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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春日 ...

  •    春日里的塞北暖意与寒冷交替,前两日花朝节的温暖被冷雨浇透,雨挟着风淅淅沥沥地来,屋内燃了碳火感受不到半点凉意独有闷热,谢知秋让人将窗开了条缝隙,好歹透过气来。

      白霜撑着把棕黄色的油纸伞从前院回来,一路笑着回应和她打招呼的婆子现小丫鬟,走至廊下将伞收了,又拍了拍身上的水汽才进了屋。

      屋内因天色昏暗燃了只烛火,瑞雪做着针线,谢知秋正靠在炕桌上发呆,见白霜来了,视线从跳动的火焰落到她身上。

      白霜从袖子里拿出封信,双手奉给谢知秋:“是齐姑娘给您的信。”

      谢知秋接了,又将封信的火漆挑开,拿出里面厚厚的一沓纸。

      白霜见状将烛台又朝着谢知秋移近了些。

      谢知秋展开信纸,入目就是齐若瑶秀气的字,她的字比谢知秋写地好一些。

      信上提及齐若瑶花朝节过后又去赴了场宴,和她的表妹在宴会上见了一回,得知了些殷娴的消息。

      原来当天也不只是王慧玫一腔孤勇,殷娴亦是去见了她的心上人诉说情意,她倒是顺利地见到了,却□□脆利落地拒绝了。

      殷娴的心上人是谁在谢知秋这群人里不算是秘密,上元节她避开丫鬟往无人偏僻处走,跟着纪家大公子走的时候正好被女扮男装的谢知秋和郑大鑫看个正着。

      当时两人手里都捧着碗街边卖的元宵,躲在路旁瞧殷娴,郑大鑫立马就想嚷出来,谢知秋眼疾手快给了他一脚,才制止了他嗓子里的声音。

      纪泽在桥上看灯她在桥下望,待得谢知秋和郑大鑫一碗元宵吃净,殷娴才转身回应了家里人寻她的叫喊声。

       谢知秋上辈子小时的事其实记得都不大清楚,但看热闹的经历却犹在眼前,她不止一次看过姑娘对纪泽暗秋送波,塞北女子大胆的多,将纪泽搞地狼狈的情形也不是没有。

      纪泽在塞北是个名人,他出身于雍州世家纪家,在整个塞北都是有名望的家族, 当朝纪相更是深受今上信任,而纪家家风严整,更是注重族内小辈的培养。

      纪泽是纪家嫡长子,七岁入书院时就被山长称赞才思敏捷,其人相貌更是面如冠玉,仪表堂堂,策马于道时像是朵初开的玉兰花,连点陪衬的绿叶都见不着,路人眼里只看得见他。

      玉兰花还是谢知秋与齐若瑶玩笑时打地比方。

      殷娴会喜欢他也是意料之中,整个雍州见过纪泽的小姑娘大概都为他动过情思,暗地里向往过这个俊逸的少年郎,但却并未听闻纪泽有交好的姑娘,身边俱是书院里交好的学生。

      谢知秋和郑大鑫转头就和齐若瑶与李家公子分享了这个秘密,只是被齐若瑶和李振柏叮嘱万不可在旁人面前闲话才没有传出去,彼时谢知秋心想他们还是很有良心的,保证了殷娴的声誉。

      而这次却不知为何传了出去,以殷刺史管教孩子的作风,殷娴怕是得过一阵子苦日子。谢知秋怎么想也不记得这事儿了,只能想起来殷娴最后确是没有嫁给纪泽的,不知是许了哪户人家。

      谢知秋想着无意识地就叹了口气,她近来叹气的次数颇多,白霜皱着眉头与她说:“姑娘莫要叹气了,奴婢的娘说人叹气多了会变老的。”

      这话里满满的孩子气,相比于瑞雪来说白霜是活泼些的,上辈子也是她慌慌张张地报官兵围府的消息,瑞雪直到最后目送谢知秋走时,也只是面上多了忧虑,行事尚旧有序。

      谢知秋不想让自己再往下想,笑着问白霜:“白霜你以后想做什么?”

