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告一段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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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一段落
“正义演说或来自恶魔...善恶随时调换角色…罪与爱同歌...”
诡异的音乐声不合时宜的响起，又孤单的落下。三人才刚回过神，炫彩的灯光便重新包围了整个游乐场，不经意间为空荡荡的喷泉四周笼上一层更为难言的气氛。
就在三人面面相觑时，周可熙抱着笔记本电脑的娇小身影也撞入了他们的视线。
由于她跑的匆忙，脸颊涨地红扑扑的，可丝毫不影响那可人的美感，周可熙神色复杂地瞥过敖天辰，又迅速收回视线：“你们还好吧...向轩跑了？”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她的这句话是冲着敖天辰说的，“叫你敖猪头真没错，打架斗殴不是你的专长么？挂这一身彩回来心疼谁？”
“个鬼。”敖天辰哼唧道：“就是个活死人，跑不了。”
周可熙无话可说，这都谁给你的自信？？
“是我操之过急，太大意了。”江灏宇独自揽下来，试图缓和气氛：“天辰他其实暗自给我发信息了，理论上来说他也是受害者，况且耳麦突然受干扰这件事...也有点太巧了？”
敖天辰嘴角抽了抽，瞅着他亲爱的江队长，“虽然有点小感动吧...可您这好像弄得我里外不是人啊...”
好叭，说实话他其实也开始有点自责了，但又不好意思说。
活该讨骂。
最后还是直男癌晚期的于骁同学根本没把心思压在他们互相吵嘴上，率先反应过来，拉过周可熙的手臂问：“你刚才直呼向轩？他本人是不是没死。”
“唔？嗯，对！”周可熙瞪了敖天辰一眼，也跟着半蹲下来，把电脑递了过去，“我联系到当年接收向轩的医院，院方说他是在脱离生命危险后，才被从老家来的父母接走的，而且当时并没有办出院手续。”
“他们悄悄走的？”
“也可以这么说，因为交不起住院费。”周可熙抬眼看着江灏宇，指着内网档案里的个人资料：“最重要的是，我发现他的死亡证明是伪造的。”
敖天辰在得知跟他干架的有可能不是诈尸向轩，而是有血有肉的向轩后，也来了精神：“真的假的？那还不算太糟。”他瞥了眼江灏宇，意有所指：“我还以为读书的都不会打架呢。”
众人：“......这货是天生欠收拾么？”
敖天辰似乎感受到以周可熙为中心散发出来的低气压，连忙补救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他请了个混混来灭口。”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越说越糟。敖天辰干脆自封嘴巴：“…行行行，当我没说。”
周可熙手指飞快地在键盘间跳动着，解释道：“这是当时镇卫生所出具的报告，上面写的是，意外事故导致精神压力过大而不堪重负，引燃房间自杀。虽然事后与老两口的供述也基本一致，但是...”
于骁又忍不住口，抢过话柄帮她补充：“在那种鸟不拉屎的村镇，户籍管理本来就很松散，再加上一有家属签字，二有医生证明，这种事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嗯，而且引起我注意的是这份电子档案，里面有很明显的人为篡改痕迹，所以我怀疑当年向轩根本就没死，而是回到海市一直隐姓埋名，寻找机会报仇。”
周可熙顿了顿，又心慌慌道：“还记得我在反追查胡晓电脑里的信件时，意外发现了几封不明来路的信件么？...其实我后来差点就攻破他的防火墙了，那手法和篡改档案的套路很相似...”
