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九州探案记（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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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日本航空JAL，我脑海里弹出第一个词就是“飞机餐”。虽然从东京到福冈仅需2小时，是短途航空，但其飞机餐的丰富和美味程度是丝毫不会改变的。所以一上飞机我就拿着花花绿绿的菜单迁思回虑，在【到底是选看起来就很满嘴的“酱汁猪扒饭套餐”，还是配有哈根达斯的“海鲜炒面套餐”？】这个问题上捉摸不定，最后忍痛听从常暗的建议，和他一样选择了“季节限定*熊本熊套餐”。
后来黑影偷偷告诉我，常暗本来是想选择“爆款*霍克斯套餐”的，但仔细一看，套餐名字后面还加了一串小字——仅供3-10岁儿童食用。
原来如此，那就是儿童套餐了。
我觉得15岁的常暗应该是悲伤的，即使他还维持着那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表情。
穿着制服的空乘长腿大姐姐很好看。
很好看的大姐姐为我们端来了很美味的简餐，用常暗的话来说，“三界内外，此乃极致”。
不愧是“熊本熊套餐”，连餐盒和纸巾都印有熊本熊的图案。鲜美的春雨汤、爆浆卡仕达蛋糕、熊本米制作的手抓饭团……这！这味道让我——
突然就想念雄英的食堂了。
果然还是Lunch Rush大叔做的菜更好吃。
就在这时，隔一个走道的邻座突然传来一声儿童的惊叫，不过那不是恐慌，而是过度欣喜。
“妈妈！你看！是霍克斯！这真的是霍克斯！”
我探头望去，好一个被捏得浑圆的“饭团霍克斯”！日航的厨师们真的很用心了，不仅用各色大米把这位英雄捏地惟妙惟肖，还把胡萝卜切成翅膀的样子，插在饭团两侧。不知道味道如何，但看那位小朋友咀嚼地如此心满意足，想必是可口的吧。
吃完饭后，我百般无聊地翻起航空杂志来，常暗抱臂靠在座椅上小憩。不少去上厕所、途中见到我们这两个穿着雄英校服的乘客都会惊讶一番，有几位小朋友还手舞足蹈地要与我们合影，然后他们的爸爸或是妈妈就会满脸歉意地把他们拉走，严肃地告诉他们不能在飞机上大吼大叫，即便是碰到了欧尔麦特也不可以。
小朋友们嘟着嘴，鼓着腮帮子，不满地被牵走了。
距到达福冈机场还有一小时，我继续翻看JAL提供的杂志，看封面的时间，是这几天才出的新刊。这里面的文章大部分都是介绍日航公司发展前景的，例如与DETNERAT公司签署合作运货协议、新款远途机型正在开发、JAL总裁与某位女性议员亲切会谈等等。
因为太无趣，我略过了这些冗杂的长文，直接从九州旅游篇读起。果不其然，九州的吉祥——不，九州的大英雄霍克斯先生，光是图片就霸占了三页。快乐的福冈人民表示，他们每天一大乐事就是看霍大爷在街上遛弯。八成的福冈姑娘指出，她们的梦中情鸟（？）就是这位潇洒又率真的“最快”男人。
我又翻了翻，之后几页都是沾了英雄之光的餐厅推荐。最后一页有一章霍克斯专访，记者问他“怎么看待欧尔麦特退役后的英雄社会”。霍克斯说，比起英雄实力的排名，他更看中英雄应援排名，虽然强大的英雄必然能让普通人产生信任和依赖，但这不意味着他能取代欧尔麦特，成为民众的定心石。
我觉得霍克斯在阴阳安德瓦先生，但我没证据。
“霍克斯先生，作为应援力稳居前五的英雄，您将会争取成为我们新一代的【和平象征】吗？”
“不要，这超麻烦的。而且比我更有资格的大有人在。”
不愧是霍克斯，能在媒体面前说出这种话也只有他了。
记者的最后一个问题是问霍克斯近期有没有遇到什么开心的事，受访者答到：“没有，但快有了，有几个可爱的后辈要来我这儿实习，我得好好照顾他们～”
那个“照顾”绝对别有深意。
常暗别睡了别睡了，我们要着陆了。
随着一串颠簸，飞机从蔚蓝的高空穿透层层白云，滑翔在福冈上空。透过舷窗看，虽然城市规模没有东京那般大，高楼也没那边多，但也不失“日本第六大城市”的名号。
