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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等评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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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评比结束已经到了下半晌,便有客人开始离去,余氏和齐太太向封大太太告了辞,便领着谢知秋和齐若瑶上了马车,经了一天的事两人都很是疲惫,但齐若瑶还有想问的事,不等坐定她就晃了晃靠在车厢上闭眼的谢知秋:“你之前和我们见的原来是英国公府的人?你们怎么认识的?”
这是早已预料过的问题,谢知秋从齐若瑶的手里挣扎出来,又向后坐得离她远了些才答:“我母亲带我去白露寺那次认识的,他捡了我丢的荷包,但他不熟路,我就给他指了指路,上次是他有事请我帮忙。”
齐若瑶听她解释就放下心来:“看上去是个和气的人,别惹怒了人家,我听说这些高门大户的都有些不为人知的……”
还没听完谢知秋就懂得了她的意思,轻笑着说:“姐姐话本看太多了,我可不想经历那些杜撰出来的事。”
“你还说我看得多!下个月四源茶楼的说书我看你去还是不去,我可不到你家去接你了。”齐若瑶拿着扇子晃了两下,“我看你母亲让不让你出门。”
“他要说新的了么?”谢知秋奇怪地问。
“静游观的庙会啊,不是每年都会在外面搭个棚子?“齐若瑶比她更奇怪,“你忘了?”
“我去得也不多啊……”谢知秋无力辩解一句。
“你每次听个开头就和郑大鑫去看吞剑顶碗的。”
“那多有意思,这次姐姐还去不去?”谢知秋笑吟吟地问。
“去吧,再问问李大哥和郑大鑫,不知今年大鑫还能不能偷溜出来……”齐若瑶说到一半声音就低下去了,“也不知明年能不能再去了。”
塞北最热闹的庙会之一便是静游观的,摊子从山下一路蔓延到半山腰,离山不远就是四源茶楼,庙会那几天会在外面摆了桌案卖茶水,说书先生也会讲新的故事,奇人异士更是多,谢知秋隐约记得见过一个吹哨耍蛇的,虽然害怕但她还是看了许久。
“会去的,到时候姐姐和顺心如意的夫君一起去。”
谢知秋说得严肃,将齐若瑶心底的最后一点愁绪驱散,她伸出手捏了捏谢知秋的脸:“那就借你吉言了。”
天色近黄昏时谢知秋才到了家,瑞雪赶忙吩咐白霜去备热水,又说:“郑公子遣人来问您去不去今年静游观的庙会,还有封给您的信。”
等谢知秋沐浴完拆了信,上面大多是对庙会的回忆,问她去不去烧香,这次一定要避开王慧玫那群人,还有一定要去看去年那个拉二胡的老翁,他带来卖的木雕得多买几个,不然家里弟弟妹妹又要哭闹。最后他提了一句盛明衍,可惜这位有钱的公子哥不能和他们一起去了,不然估计还能蹭顿饭。
谢知秋看完不禁笑了,提笔给郑大鑫回信,问他怎么老是和人家的饭食搭上关系,又让他去问李振柏还去不去,但她估计着,李振柏今年还是会和书院的同窗一起去。
雍州离着静游观近,但庙会持续几天,若想玩得尽兴还是得提前去订客栈,谢知秋第二天就去寻了余氏,他们几个人本就每年都去,看谁家的长辈有空就谁带着去,这次刚好谢意澹回来,到时便去各家接人。
李振柏的消息回得快,果然今年还是不同他们一起了,谢知秋叹了口气让人去告知齐若瑶和郑大鑫安排,问他们想住得离山上近点还是远点,这时不订再过几天就没了。
他们忙碌着去庙会的事,齐若瑶同时也跟着齐太太赴了几次宴,开始给谢知秋写的信上都是羞涩隐晦,后来是对齐太太的抱怨,还有对未来的不安。
大多数人没法对婚约保持心平气和,谢知秋游又想了几个人选,但她和郑大鑫从小在雍州长大,相仿年龄的人基本都熟悉,估计也都被齐太太过了一遍眼,现今没找到合适的也是缘分不够。人与人之间相处都要讲求个缘分,谢知秋上辈子在塞北的时候没想过这些,到了南边安定下来后,和邻里闲聊得多了,便知道有公子姑娘一见钟情,也有为了个丫鬟就闹绝食。
谢燕绥经常会听了来问她的看法,她没养孩子的经验,只是谢意澹和余氏都是宽厚的父母,她有样学样对谢燕绥也宽厚得很,公子姑娘是人人称赞的佳话,为着丫鬟绝世却是伤了自己,谢知秋没动情的经验,便教谢燕绥要好好爱护自己,不好好吃饭是绝对不行的。
小孩子听得懵懵懂懂,谢知秋还沾沾自喜,等放面的罐子里被谢燕绥放了两条蛇,她便不能保持住她的宽厚了,罚谢燕绥对着罐子背了一个时辰的书。
在书本上的花费谢知秋从不吝啬,其他小孩在团了泥球往墙上扔的时候,谢燕绥已经被逼着学认字了,为此他还哭嚎着不想学,问她为什么要学,谢知秋能逼着他学,却讲不出什么大道理,那是她唯一从塞北带出来的事物,小孩子不懂她也不能说。她不想哄他,只好早早地领他去了私塾,那里的学生都是举家供一人,谢知秋算着还剩下的银子,又去接了些缝补衣衫的活,才维持住交完束脩的那段日子。
捡到谢燕绥就是她的缘分,谢知秋刚到余杭时觉得自己的眼泪都流干了,看着什么都想起塞北,恍惚着睡去醒来,也恍惚着去买东西吃,刀切在手上过了一阵才反应过来,她麻木地拿布随便缠了继续剁菜,然后就拿水煮过就开始吃。
她一直呆坐到夜里,她拿汤匙喂了谢燕绥一些汤水,等到了晚上他就开始哭闹不休,她一开始也不知怎么管婴儿,谢燕绥哭她也就跟着哭,哭为什么世道如此,为什么是她。
隔壁的孙大娘听了几天实在忍不了了,半夜来框框砸她家的门,等谢知秋胡乱擦了把脸去开了门,见着是这么年轻一小姑娘孙大娘先愣了愣:“我还当是一疯婆子呢,姑娘你这是怎么了?那是你弟弟……还是你儿子啊?”
