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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郑大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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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大鑫是谢知秋知道的唯一一个与盛明衍有联系的人,她隔天就给郑大鑫写了封信送出去。
郑大鑫回信是两日后,信笺的头一行是他满口答应,然后又提起天气渐暖,各类小饭馆里现在正是野菜兴盛的时候,要不要出去吃顿饭?
他们就约在了往日常吃的一家,定下地点后郑大鑫与谢知秋就已经在信里写好了菜名,两个人都是熟客,谢知秋虽然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但还是能想得起来几道菜的。
小饭馆的老板娘三十刚过的年纪,同郑大鑫和谢知秋很是熟识,早早就给他们备下厢房,见到时很是热切:“我可等了许久了,今年二位来的有些晚啊。”
“这不是来了吗,鲁大娘您可得给我们炒点好菜。”郑大鑫笑嘻嘻地说。
“您二位就等着吧,厢房在二楼最左边那一间,是三号房。”
三号房临着窗又在角落里,是谢知秋他们最常订的一间房,老板娘早已经收拾打扫好,还扯了长着嫩芽的柳条来插瓶。
“可惜李大哥没来。”郑大鑫瞧了一眼说。
李振柏在他们这群人里是最有文人气息的一个,喜欢赏景赏物,郑大鑫虽不能明白,但还是知道他喜欢花草之类的事物。
“他应该早就去河边看过了。”谢知秋随口说。
“他前几日还参加了文会来着。”郑大鑫说。
谢知秋把窗户打开,今日的天气很好,三月里的风难得的带了一丝暖意,吹的人难免生出点困意。
“最近你也在天天给盛明衍送斋饭?”谢知秋坐在木椅上问,椅子有了年头,她一动就吱吱呀呀的,谢知秋晃着腿听这声音。
“你别摇了,每次来你都这样,听得吵死了!”郑大鑫抱怨,又耷拉下那两道粗眉,“是啊,还有小半个月呢。”
谢知秋没憋住笑出声:“那可真是难为你了。”
“盛公子说等我跑完请我去会味局吃饭,到时候带上你。”他又开心起来,“盛公子可好说话了。”
谢知秋没管他对盛明衍是怎么评价的,开门见山:“我想找一下盛明衍,你给我带个路。”
“你找他干嘛?”郑大鑫随口问,低头灌了杯茶好像反应过来什么,“你见过他了?”
“嗯,有点私事找他。”
郑大鑫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然后说:“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谢知秋?你还有婚约呢……”
“瞎说什么呢!”谢知秋气不打一处来,“我是真有事。”
“你有什么事啊你,除了见色起意你说你有个什么事儿,你之前又不认识他,你除了这原因还有什么事儿?”郑大鑫喋喋不休地说。
谢知秋不禁同情起前辈子和郑大鑫成家的王慧玫。
她一巴掌拍在了木桌上:“闭嘴。”
郑大鑫被吓得停住了说话。
“不去就把你买失锦钗的事告诉你爹。”谢知秋瞪着郑大鑫。
失锦钗是二月时候新出的话本子,写的是男女情愫纠缠的故事,郑大人从来就看不上这些东西,严厉禁止家里买。
“知道了知道了,我带你去。”郑大鑫泄气。
“菜来了。”鲁大娘的大女芹水端着菜敲了敲门。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瑞雪将门打开,把菜接了过来,然后往桌子上摆:“姑娘和郑公子先吃点,郑公子不是最喜欢这口鲜么?”
郑大鑫没有回答,他拿起了木筷就开吃,谢知秋看着他狼吞虎咽,担忧地给他的茶杯里添满了水。
“看你这样还以为郑大人饿着你了呢。”谢知秋说。
“各有各的滋味。”郑大鑫忙碌中回了句话。
谢知秋也捡了几筷子菜吃,但没有什么胃口。
郑大鑫吃的速度很快,不过片刻就打了个嗝,同时问:“菜不好吃?”
谢知秋摇摇头。
“你要学武,不多吃点不行啊。”郑大鑫一本正经地说。
“你怎么知道的?”谢知秋收回望向街道的视线,问他。
“我娘说的,你娘找她问有没有合适的师父来着。”
“那找到了吗?”
郑大鑫摇头:“还没有,女师傅不是那么好找的,说起来你学武做什么?”
“强身健体。”谢知秋说。
“总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郑大鑫挠挠头。
谢知秋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弯起唇角问他:“哪里不一样了?”
郑大鑫缩了一下:“你以前不会笑得这么发毛,和你娘一模一样。”
谢知秋愣住,郑大鑫又接上话:“也没什么区别,你看那个卖炸丸子的,最近他家炸丸子越来越没味了。”
谢知秋放弃了理解郑大鑫的想法,也没理他对于炸丸子的失落:“哪个日子你带我去见盛公子?”