尽管周可熙这种要说不要的样子很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此刻几人却立马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
不用说，又是那位臭名昭著的K先生在和他们玩躲猫猫。
周可熙见他们几个脸色都不太妙，终于还是吐出了些好消息：“但是那封邀请信的发件人我查清楚了，而且发现他曾在网络论坛上分享过几次动态，根据定位追查到的也是这家游乐园。”
众人循着她的话语看过去，屏幕上的地址简单扼要：
——乐非凡游乐场、音乐喷泉-检修部员工宿舍104
*****
嘭——
敖天辰支着受伤的半条胳膊，却毫不影响他勃发的战斗力，堪称粗暴地踹开破旧的铁皮门，走进了那间所谓的职工房。
说好听点是住着职工房，难听点就和睡天桥只相差了那块天花板。
狭小简陋的一厅一卫小居室里一览无余。
粗略一数：铁架床，木桌椅，铁柜子，几个烂衣架。
没了。
哦，其实还有一样——
桌面上有套关于化学提纯的设备正咕咚咕咚地往外冒着废水，泛着流光的黄色液体顺着玻璃管道流进烧杯中。
这是在干啥？？制造生化武器么？
打算玉石共焚？
而那高柜子里放的东西也不出所料，各种老旧落灰的试剂瓶里装满了淡黄色液体，瓶身上贴着各种标签，无一不在提示着主人他们的作用和使用方法。
江灏宇带着手套小心翼翼地从架子上随意取下一瓶，借着微弱的光线眯起眼睛细细辨认。
泛黄的标签纸上，写着一串清秀刚劲的钢笔字：90% Hydrofluoric Acid（HF)
看来是他了，江灏宇心想。
就差人赃并获。
谁知敖天辰盯着桌面上那本笔记本，声音冷不丁地响起：“吾魅星——来自美貌的神赐品...？”
噢~他们大学研究的可不就是护肤养颜的药品么。
就这？还神赐品？
神是来要命的么？
都这样了，还真是执迷不悟啊...敖天辰打心底佩服他的恒心和毅力。
于骁紧跟其后踱步进来，一见眼前这片光景，满脸的嫌弃和拒绝，不停地用手在鼻尖扇风：“光靠这几瓶破玩意儿还不能作为物证指认他吧？没劲。”
“这些确实是不足以作为证据，但这个或许可以。”江灏宇举着那本从敖天辰手里接过的笔记本，在于骁面前晃了晃。
那本内页发黄的日记本上，有各种字迹潦草的实验记录，其中还夹杂着向轩发泄心情的骂词，清清楚楚地揭露了他每天的心路历程。
以及他设计的犯案过程，现场布置时间。
剩下的基本上就是零零碎碎的关于两名死者生活习惯，作息规律，人际交往等信息。
简直事无巨细。
这家伙看来还不止玉石俱焚啊，而是直接鱼死网破了。
与此同时，敖天辰仍在桌面上拨弄着那部旧电脑，敲了半天总算是勉强开了机。
他想也不想点开邮箱，快速滑下去两三页，终于在发件箱的最底部找到了那几封发给胡晓的邮件，冲江灏宇道：“哝！聊天记录，应该是还没来得及删的。”
于是敖天辰又把电脑推了过去，江灏宇粗略地扫了几眼，内容基本相同。
看来胡晓还次真没瞎扯，确实就是个被利用的傀儡。
江灏宇将视线挪开，抬手翻了翻横挂在屋内那几件修理工的工服，指着几处说：“回头让痕迹科的人过来提取一下指纹和毛发...做份DNA对比。”
话音刚落，房间里便仅剩翻箱倒柜的窸窣声，敖天辰沿着床边开始地毯式搜索，也不知是不是被床底浓厚的灰尘给呛坏脑袋了，突然没头没脑的转身问了句：“你相信...吗...？”
其实他很想脱口问江灏宇：你相信重生轮回么。
但如若是两者间能共鸣还好，直接说出来的话还是觉得有点扯。
于是敖天辰选择当个哑巴。
话音自然而然地落入江灏宇耳里，但他一时半会儿没嚼出个味儿来，仍在翻看那本日记本，头也不抬道：“你想问什么？”
只见敖天辰突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昏黄灯光直勾勾地看着对方，他的嘴张张合合，问：“缘分...和命运。”
江灏宇半张脸袒露在幽深的月色中，另外半边深深隐匿在漆黑的墙角边，无形当中划出一道黑白分明的界限，使人更加看不透他此刻的神情。
不过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却是那么平淡，平淡地勾勒出他立体俊秀的五官，以及那双深邃且充满故事的双眼。
周围的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敖天辰借着月光，细细端详着江灏宇的侧颜。
