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九州探案记（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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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高望重的女士？”霍克斯捏着下巴喃喃道，“啊……那位吗？这下麻烦了，真不想正面碰上呢。”
“为什么？她是谁？”
一脸好奇的小巫师刚表达自己的疑惑，便听到窗外传来了车轮碾压碎石路面的声音，听上去来的车还不止一辆。
斯卡曼拿着魔杖站了起来，和常暗一起走到窗前低头向下看去。只见三辆黑色的轿车整齐地停在了院落里，“咔”地一声车门开了，从车里走下来一位上着白衬衫、下套包臀黑裙的长发女士，她戴着暗紫色的墨镜，黑色的卷发松散地搭在双肩。精致的女人踩着黑色的高跟鞋“哒哒”地从容不迫地向门厅走去，而跟在她身后的是一帮穿着黑色西装的寸头男人。
“诶？好像在哪见过她……”黑影歪扭着身体，左思右想。
“电视。”常暗答。
“对！那啥，那个……色小子的新欢！”
“是【个性女爵】。”斯卡曼扶额，转头问红翅英雄：“她就是那位倡导个性解放的九州议员？”
“如你所见。”
英雄耸耸肩，招了招手示意两个实习生跟他出去，而寻影则化为一缕黑烟混入了霍克斯的影子里。
穿着大衣的银发老警官领着三人穿过狭长的走廊，在松软的方格红毯上踩出一串大小不一的脚印。走在中间的霍克斯似乎是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而并排走在最后的斯卡曼和常暗则互相对视了一眼，一起认同了某种猜测。
之前提到过，社会上层人士有意隐瞒这一系列凶案，且禁止警方继续展开调查搜捕。目前看来，这位“在上面”的人很可能就是【个性女爵】——竹下美穗。
虽然“个性解放”浪潮自“个性”这种超能力诞生以来就一直存在，但近几年尤其盛行。众所周知，没有英雄执照的人在公共场所是禁止使用个性的，即便你只是用喷水的个性去公园浇花也不行。而个性解放的倡导者们希望的就是自己的个性能得到社会的认可和有效利用，个性就像性别一样，不能搞歧视。
此外，有些人如果一直不释放个性就会造成个性失控，就像你一直憋着尿就会导致膀胱爆炸一样。还有些人，因为个性过于危险或是拉胯（比如能用鼻孔吃泡泡糖），又无人引导他们如何使用个性，而导致他们对自己的个性产生了厌恶，从此陷入严重的心理疾病。
竹下美穗就是这帮人的代表和领导，这位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凭实力和人缘拿到了议员的席位，毫不掩饰地向国会提出了“个性解放”的设想。将每个人的个性用在最适合的地方，因材施教，因地制宜，这的确会推动社会生产力发展、促进经济增长、造福人类。但其引发的社会问题也是不可控的。个性解放后，会不会有更多人滥用自己的个性去犯罪？会不会导致无个性者陷入更深的岗位歧视？会不会出现为了贩卖特定个性而诞生的灰色产业？基于上述等等原因，这项提议被驳回了，但竹下美穗及成员并未放弃，仍在日本各地宣传他们的倡议。
又因为竹下美穗是北九州市的议员，所以在九州赞同个性解放的人很多。现在出现了这一串个性犯罪案件，不就证明了国会的担忧是有必要的吗？如此一来，【个性女爵】就必须出手干涉警方立案调查了。
不管竹下美穗是以什么立场号召个性解放，她现在这种试图掩盖真相的做法都是铸成大错的。这是斯卡曼和常暗的观点。
还未走到大厅，一楼就传来了女人凌厉的质问声。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我说过，要尽快送他们回家的对吧？”
“非常抱歉，我们已经再以最快的速度安排这件事了！但……但要知道，需要办理的手续很复杂，我们已经在努——”
“负责人在哪？”
“啊？什么？”
“我问你，你们的警部在哪？”
“你要找的人在这。”花白胡子的上野谦三走过转角，领着名声赫赫的英雄和两个高中生出现在众人眼前。“没有及时来招待您，是老朽的失误。”
“重点不是这个。”竹下美穗摘下墨镜，露出了犀利的银瞳，狠狠地瞪了一眼慵懒的霍克斯，愤愤地说道：“看来你们真的还在查案，还找来了不得了的人帮忙。”
“请别把我们说得像打手一样啊，议员女士。保护民众、消除社会隐患可是我们英雄的职责。特别是在欧尔麦特刚隐退的时期，早日解决这些蠢蠢欲动的激进分子对于社会来说应该是百利而无一害吧？”
