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校外实习（三） ...
-
安静（此处自动略去泡泡女孩半死不活的笑声）。
令人后背直冒冷汗的安静。
绿谷这倒霉孩子！这种充满诙谐的模仿秀如果是放在圣诞晚会上确实会让人哄堂大笑，但是，但是是现在的观众是夜眼先生啊！欧尔麦特的骨灰粉！
尴尬到脚趾抠地的我殷切希望通行学长能用一些介绍性的话语来解围，但扭头一看，这位蓝眼金发大哥已经震惊到下巴脱臼了，比我还理智缺失。
忽然间，一股势不可挡的愤怒在夜眼先生身上炸裂开来，虽然面部平静，但那咄咄逼人语气是直接爆发出来的：“你，是在小看欧尔麦特吗？！”
“冷，冷场了！”
绿谷仍然维持至欧尔麦特的脸型，注意，那不是笑脸，而是眉头上飞的痛苦面具。
“你这家伙，那副表情是什么意思？”印堂发黑的夜眼关掉了挠痒痒机，步步向我们逼近，每走一步，那愤怒的温度就升一度。
“不是，我——”
“你知道我是欧尔麦特的前助手还这样乱来吗？”
绿谷似乎想要后退，但一旦后退就代表他怯懦了，这无疑是面试的减分项。某种程度上，绿谷真的很厉害，直到现在他还维持着那副欧尔麦特的面孔。而下一秒，直逼大门的夜眼先生就以捏黏土的手势掐住了绿谷的眉心和右脸，一边十分不爽地按压搓揉，一边挑剔而严谨地大声指责：
“欧尔麦特才没有这样的皱纹！”
这才是重点吗！？
我和通行学长站在一旁不敢吱声，可怜的泡泡女孩还被绑在机器上，心有余悸地喘息。整个布满欧尔麦特周边的工作室里在动的只有夜眼，他正在孜孜不倦地给绿谷做微创，边做边碎碎念什么【欧尔麦特眼角皱纹在通常表情时大约0.6公分，从白金时代开始大约是0.8公分……】
“现在连山寨周边都可以看出是哪个时代的欧尔麦特了。难道你连这样的事都不知道吗？”
难道我们该知道这样的事吗？！
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开始自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纽特斯卡曼德先生和哈利波特先生的粉，毕竟对于前者，我并不知道他的脸上有多少颗雀斑，对于后者，我也不知道他的眼镜有多少度。
但是！我可是知道欧尔麦特喜欢用哪款洗发水的女人！还曾跟他使用过同一瓶！（奇怪的小骄傲增加了）
绿谷和夜眼先生大眼瞪小眼，直到后者松开手，发出了逐客令。
“请等一下！您难道不知道【醋河自杀事件】吗？拥有改变水质个性的中学生在河里溺水，欧尔麦特救了他的事件。溺水的中学生惊慌之下将河水变成了醋，欧尔麦特跳入其中，被醋迷了眼，在救出中学生之后的采访中，醋流入了他的眼睛！由此首次露出了【眯眼笑容】！我模仿的就是那个啊！”
梅林的胡子！好一个反客为主！
绿谷这番解释狠狠击中了夜眼先生的心。
“……我当然知道，那是欧尔麦特和我联手之前发生的事。电视上【回顾曾经的那个时候】特辑也提到过。”
“就是那个就是那个！也没有敌人，和其他的活跃比起来也差很多，在粉丝网站上也不怎么被提到，但我就是很喜欢！特别是中学生balabala……”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神仙对话吗？
我掏了掏耳朵，疑惑地看向通行百万。很遗憾，学长的脑回路也没与我连上，不知为什么，他露出了一副享受的表情，就是那种享受天伦之乐的表情。
我感到很不自在，我应该在床底才对。
这种无力感一直持续到我发觉泡泡女孩在朝我挤眉弄眼。再次看了看三位男性，确认他们还在维持那种奇怪的状态后，我自己默默地走到了挠痒痒机器旁边，然后帮她搬开了禁锢双手的锁链。
“谢谢谢谢！”可怜的泡泡女孩自由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手胡乱抹去眼角的泪花。“你们是雄英的学生吧？是百万的后辈吗？”
“是的。我叫纽特·斯卡曼，那位叫绿谷出久。”
“你就是纽特·斯卡曼！？”蓝皮肤的女英雄诧异地看着我，“啊，不好意思，因为百万和Sir都提到过你，所以见到真人我有点激动。那么你们今天是来干什么呢？”
