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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事不过三 ...

  •   电光石火间,敖天辰快步向前,猛地往前一跃,扑向江灏宇,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却被向后仰的坠力连带着摔了出去——

      霎时间天旋地转,敖天辰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对方整个身子都揽进自己怀里。

      两个人抱成一团,滚雪球般连翻打着转儿,在矮灌丛中不断地向下滑落。

      也不知道滚了多久,直到咚的一声闷响——敖天辰的后背硬生生地撞在半坡中横空生出的半截树桩上,两人这才被迫放慢了速度,渐渐停了下来。

      “嘶——”敖天辰的五官都扭作了一团,那瞬间的疼痛感顺着脊髓钻上头皮,他勉强撑起身子,向上眺望,山顶的围栏仍隐隐可见,脚边几块小碎石头被他蹭的簌簌滚落。

      看着谷底的激流,敖天辰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万幸自己只是被卡在树桩边,大不了腰酸背痛一段时日,总算还是捡回条小命。

      而且他们没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或许还得谢谢那群嗜钱如命的开发商,将这座山头已经改造的不成样子,原本的陡坡也变得平缓了不少,这才没有让他们直接滚到崖底。

      清醒过后,敖天辰恍然想起自己是和江队一起摔下来的,连忙支撑起身子,想去看看江队有没有事儿。

      此时的江灏宇正半趴在他胸侧,双眼紧闭,呼吸均匀而又平缓。

      敖天辰:“???”您这后遗症还是周期性的?一撞就晕?
      他试探着推了推江灏宇:“喂!江队?醒醒,别吓我,我知道你没事儿!”

      江灏宇在敖天辰半推半搡下翻了个身,一头砸在草地上,四仰八叉地仰面躺着。

      而敖天辰不知道的是,此刻在江灏宇的脑子里,有个声音正不断地撩拨着他的神经,让他抓不住又赶不走。
      “来啊,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要不然,我会让你在意的人一个个死在你面前!!”
      那个充满怨恨的声音带着敌意和轻佻,江灏宇颈上的金豆受到感应似的,开始躁动不安——
      突然,江灏宇猛地睁开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前方,以及那张遮住半边天空的灰头土脸·敖。

      敖天辰见江队没事了,一拳捣向他的肩窝,哼哼唧唧地说:“就知道你装的,还想吓我!”

      江灏宇不自然地扯起一丝微笑,随便他怎么想。但刚才的错失感却依然真切存在着,以至于指尖还残存着丝丝麻木。

      那些是预感吗,还是我的过去?江灏宇问自己,刚才的眩晕会不会也跟金豆的能量衰弱有关?

      耳边又传来敖天辰埋怨的声音:“我说江队,江老干部!你能不能别老干这么危险的事儿,嫌自己命长么?出了事儿我不好交代啊。”
      江灏宇还在回味刚一霎那闪现在脑海里的身影,那个梦里的少年,他…还好吗?
      敖天辰撑起双腿,手揉着后腰哀怨地说:“哎哟…这得疼好一阵了!你可得补偿我,江队。”

      江灏宇:“......”被他碰瓷的当事人却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沾满了泥土,手臂上淤青不散,与平时的形象大相庭径。
      敖天辰还在说个不停,可江灏宇耳边的声音已渐渐变得模糊不清,回忆刹那间涌上心头,脑海里翻腾着来不及拼凑的记忆碎片,眼角竟不自觉湿润了。

      一切关于身世的,关于使命的,以及...关于敖丞的...江灏宇又想起那句话:秘密,终究是要独自承受的。

      “原来真的是你...小丞…”这次,江灏宇终于抓住了那个在他心里消失了三年零五个月的少年身影,他强忍着泪水,用舌尖舔了舔干裂的嘴角,抬手揽住敖天辰的肩,不自觉笑道:“谢了。”

      乐天派的代表人物敖天辰小朋友,这时却突然愣住了,抬眼看着江灏宇,问:“你…你谢什么??”

