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按迹循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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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迹循踪
小组办公室
“这俩人还没回来？”于骁托着腮帮子支在桌面上，撅着嘴嘟囔：“别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又让我去给他们擦屁股。”
于骁对着空气发牢骚，目光却落在沙发上喝着现泡咖啡看报纸的云翊身上，“云哥可真有你的，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喝咖啡？我都快无聊死了......”
云翊原地躺枪，动作微顿，把刚抵到唇角的瓷杯搁了下来，冷恹恹地说：“所谓的无聊感并不是单纯由客观环境引起的，更多的是意识层面上的个人感受。无聊的程度因人而异，有的人永远都与无聊绝缘，但有的人就极其容易感到无聊...”
他懒懒地起身踱到报刊架，随手抽出一份最新的医学周刊，经过于骁座位时脚步顿了顿，将那本周刊拍到对方桌上，“你知道那是什么样的人吗？”
于骁愣住了：“......？？并不...”
可云翊压根没打算听于骁回答，又自顾自地说：“科学意义上来讲，性格外向的人最容易感到无聊，而不清楚自己内心感受或者陷于情感无法自拔的人则次之。”
短短两句话的功夫，云翊又重新瘫回沙发上，端起那杯散发着袅袅热气和浓郁清香的进口咖啡，轻轻抿了一小口，回味着问：“....你是属于哪种？”
于骁险些晕过去。他果断放弃与云翊这位外表冷淡，性情更加冷淡的佛祖聊天，低声喃喃：“和你这种科学怪人就是不能用正常思维来说话。”
于是于骁又将目标放在正埋在电脑前翻阅资料的IT大神身上，心想二进制的世界总比有机化合物更聊得来吧？
他坐在电脑椅上，慢悠悠地滑到周可熙身边，悄声问：“熙爷，在我们几个里面，你最了解敖兄了，你说他神神秘秘地拉着江队去哪儿了...？”
可现实却极其无情的将他打回。
周可熙连头都没抬，凭着直觉推开了于骁凑过来的大脑袋，“去去去！谁了解他，爱去哪儿去哪儿。最好就...”
“是不是有人说想我啦？”某位明目张胆地拐走他们江·和蔼可亲·干部的大坏蛋此刻正大摇大摆地穿过走廊，一步步往办公室靠近，那欠揍的声音被无限放大，乍然撞进他们耳膜——
周可熙话说到一半，耸了耸肩，“某人回来了。”
敖天辰大步跨进办公室，接着三百六十度空中飞旋转体，华丽丽地跃入众人眼里。
众人脸都绿了一下：“......”
而敖天辰像是丝毫不在意，冲云翊扬了扬头，双手抱拳道：“云教授的讲学甚是专业，受用受用。”
云翊没啥反应，仍俨然不动地摊在沙发里，倒是于骁忍不住在心里为敖天辰捏了一把汗。
可敖天辰还不知偷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绕到周可熙身后，半个身子附了上去，笑嘻嘻地说：“老妹儿，想我没！”
“我看你是想挨揍了。”周可熙面部毫无波澜，双拳却下意识攥紧了。
于骁在他们嬉皮笑脸的打闹中最先反应过来，突然发觉好像还少了一个人，连忙凑上去问：“灏宇哥呢？”
“他呀…”敖天辰眯着眼，故意做出要说不说的姿态。
周可熙忍不住了，习惯性的揪起敖天辰的耳朵，“快说！”
“他带着胡晓先去审讯室了！”敖天辰搓着自己通红的耳朵，飞快的回答：“这么紧张干吗呀，我又不会吃了他...！”
“胡晓找到了？”于骁心生好奇，看向敖天辰的时候满脸难以置信，“他真的没去机场？你们在哪找到他的？”
敖天辰竖起一根手指虚空晃了晃，“准确的来说，是我。”他得意笑了，牵起嘴角浅浅的梨涡，自夸道：“怎么样？我厉害吧~”
“......”空气中有了将近两分钟的无言以对。
好半晌，沙发那边才传来窸窸窣窣地翻报纸的声音，云翊将报纸整齐叠放好，不紧不慢往门边走。
于骁：“运气好吧...”