这么说着，年轻英雄轻盈地绕过老警官，两手踹在裤兜里，微笑着走到了竹下美穗面前。
“还是说，这里面涉及到什么不能公开的隐情呢？”
话一出，所有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都围了上来，场面一度变得十分难控。
“……霍克斯先生，请您自重。”年近四十，而又不失气质的女议员红唇轻启，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那么英雄先生，请问这两个孩子又是来做什么的呢？”
【这是在转移话题吧？】斯卡曼不露声色地把魔杖收到了袖口里，和常暗一样暴露在不善的视线下，一动不动。
“是我雇佣的小助理。”
“雄英学生？”竹下美穗细细审视着两个面无表情的高中生，最终将怀疑的目光停在了纽特斯卡曼那张稚嫩的脸上。
霍克斯点点头，话锋一转，毫不避讳地发问道：“那么议员女士，又是什么风把您吹到了这里呢？”
“……我得到消息，有一位被害者恢复了神识。”
“您还真是特别关注这边事呢～”
议员女士叹了一口气，双手抱臂交叉于胸前，抬起头，直直地与霍克斯对视并道：“我再好心提醒您一次，英雄先生，请自重——”
“不不不，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发自内心地认为您是一位爱民的议员。用个性犯罪的事件数不胜数，而有多少议员会真正关注每一个受害者呢？”长着翅膀的男人直言不讳，“更何况他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地痞。”
霍克斯开玩笑般抛出的事实就像有人在校长致辞的时候突然鼓掌一样，剑拔弩张的空气霎时凝聚在一颗水滴里，滴落在平静的水塘中。
“……带我去见见他吧，上野警部。”不知为什么，竹下美穗的语气松缓了几分。老警官耸了耸肩，与霍克斯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对女议员说了一个“请”字。
竹下一迈腿，四五个戴着耳麦的保镖就紧跟而去。就当一直在当背景装饰的斯卡曼和常暗准备一同折返时，霍克斯却伸手挡住了去路。
“唉呀，那个小房间可装不下那么多人啊，你们两个就去其他地方转转吧。”
“解锁新区域吗？了解。”
“我们可不是在玩京都百景图，常暗同学……”
就这样，一窝人浩浩荡荡地上了楼梯，独留两个留守儿童和几个像从《黑X帝国》片场里出来的墨镜大哥在大厅默不作声。
踏入两层之间的楼梯平台时，扶着扶手【个性女爵】用余光扫向一楼。不用质疑，那几个肌肉发达的跟屁虫根本不值得她回眼，她所在意的、所忌惮的、所不愿见到的，从老警官领着一行人出现在他们面前起，就是那个蓝眸的雄英女孩。
【如果她的个性真的是魔法，那我们的计划就不得不改变了。真是的……居然卡在节骨眼出现差乱！还是说……英雄那边已经注意到了所以才搞了这么一出？】
想到这，竹下美穗那两扇好看的拱形眉向眉心一皱，这一幕闪得非常快，但还是被走在她身旁的霍克斯逮了个正着。
“议员女士，事先声明，那个头发卷得像泡面的孩子是我非常看好的小助手，所以啊，对于那种想雇她当保镖的念头还是早点打消吧。”
“……我不招童工，霍克斯先生。”竹下美穗沉着地回应，“那个学生……个性是【魔法】吗？”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她无所不能？”
“这可不好说，”金瞳英雄笑了笑，“至少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她到底会多少魔法。”
“……”
孤傲的女议员不再问话，像无事发生一样“噔噔”地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向二楼。可是那节奏分明的声音却比之前多了一分沉重，仿如每蹬上一级台阶，脚底就粘上一块磁铁。
【无所不能……包括使人恢复记忆吗？】
“哒”“哒”“哒”“哒”“哒”“哒”……
竹下美穗像的心思，像一枝熊熊燃烧的黑色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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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都走了，我和常暗面面相觑，站在我们后方的几位硬汉大兄弟纹丝不动，他们都戴着墨镜，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是真的在守望竹下女士归来，还是早就两眼一闭见梅林去了。