着陆后就是常规的取行李，很幸运，我和常暗都没等太久就等到了自己的行李箱。本来还在想要不要打个电话联系一下烤翅先生，问问我们该去哪找他，结果一出机场，就看到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翅膀，懒散地停在航站楼对面的停车场上方，那对红色的新奥尔良烤翅实在是太显眼了！想装作没看到根本不可能。
“啊，你们两个终于来了。”看到我们，英雄高兴地挥了挥手，然后向围在他周围的粉丝们开心地介绍道：“看吧，就是这两个孩子，他们超迷恋我的，一直期望来我这实习呢。”
“不信谣，不传谣。”我瘪了瘪嘴。
“能得到您的认□□.幸.至.极。”
常暗？！醒醒啊！难道吃了熊本熊套餐你也变成熊本熊了吗？！
“别一看到我就露出嫌弃的表情嘛～小泡面～在尊敬前辈这一点上，你应该多向常暗君学习哦！”
“不敢当，您抬举我了。”
“你真的没中什么奇奇怪怪的个性吗？”我扭头十分担忧地问自己的同伴。
“当然没有。”他认真地回答，随后又开口：“试问，接下来有何任务？”
“真是活跃啊，刚来就想小试身手了吗？”戴着黄色护目镜的英雄落到地上，然后拍了拍常暗的肩，“不过我确实要交给你们一些任务，先等【寻影】来接——呼！真是说到就到。”
我们转身，顺着霍克斯的视线望去，一辆黑色的三箱商务车稳稳地向我们开来，周围的人都自觉地散开了，让出了停车的位置。当轿车停稳后，一位忍者装扮、戴着黑色护目镜的年轻英雄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你们好，我是【寻影】，是霍克斯的同伴。”
声音很好听，应该是一个正经人。
我和常暗分别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结果这哥们一听到我们橡皮头的学生后就口若悬河、两眼放光，最后被霍克斯用羽毛插了鼻孔。
“要聊天的话今晚再说吧，为你们开个睡衣party也不是不行，但现在我们还有事要做对吧？”
“十分抱歉，哥！我这就开车！”
紫发的寻影先生慌慌张张地帮我们装行李，等大家都上车后急忙发动引擎，驶离停车场。不少人在路边大喊道：“霍克斯！今天也拜托你保护我们啦！”之类的话。而坐在副驾驶的英雄也摇下窗户，爽朗地与他们道别。
有一说一，他真的很亲民。怪不得应援力能排进前五。
等到轿车开出机场、离开匝道并驶入高速公路后，烤翅先生才递给我们一沓资料。
“先看看吧，这也是我找你们来的原因之一，照片有些惊悚，可别被吓尿了啊，车上不好清洗……哦，不过现在有会魔法的泡面姑娘在呀！打扫也便利得多～”
“您再调侃我，下次您吃泡面我就悄悄把调料包换成鲱鱼酱。”
“真是过分啊，那我会毫不犹豫地把泡面送给安德瓦吃掉的。”
“安德瓦先生真的很可怜，他已经被儿子嫌弃成那样了，您就别捉弄他老人家了。”
我接过照片，和常暗一起一张张看起来。
其实也不是非常惊悚，只是叫人看了和会感到精神上不舒服，就像往大脑上涂抹芥末那种不适。
照片拍的都是一些面色苍白、如行尸走肉般的人。有的人穿着松垮的丝绸睡衣，张着嘴，两眼无光地坐在床脚；有的人穿着脏乱的西装，像断线木偶一般坐在暗夜里的街灯下；有的如木雕泥塑，瘫散在酒店地板上；有的人跪在阴暗的桥底下，瞳孔暗淡、脖子如软糖一样歪在一边……
“他们这是死了吗？”
“不，所有人都活着，只是全部失去了神智。”霍克斯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类似于植物人，但不同的是，他们能掌控自己的身体，只是大部分情况下不愿动。”
“所以这些照片是……”
“是警方接到第一目击者报案后立即赶去现场拍摄的。这些人现在都还活着，被警察和医护人员集中守护。但目前他们都未出现清醒的迹象，并且不能与我们进行正常对话。”
“是连环案件啊！”黑影也蹿了出来，若有所思地盯着常暗手里的照片。“第几起了？”
“九。”开车的寻影回答道，然后愤愤地说：“但是上面的人不允许公开！说什么会恐慌人心、影响名誉——”
“算了算了，最重要是早点破案，捉拿真凶。”霍克斯打断了寻影的发言，然后扭头问我们：“关于这些受害者，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吗？”