周可熙：“碰巧而已~”
云翊：“概率略高。”
敖天辰只感到自己的右眼皮一直在跳，止都止不住的那种...
“走，咱们也去审讯室看看！”于骁提出，众人迎合。
于是一窝蜂的人又都朝着审讯室奔去。
敖天辰愣在原地，嘴边的笑意冻在脸上，大半张脸都是僵的，“我招谁惹谁了？？！”
他连忙快步跟上前面的大部队，还想找机会好好理论一番，目光却越过众人落在领头那位逍遥自在的于骁同学身上。
“哎！小马尧你等一下，我有个问题要问你。”敖天辰灵机一动，又不知打了什么鬼主意，速度极快地拽住前脚准备踏入监控室的于骁，坏坏地笑了笑，说：“我们一会儿再进。”
“又咋啦？”于骁可不是那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面对满脸堆笑的敖天辰，紧张的情绪又迅速爬上心头。他可是见识过敖天辰被逼急了的模样，不禁提起十二分警惕。
然而敖天辰也不算是十足的愣头青，自然是清楚地知道于骁对他是个什么情绪。
“别急着躲开，”敖天辰很会见机行事，立马侧身挡在了门口，笑着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有什么事，快说！”于骁也急眼了，他在敖天辰面前是真的有点耸。
“那你...听没听过安霖这个名字啊？”敖天辰故作啥也不知道，装傻扮懵地套于骁的话，“他是不是...和江队有什么过节？”
“安霖？...挺耳熟的...”于骁也不上套，但是还是很认真地想了想才回答：“噢！...不告诉你！”
“嘿！”敖天辰的匪气瞬间上身，“先别急着拒绝嘛，我可是有筹码的。”
于骁：“？？？”
敖天辰笑着问：“记不记得，那天在医院...你和我说过什么啊？”
“是谁没有乖乖听他灏宇哥哥的话，擅自向我透露了...”他故意拔高声音，偏着脸朝门内喊。
“哎——等等我好像想起来了！”于骁连忙打住，老老实实回答道：“你说的是安庆广的儿子吧？”
“啊！对对对。”敖天辰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应了声：“你也认识？”
“不认识，但见过几面。”
敖天辰虽然没有得寸进尺，但于骁还是吊着半颗心，委婉地说：“他是那起爆炸案的受害者家属，也就是黑工厂厂长安庆广的大儿子。”
“是这样啊...那他爸后来怎么样了？”
于骁见敖天辰若有所思的样子，便问：“想知道？”
“你说。”
“就不说~”于骁挑了挑眉，趁着敖天辰稍有松懈，拔腿开溜。
结果还是被敖天辰堵了个结实。
这下于骁不得不怀疑自己跟敖天辰相生相克了。
“除非你保证不告诉灏宇哥...”于骁被迫做出退让：“你不说，我就告诉你。”
敖天辰笑道：“成交。”
于骁骚了骚脑袋，拉着敖天辰躲进隔间，斟酌着说：“他爸的那个工厂是和国外毒贩对交的网点。要说他们是受害者呢，其实也是被毒老板利用的傀儡而已。”
“那个鬼面？...”