看得出神，又有种让敖天辰置身于生死决绝的那一瞬间，眼前模糊的身影似乎也是这样的清瘦，甚至能透过单薄的衬衣感受到他骨骼分明的背脊。
而那张侧脸，不得不说是与江灏宇有几分相像的。
敖天辰的胸口突然阵阵绞痛，话再问出口时，他其实早已不在乎答案了，“不管如何，我未曾后悔。”
就在这时，外边突然响起一阵铁门与地面摩擦的吱吱声，门外的人兴许是察觉到了不对劲，脚步顿时匆忙慌乱起来。
敖天辰迅速回神，对自己轻笑两声：“来的正好！”
临出门前，他又扬手抛了团东西给江灏宇，而后拔腿追了上去。
江灏宇有点纳闷，一伸手接住了敖天辰扔过来的小纸团，三两下打开来看了眼——
那张被匆忙撕下来的纸条上，有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应该是刚刚写上去的，字迹还没有干透。
他凝神看着，继而读懂了敖天辰字里行间的意思，心里忽的闪过一丝酸楚。
“你相信吗？...缘分和命运。”
纸上清晰地写着三个字：我相信。
*****
两旁的风景在急速倒退，敖天辰紧跟其后，钻进一条早已进入梦乡的小巷里，跟着眼前的黑影在里面左右乱窜。
“站住！这次你跑不掉了！”敖天辰边跑边冲对方吼，气势倒是一点儿也没有落下。
面前的身影时隐时现，总在找机会甩掉身后的麻烦人。
可敖天辰的人肉追踪定位系统可不是吹的，想甩掉他？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他死死地盯着那道黑影，大脑里飞速转动，构想着所有与他擦肩而过的街巷。突然，面前的人影刹住脚步，踢起脚边一块玻璃，往远处甩去。
那块天然反光镜在灯光下晃了一下，向轩借机钻进了隔壁那条窄巷。
“想抓我？哼，也不看看我是谁，老子大学时期的体育银奖可不是白拿的！”向轩悠游自在地踱步在狭窄的空巷中，心里好一阵讥讽。
谁知下一秒，便有道快如闪电的身影忽地从他经过的胡同里飞了出来，乘其不备来了个后勾脚，接着反手将他掀倒在地。
向轩出其不意，敖天辰攻其不备。
前者趔趄一下绊倒在地，后者便猛地抽身，迅速扑到他身上死死地压住，顺手抽出旁边那堆绑货物用的的麻绳，三下五除二给他系了个死结。
“有时候呢，人不能太自满。”敖天辰眉眼间都带着数不尽的快意，语气轻浮散漫，“俗话说得好，正义也许会来迟，但决不会缺席！你说，是这理儿吧？向轩？”
向轩被敖天辰单手死死抵在地面上，起初还有点不服气的挣扎，突然听他这么喊自己，被噎住了，动作也渐渐放松下来，浑身抽动着，哆哆嗦嗦的笑声从嘴里抖出来，在曲折空寂的胡同里显得格外诡异。
“向轩..呵，你知道我是谁...？可惜啊..当年的向轩已经死了...我现在..呜呜呜，早他妈没人样了！”
的确是死了，心早就溃烂了。
他现在不过就是个游走在阴曹地府间的亡命徒罢了。
江灏宇带着一批队员紧随其后过来处理后续工作，巷口四周顿时响起那划破天穹的警鸣声，警灯轻快而又有规律的闪烁其中，投射进小巷内，有一道没一道地照在众人身上。
谁知向轩突然触电般捂住自己的脸，嘴里低声咆哮：“啊..啊啊——不！不要，不要照！”他略显痛苦地屈膝蹲下，整个人的重心也被压低了。
敖天辰生硬地拽着他，开始不耐烦了：“别想耍花招！给我起来。”
灯光划过的地方，众人隐隐看清了向轩那大半张脸，五官几乎溃烂到辨不清原本的样子，显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看到向轩这般模样，谁又能说是绝对的受害者呢...？
江灏宇早已静候在警车旁，见敖天辰押着向轩从巷子里出来，冲他笑了笑：“做得不错。”
“那是。”敖天辰这人也丝毫不知道什么叫谦虚，尤其是在江队面前。
于是他故意迎着江灏宇含笑的目光挑了挑眉，“那你打算怎么奖励我呢？江队~”
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夸了两句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江灏宇嘴角往外咧了咧，被他气笑了，“行，改天请你吃饭？可以吧。”
所幸敖天辰还没过分到是那种得寸进尺的人，一听这话，即刻豪爽地应道：“没问题，我等你。”
两人相视一笑，而后望向身边的忙忙碌碌。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事儿过后，一切尘埃落定...