      江灏宇的眼眸澄澈干净,无论是对任何人,都是温润如玉,风度翩翩,而此刻直视着敖天辰,眼底那层深邃却在渐渐明朗,似乎有种掩饰不住的喜悦泛上心头。

      敖天辰自然是觉察出那一丝微妙的变化,却没品出所以然,只当江灏宇是感谢自己救了他,裂开嘴角尴尬地笑了笑:“哦,呵呵..不客气。”

      然而下一秒,两人都自动自觉闭了嘴,互相估摸着自己刚才的言语可能会被对方翻译成多么走样的版本。
      江灏宇:他知道了么?他会不会多想。
      敖天辰:这人什么意思啊…是我想多了么?
      ……

      远处树影依旧,透过树叶间的缝隙还能依稀望见湛蓝色的海湾。

      海风吹过,江灏宇的目光随着面前几片枯叶飘起飘落,突然想起刚才自己翻出栏杆的原因,这才扶着枯木站起身,将附近几处可疑点拍了下来。

      敖天辰不解地抬起头,江灏宇站在他身旁,从这个角度看,显得身形格外高挑,阳光从他的侧脸照过,描摹出江灏宇清晰俊秀的五官。

      江灏宇正低着头拿着手机认真地打字:“可熙,你结合当天的风向,试着模拟飞行的动态路线,图片里这几个地方有点奇怪,凶手很可能掌握了基本驾驶方法,选择其中一处降落,我需要具体位置。”

      周可熙很快给出了回信,她接连发了好几份详细报告,然后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江哥,刚才物证说在热气球的安全绳上也检验出了一种明显不属于这片断崖顶的新鲜红色黏土,我顺着你给我发的图片锁定了距你那儿直线距离两百米外的平地,符合下落条件,但那边好像是个开发区,现在有个旅店正在建,不知道有没有目击者。”

      江灏宇又往下走了几步,拨开面前垂落的枝叶,指着远处问:“那边是工地?”

      敖天辰顺着江队手指的方向望去,一块赤色的小土坡赫然映入他的眼帘,“嗯,对啊。刚才我开车路过的时候还奇怪呢,明明周围都是平地,就那堆出个小坡,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江灏宇在心里估算着两地间的距离,结合周可熙发过来的资料,觉得那很可能就是凶手逃跑的降落点,便回头冲敖天辰说:“走!去看看!”

      两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回到警车里,而后江灏宇又马不停蹄地联系着周可熙,让她立刻将行迹分析和处理过后的图像传过来。

      在处理完所有事情后,江灏宇才喘了口气,瘫坐在副驾座位上。

      敖天辰支着脑袋斜着眼睛看他,江灏宇的额角被碎石子划伤了,表皮向外翻起,丝丝鲜血不停地渗出来,颧骨上沾满了灰土,看起来有点狼狈。

      而这一切当事人却丝毫没有在意,全身心都压在这个案子上,以至于好似早已忘却了疼痛。

      他一直都这么拼命么?不知道会让人担心啊。敖天辰纠结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句:“要不要先处理下伤口?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江灏宇头都没抬,翻看着资料应道:“不用,习惯了。”

      又是这样。敖天辰啧了声,身体往江灏宇那边靠了靠,取出车里备着的碘伏和创可贴,正脸看着他,又问:“是我帮你,还是自己来?”

      江灏宇没立刻回答,不知是在考虑还是没听见,手中动作微顿,正要拒绝却突然听见敖天辰说:“好了,我知道了。我来。”

      “不…真、真不用。”

      敖天辰才不理会,一把夺过江灏宇手边的资料,将他按在位置上,说:“不急这一时。”

      江灏宇见敖天辰这么坚持,也没话说,轻声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坐定,敖天辰凑过来,动作轻柔地替他擦拭伤口,边弄边问:“疼吗,我轻点儿?”

