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出久与胜己（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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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那个……不是，非要现在吗！？”绿谷脸色大变，惊讶而慌张地扭头看着周围死寂沉沉的街道。
作为在同一条街上长大的幼驯染，他深知爆豪的脾性，若是想得到认可，架是不可能不打的，只是少年没想到爆豪会选择在这种地方、这个时间来解决问题。绿谷本来计划今晚只是如实相告自己的个性，大不了被小胜骂个狗血淋头，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是个正常人都不会选择违背校规大半夜打个你死我活吧！
“等等，就算战斗，至少也等自主练习之类的……借到训练场地才行啊！”
欲哭无泪的西兰花试图自救，但毫无作用。
“真打起来的话只会被别人阻止。”
【啊！是非常认真的语气！这样的小胜根本不可能被劝服的！】
事到如今，绿谷开始怀恋切岛和上鸣在场的时光了。不知为什么，这两人总能在关键时刻抚顺小胜炸开的毛，这一点绿谷觉得自己是永远无法做到的。
“如果你的憧憬是正确的话……那老子的难道就错了吗？”
【要来了！】
见爆豪开始拉伸肱三头肌，绿谷下意识又往后退一步，One For All在身体内部开始调动。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了。
“让老子看看究竟是你的哪点让欧尔麦特做到这一步！”
话刚落，奶金发少年左手就发动了个性，整个人如火箭一般带着音爆与烈焰直冲让人火大的绿发幼驯染，在距离不到两米之时迅速换右手来了一击爆裂。
而此时被攻击的绿谷也没有呆呆的愣在原地，他也早就进入了迎敌状态，凭着对战幼驯染的战斗经验快速发动个性闪开了暴击，拉开五米的距离后又立马换力冲了过去，没有丝毫逃跑的意识。
荧绿色的电光与金橘色的光球在一次次对撞中连续发出轰天巨响，β训练场顿时火花四溢，光荣晋升为雄英夜店一哥，光彩夺目、迷人眼球。而负责巡逻的小机器人却被吓得屁屁漏电，一刺溜撒腿滑到小巷里疯狂给相泽消太打夺命连环Call。
“橡皮头啊！！！你们班的学生正在β训练场打架哇！！！”
“不是吧？”
教案才码到一半的黑发单马尾男人显然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头疼地保存文件后准备去处理问题儿童，结果刚出门就遇到了笑得人畜无害的根津。
“这件事就交给欧尔麦特吧~”穿着条纹睡衣的小白鼠呵呵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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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啊，小胜！小胜!】
记忆里，废久永远都是那个跟在自己身后奔跑的人。他会摔倒、会哭、会不甘心，但他永远不会停下追逐的脚步。
这种感觉是多么好啊，有一个人，他信仰你、崇拜你、追寻你，但无论做出多大的努力，他都无法追上你，你只需要肆意地前进，无需考虑他的感受，甚至你可以嘲笑他、欺负他，但他都不会离你而去，他只会跟在身后，永远跟在身后。
但现在，那人超过了自己，那个被认定是无个性、是废材的人竟然敢跑在自己的前面！明明崇拜的是同一个英雄，但明明是渣滓的他却得到了那人的认可，被赋予了无上的个性，而自己只能看着那英雄渐渐陨落，看着废久日益强大、取得执照、一边笑着一边跑向更远的未来……
【其实……止步不前、无能为力的废物是老子才对吧！】