头回这么被问的谢知秋也愣住了,她还没回答屋里的谢燕绥又是一声嚎哭,孙大娘皱着眉头就冲了进去,嘴里还念着:“哪家养孩子养成这样的啊!”
孙大娘当时已经生养了三个孩子,麻利地安抚好谢燕绥,扯了铺的被褥裹好,又让谢知秋舀了小米去煮粥,谢燕绥喝了大半碗才停下,打了个饱嗝后就睡了过去。
“姑娘是哪里来啊,来投奔亲戚的么?”孙大娘把谢燕绥放到床上后才的了空问谢知秋。
但谢知秋看她歇了下来也没有回答,又去拿了碗粥给了孙大娘,孙大娘也没客气,抬起碗两口就喝完了,颇有些话本里侠客的豪气,在谢知秋看来孙大娘比那些侠客还要厉害几分。
“真是多谢您了……”谢知秋坐在床榻上紧张不安,这是她买下这处院子后头回同邻居打交道。
孙大娘瞅了谢知秋几眼,见她细皮嫩肉的,手上的茧也薄,便知这姑娘不是干体力活的,又说:“你这话听起来像北边来的啊?”
“是,家里,家里……”谢知秋说了两个字又开始落泪。
“不说了,不说了,这你弟弟吧?”孙大娘应付不来,便赶紧转了话头。
谢知秋边流泪边点头。
孙大娘叹了口气:“有什么事你就去找我,不能让你弟弟一直哭不是?”
后来孙大娘也帮了她许多,初时还以为谢知秋是个腼腆性子,等谢燕绥长大些后,谢知秋才好了点儿,对街碎嘴的来骂谢知秋也能顶了回去。
谢燕绥好好地长大了,也过了乡试,给谢知秋说媒的人变成了给谢燕绥说亲,谢知秋当时想让谢燕绥继续进学,就全都拒了,倒是没有现在齐太太这么烦恼。
谢知秋迷迷糊糊地梦到了上一辈子,想到这里突然惊醒,也不知燕绥在她死后娶亲没有,娶的是哪家孩子?他长得不错又是探花,想必应是有不少姑娘看上他的。
这事儿得找个机会跟盛明衍好好问问。
过了两日就是庙会,谢意澹提前一天回来,亲自赶着马车带谢知秋去接了齐若瑶,郑大鑫骑着马跟在一旁,等到明日庙会开始周围便不让行马了,故而有不少人都提早骑马前去。
半日颠簸后到了租的小院,谢知秋和齐若瑶商量后各带了个丫鬟来,跟着谢知秋来的是瑞雪,随齐若瑶来的是叫红笺的丫鬟,也是从小时候就伺候的。两个丫鬟也是认识的,拎着行礼先进了厢房休整。
谢意澹与郑大鑫住另一侧,他们安置了马车后去买了附近的菜包子和粥,据说都是拿山泉来做的,与城里的有不一样的风味。
郑大鑫没有吃包子,他另去买了烤鸡,谢意澹还把桌子搬到了院子里等着他,等弄好后谢意澹回房里拿了壶酒,特别嘱咐谢知秋不要与余氏说。
“那您明儿个不去逛了?”谢知秋皱着眉头问。
“人挤人的,有什么好逛的,每年都是那么个样,也就你们小孩子有兴趣。”谢意澹坐在了长板凳上,起了泥封便灌了一口,然后很是失望地说:“这哪够劲。”
谢知秋正想说什么,郑大鑫就拎着两只烤鸡跑了进来,边跑边说:“知秋知秋,我看到盛明衍了!他和纪泽一块呢,烤鸡是他付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