“明日吧,你娘还让你出来吗?久一点的话我们可以去骑马。”
“那可以直接骑马去。”
“叫上李大哥和齐姐姐?”郑大鑫问。
“问一下吧,过两日柳先生就要回来了,你尽快。”谢知秋叹了口气。
这时窗外街上早已热闹起来,有卖货郎挑着担子从街口走来,卖豆浆的小摊摆开了几张桌子,有小孩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追逐着穿过人群。
“郑公子啊,拜托你了。”
谢知秋有气无力地说话,把郑大鑫吓地手里的茶杯差点掉落。
郑大鑫的行动还算迅速,当天晚上就给了谢知秋消息,说齐若瑶和李振柏都答应了,但盛明衍那边却是无法出门,不过可以直接上门去找他,就是看谢知秋自己的意愿。
谢知秋就去问余氏,说要出门去骑马,余氏叮嘱了几句,就答应让她出门了。
李振柏见到她时还很惊讶:“你娘这么大方?就让你这么出门了?”
谢知秋翻了个白眼,不想说话。
郑大鑫和李振柏的马都是父辈去马场里专门挑的,齐若瑶是性情温和平顺的品种,谢知秋的马则是行商人喜爱的河曲马,适合走远路。四个人都换上了骑装,齐若瑶穿不习惯,挑了一身淡紫色,谢知秋一身明黄,在马背上看起来意气风发,郑大鑫和李振柏则是穿的黑色。
相比郑大鑫来说李振柏的身材更窄,面孔说不上俊美,却自带有一股温和的气息,纯黑色的骑装配着简单扎起的头发看起来很潇洒,附近有经过的人都要看上两眼。
他们定在了走马街见面,这条接道路宽阔,是往城外的必经之路,盛明衍住的地方在较偏的地方,从这条路可以直接过去。
“知秋,你找那个盛明衍要做什么?”齐若瑶忧虑地问。
“齐姐姐,我问了好几遍她不说的。”郑大鑫边走边嚷嚷。
“知秋也有秘密了啊。”李振柏没忍住,笑出了声。
谢知秋回忆起之前的自己是个什么样子,觉得有些尴尬,但这种时候最易引起的遐想就是男女之情,谢知秋觉得自己还是得解释解释。
“他帮了我,我要去还人情。”
这个理由虽然模棱两可,但听起来比较合乎逻辑,齐若瑶松了一口气,又说:“你们几个骑慢一点,我跟不上。”每次开始前她都会这么说,其他人也都习惯,一一应下后便驾马赶路。
谢知秋十七岁以前和他们经常出去玩,而齐若瑶和李振柏年纪大了以后,一个去了军营,一个嫁去了京城,而后郑大鑫也成了家。
年少的好友四散分离,谢知秋还没来得及感受余氏就病倒了,她的母亲开始写信催促陆家定下婚期,那段时间谢知秋见过很多次陆家来的人,但母亲从不与她说进展,现在想来怕是早就已经不抱希望。
谢知秋和齐若瑶并排走着,李振柏在她们身侧放慢了速度,郑大鑫则在最前面。
闲谈之间谢知秋才知道李振柏已经见过了盛明衍。
“他在文会上露了个面,但没人知道是哪家的人。”李振柏说。
塞北并没有姓盛的世家。
“很危险啊,知秋。”齐若瑶严肃地说。
“盛公子是个好人啊。”谢知秋毫无说服力地辩解。
走了一段时间后周围越来越寂静,这一片基本上都是别院,除了风声几乎没有其他的声音,郑大鑫领着他们拐了几个弯,到了一处普普通通的门前,门上挂了两个灯笼,和其他的没有什么特殊的区别。
郑大鑫下马拍了两下门,一个魁梧汉子开了一条缝隙瞧,看见郑大鑫就将门打开了:“郑公子来了,我家公子正等着呢,快进来吧。”
郑大鑫又催促他们:“赶紧走吧,盛公子等着呢。”
谢知秋等人将手里的马交给了迎上来的奴仆,就跟着郑大鑫往里走,他看起来很熟悉这里的路,穿过一个园子又过了一小从竹林,他们到了一处院子。
郑大鑫敲了两下门,里面回了一声有人,他就将门打开了。
谢知秋跟在郑大鑫后面进去,看见了没什么装饰的院子,正中央放了木摇椅,盛明衍正躺在上面,脸上摊着一本书。
“盛公子,我带好友来了。”郑大鑫兴高采烈。
而盛明衍拿开脸上的书,迎着阳光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