一个个刺痛神经的画面在爆豪的脑内飞速闪回：那曾经跟在自己身后的男孩、那只向他伸出的手、那不顾一切来救他的无个性废物、那开学第一次的实战、那双双惨伤的期末合作、还有昨天才经历的临时执照考试……
才过多久啊！废久已经从一个废物成长为实习的英雄了！而自己呢？一度被自大蒙蔽双眼的的自己、一度不愿正视废久的自己只能等着被超越吗！？欧尔麦特从最开始就明白这点了吗？自己的潜力就这样见底了吗？
浓厚的自我厌恶感和向来强大的自尊心在斗争中鞭打着爆豪胜己的内心，这种矛盾的感情早就在蚕食少年的自我意识了，如今终于能如洪水般宣泄而出，凝聚成暴戾的攻击冲向那让自己混乱的罪魁祸首——绿谷出久。
*********
这是一场奇怪的夜战，绿谷想用战斗来获得爆豪的认可，而爆豪想用战斗来宣泄自己的痛苦。
街道侧面的围栏已经被炸得残破不堪，地面也被撞出了许多狰狞的裂痕，但战斗还在继续，在达到目的前谁也不愿收手。
快要升天的小机器人：你们别打了！要打去练舞室打！（不是）
终于，在爆豪一个失误被绿谷踢翻在地后，战斗进入了短暂的停顿。
“小胜！”
担忧的情感抑制不住地踊跃出来，就像童年爆豪落水那样，绿谷急忙上前伸出了手，但被毫不留情地拍开了。
爆豪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刚刚绿谷的那一击再度加深了他对自己的厌恶和怀疑。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你一直跟在老子身后的，但为什么老子现在却好像在追逐你的背影了？你这个软弱的废物都获得了力量、得到欧尔麦特的认可而变强了……可为什么？为什么我却……老子却只能看着欧尔麦特的英雄生涯终结了啊！”
这是绿谷第一次听到幼驯染用这种嘶哑的哭腔与他说话，也是绿谷第一次听到幼驯染说出压在心里的感情。神野战场上，欧尔麦特那战损却仍然屹立在镜头面前的画面再次撞开了绿谷的心门，他差一点就又要流泪了。
那个镜头宣告了欧尔麦特英雄生涯的结束，欧尔麦特的个性在那次战争中被耗到接近枯竭。
某种意义上，绿谷和爆豪是一样的，他们都还太弱，无法插足AFO和OFA的对决，他们都崇敬欧尔麦特，却无法做点什么保护那位英雄，只能看着他伤成那样，他们都为自己的弱小而痛恨自己，但是，他们的天性促使他们选择了不同的方式的宣泄情绪——绿谷选择当场痛哭，而爆豪选择了更极端的方式。
【原来他一直都在承受着这些……小胜一直都在忍着……】
少年握紧了拳头，任由力量在血液中沸腾。
【现在能承受小胜这份情绪的人只有我了，我不能置之不理。】
绿谷迈出了左腿，稍稍侧身，稳住下盘——他决定用【射门式】全力应战。此时爆豪也稳住情绪再一次冲了上来，在中途改变方向飞向天空，由上而下给绿谷一击爆破，战斗再次打响。
瑟瑟发抖的小机器人：艹艹艹艹！还有没有人来管了！？
为了不让对手预测自己的动作，爆豪将自己速度提到最快，他的行迹如同火色的流星，又如暴怒的凤凰，打得绿谷措手不及。
在第四次被砸到墙上后，满身负伤的绿发少年决定更改作战方式。
【根本无法预测！不管是速度还是精度，小胜无疑是更强了！】
“你他妈在笑些什么啊！？你的新招式就只有这点程度吗？！”
又是一击眩目的闪光弹，绿谷被迫拉开了距离。
“不管怎么揍你你都还是粘着老子！明明是一个废物竟然用那种俯视的眼神看老子！就像所有的一切都不放在眼里一样！”爆豪咬着牙、忍着负荷的酸痛一拳将绿谷揍上了天，“你那种像是认真打算超越老子的态度实在是太碍眼了！！！”
“原……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吗？”
少年捂着腹部站了起来：“确实，如果一直遭到贬低，自然不想再和对方打交道……但是，就像你说的那样，正因为我是一个废物，才觉得你的厉害之处和恶劣之举给我带来了同等强烈的冲击！你有着太多我所不具备的东西……你是比欧尔麦特距离我更近的厉害角色，所以才一直追逐你的背影啊！”