“绿谷是为了实习，我的话……是为了一些私事吧。”
“原来如此。我觉得Sir应该会答应你朋友的。”
我刚想问她为什么会这样确定，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原来如此，你是想来我手下实习吧？校方的合约书呢？”
“在这！”绿谷迅速从他的小黄包里抽出了一份文件，恭恭敬敬地双手呈递。
“在合约上盖了我的章，这份合约就成立了。”
“没错！”
“英雄校外实习与一般企业一周左右的轻松实习制度不同，至少也要工作一个月以上，当然，这是有偿的。对于课程还有很多的一年级学生来说缺席会变多，也不能跟上班里同学的进度……”
“我知道，但是和大家统一脚步的话就无法成为顶尖。”
“……”
空气又凝固了一会儿，夜眼居高而下地审视了绿谷好一会儿，然后回到座位上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印章，大手一盖——
“啪”一声印章吻在了桌面上。
“那个……您盖歪了。”
“因为我没打算给你盖章。”
“诶！？”
绿谷像一只收到惊吓的小羊，两眼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死死抱住自己书包。而夜眼先生就像在直播鬼畜视频一样，拿着那印章“啪啪”地不停往桌面上盖，脸上还是一副看垃圾的表情。
“你在我这里工作能得到什么好处我明白了，但是我雇佣你的好处呢？如果求职对象是那边那个外国女孩我勉强盖章通过，但是，你不行，因为我根本不认识你。你能为社会做出什么贡献？你对他人而言有何利益？想让人认可就要先展示出来。欧尔麦特用幽默和力量展示出来了，为畏惧犯罪的人们带来希望，所以人们认识他。”
“我能为社会做出什么……”
绿谷陷入了思考，我也陷入了思考。看来夜眼先生是真的对我做了很多调查。
在这空档期，夜眼再一次站起来：“不要说空话，用行动来证明吧。三分钟，如果你能在三分钟内从我这里夺走印章自己盖章，那你就通过了。这是在给毫无幽默感的你一个机会，怎么样，我很温柔吧？”
不，您这是在开挂作弊。
还没等绿谷答应，自说自话的夜眼先生就下令让我们三人出去等待。除此还特意说了一句：“异界巫师纽特斯卡曼是吧？之后我会好好与你谈谈。”
“砰”一声门被关上了，空空的走廊里只有我和两位前辈。向来乐天的通行百万走到了自动贩卖机旁边，十分顺手地买了三罐汽水。
“学妹！橘子、水蜜桃和葡萄，你要哪种？”
“橘子吧，谢谢。”我接过学长丢来的易拉罐，在开瓶一瞬间，夜眼先生的办公室里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那孩子没问题吧？”泡泡女孩接过葡萄汽水不安地问，“我还以为Sir会直接盖章，没想到会这般为难绿谷。”
“是啊，这下可是前途黑暗呢，毕竟Sir的个性是预知。”
那您怎么还这么开心？！
“话说学长，您之前也经历过这样的考验吗？”
“嗯？没有啊，因为我是Sir直接指名来的。”
“诶！真让人羡慕！”泡泡女孩吐了吐舌头，跟通行百万吐槽自己受到的酷刑去了。
通行学长的话很是让我在意，夜眼先生应该是十分看好他的能力。从外形、性格和实力而言，通行学长真的与欧尔麦特非常相似，网上也有不少人称他为“和平象征的继承者”。虽然欧尔麦特只说过他与夜眼先生在【自己的生涯】问题上存在争议，但我隐约感觉，他们似乎在【OFA继承者】问题上也各执己见。
所以绿谷才会被夜眼先生为难吧？
我再次望向不断发出噪音的房间，默默为绿谷捏了一把汗。
——————分界线————————
预测！奇袭！加速！
绿谷在一次又一次失败下瞄准夜眼手中的印章，使出浑身解数模仿格兰特里诺的战斗方进攻。然而无论他再怎么迅速、再怎么让飞舞的纸张去挡住夜眼的视线，每一次抢夺仍然以失败告终。
可是少年根本没时间悲伤，他一心只想得到夜眼的认可，脑里迅速闪过数十种进攻方案。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失，绿谷却连夜眼本人的身体都无法触碰到。夜眼就像河中的一道月影，又像是空中的浮云，微微侧身、轻轻一躲就能闪避绿谷的所有攻击。