      白霜被问地一愣,道:“当然是跟着姑娘啊,姑娘去哪儿奴婢就去哪儿。”

      瑞雪停了手上的针线听她们谈话,谢知秋将信收好放在炕几上,继续说:“我是说,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譬如…嫁人…”

      这两个字顺其自然地出现在谢知秋的口中,前世她闲话八卦时也没少提,如今却不同了,她不是那个市井中卖豆腐的妇人了,她尚还和陆家有着婚约,而目前的一切好像都还未改变。

      “奴婢还没想那么多。”白霜说,又摸了摸肚子,“奴婢去厨房找点吃的。”

      “那瑞雪呢?”谢知秋转头问她,“你有什么打算?”

      瑞雪笑了笑:“奴婢想嫁个厚道人家,伺候姑娘一辈子。”她显然早有计划,却不知前世得了个什么结果。

      瑞雪又问:“姑娘怎的想起问这些来了?”

      谢知秋是过一天算一天的主,为以后做打算这种有关人生未来的话还是头回从她嘴里听见。

      谢知秋却没有回答,她沉默了很久,久地让人心慌,面上露出落寞的神情,瑞雪思忖着是不是不该问这个问题,这时白霜抱着几个红薯进来,兴高采烈地埋在了炭盆里,又向谢知秋邀功:“姑娘不是最爱这样吃么?奴婢就要了几个过来。”

      瑞雪就看见谢知秋提起唇角笑了笑,再看不见之前半分寂寞。

      “那我就等着吃了。”

      余氏身边的曼云来时瑞雪正用火钳子拨开炭火将红薯露出来,满室甜香的气味。曼云嗅了嗅,笑着说:“姑娘好兴致。”

      “曼云姐姐来是太太有什么吩咐么?”白霜起身问曼云。

      “太太吩咐奴婢来与姑娘说一声,过几日天好的时候带您去白露寺上香。”

      谢知秋略诧异,问她:“母亲怎想起带我去上香了?”

      “这奴婢却不知了,太太原是在剪窗花的,突然就吩咐奴婢来了。”曼云说。

      “好我知道了。”谢知秋点点头,从瑞雪手中接过一个剥了一半的红薯。

      白霜又招呼曼云:“姐姐可要吃点儿?”

      “还要赶着给太太回话呢。”曼云摆手推拒,而后向谢知秋行礼,“那奴婢就先走了。”

      谢知秋点点头,白霜连忙跟着出去送一送。

      瑞雪起身去沾湿了块手帕,待着让谢知秋用,又问她去寺庙的打算:“姑娘去白露寺时可要备点什么?”

      谢知秋摇摇头:“你打理就好。”

      就谢知秋所知,余氏虽敬神佛,平日里却极少去寺庙道观,去的时候都是因节日亦或者旁人相邀,家里也未设着小佛堂,这样突如其来难免有些奇怪。

      但谢知秋这几日忙着梳理前世,只觉无处下手,想着与母亲出去散散心也好。

      上辈子出事后她在余杭待了十几年,担了不知哪个远亲的身份,叫了谢红橘,去余杭寻早已去了很多年的亲戚,装作走投无路的样子安置带着谢燕遂安置下来,好在左邻右舍都是和蔼的人家,连谢燕遂都是隔壁孙大娘帮忙照顾着。

      她还是知晓财不可外露的道理,只拿了路上换的铜钱来花用,其余的银两埋在院子角落里柴堆下,直到谢燕遂要上私塾时才拿了些出来。

      白霜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坐在杌子上从炭盆里拿出一个红薯来,烫地她两手来回拿,瑞雪帮她拿帕子裹了才拿稳了,白霜吐了吐舌头剥起红薯皮来,全然一副小女儿娇态。

      谢知秋看着就出了神,瑞雪上前递了帕子将双手细细擦净,谢知秋看白霜啃红薯啃了好一会儿,看地她好生不自在

      瑞雪给谢知秋整理完说:“等姑娘去上完香,管家与先生也该回来了。”

      谢知秋悚然而惊,她怎么就忘了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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