“他们都是…呃…大人物吗？”
毕竟照片上的人大多穿得都挺荣华，而且既然不被允许公开，那么应该是涉及到有头有脸的人了。
“3个是街头混混，4个是大公司高层，2个是小有名气的政客。”
“多为掌权者吗？”常暗喃喃：“那么他们身边应常伴宠侍。”
“你想问那些秘书、助理之类的人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对吧？很遗憾，他们也表示什么都不知道。不过这是警方给的信息，我们并没亲身寻问过。”
“等等，难道不是警方和英雄联手办案吗？”轿车转了个急弯，我顺着惯性向.左边.倾斜，放在大腿上的照片差点掉到地上。
“当然不是，那边被下令停止调查了，所以跟我关系好的小野老头子才火冒三丈，悄悄把调查的资料塞给了我。这些受害的家伙贪污的金钱可不少呢～”
“原来如此，是官场的黑暗盛宴。”
“那这3个街头混混又是怎么回事？凶手拿他们练手吗？”
“也有可能是封口。”黑影补充道。
“所以现在我们才要去找他们问话啊。”霍克斯伸了个懒腰，翘起嘴角解释道：“今早我们收到消息，其中一个混混似乎恢复了一点意识，画了一张奇怪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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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伊藤泽野的第十五天，杏子小姐在公用厨房一边煮粥，一边疲惫地哀叹起来。半个月前，受警方委托，她来到这看护所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伊藤泽野。警方只向她透露，这位年轻的先生受到了能力者的袭击，在他恢复理智、能被录笔供之前，需要有人照看。但真正见到躺在病床上的伊藤时，杏子被吓了一跳，这不像是单纯的植物人，更像是把灵魂留在地府、自己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尸体。
伊藤先生不会说话，也不会动手，即使医生说他的大脑和身体都完好无损。他只会每天呆呆地抬头盯着天花板，微张着开裂的嘴，有时唾液就会顺着嘴角留下来，需要别人替他擦干。
最开始伊藤只能输葡萄糖，后来杏子无意发现，只要将水灌入他嘴里，他还是会自己吞咽的。所以最近几天，杏子都在喂他喝养生粥。至于大小便，最开始伊藤也只能通过输尿管排尿，或直接在排泄在床上等看护收拾，后来不知怎的，他会自己爬起来去厕所了，可喜可贺。
伊藤的情况只能说是在渐渐好转，但看护所时隔两三天就会被送进来一个与伊藤病状一模一样的人。这让杏子倍感不安，她试图从警察嘴里套话，可适得其反，被警告、签署了保密协议。现在这间看护所已经有9个病人了，每一位都如一具空壳，不曾发出声音，医生拿他们毫无办法。
本来杏子还在想这些人会不会永远被关在这里，但今早她与其他同事就收到了通知，说她们的看护工作就此结束，明日就可回家，这些病人也会被警察送回家。
“请问，是已经抓住犯人了吗？”杏子尝试去问一位看起来很有实力的老警官。
“……抱歉，无可奉告。”老先生掏出一支烟叼在嘴上，用火机点燃后转身走了，留给杏子一个沧桑的背影。
【那就是没有吧……他们是已经放弃查案了吗……】杏子抿着嘴，无可奈何地去厨房准备早餐了。
与往常一样，年轻的看护小姐将瘦肉粥盛入小碗，放入餐盘，然后端往101号房间。
“咚咚咚。”
“伊藤先生，我进来了哦。”
没有应答，这是必然的。
杏子熟练地单手压下门把，轻轻用力推开了木门。
“您的早餐，先生———啊！！！！！！！”
惊恐的尖叫声顿时传遍了整个看护所。
“发生什么了！？”
还未离去的老警官拔出枪，如壮实的雄鹿一般第一时间闯入现场。其他警员也纷纷跑来，见到房内的情况后，也呆滞地立在门前：
光着膀子的伊藤正在画画，他拿着一只不知从哪弄来的黑色马克笔，整个人面目狰狞地趴在白色的墙上挥笔如风。回过神来到年轻警员们快速冲进屋内，束缚住了伊藤的身躯，而伊藤也没有反抗，只是着魔似的望着他的“杰作”，一言不发，笔也“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上野警官！这需要上报吗？”