“果然，ONE FOR ALL还是应该由百万继承。”又一次躲过绿谷的突袭后，夜眼这般无情宣判。
【还是？果然通行前辈曾经是ONE FOR ALL继承者候选人吧。前辈知道这件事吗？夜眼和欧尔麦特是怎样找到前辈的？不，欧尔麦特知道这件事吗？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你还有精力和时间分心吗？”
又一次完美躲避。
“百万说要给我介绍你的时候我可震惊了。差不多该把话挑明了，通行百万更适合继承ONE FOR ALL。我不承认你。”
听到这话，焦急的少年像被闪电劈了一般愣在原地，但随后又咬紧牙关，再次发力冲向夜眼。
【不……即便如此，欧尔麦特选择信任我！我的实力怎么能就这样被否定？欧尔麦特的信任也不能就这样被轻视！我必须更快！快到他无法反应！】
“我一定要让您承认我！”
绿色的电光在绿谷身上悦动，房间里的纸张被超高的空气流速带得漫天飞舞。
“你的动作就像劣质版的格兰特里诺。顺便一提，再过一分钟你就会趴在地上，既没拿到印章也没被签合约。”
【……再快！】
“你的表情一直很不安啊，欧尔麦特应该早就教过你了，强者是不该表现出迷茫与不安的，明事理的人一直都是带着洞察力行动的。数次被教导的心得，却无法在此地用出来吗？我越看越不明白非你不可的理由。”
“他说过我能成为英雄！”
“是一个不三不四的人说的吗？”
“是最棒的英雄说的！！！”
这一次绿谷假借正面攻击的路线，侧身绕到了夜眼身后，然后想饿虎扑食般冲向那只握住印章的右手。
【还差一点！】
“没有改变。”这样说着，夜眼再次侧身，轻松躲过了绿谷的扑袭。这一躲，绿谷直接一头撞在了对面的墙上，鲜红的鼻血喷涌而出。
“还，还没结……”
“不，时间已经到了。”
“……”绿谷绝望地望着那根越过12的分针，鼻血一滴一滴地掉在他脏脏的校服上。
“你说你是欧尔麦特的徒弟，真是太可笑了。不过是一个办法行不通就如此狼狈，你是失去干劲了吗？”
“不，不是失去干劲。”绿谷扑在地上，夜眼看不见少年的表情。
“那是失误了吗？”
夜眼足足等了两秒，才听到绿谷那闷闷而自责的回答：“我差一点踩到欧尔麦特活动10周年纪念的非卖品挂毯了啊……”
【难道！？】
夜眼瞪大了金色的双瞳，后知后觉地环视自己的办公室。令他惊讶的是，即便墙上、地上、桌上满是少年的脚印，但它们都精准地避开了一切与欧尔麦特有关的周边，就连桌上那欧尔麦特单腿站立的手办也没有倒下！
再一次低头看向扑在地上的雄英高一生，夜眼对他产生了新的认知。
【在我的煽动下，他的感情虽然动摇了，但还是考虑到周围的情况与对应我的方法在行动。】
“……”
夜眼低头沉思起来，绿谷也一直不抬头。
室外，再没听到声音的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砰”地一声推开了门。
“打扰啦！”
“结束了吗？最后发出了很大的声音来着！”
泡泡女孩和通行百万都露出了笑容，只有斯卡曼有点惊讶地望着房间里密密麻麻的灰脚印。
“嗯，结束了。这孩子我录用。”
“太好啦！！！”
“录用！？”得到意外结果的绿谷从悲伤中猛地惊喜，“为什么？我完全没完成要求啊！”
“我是说让你来夺取印章自己盖章吧？但没说你没做到就不录取。”
“怎么会这样？”
“事实上，我听说你要来的时候就决定录用你了。”说到这，戴眼镜的高个子英雄走到桌前拿起了合约书，“我也确认你并非无用之人，但是并不代表我承认你了。失去和平象征的如今，人们寻求的不是【微光】，而是【耀眼的光】。就算是违背他的意志，我也要让你在职业英雄的现场清楚看明白究竟谁才配那个力量。”
“啪！”红色的签名精确无误地印在了合约书上。
拿着那张薄薄的纸，即便绿谷明白了夜眼录用他的用意，但他仍然心怀感激。
“请多多指教！”
“嗯，明天早上八点来这里报导，迟到一秒你今后就不用来了。”
“是！”
“那么接下来，你们两个，”夜眼抬头看向通行百万和泡泡女孩，“带实习生去熟悉一下工作环境，顺便解释一下我们平常的工作。”
“Yes Sir！”
“纽特·斯卡曼。”
“在。”我向前走了一步，宁静地与这位英雄对视。
“……你留下来。”最后他扶了扶眼镜，这样开口道。