“对，还记得那天交战，最后就只有灏宇哥一个人出来了...大伙儿都说那群人是被鬼面灭口了。”于骁回忆着说：“安厂长职位特殊，肯定是救不下来的了，就算是救回来了，也肯定免不了法律的制裁。就安霖那孩子总觉得是我们害了他爸。”
敖天辰听了，心里也不是滋味儿，但最后见于骁给出了这么个评价，被逗笑了，“什么那孩子，人家看起来不就跟你差不多大么？”
“难道他那不是孩童心态吗？明知道自己老爸的处境就是这样，还非得往我们身上泄愤？”于骁辩解道。
“成，在你们心理学家眼里，所有人都是小孩心态。”敖天辰也不屑与于骁争论，开玩笑道：“所以说你在江队身边待久了，也学得跟个大爷似的。”
“切，你以为你就不大爷了么？！”于骁毫不在意，越说越起劲儿：“总之这件事对灏宇哥影响还挺大的，他总是和自己过意不去。”
“看的出来。”敖天辰在心里认同道：“...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敖天辰装完大尾巴狼，颇为满意地拍了拍于骁的肩膀，“谢啦！”
“别谢我，担待不起。”于骁没好气地说：“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行~不说。”敖天辰正准备转身离开漆黑的小隔间，听闻这话又顿了顿脚，昏暗的灯光下那张脸笑意渐深，故意逗道：“下次我会把这两件事写信寄给你的灏宇哥。”
于骁在后面气的直跺脚，“你大爷的！”
审讯室内
胡晓满头的热汗，额角被粗糙的墙面蹭破了皮，淤青里面混杂着丝丝鲜血，从被带进审讯室起就一言不发，精神涣散地盯着自己的鞋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灏宇拉出椅子在他对面坐下，“说说吧，你们的交易。”
“什么交易？”胡晓睨了他一眼，又把头低下了。
江灏宇冷眼看着胡晓，动作飞快地翻出几张相片，往他面前一推，“这些是你放进蜡像馆的吧？上面可都有你的指纹。”
胡晓稍稍坐直了身子，戴着手铐的手架在桌面，发出喀剌喀剌的声响，“是，那又怎样？”
“讲讲过程。”
刺眼的台灯下，胡晓的脸变得阴晴难测，脸上的泪痕早已被风干了，还沾着几条碎发。他坦言道：“一个星期前，我收到几封匿名邮件，对方自称是向轩，还说他已经知道了当年实验室事故的真相。时隔十年，他还是找回来了...”
胡晓换了一种语调，直勾勾地盯着江灏宇的眼睛，“他威胁我说只要我可以配合他复仇，就饶我一命。”
江灏宇扯出那本实验室宣传册子，敲了敲上面的成员名单，“那场意外究竟还有什么隐情？为什么这上面根本没有向轩这个名字。”
“也没什么隐情，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们了。这个实验室虽然是阿韩发起的，但实际的操纵者一直都是向轩，我们当时代表学校参加了各式各样的比赛，也获得了很不错的成绩。直到有一天，向轩突然提出要集资组建属于我们的公司，还说什么现在大学生创业都很容易之类的，当时阿韩心血来潮也就答应了，甚至还有模有样的纹了个标识在脚踝。”
胡晓边说边弯下腰，艰难地勾起自己的裤脚，黑色六芒星的印记赤裸裸地暴露在江灏宇眼皮子底下。
“当时组建公司，就我们哥几个，后来向轩出了意外，学校便要求我们抹去所有关于他的痕迹，也就只有那个注销了的公司网站还留着他的名字。”
“那后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们要报复向轩？”
“后来..我们慢慢的发现所谓的公司其实无非是一种噱头。”胡晓痛苦地说：“对于他来说可能没什么，每天还是该吃吃该喝喝，却拿着各种申报账目逼着我们夜以继日的赶实验进度，还全然不顾产品的安全性和稳定性...都是他自己太追功逐利了，被金钱和荣誉冲昏了头脑。如果不是这样，他其实也不会出事儿...”
江灏宇写写停停，抬眼问：“所以你们就用别人的生命开玩笑？”
“他自找的。”胡晓听到这话，脸上仅有的表情也消失了，他懒懒地掀起眼皮，好声好气地说：“我们偷换了药品不假，但我可没逼他亲自试药呀..当时只是想让他在成品发布的时候在大伙儿面前出出丑，能尽早从白日梦里醒过来而已啊，是他自己发了疯似的拿着试验品就往自己脸上抹...”
