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出久与胜己（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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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经历了漫长的考试，大家辛苦了，现在公布合格名单。”声线像绵羊的目良先生靠近话筒说道，“不过在这之前，关于评分方法我有一点需要说明：各位的得分由我们英雄公安委员会和HUC的双重扣分评出，也就是说，我们考察了各位面临危机状况能够采取何种程度的正确行动……”
“啊，这些都不重要啦！快点公布名单啊！我要猝死了！”站在我身后的一个戴深蓝色头巾的小哥痛苦地叫喊着，放眼望去，跟他表情相同的人比比皆是。
目良先生还在台上补充评分标准，他身后那巨大的黑色显示屏倒映着我们这群考生不安的面容。一百个人较为集中地集中在这片临时打扫干净的区域，大家都换回了自己的校服，后背发凉地等待最终结果，大气不敢出。
两分钟后，委员会代表终于结束了他的演讲，他扯了扯领带，侧身转向大屏幕：“总之合格者的名字以五十音顺序列在这里了，请确认自己的成绩吧。”
话刚落，周围的空气瞬间紧张到了极致，就像气球即将被银针戳爆那般焦灼。暗淡的屏幕终于被点亮，蓝色表格和白色的配字清清楚楚地映在我们眼前，宣布着每个人的“生死”。
啊，看到了，【Newt·Scarman】。毕竟是英文，在满屏的汉字中真的很好辨认。
找到自己的名字后我开始寻找其他人的名字：上鸣、口田、叶隐、青山……我们班合格率应该蛮高的。
而此时，站我右侧的绿谷同学已经变成了那种报刊亭前拿着报纸核对彩票的老头——他眼睛睁得绝大，咬紧牙关，上身前倾，右手食指颤巍巍地指着屏幕，喉腔里不停地哼出类似【Mi】的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俺中了！”
左侧的峰田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呐喊，他涕泗横流地蹦起来抱住了芦户的大腿，而本该一脚蹬掉色葡萄的粉发女孩还沉溺在紧张的寻找名字环节中，这给了峰田更多蹭豆腐的机会。
“有了！”这是绿谷的惊叫。这位热血少年已经激动地耳根发红，暂时无法发声了。
见他如此开心，我也微微翘起嘴角，拍了拍他的肩，说了句【恭喜】，然后再次把目光投向大屏幕……然后皱起了眉头。
“爆豪胜己、轰焦冻……”
真，真的！不管再怎么一遍又一遍、一排又一排地看，这几个汉字都未曾出现。
绿谷大概也是注意到了这点，正担忧地转头往自己幼驯染方向看去就听到一声巨响——啊，又是夜岚，他正在以头抢地向轰道歉。
这负荆请罪的模样，难道夜岚也没合格？唉呀你们还真是有一段孽缘啊……
“啥？！我们班的两巨头居然都落选了！”濑吕惊讶地盯着轰的背影看，然后用余光斗胆地扫了一眼已经处于爆炸边缘的爆豪。
如果我没猜错，爆豪被扣分完全是因为他那副在下水道煮狗·屎的臭脾气。HUC的人大概都给他扣出负分了。
“改改你的暴言吧，语气措辞很重要哦！”心情巨好的上鸣向爆炸先生投了个wink。
“闭嘴！不然老子宰了你！”
“噫！可怕！都说了要注意措辞啊！”
“轰同学、爆豪同学……”
身为副班长的八百万似乎像说一些安慰的话，但在这种情况下说什么都不时很适合。况且这两人都是自尊心极强的少年，我赌一张救世主小卡片，特别是爆豪，他绝对不希望别人对他露出怜悯的表情。
“咳咳，接下来发成绩单，评分内容全部详细记载在上面了请各位仔细看。”目良撑在讲台上打了个哈欠，“及格线为50分，以扣分方式评出成绩，哪些地方被扣分了都仔细记在了上面。”
话说到这，一个戴墨镜穿西装的严肃大哥正好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了一张薄薄的A4纸。
“纽特！我80分哦！快给我看看你的！”
啊，是已经开始冒彩色泡泡的丽日。
“92。”扣分点是在言语？嗯？原来我和爆豪是同类吗？哦，救人时我好像真没说什么安慰的话。