************
拥有预知的能力代表什么？是能以上帝视角见证一切？是能躲避一切不幸？是能掌控眼下的所有？
人们总是说具有预知个性的人是无敌的，因为他能看到未来，他能利用未来，他甚至能改变未来，规避那些不幸的事。但实际上，越能精准预知，个性使用者的无力感越强。
7岁的时候，佐佐木未来发觉了自己的个性。那时他还在上小学，和同学玩耍的时候无意间触发了个性，他看到了自己的友人在期末测试时能得满分，而之后的事实就如他所看到的那些片段一样。分数公布的那一刻起，佐佐木初步确认了自己的个性。
在之后的日子里，佐佐木开始积极探索自己的能力。他从父亲身上看到了今后全家搬去东京的未来，他从母亲身上看到了百货大楼倒闭的未来，他从朋友身上看到了友人中彩票的未来。
即便每天只能使用一次个性，但满心好奇的少年也把周围亲朋好友预知了个遍。最开始是极其短暂的瞬间，就像定型的照片一般，后来多次训练后，这些照片连在一起变成了小小的视频，不过片尾总是模糊不清的，连人脸都看不清。
然后有一天，10岁的佐佐木看到了他家狗的死亡结局——它是在跑出去玩时被车压死的。看到这种结局，少年当场决定把自家狗关在家里，一定要规避这场不幸。
本来应该被车压死的狗，在佐佐木的插手干预下活过了本该死亡的日子。少年欢喜不已，确信拥有这种能力的他一定能拯救所有不幸的人，他必将成为一名“神”般的英雄。
但是很快他就被现实打得鼻青脸肿——狗终是死了，死于一周后，死因未变。
世间有因果，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
少年救了家犬一时，却救不了它一世。未来即便能被歪曲，但结果却未曾改变。
佐佐木的能力越强，他能看到的不幸越多，背负的使命越重，对自己无能改变结果的失望越大。
他曾试图将自己看到的不幸告诉被预知者，但这样的行为反而就像给别人下了死亡通知书。再后来人们开始逃避他了，把自己遇到的不幸归罪于他的预知。
【真的是因为我的窥视，所以他们才被确定了命运吗？】
有段时间，类似这样的想法在他的脑中踩踏蹦跳。
“不，佐佐木先生，他人的命运与你无关。”金发的英雄这样说道，“有这样的能力无疑是一种祝福，至少对于我来说是这样。如果我能拥有这样的能力，即便知道他人会死，但我也会一次又一次地去救他们。哈！这不就我正在做的事吗？你看，拥有预知能力的你和没有预知能力的我不都在一样去救人吗？这就足够了！”
【！！！】
从那一刻起，佐佐木找到了自己的光。他请求做欧尔麦特的助手，当欧尔麦特的眼睛，使用自己的个性去预见不幸，去追踪敌人，去拯救他人。他变成了【夜眼】，成为了欧尔麦特的最佳助手以及最棒的朋友。也就是那时起，他决定不再去看遥远的未来，不去看别人的结果，而只是看过程。
夜眼一直以为自己会永远协助欧尔麦特，直到欧尔麦特找到下一任继承人，然后自己就会成为继承人的导师，培养继承人成为合格的OFA拥有者，为他开辟道路。然而，在欧尔麦特与AFO战斗后，夜眼还是忍不住违反了约定，在欧尔麦特陷入昏迷时去窥探了英雄最后的结果。
是战死。
刹那间一切负面情感在男人心中奔涌叫嚣。佐佐木坐在病床边，死死握着挚友的手，眼泪顺着脸颊砸在洁白的床垫上。
【我必须救他。】
但是，却无能为力。
因为世界上除了欧尔麦特，没有谁有能去与AFO对峙的实力。
【他不能在继续上战场了！他已经承受得太多了！】
然而，醒来后的欧尔麦特却接受了自己的死亡结局，即便痛苦，他也仍然坚持要去救更多的人，即便夜眼再三劝阻，他也改变不来那颗一定要救人的心。
“那么培养继承者如何？你自己也清楚，你的身体已经承受不起OFA了！”
“……我会考虑的。”
欧尔麦特留给夜眼一个孤寂独行的背影——那是一种无比生硬的拒绝。
在这之后，内心暴乱的预知者把自己锁在家里疯狂制定着拯救欧尔麦特的计划，疼痛不已的大脑日日夜夜高负荷演算着欧尔麦特的命运。
极度害怕失去挚友的夜眼下定决心要拯救欧尔麦特，但如果欧尔麦本人不配合，那么没有一个计划是能生效的。
身体素质断崖式下降的欧尔麦特即便能使用个性，也肯定是无法在下一次的对决中战胜AFO的——这是预知的结果。如果要避开这场战斗，那么就绪尽快找到OFA的继承人，让足以配得上这份个性的、能够继承“和平象征”的新鲜血液去战斗。
