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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谢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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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秋从小就没耐性,也曾嚷嚷着学武,谢意澹教了她两下拳脚,彼时同龄的孩子尚小,这几下也就足以让她打遍伙伴无敌手了。
后来都长大了,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也少了,用不到身手了,谢知秋就没有再想起来学过。
醒过来后谢知秋考虑了很久,无论是想要保住家人还是探查上辈子的事,都得先保住命才行,不能再发生上辈子那么轻易就被制住之类的事。
谢知秋想地很好,只是学点东西,一向纵容她的父亲应该也会答应,再和父亲商量着如何说通母亲,但谢意澹以为她这次又因为发生什么事情一时兴起,急切地想要问清原因。
“父亲,没人打我!”
谢知秋只好拿出之前想好准备糊弄余氏的说辞,“你看我女红也不好,琴棋书画也都不想学,郑大鑫都会拉弓打野鸡捉麻雀,我就想学点什么…”
谢意澹放松下来,打断了谢知秋的话:“你字写的还算不错啊。”
谢知秋声音瞬间高昂起来:“父亲!”
她的字只勉强算得上工整。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同你母亲商量商量…”谢意澹摸了摸她的发髻,语气温和,“你先去睡吧。”
谢知秋不高兴地耷拉着嘴角,但知道不过太可心急,应了一声后,就带着白霜往青松院回了。
谢意澹看她离了正房,大踏步往内室去了,掀开帘子就是迎面扑来的热气,地龙烧的很旺,不一会儿就让人觉得燥热。
余氏还在和身边的易嬷嬷指着各色的花纹在说话,易嬷嬷满头银白的头发,脸上已经遍布了皱纹,说话时可以隐约察觉到她的干练,但她年岁着实大了,又无处可去,余氏就留她在府里当个说话的人。
易嬷嬷见谢意澹进来,忙从小杌上起身向他行礼,余氏连忙扶住她。
“那老奴先告退了,老爷太太想吃什么就给厨房递给个话,我听李婆子说刚买了新鲜的鱼。”易嬷嬷像叮嘱孩子一样边说边退了出去,立在门外的凝云和凝露将门合上,也退下了,只留下余氏和谢意澹两个人。
谢意澹刚坐下就开口问余氏
“她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谁敢欺负她,她不撩拨别人就不错了。”余氏习惯性地说,顿了顿后将手里的花样子收到本书里放到,又叹了口气道,“她前日里哭的好生厉害,我打她时都没有那样哭过,问她只说自己做噩梦了。”
“什么梦?”谢意澹问。
“梦见与你我分离了,自己一个人也不知道在哪。”吹灭了一只烛火,屋内瞬间暗淡不少,转身走了几步来给谢意澹解开襟扣脱外衣。
谢意澹摩挲着满是胡茬的下巴疑惑不解:“什么梦能让知秋那么害怕,她刚刚还跟我说要学武。”
“学武?”余氏看着刚给她备好的针线篮子,思考了一下点点头:“那就找个师父教她点三脚猫功夫,别学深了就行,但凡能拘住她就可。”
“你这就同意了?”谢意澹不可思议地审视她。
余氏困得打了个哈欠,摆摆手:“她只要不出家门惹事儿,什么都好,我觉得她近日里也长大了,先引着她学点什么,日后再说其他的。”
“太太想得着实周到。”
谢意澹冲着余氏谄媚地笑,被她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两人就吹了灯。
另一头谢知秋还坐在书案前,案上的蜡烛已燃了大半,瑞雪拿着小银剪子又拨了拨烛芯,轻声提醒发呆的谢知秋:“姑娘,该睡了,不然明日里又起不来了。”
谢知秋的神被唤了回来,但她格外地清醒,丝毫没有睡意。
“瑞雪你还先下去睡吧。”
“奴婢不敢,上回姑娘您熬夜看话本子差点将帘子烧了。”
谢知秋:“……”
她小时候原来还有过这事儿吗?她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谢知秋有些心虚,拿只笔蘸墨在纸上写下了今天的日子,庆泽十四年二月十一。
瑞雪困得眼都要睁不开了,扶着柱子还在催谢知秋:“姑娘您今儿真能熬,赶紧睡吧,过几日您还答应了齐大姑娘花朝节去踏青的。”
谢知秋一个激灵:“花朝节?”
瑞雪点头应和:“是啊姑娘,齐大姑娘遣人来问过您,您答应了的。”
塞北有花朝踏青游玩的习俗,每年谢知秋都和齐大姑娘齐若瑶她们一起出去,上辈子因为林家致的事她不仅挨骂还被禁足了
,就只好婉拒了齐若瑶。
花朝节过后齐若瑶来探望谢知秋,告诉她王家二姑娘王慧玫放纸鸢时跌跤摔在河里了。
王慧玫是雍王手下长史的女儿,琴棋书画都算拿的出手,与谢知秋她们是哪哪儿都合不来,与雍州刺史家的姑娘是一拨的,平日里与谢知秋她们轻易碰不着面,也只有节日大家都凑在一起时才能打个照面。
谢知秋记得自己听说消息后还很幸灾乐祸,王慧玫的纸鸢落在了林子另一边男子游玩的地方,雍王府的二公子也在那儿。
齐若瑶与她讲的是王慧玫提着裙子去追的时候,大概是心急没注意脚下,被块石头绊着了,就从小山坡滚了下去,幸好才初春河水尚浅,没湿多少。
但是被郑大鑫这个没心眼的撞了个正着,他本来是想去河里洗洗手的,见着王慧玫就嚷嚷起来,林子这边那边就都听到了他的大嗓门,王慧玫哭着跑了回去。
上辈子谢知秋遗憾了很久没亲眼看见这难得的热闹,从那以后王慧玫见着郑大鑫就咬牙切齿,但谁想着他俩能定下婚约了呢。
谢知秋越想越觉得好玩,手指不自觉地动作,将手中的毛笔转了起来,就像上辈子她盯着谢燕绥念书无聊转筷子一样。
但没转上半圈,瑞雪就尖叫了一声,把谢知秋吓得愣住了,转头向她看过去,瑞雪红润的脸上硕大的一个墨点子。
瑞雪睡意全没,伸手摸了摸脸上的凉意,抬至眼前看见指尖上乌黑的颜色,她怨念又愤怒地看着谢知秋:“姑娘!”
“瑞雪啊…”谢知秋放下毛笔,把怀里的白帕子给她递了过去,“擦擦吧。”
“奴婢去净面了,您喊白霜进来伺候您赶快睡下吧。”瑞雪捂着脸没接谢知秋的帕子,往外走了,高声喊着白霜。
白霜来得很快,收拾了书案上的纸笔,又打了水伺候谢知秋洗漱宽衣。
“姑娘您还练字呐。”白霜倒是笑地很开心,“太太听了肯定很高兴。”
谢知秋觉得自己今天心虚的次数有点多,就嗯了声没再接白霜的话。
“姑娘的衣裳明日就送来了,您今年花朝节还是骑装骑马去踏青?”白霜给她拆了发髻去了首饰散下头发,将簪子耳环一一收进妆匣里。
谢知秋摇头:“不,我穿裙子去。”
“您穿裙子坐马车去?”白霜惊地张大了嘴,反应过来后又连忙追问,“您不玩蹴鞠了?”
“不玩了。”谢知秋躺在床上,又翻了个身看着白霜,唇角弧度咧地很高,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姑娘我要看热闹去。”
她得好好看看王慧玫和郑大鑫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