“gero，我们是同分呢。”蛙吹加入共享成绩单。同时，芦户和濑吕也往我们这边走来，看表情两人都得到了不错的分数。
我再一次抬头看向轰和夜岚那边，他们也得到了A4纸，正在认真地分析自己的问题。只能说公安委员会的人非常善良了吧，没有二话不说就把落选的人踢出考场，反而还给每个人都做了评估、提出改良建议。或许……落选的人还有什么“复活赛”？不然这次考试的合格率就真的太低了！
就在我这样想时，目良先生又开始自己的二次演讲，恭贺我们通过考试以及今后参与职英任务的注意事项之类的。然后……
“没合格的各位，现在没时间让你们为自己的分数感到沮丧了，你们还有机会，接受为期3个月的特别讲习后，在个人考试中拿出成果，也将给你们颁发临时执照。”
出现了！复活赛！
周围一片惊呼，刚刚还处于悲伤和不甘之中的落选者们都难以置信地抬起了头，生怕这位绵羊大叔是在一本正经地胡言乱语。
“是的，不必质疑。”目良先生顿了顿，继续说道：“为了应对今后的形势，我们需要更多高质量的英雄，从考察结果看来你们并非是没希望的，只要改正缺点你们的能力甚至在合格者之上，所以你们需要花出更多时间……当然，选择4月重考也是可以的。”
“废话！当然是选择讲习啊！”
住手！爆豪！切岛同学要被您老敲死了！
“拜托了！请让我们参加讲习吧！”
怎么突然就搂住轰同学的肩了呢？夜岚？
“那大家加油吧，我相信你们这一代一定能让这个社会做出改变。”目良难得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这是委员会会长对于未来的安心，嗯，一定是的，请大家一起忽视【终于下班可以睡觉了】这种话吧。
至此，临时执照考试完美结束，四舍五入A班全员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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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间宁人：啊嘞嘞？A班真垃圾，明明最强两@*%￥@！！！
拳藤一佳：你个落选的闭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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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5点，雄英的校车司机尽职尽责地将21个学生和1个班主任送回学校。在车上，相泽的一句【通过这种考试是理所应当的，要参加讲习的人也别太过消极，吸取教训改正缺点，明天开始全员加训】让欢呼的众人又回到了苦逼的学生生涯。
不过有一说一，这一天对于A班所有人而言都是难以忘记、意义十足的。
校车刚停好，满头开小花的叶隐和丽日就邀我一起去食堂吃晚餐，不过我拒绝了，因为还有一些私事要尽快处理，例如喂饱神奇动物以及联系安德鲁·阿克曼。
处理好动物们的问题后，我简单解决了晚餐，然后回房间一头倒在床上，抱着软软的枕头深吸一口气，翻过身拿出了手机。因为身为神奇动物管控司司长的阿克曼先生这段时间也在这个满是英雄的世界做调查，所以我才能用手机与他保持通信。
我那不成熟的召唤术就是从阿克曼先生那学到的，而阿克曼的老师，则是传说中的妲己，也就是今天带着饕餮来踢馆的狐狸女士。至于阿克曼为什么会遇到妲己，而妲己为什么会与魔法部合作，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我心累地向阿克曼述说了考试中的变故，男人表示不愧是那个毒妇，神出鬼没、刁滑奸诈。他也是才从手下那收到麒麟消失了一段时间的消息，想必就是被自己的徒弟召唤了，还有点做师傅的小骄傲。
“妲己女士联络你了吗？”
“没，那毒妇向来随心所欲，不知从哪得知了你要学召唤术的消息。狂奔的戈尔贡！她局然还收你当徒弟！”
“有什么问题吗？”
“那我岂不是从师傅变成师兄了？！”
“……”
“咳咳，总之你就按照计划行事，既然她对你感兴趣，应该不会害你性命。我这边还没什么进展，有突破会告诉你的。”
阿卡曼挂断了电话。
还真是麻烦啊。