在这样的思索下，夜眼开始去关注新一代的英雄优苗。听说这件事的根津校长毫不犹豫地推荐了尚属高二的通行百万。虽然这少年在体育祭上的表现差强人意，甚至闹出了笑话，但夜眼一眼就看中了少年那特殊的气质——通行百万是和欧尔麦特最相似的人。
在收集更多情报并对比分析后，金瞳英雄决定将百万收为助手，他要精心打磨这颗白玉，提前为欧尔麦特培养出符合要求的继承人。
但结果他从欧尔麦特口中得到了什么？！一个无个性的绿毛小鬼就是欧尔麦特选定的继承人！
“您是在自暴自弃吗！？”夜眼忍不住在电话里吼了出来，“我看过报导，我承认他有勇气也有救人的心，但是！那体质怎么能够担得起ONE FOR ALL的力量？他这一冲完全是有勇无谋！这次是因为您在所以敌人能被解决，如果您不在呢？他这完全是在送命！”
“……你不明白，夜眼。绿谷少年是无疑是独特的，他有着英雄身上最本质、纯真的东西以及巨大的潜能。实话实说，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当年的我。虽然现在他的确很弱小，但我会尽我所能去培养他。”欧尔麦特始终坚持自己的道路。
这是一场非常不愉快的通话，也让两人的关系进一步破裂。
夜眼不得不改变自己的对策，一边继续培养通行百万，一边关注绿谷出久的成长。
【绿谷出久这小鬼根本不配继承ONE FOR ALL！】这是前助理先生最初的想法，但一年下来，绿谷的成长实在是让人惊讶，他确实是在努力着的，也确实有一颗纯正的英雄心。【但就实力而言，他仍然不及百万】。
敌联盟的一系列搞事操作让夜眼担忧不已，因为这表示ALL FOR ONE也在培养继承人，也就是说，那场“最终之战”已经逼近，但OFA的继承人还没自立！这就意味着欧尔麦特会与AFO正面对上！
就在预知英雄为怎样延迟这场战斗而烦恼时，神野之战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打响了。当在电视上看到欧尔麦特再次与AFO对上时，夜眼的整个心都像是要被撕碎开来，仿佛下一秒就是预知欧尔麦特战死的悲剧。
而结果呢？那的确是欧尔麦特的最后一战，但是，欧尔麦特赢了！并且好好地活了下来！
夜眼死死抓住电视两侧不可置信，泪水静静地淌下。
【是谁改变了未来？】
按照欧尔麦特那糟糕透顶的体质他是赢不了的。
【不，等等！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个巫师！是那些药剂改善了欧尔麦特的体质！】夜眼瘫坐在椅子上，用右手盖住眼睛，自嘲而高兴地笑出声来。【哈哈哈哈！我费劲心思规避的战斗就这样过去了！欧尔麦特还活着！他，他就站在那里啊……】
满眼通红的男人离开了客厅，步入卧室后狠狠地将自己摔入被褥里。嘈杂的庆贺声不断从电视中传来，但夜眼已经听不到了，一直紧绷的神经在此时舒张，疲乏和困倦渐渐吞没了他的意识——【真想亲自向那名少女道个谢呢……】
此后，前助理先生又去搜集了有关神野事假的情报，然后得知了这场战争实际上是英雄的围剿。那位名为纽特·斯卡曼的少女预知了同伴被敌联盟抓走的未来，然后“喧宾夺主”，设下圈套，借此帮英雄们找到了敌联盟的藏身之处。
预知的【果】未变，但却将【果】化为了对我方有利的【因】，从而去达到我方想要的未来！
这个孩子身上藏着某种能抵抗命运的东西！
“纽特·斯卡曼。”
“在。”
夜眼一边抱着手，一边直视着少女那对宝蓝色的瞳眸——那就像一扇静得沁人心脾的潭水，水面外缘蓝得发亮，但潭水中心却深得诡秘，像是深渊在招手，又像是睡龙盘卧其中。
【哼，就看看你像向我证明些什么吧。】
英雄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翘起，用最习惯的命令式语调吐出四个字：“你留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校外实习（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