终于说出来了，双方那变扭的关系的根源。
情绪激动的绿谷一个提速猛冲，在爆豪还在没从刚刚那一席话中反应过来的时候，用目前的全力将幼驯染踢飞了十米远。
爆豪也被这力道和速度震惊不少，要不是他做了紧急防御，用强化的手臂承下这一击，他估计早被踢进墙里了。
【虽然腹部/手臂还在镇痛，但现在可不能处于被动方！】
心思相同的两个少年再一次冲向对方。
速度更胜一筹的绿谷在中途冲向了天空，而爆豪也因此改变了攻击方向。这是【射门式】的起跳，绿谷的右腿已经做好了蓄力，而爆豪也伸出左臂挡住头部准备承下这一踢。
但是，就像欧尔麦特在神野之战的佯攻一样，绿谷在即将踢腿的时候换成了左拳出击，带着8%力量的摆拳狠狠击中了爆豪的右脸，鲜红的血沫从少年口中喷出，剧烈的疼痛撕咬着爆豪的神经。
这本应该是必胜的一击，但刻入骨髓的执念强硬地将奶金发少年从晕厥中拉回现实。
“怎么，怎么可能输给你啊！”
下落过程中，爆豪一伸右手抓住了绿谷的袖口，拉近距离后迅速对着绿谷的腹部来了一发膝盖顶踢。绿谷在疼痛中失去了控制，这正是爆豪想要的，奶金发少年迅速调换了双方的位置，将绿谷压在右手之下，然后左手对着天空一发爆破，二人便如陨石般坠落，滚滚热浪卷起阵阵灰尘。
“分，分出胜负了？”见战场中心迟迟没有动静，只能听到喘息声的小机器人终于缓缓探出头来，惜命地往那边瞥。
是爆豪胜利了。
身穿工装背心的少年将穿宅T的少年擒拿在地。
“是，是老子胜利了……就算你拥有了这份力量，就算你把这份力量变成了自己的东西，结果还不是输给老子了吗……啊？废久？你为什么输了啊？”
绿谷很想出声，但他的脸被爆豪按得生疼，而他的手腕也被爆豪踩在脚下动弹不能。这时，迟迟没有现身的八木俊典终于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原来他一直藏在小机器人对面的巷道里。
“你们两个，就到此为止吧。”
目瞪狗呆小机器人：艹！你他妈是不是觉得你很幽默？溜了溜了。
“欧尔……麦特……”爆豪这才松开手，缓缓站了起来。
“抱歉，我全都听到了。”瘦弱的男人一步步走来，但那气场确是变身后的气场，“对不起，我没能发觉。”
这句话是对爆豪说的，少年皱了皱眉，扭过头瘪了瘪嘴：“太晚了……”
“……”
“为什么是废久？是从淤泥事件开始的吧？为什么是这家伙？”
绿谷低下头不愿与爆豪对视。而欧尔麦特则沉稳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因为他虽然无力，却比任何人都像英雄。”
“……”
“我认为你是个很强的男人，爆豪少年，所以没有选择已经站在舞台上的你，而是决定让他也站在这个舞台上。”
“我也很弱啊……我来这就是为了成为像你一样强大的人！就因为太弱了，才只能看着你变着这样……”
“这不是你的错。就算避开战斗，我也早已接近极限，迟早会变成这样的。”金发男人走到了少年身边，用手将他轻轻带入自己怀中，“你很强，只是我限制了你的这份强大，让你背负了太多……对不起！明明你也只是个少年。”
就如拍开绿谷的手一样，爆豪也咬着牙、挣脱出来拒绝了欧尔麦特的关心。
“……当了那么多年英雄，我一直认为，像爆豪少年这样对胜利的执着，以及像绿谷少年这样一心救助受难者的想法，二者缺一都无法贯彻英雄主张的这份正义。”
“……”
“正如绿谷少年憧憬着爆豪少年那份力量，也如爆豪少年畏惧着绿谷少年的内心……现在你们都吐露了真心话，是不是已经明白了呢？如果你们能相互认可对方并展开良性竞争，救人的同时获得胜利，赢得胜利并救下他人，你们能成为最出色的英雄。”
“……”
爆豪低头看了一眼绿谷，结果发现绿谷也在用同样的眼神看他。
【该死！这憧憬的眼神……】
奶金发少年不爽地坐到了地上，抱着膝、弯下身把自己藏在手臂里，
“老子才不是想听这些话。”
“小胜……”
“呐，废久。最强的人为你铺了路，别轻易输了啊……”
【小胜！】
绿谷的瞳孔猛地放大了好几倍，长这么大，这算是爆豪对他为数不多的别扭的关心了。