“不……我们已经被下令结案了。”老人将瘫软在地上的杏子扶了起来，然后跨过打翻在地上的汤水，皱着眉头走到巨画面前，细细端详起来。
这是一幅看了让人毛骨悚然的画。毫无疑问，伊藤画的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死神，它漂浮在天上，整张脸由上百个杂乱的黑色线圈组成，而那些涂抹最深的部分，就应该是死神的五官：黑洞洞的眼睛、一张好似要脱臼的大嘴，嘴里被画满了无数凄惨的人脸。至于死神的身躯，伊藤用了大片毫无规则的多边形叠涂而成，凑近一看，线与线之间还有一些小字，但很难看清伊藤写的是什么。
“真是够了。”老警官捏了捏眉心，掐灭了烟，留下一句“照看好伊藤泽野，不许破坏现场”便离开了。
五分钟后，远在事务所吃披萨的霍克斯接到了老熟人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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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就是伊藤先生的大作？”
我有些意外地360度欣赏起这面艺术墙来，世上竟有麻瓜能把摄魂怪画得如此生龙活虎！这实在是太神奇了！伊藤先生肯定是一个被混混耽误的写实画大家！
不过现在不是打趣的时候，可怜的伊藤先生的确能活着，但他所有的感情都烟飞云散。在我们那边，人一旦被摄魂怪多走灵魂就再也没办法恢复了，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人能赐予别人感情和人格……
“多么有魄力的暗夜之神。”
同样被画作迷倒的还有常暗，黑影也探出头来，眼神迷离地望着那幅画。我真心希望他们见到“真怪”时不要当二五仔，说什么要成为暗夜之神手下这种话。
“怎么样？这是你哪只爱宠啊？”霍克斯靠在墙角那边，侧着头看我们。
“应该是摄魂怪，另外，它不是动物，是曾经的监狱看守。”
“看守？”寻影目瞪口呆，“你们那边监狱真暴力啊。”
“如果你知道里面关的都是些什么恶人，就不会这样觉得了。”
我退后一步，抽出魔杖，对准摄魂怪的肖像喊了一句“Deletrius（消隐无踪）！”
下一秒，黑色的圆圈和杂乱的线条都脱离了墙面，散成粉末消失了。
“喔！不错不错！”霍克斯在一边鼓掌，一边走了过来，然后像撸狗一样搓了搓我的头发，“这招很厉害啊！那些小字全显出来了！”
“……”
忍住！纽特·斯卡曼！一旦生气就输了！
因为摄魂怪没了，常暗似乎露出了哀伤的神情，但很快又回到了查案的状态，而黑影则将墙上留下的文字大声读了出来：“杀、823、对不起、药、妈妈、0311……交易？”
寻影按下快门，拍下照片，“虽然是只言片语，但应该都是十分重要的信息吧。”
“赞同。这些数字很有可能是时间。”常暗点头说：“如果是什么药物交易，那么很有可能就是明天了。”
因为今天是8月22日，所以说823有可能指日期吗？那么0311是什么呢？密码还是暗号？还是交易的时间呢？
“警方有没有从他的手机里查到什么？”
“据说没从他身上搜到手机。”回答我问题的寻影大哥特意重读了【据说】两个字。
那可难办了，即便知道时间，我们也不知道交易地点在哪。或者可以先去原案发地点撞撞运气？还是等伊藤先生醒来后问问他呢？毕竟他只是被吸走了灵魂，记忆还在的……
“……”
梅林的臭袜子！真想抬着轿子把夜眼先生请来啊。
或者请魔法部那边帮忙？他们那边有办法抽取别人的记忆。
就在我痛苦地思考时，101的门突然被敲响了。年迈的小野警官臭着脸推开门，吹着胡子告诉我们，有一位得高望众的女士将来这边探病。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九州探案记（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