、到处都堆满了油画：有的被精心地镶了框，有的只是上了色，还有的直接被捅破了画布。
“【Scourgify（清理一新）】……”
我用魔杖在空中画了一个“S”，所有画作和工具开始在房间里飞舞，没过多久就回到了最初的位置——工具回到了一张木桌上，而油画整整齐齐地叠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矩阵。
这下清爽多了。
如果伊藤隐藏的是我想象中的那种“药”，那么它很可能是一包粉末。然而众观整个房间，能藏东西的地方只有那张桌子，因为它有两个抽屉。但是经一番搜查，我什么也没找到。再抬头望向天花板，会不会藏在阁楼里呢？抱着这样的猜测，我又大动干戈，结果除了一身灰，一无所获。
常暗也上来了，但比起搜查，他和黑影似乎更中意那些抽象派画作，甚至一张张欣赏起来。
伊藤真是个风格独特的画家，他的每张画都只有色块，没有具体的外形。有些看起来像是泼洒的颜料，有些又像是醉酒的彩虹。但画成这样，可能和他的个□□息相关，这些色彩也许就是他在别人身上所看见的灵魂和情感。
“非常震撼人心，这是深渊夜宴的杰作。”常暗拿着一幅暗色调的、线条杂乱的画给出了如此中肯的评价。
823、0311，这是伊藤记记住的唯二数据。如果823是门牌号，那么0311是什么？保险箱密码吗？还是时间？还是藏药的地点？伊藤家里有什么与数字有关的房间吗？也有可能那东西已经被拿走了……
一时间，我的大脑里塞满了奇奇怪怪的猜想。为了找更多消息，我还拿出手机，试图在网上找伊藤的资料。查了半天，伊藤泽野没搜到，倒是搜到了一个跟他同名的木谷泽野，这人下得一手好棋，最近荣获了本因坊围棋赛冠军……
“……”
等等！梅林最肥的三角裤！不会是这样吧！？
我倒吸一口凉气，疯狂地在画堆里翻找起来。
“你知道在哪了？”
“我还不能确定——第3列第11幅画是不是——狂奔的戈耳工！就是它！”
感谢黑白棋盘，让我这被小巨怪用棒槌打过的脑袋终于开了窍。在这窄小的房间里，整整齐齐地排了5列油画长龙，所以不管从哪边数起，我们需要的目标都在正中间那一列。而正数的第11幅是为数不多的镶了框的画，和大部分画作一样，这幅画也只有大片大片杂糅的颜色，根本看不出来他画了什么，但是，画布的右下角除了签名，还有一串小字——
【TO MUM.】
“噫？好！我们中了！！！”
“你太闹腾了，黑影。”常暗接过我递去的画，端详了几秒，然后将这副约为50*60大的画翻到了背面，开始拆它的框。
谢天谢地，我们的猜测并未出错。揭开背板后，我们惊喜地发现了一个只有拇指大的红色小瓶。轻轻晃了晃，确实能感觉到瓶内有某种液体。
“所以，这就是伊藤泽野隐藏的东西。”我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有可能，他从黑.道手中偷到了这个东西，或是得到了这个东西，然后把它藏在了这里。而在我们之前来这里翻找的人，有可能是为了寻回药剂的黑.道成员，或是伊藤的交易的对象，也可能是听到风声来捡漏的人。”
“还可能是英雄或者警察。”
“不，那样的话他们应该会守在这里，不让其他人靠近。”我对黑影说，“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楼的那些脚印不太一样，不像是同一个人留下的。”
“确实。”回答我的是常暗，“我刚刚仔细分辨过，共有四种类型。其中一种长度较短的应该是今天才印上去的，也就是在我们之前。”
“常暗，警方给我们的资料中有提到过这栋楼吗？”
“没有。这么说，在我们之前来的人很有可能也是根据823来此地搜查的。”
“……这可不妙啊。”我皱了皱眉头，将红色的小瓶藏入外衫内侧的口袋中。“总之我们得尽快和霍克斯联系。”
“所见略同。”
这么计划着，我们离开了破楼。常暗跑在我前面，警惕地留意四周的情况，黑影也在空中巡视，而紧跟跟在后的我打开了挂在耳边的联络器，试图汇报我们的收获。然而无论我怎么呼叫他们，耳机里都没人回复我，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霍克斯先生？能听到我说话吗？”
“滋——a—k——滋滋——”
“HELLO？有人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滋滋滋——a——滋——”
“看来不行。”常暗一边跑，一边指了指自己的耳麦，“我这边也只有电流声，甚至连你说话都听不到。”
“信号原因？”我抬头看了看压抑的天空，雨水一滴滴地砸落下来，闷雷在厚厚的乌云里轰隆作响。
“也可能是敌人的干扰。”
“……其实我感觉那些职英从一开始就有任务瞒着我们。捉捕摄魂怪怎么想都应该多找一些精神系英雄来帮忙，比如警官先生提到过的那个女英雄。但是，和我们一起来的大多都是攻击性很高的英雄，甚至还有群攻的……我可不认为他们只是来帮忙引.诱摄魂怪。还有，霍克斯之前还和我们说什么【遇到坏人尽快联系他】，就好像他知道一定有敌人一样。”
“确实，我赞同你的想法。也许他们早就知道了幕后黑手。”
“可是为什么要隐瞒呢？”黑影叉着腰、眯着眼不满地说，“就那么不信任本大爷的实力吗？”
“……”
我们都没说话，但心里都有各自的猜测。
有些计划是不能完全透露给同伴的，为了骗过敌人，必须先骗过自己人。
“总之得先和霍克斯汇合，”常暗对我说，“我看了手机，这里没信号。”
“那摄魂怪怎么办？不找了吗？”黑影问。
“当然要找，”我小声地答，“但是现在——听着，常暗，你别回头，我数到三，你就抓住我的手，我们得离开这里。”
“啊？为什么？”
黑影不解地挠挠头，但没关系，常暗愣了一下，随后明白了现在的情况有多紧急。
“了解。”
我加快了速度，和靠谱的同学并排跑着。
“一！”
这里没信号。
“二！”
但是我在那间破楼里却能上网。
“三！”
这就意味着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了！
两手相握的一瞬间，我使用了移形咒。周围的景象一张一合，金黄的漩涡将我们送回了出发的地点。在那里，我们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霍克斯！”
“哟～我就猜到你们会回来。”肩负轻伤的英雄露出了一个疲惫的笑容，挥挥手对我们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九州探案记（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