“走吧，我们去其他地方。”
常暗率先动了起来，他礼貌地向一位护工打听来了各个受害者的住房，然后带上我一一拜访。
九个受害者，六个是名号不凡的中年人（其中两位是女性），三个是年轻的不法分子。我和黑夜使者先顺着一楼的回廊逐个看望了四位家里有矿——啊不，是堆金积玉的商业巨头，和伊藤先生一样，这三男一女都呈现出一副魂不守舍的样态，不过，仔细看有能感觉出某种微妙的不同，我不知该如何去形容这种违和感。黑影跳出来替常暗说：“伊藤像没有蛋黄的鸡蛋，而这几个人像蛋黄变成了蛋壳的鸡蛋。”
四位受害者的房间都比伊藤先生的大很多，而且室内还有很多不错的设备，例如吸氧仪、空气净化器、扫地机器人之类的。每位受害者都平躺在自己的床上，输着营养液，盖着被子，两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活像生鲜市场上卖的带鱼。要不是伸手去摸他们的脉搏且还能感觉到有微弱的跳动，我都以为这些人已经与世长辞了。
“请问他们能自己上厕所吗？”
我询问了一位很圆润的护理负责人，然后得到了否定的答复。
事实上，据那位甜心阿姨所言，所有的受害者中只有那三个年轻的无赖汉在某种程度上能自理。也就是说，六位上层人士都处于假性死亡。
“蹊跷作怪，”常暗喃喃道，“此非同类袭击。”
我点点头，被摄魂怪赐予“摄魂之吻”的人只有脑子和心脏在工作，不再有自我感觉，没有了记忆，也没有机会复原，他们只是活着罢了，只是行尸走肉而已。
“看来凶手不止摄魂怪……”
“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女人下的手吧？”黑影不知从哪弄了个烟斗叼在嘴里，拍了拍常暗的肩，深沉地发问道：“华生，你怎么看？”
“的确有这个可能，一切均为利益破裂后的含沙射影。”
“你是想说因为这六个人阻碍了竹下美穗的计划，所以才会被除掉？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得尽快和霍克斯商量才行。”
然而，就在我们推门而出时，有什么邦硬的东西“哐”地一声撞在我脑门上。
“斯卡曼！”
我感觉有道风“唰”地从我身旁擦了过去，等扶着额头、忍痛睁开眼睛时，我才看清刚刚冲过去的是黑影，他变得非常大，张开双臂把我和常暗护在身后，而正对着我们的，是竹下美穗的其中一名保镖。
“真是抱歉。”寸头墨镜男毫无感情地开口道：“受竹下大人之托，我们正在考察每位受害者目前的状态，叨扰了。”
“……不，您请自便。常暗同学，我们去大厅吧。”
我侧身从男人身旁走了过去，常暗和黑影也没说什么，默默地跟在我身后。
不妙，很不妙，那个男人可能已经偷听到了我和常暗的所有对话，他会将这一切报告给竹下美穗，那个铁腕女人指不定会做出更出格的事来。
为了避开竹下美穗，我们俩特意战略性隐秘——等那一行大人物都走了才从偏房溜出来。
虽然很对不起霍克斯啦，但他脸皮那么厚，应该很擅长和那些议员互相阴阳吧，再不济就把锅丟给安德瓦先生，现任第一英雄可是不好招惹的。
“不行哦～可不能拿这点小事去麻烦那位大忙人。”不知为什么，霍克斯看穿了我的心思，和蔼地拍了拍我的脑瓜问道：“那么，你们有什么新发现吗？”
我和常暗如实将【犯人不止一个人】的推测告知了英雄和老警官（没有透露摄魂怪的信息，只是提出了犯罪方法不一样），后者一边点了一支烟，一边道：“所见略同。”
原来警察们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得出了模仿作案的可能。上野先生还说，按照案发顺序，第一个和第二个受害者都是无赖汉，且间隔只有两天，而第三个就换成了政客，第四个又是无赖汉。更可疑的是，第一、二、四起案发地点相隔非常近，都处在人烟稀少的老城区。
“【既然地点都确定了，那么蹲点应该能蹲到吧】，你们是不是有这样的疑问？哈，我们当们当然这么做了，可是不仅没蹲到人，还差点丢了命。”八字胡老警官抖了抖烟灰，语气凝重地说：“那家伙的个性非常棘手，不是警察能对付的，那是一种远距离的、直接的精神攻击。”
接下来上野先生仔细谈到了他们先前遭遇的袭击。简单地总结，就是没有见到个性的使用者，但整个小队却受到了严重的精神污染。