【所以……我们算是和解了吗？】
绿谷问不出口。但既然爆豪都这样说了，那他也必须坚定地给出答复：“我会变强的，强到能赢过你。”
“……”抱着膝盖的少年叹了一口气，“还有谁知道你们的关系？枯草头吗？”
“是的，斯卡曼少女知道这件事。”欧尔麦特平静地回答道，“还有治愈女郎和校长。”
“啧。你不想暴露这事吧，欧尔麦特？既然你想保密，那我就不会告诉任何人。”说到这，爆豪恶狠狠地看了一眼绿谷，吓得后者哽了一下。
“老子绝对不会像废久那样乱说出去，这个秘密就埋藏在这里。”
“小胜……”
“我本该低头请求你保密的，居然让你为我考虑这么多，真抱歉。”
“才不是啊！”少年终于站了起来，“只是说出去后的风险和危害太大了而已！”
“既然如此，我也要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才行，这才符合情理。”欧尔麦特轻轻笑了笑，在这无人赶来的训练场再次讲述了OFA和继承人的故事。
铜盘般的满月被藏在了高大的建筑物之后，唯有一点点月光从深夜里渗出来照亮三人会宿舍的道路。
【结果到头来，老子要做的事还是没变啊……】
“欧尔麦特，我会成为超越你的英雄！但与以前不同的是，废久，就像你从老子和周围人身上汲取变强那样，老子也会掌握自己全部的能力往更高处走，比【被选中】的你走得更高！”
“那……那我就要超越你的高度！我必须超越你！”
“所以老子都说了老子是要比你更强啊！！！”
“不是！我也说了要变得比你更强！”
“哈？就你？！”
【与以前不同，终于像是正经的竞争对手了。】
听着后方的争论，成功老父亲·欧尔麦特流下了欣慰而感动的泪水。
【多么令人怀恋，这就是青春！】
然后正当老父亲准备再和少年们多说几句话时，身后的争吵戛然而止。金发英雄心里猛的一跳，等转过身去，后面哪还有什么少年的身影。
【怎，怎么回事？是敌联盟吗？！】
冷汗直冒的英雄刚要通知根津，就听到了一阵“哒哒”的马蹄声——不远处的阴影里，一匹灰色的飞马扇了扇翅膀，昂首挺胸地小步向他跑来。
于此同时，刚跑出宿舍门的纽特·斯卡曼打了一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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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谷和爆豪怎么也没想到吵着吵着，自己就被吸入了某个黑洞。有经验的爆豪顿时以为他们被黑雾捉了，但下一秒二人就被黑洞吐了出去。
白色的亮光刺得二人睁不开眼，只听身旁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什么情况？！”
“纽，纽特？”
绿谷惊喜地睁开了一只眼，然后被扑面而来的狂风吹得张不开嘴。而爆豪也没好到哪里去，因为绿谷的头发糊了他一脸。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我不知道……”
现在绿谷终于勉强能看清他们的处境了：他们正骑在一匹灰色的飞马上疾驰，爆豪坐在他身后，死死逮着他的宅T，而自己则手握缰绳，眼前是飞马的后脑勺和广袤无垠的蓝天。而离他们两米远的空中是骑着另一匹飞马的年轻女性，她正焦急地一边拉扯缰绳一边询问状况，还大喊着什么[小心后面]。
“后面？”
绿谷忍着强风，回头看向后方。后方的景象十分令人惊喜，除了幼驯染那一向暴躁的面容和被吹得走形的榴莲头，十米远的空中，还有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龙。
现在绿谷后悔半夜跟着爆豪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出久与胜己（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