尘归尘，土归土。
也许早在十年前，便已有人对这样的结果心知肚明，但也可能根本没有人会预料到。
或者说，他们不愿知道。
然而时光不可重来，人生过期不候。
很快，队里的后续工作也陆陆续续收拾妥当，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子驾车离开街口，小巷又迅速地恢复寂静。
在一个不那么引人注意的角落，黑衣男子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那双狡黠眼睛里映着渐行渐远的警灯，忽地对着墙角垃圾桶旁正扒拉着厨余垃圾的野猫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走吧，安全了。”
*****
“...人是我杀的...但他们都该死。”
向轩自从坐进审讯室起，便和江灏宇耗上了，审了将近大半夜也只吐出这半句话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剩下的时间都是神情恍惚地坐在里面，既不诉苦，也不喊冤。
但这种过分麻木不仁就给人一种很不对头的感觉。
江灏宇仍在义正言辞审问着，可向轩却像断了线的木偶，对江灏宇抛出的问题供认不讳，而且非常的详尽，态度也很诚恳。
就像是抱着放弃挣扎的心态，你问什么，我认什么。
只要你别拿审讯室里那盏标配的刺眼台灯对着我，一切就很正常。
好似那是一种隐藏的机关，一触碰到就会发狂。
向轩就是如此。
所以此刻，审讯室里几乎一片漆黑，向轩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于骁眼睛都不眨地盯着夜视屏幕里的画面，曾一度怀疑监控卡机了。他支吾半天，终于开口问：“云哥，你觉不觉得向轩的精神状况有点...唔..不太正常？？”
是个人都看出来不太正常，可云翊还是很淡定地问：“怎么说。”
“你看啊，见面是他主动约的，欲灭口也是他先动的手，之前所有的表现都是具有极强的张力和控制欲的，可他现在这个样子...唔..”于骁支着脑袋，想了想措辞，喃喃道：“像是变了个人...”
云翊表情都没变，几不可闻的哼唧：“唔？嗯...”
于骁：“......”
他原本是声情并茂地向云翊演示的，还生怕自己讲的不够形象，连手带脚的比划了半天。
结果得来的就是这么个反应？
于骁心说：我怎么觉得是鸡同鸭讲，对牛弹琴呢...
还是头没有感情的水牛。
“又或许这才是他创伤后的应激状态？嘶——”于骁挠了挠头，有点怀疑人生：“如果真是这样，理论上说应该是由某种引线激发出了他的第二人格才对...会是什么呢？”
云翊没再说什么，轻轻地蹙了蹙眉，面无表情地踱到门边欲推门离开。
“哎？你去哪儿——？”于骁下意识喊住他。
云翊闻声缓缓转过身，轮廓分明的脸上几欲阴沉，他冷冰冰道：“研究所，你要来么？”
于骁嘴角抽了抽，想都没想，头摇的飞快。
众所周知，云大法医回国后待的时间最长的地方便是那郊区研究所，几乎可以说那就是他的暂住地。
又众所周知，他那所谓的暂住地在外人看来就是个庞大的停尸厂。
这大晚上的谁敢去那儿啊？......除了你...
想想都瘆得慌。
于骁那鼠胆又怎敢去得罪云翊，只好讪讪笑道：“呵..呵呵...不..不了，你忙，你忙。”
云大法医哼了两声，淡定地推门走出去，留下丝丝凉意在小监控室里久久挥之不去。他一刻不停的下楼取车，看着窗外灯火阑珊的城市夜景，脑海里又回想起刚才于骁说过的话。
虽然云翊没法从心理学的角度去分析向轩那身不自然的转变，但从几次的尸检结果里其实也不难看出——
凶手的惩罚手法在不断地升级，但也越来越感性。
很显然，那些细微的转变并不是自然而然产生的，很大程度上是来自于外界的刺激。
换言说，向轩更像是受到了某些人的启示。
也不知道于骁那家伙看出来这点关联没有。
******
两公里外的于骁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他站在同样黑灯瞎火的监控室里，大脑飞速旋转着，好让自己在精神上离向轩近些，更近些。
他不断地提出新的假设，又不厌其烦地将自己的设想推翻。
难道向轩是双重人格？
但是按理说各人格之间是互不干扰，完全独立存在的，隐藏的人格又怎么会回忆起重要的往事或者是刺激他杀人的欲望呢？
莫非他是DID患者？？
这就有意思了。
于骁轻笑一声，指尖在单面玻璃上敲敲点点，直指那边的向轩。墙上钟表的时针又滴滴答答转了两圈，门外红色审讯灯忽的灭了，江队长拖着沉重的步调昏呼呼地转进了支队办公室。
江灏宇啪的将那份审讯记录拍在桌面上，拉过身旁的凳子坐下，揉着发酸的肩膀发牢骚：“来来去去就那两句，招是招了，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可怜的江支队长可是陪着向轩熬了一宿，那重重的黑眼圈简直清晰可见，他支起脑袋扫视一圈，疑道：“小骁呢？又滚回家睡觉了？”
周可熙正忙着整理剩下的案情资料，听到这话轻声笑了起来，“没呢，刚才你进去审向轩的时候他就在监控室盯着了，到现在还没出来。”
“没出来？这都几点了，他现在还有睡监控室的癖好？”
周可熙耸了耸肩表示无奈，又转头捣鼓那些从向轩家里拷贝出来的邮件分析了。
“其实还有一点，我也觉得挺奇怪的...”周可熙盯着先前那几封被还原的邮件，纳闷道：“你看，这些邮件的收件人是向轩没错，可是这内容....我有点没看明白。”
江灏宇听了，浅浅地挑了挑眉，凑上去查看。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一些杂乱无章，七零八落的阿拉伯数字和英文字符毫无规律的堆在屏幕上，让人看得眼花。
“这什么？”他指着屏幕问。
“加密文字，但我还没翻译出来，而且这次的发件人...”