“先是无缘无敌地直冒冷汗，四肢无力，然后被一种混杂着世间一切负面情绪的梦魇吞噬掉理性，所有快乐和希望化为尘土，一张张可怕的、扭曲的人脸如幻境般出现在他们面前，到处都是腐尸和零散的骨架，烈火蚕食了整个日本……”
果然，这边的普通人（麻瓜）也看不到摄魂怪。
……
不对！那么伊藤先生那幅画是怎么回事？
我陷入了一时的慌乱，思考片刻后认为有必要深入调查一下伊藤先生的背景。不过现在先解决当下的问题。
“那你们是怎么逃脱的？”
“老朽当时尚存一丝理智，隐隐记得，我们被一位有精神性个性的女人所救。”
老警官的回复使我忽然想到了远在雄英的心操使人同学。
“是【守望者】吗？”霍克斯扣扣后脑勺问。
“没错，她展开了对所有人的精神庇护，给了我们撤退的机会……真是丢脸啊……”
“别难过啊老爷子，你们能活着回来已经不错了，至少知道了敌人的个性不是吗？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
“啊？难道竹下女士允许我们继续调查了？”
“嗯，她十分不情愿地将查案的任务委托给我们了，说什么【既然都有了新的线索，那么就按着这条路去搜查，尽快找到犯人】。”
“呀嘞呀嘞，这是要求尽快找到替罪羊吧。”黑影飘出来摆了一个无奈的手势，两只眼睛拱像胡豆。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行动？”
摄魂怪可不好对付，它只能被驱逐，不能被消灭。而且眼下就只有我一个女巫能看见它，这加大了捕捉的难度。
“当然，但在这之前我们做一些准备。老爷子，这次的计划不需要你们插手，但是，请务必守好那六位大人物。”
“……知道了，老朽会安排的。”
霍克斯挥挥手，与面色凝重的警官道了别，然后拽走了我和常暗这两条尾巴。等我们走到阳光明媚的院落里，看着鸡翅先生什么都不解释地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时，我们才反应过来丢了个司机。
“霍克斯。”我扒着皮椅，扯了扯驾驶员绒绒的红羽毛。
话说他这样压着翅膀坐不觉得难受吗？
“怎么了孩子们？爸爸开车时不要调皮捣蛋啊。”
梅林的臭袜子！透过后视镜我甚至能看到他翘起的嘴角！
不行！不能就此让步！纽特斯卡曼，你得支棱起来！
我瞥了一眼常暗，这家伙竟然对被占便宜这种事毫无反应，看来不能指望他了。
于是我清了清嗓子，用尽毕生（从八点档肥皂剧中）学到的演技，十分配合霍克斯凹的设定，带着哭腔涕泗直流地大喊道：
“可，可是寻影妈妈不见了！我和哥哥好担心！妈妈……妈妈是因为爸爸太轻浮——每天带着各种穿着比基尼的性.感.阿姨去酒店过夜，而伤心得气回娘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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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课间十分钟，A班学生们正在愉快地交流着。
濑吕：“喂，你们说那些正在实习的家伙们正在做什么？”
峰田：“不就是打扫办公室、擦洗厕所、捶肩按摩、帮英雄跑腿买811限定的芝士蛋糕……”
上鸣：“请别把自己的悲惨经历强加在别人身上好吗？”
叶隐：“是战斗啦！肯定是在和敌人斗智斗勇！”
轰：“嗯，肯定已经小有所获了，必须快点追上才行。”（见第四季第3集）
爆豪：“闭嘴啊阴阳脸！！！这破事你还要叨叨几遍才满意啊！？”
砂藤：“那个……斯卡曼和常暗是在九州那边实习对吧？”
耳郎：“对啊，在霍克斯那里。怎么了吗？”
砂藤：“你们看这个新闻。”
（砂藤将手机举到众人面前，大家纷纷好奇地凑上去。）
【头条新闻：今日上午，著名英雄霍克斯在驾车时操作失误，导致轿车偏离路面撞到了树上，所幸车上三人并未受伤。霍克斯先生表示，自己驾车时因分心打反了方向盘，下次会注意。交通安全管理局在此提醒各位驾驶员：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驶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
青山：Oh, c'est une grande surprise～★（真是大惊喜～）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九州探案记（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