我瘪了瘪嘴，把手机丢到一旁，开始思索到底该如何同伙伴们解释大魔头戴尔菲·里德尔的事情。之前一只不说是因为顾及到临时执照考试，但现在总该解释了——那两个月我到底在魔法界经历了什么。但考虑到爆豪和轰现在的心情……
“呼……”
一秒、两秒、三秒……
睡着了。就像只潇洒地写了【解】字但不会做压轴题，打算趴桌上放松一下整理思路，然后就睡着了那样。
我是被皮克特拍醒的，嫩绿色的护树罗锅非常痛恨自己的友人不洗澡就睡觉的行为，头顶的两片叶子急得一颤一颤的。
“啊，已经早上了吗？”
我迷迷糊糊撑起了自己的身子，对着窗外黑漆漆的世界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00：48。
！！！
那一刻，我的心情仿如还没吃就掉在地上还被踩了一脚的冰淇淋。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明天还要上课！相泽老师布置的两套物理卷我还没写呢！
现在已经不是考虑什么里什么德尔事件的问题了，迫在眉睫的是明天怎样才能活下来。
一支笔，两套题，一个人，一个晚上，一个奇迹。
No no no！我得请求场外救援！不然一个奇迹就只能是一具尸体了！
我迅速打开灯、跑下楼把书包里的被夹在最底层的卷子抽出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开始往纸上写名字。暗淡的灯光是我深夜唯一的伴侣。哦，还有可爱的皮克特！很高兴他能翘着二郎腿坐在橡皮擦上看我和试卷互相折磨。
这个点了，不知道绿谷睡没有，希望他还在精神抖擞地肝自己的英雄笔记。
而就在我才选了个【流泪欧尔麦特头】的表情准备发给绿谷时，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声响，虽然感觉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但那声音……不会错的，是爆炸的音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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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时之前，一楼客厅）
“喂！障子！要来一杯冰可乐吗？”
“啊，当然，谢谢！”
障子接过濑吕抛来的红色易拉罐，心情愉悦地走到尾白身边坐下。
“好久没有感到那么轻松了！”后者一边吃着砂藤烤的曲奇一边幸福的感叹道，毛茸茸的尾尖轻轻拍打着沙发。
“没错，暗夜的狂欢。”站在沙发后方的常暗赞同地点了点头。
今夜对于大多数人而言都是闲适的，连续两周的个性强化训练加上考试的压力使每个人疲劳不堪，而今天终于得到了疏解。青山优雅下载了一部法国浪漫片在电视上放映，女孩们一边吃蛋糕一边看得津津有味，饭田、绿谷、口田和轰正在一旁针对个性训练问题侃侃而谈，濑吕、上鸣、切岛和爆豪则在餐桌那边打牌（当然，爆豪心情很差就是了）。
“怎么没看到斯卡曼？”障子问道。
“她在房间里，大概是太累已经睡下了。”砂藤笑嘻嘻地端着烤好的饼干走过来，“来一块吗？”
“……多谢。”
又过了半小时，绿谷终于收到了欧尔麦特的回信。早些时候，拿到临时执照的少年鸡叫着给自己的蓝色小卡片来了个滤镜五连拍，然后兴奋而小骄傲地发给欧尔麦特看，还附上一句【对亏有您让我又前进一步！！！！！】。少年并不知道今天欧尔麦特去监狱和AFO对峙了，但欧尔麦特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他，想必是在忙着的吧。
盯着那句【非常厉害！Plus Ultra！】，男孩不由自主地咧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滚圆的眼泪险些从眼角溢出。不过这份惬意很快就被手机的震动打散了，有人向绿谷发了两条消息——是爆豪胜己:
[小胜]：零点出来一下
[小胜]：关于你的个性，有话要问你
看到对话框的那刻，绿谷瞳孔猛缩，下意识地扭头往自己的幼驯染看去。坐在餐桌边上的、穿着工装背心的红瞳少年自然是往这边投了个攻击性的一鄙，什么也不说地将手中的两张Joker“啪”一声甩到了桌面上，引得上鸣和濑吕抱头怪叫。