江灏宇趁着她说话的空隙，也仔细地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那个诡异的小丑脸头像上，下意识说：“是Mr.King？”
“对，我之前也曾怀疑过是他搞得鬼，并且从目前的情况看，他还不止和向轩联系过。”
周可熙又往下划了几页，翻出之前在胡晓电脑里发现的那些不明邮件做对比，“那些恐吓胡晓的邮件其实都是K替他发的，用的却是向轩的账号。而且，我现在还怀疑，约胡晓见面的短信也一直是K在操作。”
意思很明了，单从目前的种种迹象来看，这个案子还没完。
江灏宇只感觉心累，神更累。
这个K到底是个什么闹人的小妖精...
“...你们在聊什么呢？”于骁揉着脖颈，踢着腿晃晃悠悠的走进来，哈欠连天：“嗨呀，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了，居然在监控室里昏过去了...”
江灏宇白了于骁一眼，没好气道：“还不就是把警局当家了？我何德何能啊让你这么离不开我。”
“呵，想多了。”于骁矢口否认，“我只是觉得向轩的状态有点不对劲，想留下来多观察会儿而已。”
“那你看出什么了？”江灏宇随口问道。
于骁嗖的蹭到两人面前，分外认真地盯着那两对迷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他很可能被控制了。”
江灏宇：“......”
周可熙：“？？？”
“你...认真的么？”江灏宇推开了于骁的脸，又指了指旁边多余的小凳子，“坐下说。”
于是乎，大话痨于骁同学便又将刚才与云翊的谈话内容以及自己之后的假想连环炮般鱼贯吐出，声情并茂地解释着种种可能。
末了，江灏宇极其不好意思的打断了他：“那个，虽然不想泼你凉水，可是陈局刚才亲自提走了向轩，说这个案子就到此为止了。”
“什么？为什么！”于骁不乐意了，“这个向轩身上的疑点还有很多啊，正如熙爷所说，他极有可能与K存在关联啊！这不是顺藤摸瓜的好机会么？”他朝周可熙努了努嘴，希望得到阵营上的支持。
周可熙逃也似的避开于骁炙热的目光，有点心虚：“我只是说可能..可能哈..”
“要么这样，你若是觉得存在疑点，那就在暗地里追查一段时间。”
江灏宇看着于骁不死心的眼神，知道光是劝肯定是行不通的，便也就从了，“我给你足够的时间，咱们就破罐子破摔，发现问题，解决问题。若是哪里不对劲的，就赶紧研究，别到时候向轩伏法了你还赖我不够宽容...”
他的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的办公桌后面飘出了一阵细微声响。
敖天辰正四仰八叉地窝在沙发里，两条腿高高的架在桌沿，手臂自然而然的垂下，一本书倒扣在脸上，正好挡住部分光线。
而那闷闷的呼噜声，正是从那位棒槌嘴里钻出来的，轻一阵重一阵地砸在众人谈话间。
江灏宇脸都僵了，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以前也这样么？”于骁看着周可熙，弱弱地问了句。
这话正好问到江队心坎儿里了。
于骁有点吃惊地指着敖天辰那还染着血水的半条胳膊，“这样也能睡？他那伤没事吧...”
“没事儿，死不了。”周可熙倒是见怪不怪，一点儿也不担心，朝敖天辰的方向努了努嘴：“他以前常这样，跟人打完架顶着满脑袋血回来，照样是倒头就睡。”
江灏宇在他们说话间悄悄走了过去，盯着敖天辰熟睡的侧脸失神地微微笑了笑，又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他身上。
“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于骁看的目瞪口呆，感觉自己的眼泪都快要滴落下来，“嗯哼？？灏宇哥，他叫你一声队长，你怎么就偏心了呢...？”
这不科学，太不科学了。
他那向来一视同仁的灏宇哥现在学会重色轻友了！？
几人在屋里吵吵嚷嚷，气氛好不融洽。
大院的传达室里，随着秋风刮来了一封如同秋叶般的信纸——
恭喜你们！顺利通过考验。
接下来，准备好接受新的挑战了吗？——X
【第一卷·完】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告一段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