“呵”江灏宇两腿一撑，整个人靠上椅背，手里拿着笔刷刷刷的在纸上记录，“既然他是活该，那你还要帮他？”
“这...”胡晓被江灏宇漫不经心的表情弄得浑身不自在，扭了半天还是叹口气道：“江队长，我问问你，如果说，你有什么过不去的死对头想报复你，却拿着枪抵着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人，让你去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你会怎么选择？”
他目光阴森地看着江灏宇紧绷的脸，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对，我在韩吾三那儿的地位你们也看到了，名义上我是他的私人助理，但是他在我身上做的所有事，也无非就是为了掩盖自己当年的罪行，逼不得已下再将我推出去顶罪，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与其在他那里做条狗，倒不如赌一把。”
胡晓又往前凑了凑，阴阳怪气地说：“28号那天晚上，我就是按照他的吩咐，事先藏起了那副油画，再引韩吾三去后面那片废弃的产业园，等到午夜过后回去收尸而已。”
“就这样？你没干别的？”江灏宇挑起眉，有点不相信。
“没有。”胡晓回答的很痛快，不再顾忌，“是我做的我认，但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连尸体摆放的位置都是他事先知会我的。”
“什么都不知道？那你跑什么。”江灏宇明显有点不耐烦了，毕竟这还不是他心里那份令人满意的回答。
“我不跑？等着你们警察来抓我吗？还是等着向轩什么时候又发了疯，把我大卸八块抛去喂狗？真当我傻啊！？”
江灏宇眉梢微微跳动，似笑非笑地看着胡晓，“他不会杀你的。你知不知道那些东西其实是他栽赃你的证据？两条人命，社会影响还这么大，真要被抓了，也的确用不着他亲自动手了...”
你也一定会被法律制裁。
“那又怎么样呢？”胡晓绝望地说：“要么死在他刀下，尸骨无存。相比这些，正如他意或许还能保家人周全。”
江灏宇微愣，一时竟找不到任何反驳胡晓的理由。
因为换位思考，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
经过一番对峙过后，胡晓显得更加憔悴，但隐隐之中又有些许如释重任的宽心。
“那天晚上我们去星耀找你的时候你在藏什么东西？”江灏宇看着胡晓这幅模样，觉得时机已到，打算试探他一下。
没想到胡晓也回答的干脆：“电脑，和几封威胁信。”
江灏宇微怔，连忙追问：“那当天晚上，为什么要制造车祸影响我们侦查？”
“什么？？”胡晓没反应过来，凑近了问：“什么车祸？”
“30号凌晨，在出城大道驶出宝岗新村的十字路口。”江灏宇顺着胡晓的疑问又耐着性子解释了两句，但很快觉出了不对劲：“怎么？你不知道？”
“我没有给你们制造车祸。”胡晓像是回忆起什么，下意识反驳：“我承认是背地里动了点手脚，那天晚上我本来是安排了人，让他们找机会弄点小事故。唔...就追尾之类的吧...”
他抿着嘴唇，不停地搓着手指：“但是第二天我收到消息说，他们没跟多远就被另外几辆车拦住了，当时闹得很凶，还差点报了警，最后我怕暴露，就给劝住了...”
什么？？不是胡晓？？？江灏宇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还有别人...还会是谁？？
“还有一件事。”江灏宇坐正了身子，几近思忖下，还是觉得有必要让胡晓知道，语气相比平时更加的淡漠：“其实向轩他早就死了，你可能被人利用了。”
“你说什么！？”胡晓一下子激动起来，整个人趴上桌子，几乎要将脸凑到江灏宇面前，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他明明一直都在跟我联系，他死了？你说谎！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
于骁站着监控室里，观察着胡晓此刻的状态，他那身残暴冷酷的气焰早已在不经意中消失殆尽，重新换上最普通也最脆弱的皮囊，在法律和公正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江灏宇并没有打算和胡晓多做解释，在他近乎崩溃的叫喊声中离开了审讯室。
有的时候，人世间的罪恶，无非归结在那几句：对不起，我很害怕；都是我的错，我全都听你的。
听完这个令人心寒的陈述，大伙儿也不知是该同情胡晓的遭遇，还是该唏嘘他的软弱，亦或是义愤填膺的痛斥他的背叛和见风使舵...