绿谷打了个寒颤，抿着嘴转过身，他并不想继续在爆豪的面前展示自己的不安。
【终于到这一刻了吗？】
该来总是会来的，自从开学时将【自己的个性是借来的】这件事告诉爆豪后，绿谷就已经做好了向幼驯染全盘托出的准备。爆豪胜己到底有多警惕、多聪明、多执着，这点绿谷是再清楚不过，从近期爆豪有意避开自己的态度来看，绿谷也知道开诚布公的这一刻就快要到了。
绿谷不会逃避，以前不会，将来也一定不会，这是命运注定。
【这是个改变自己和小胜的关系的机会，也是让小胜正视自己的机会！】
绿谷捏紧了手机，One For All的力量在他血液里流走。
【我必须让小胜承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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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时分，所有人都呼呼大睡的时候，绿谷穿着宅T按约来到一层。今晚是满月，银白色的月光透过树梢轻轻铺在爆豪的身上，映得他很不真实。
但爆豪就站在这里，还是穿着那熟悉的工装背心站在绿谷面前。他们的距离仿如回到了童年，爆豪永远站在光下，而绿谷永远活在幼驯染的影子里。
“小胜……”
爆豪没有发声，他扬了扬头，示意绿谷跟他走。于是两个少年违反了校规，一前一后地在雄英的主干道上走着，蛐蛐和蛙鸣是唯一的背景音。
【真好呢！小胜！个性那么帅气！我也想快点有个性呢！】
没错，当时的小绿谷是这样感叹的，永远跟幼驯染在身后，不断发出赞叹。而当时的奶金发少年是怎么回复的呢？
【不管废久有什么个性，也是一辈子都不可能赢过我的。】
“……”
【啊，老子从来就是这样认为的，不管废久得到了什么能力，都不可能走在老子前面！但是……但是！】
（10分钟后）
“这里是β训练场？”绿谷停下了脚步，望着面前的建筑物，额角流下了汗液。
“是第一次战斗训练中和你对战并输给你的地方。”少年低下了头，压低嗓音说道：“老子一直很不爽。你本该是无个性的废物，却莫名其妙考上了雄英，还觉醒了个性。用别人给的个性超越老子？你这自大的家伙吐出一堆不知所谓的话，只顾自己了然一切一步步爬了上来。”
说到这，爆豪似乎自嘲地笑了出来：“从淤泥怪那时开始……不对，从欧尔麦特来到这座城市时开始，你就一步一步地追了上来。现在你拿到临时执照而老子却落选，这算什么啊你说？”
“这并不是只看实力……”
“闭嘴听老子说完你这废物！”
爆豪的怒吼将绿谷的话完全堵回了嘴里，绿发少年只能不知所措地等待背对着他的幼驯染将自己的心路历程说完。
“老子一直都看你不爽，真是让人火大……不过啊，神野那件事之后老子隐约发现了，你的个性是欧尔麦特给你的吧？”
【来了！】
绿谷后退一步，警惕地盯着转向他的幼驯染，咬着牙想措辞。
见绿谷不说话，爆豪继续分析下去：“敌人的混蛋老大似乎可以夺走和赋予别人个性，虽然难以置信，但敌联盟那帮渣滓就是这样告诉老子的，并且遇见欧尔麦特后你发生了变化，而欧尔麦特失去了力量……欧尔麦特战胜你个混蛋老大之后说的那句话，【接下来就是你】，只有你明白了其中的另一层含义，所以才会哭成那样的对吧？”
“小胜……”
“还有，欧尔麦特和混蛋老大是旧识，若个性转移是真实存在的，欧尔麦特又和他有关联，而你也说过【个性是他人授予的】这句话……这件事老子问了欧尔麦特，可他却没有回答，所以老子来问你。”
“……”
“不否认的话就是这么回事了吧，该死！”
绿谷强迫自己抬起头对上幼驯染那暴戾的双眸，尽管心里已经乱成一团浆糊，但他必须直面眼前的同龄人、直面这位一直走在前方的王，他需要的不仅仅是幼驯染的理解，他还需要那独一无二的认可。
“啊，你知道了，又怎么样呢？”
红瞳少年青筋暴起，死死捏住拳头：“我们都崇拜着欧尔麦特，对吧？一直以来老子都只视为小石子的家伙却在不知不觉中被崇拜的对象认可，所以……跟老子打一架！现在！就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出久与胜己（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