霎时间，监听室里的众人都不再说话，深夜窗外的喧闹声随着心情的起落而渐行渐远。
江灏宇推门而出，抬眼便碰上对面站着的几个队员，平静地说：“他承认韩吾三案的现场是由他布置的，但对凶手的犯案经过一概不知。并且看样子他和K应该也没太大关系。”
“俱乐部拿回来的预约记录，我又重新看了一遍，确实有个叫向轩的找过钱立，就在出事那天。而且根据工作人员的描述，他经常带着口罩，是不是就是为了遮挡脸上的伤？”
敖天辰脸色闪过半分踌躇，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犹犹豫豫地低声问：“可是..你们相信死后重生么？我还真的只是从小说和电视上看到过。”
于骁登时来了兴趣，迫不及待的发表观点：“该不会是被夺舍了吧？？！借尸还魂？”
“说什么呢。”江灏宇被气笑了，扬手拍向于骁的脑袋，“好歹你也是到国外进修过心理学的，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学回来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呀！活佛转世你听说过吧，那是藏区独有的佛教传承方法，夺舍法就是藏密修持的一部分啊。”于骁被彻底带进沟里了，竟然还满口胡言的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找起证据来。
敖天辰讷讷道：“........我..就随便一说..”他瞥了江灏宇一眼，下意识咽了口口水，连忙岔开话题：“难道是模仿犯罪？或是有人在帮向轩打抱不平？”
江灏宇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不能排除这个可能，凶手相当刻意的将死者面部进行毁坏，无非是想用这个引起我们注意，为当年的事故伸冤，同时也满足他泄愤式报仇的目的。”他敲了敲单面玻璃，目光落又落在胡晓身上，“但这个人是谁呢？”
“胡晓的邮箱有新情况。”这时，周可熙步履匆匆地抱着手提电脑从门外闯入，指尖快速敲打着键盘，画面上出现几封电子邮件，“他没说谎，这段时间确实有大量不明来路的邮件，内容和他说的也大致相同。”
周可熙喘着气，指了指发邮件的账户，“就是这个，我检查过了，并不是Mr.King。两者在技术上有很大的区别。这是他的定位...”
“乐非凡游乐场？”敖天辰下意识念出声来，“这不就在大学城那边么？离海大很近。”
周可熙点点头，转而看向江灏宇，“没错。而且就在十分钟前，他还给胡晓发了封新邮件，你们看。”
几个大脑袋齐齐凑了上去。
邮件上清楚地写着。
亲爱的老朋友：非常感谢你对我的帮助，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为了感谢你，特约今晚九点，游乐园喷泉相见，我会履行我的约定，不见不散。
敖天辰看的一头雾水，忍不住问：“这个约定，是什么？”
“据胡晓交代，应该是那次事故监控的备份文件。”
“哦…”敖天辰撑着下巴，若有所思：“那这个诱惑还真不小。”
于骁透过单面玻璃，看着此刻抱着头，无望地趴在桌子上的胡晓，叹口气：“不过很不幸，他现在没法赴约了。”
“他是没法赴约了，但我们可以呀！”敖天辰狡诈地笑了笑，对他们几个说：“我们替他去，将这个幕后凶手钓出来！”
江灏宇眉头紧皱，此时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尽管他觉得这个决策过于草率，但还是默许道：“今晚的行动，全程实时监控。一旦发现嫌疑人踪影，立即逮捕。”
“是！”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按迹循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