      “不疼…你快点…”江灏宇心里着急,忍不住催了句。没想到敖天辰真就加快了手边的动作,但作为代价,的确没控制好力度。

      “嘶…”江灏宇想收回刚才的话。
      “抱歉抱歉,弄疼你了,”敖天辰手忙脚乱,轻声说:“你说让我快点的。”

      江灏宇:“……当我没说。”

      “嗤,”敖天辰没忍住笑了,“完事儿了,祖宗,手法粗糙你别介意啊。”

      突然,江灏宇的手机叮咚响了声,他推开敖天辰越凑越近的脸,连忙打开图片,对敖天辰说:“闹够了就干活,资料已经传过来了。”
      “是,江队长——”敖天辰有气无力地应道:“下次应该给你颁个奖——工作狂。”尽管嘴里不情愿,身体还是很老实的,再无多言,即刻领命,驾着警车长驱直入。

      顺着指示他们很快找到了那个产业区,所见之处皆为湿润粗糙的红壤土。
      两人绕过正在施工的工地,将车停在铁围栏外面。

      敖天辰疑道:“是这儿附近么?...”他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耳朵,远处顿时炸起一阵打桩的咚咚声,让他不得不提高音量:“这离你说的那个土坡还有段距离,不知道有没有目击者,要么咱们到那边问问?”

      江灏宇不声不吭地带上手套,又回头朝平顶山的方向望了两眼,在心里估算着风向和飞行速度,手指在裤沿敲敲点点,好像在计算降落的方位。

      “就是这里,那个小土坡应该是他选取的参照物。”凭着刑警所特有的直觉,江灏宇快步走向那片看起来格外湿润的深色红土附近,蹲下身一寸寸仔细查找。

      未经处理的荒土上果然留下了凶手的破绽——一枚完整的脚印?

      他几乎脱口冲敖天辰喊:“通知痕检,过来采集足迹。”

      然而话音刚落,江灏宇又觉出不对劲,这么顺利吗?

      从这里到施工地并不算远,凶手为何要选择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下降?

      江灏宇又凝神想了想,一抬头却望见远处渐渐落下的太阳,不知怎么的突然往事涌上心头,刚才敖天辰指尖的余温还留在他额边,他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半天没吭声。

      敖天辰通知完痕检,又在周围转了圈,没发现什么可疑点,想着回去再问问江队的意见,却看到江灏宇席地而坐,望着对面的工地发呆。

      敖天辰满脑子问号,这又是在玩儿哪出?

      “那个,痕迹很快就到,我们要不…”敖天辰见江灏宇好像很疲倦的样子,便也跟着坐下,“行吧,咱们等等。你说你,明明累的要死,还要硬撑。”

      俩人就这么肩靠肩地坐着,谁也没有发出声音,在夕阳余晖的笼罩之下,显得静谧又美好。

      远处巍峨的山峦,披上了金色缎带,依旧瑰丽,余晖染红了天边,微风乍起,扫落满地的黄叶,细浪跳跃,搅起满湖碎金。

      “江队,在想什么?”敖天辰终归还是耐不住寂寞,望着渐渐西沉的太阳,也情不自禁地感慨:“你之前说谢我,呵呵,你不知道,其实这句话应该是我先说的。”

      他又开启了唠嗑模式,一个人说个不停:“其实我从小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的,从没见过我爸,但我知道,他是个很厉害的角色,我很崇拜他,也很想成为他,惩恶扬善,伸张正义,所以当我被发配到档案室的时候,我是很不甘心的…直到遇到你…”

      江灏宇没有回答他,静静地坐在敖天辰身边,就像梦中那样——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是那么的温暖纯粹。

      “总之,很谢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加入支队,认识了这么多各有所长的伙伴,让我遇见了你,也让我有了奋斗的目标!”敖天辰很诚恳地说。

      江灏宇听了,突然问:“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只是在利用你呢?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

      敖天辰:“…这…为什么这么说?”

      “很多时候,我们只能认识一个人的表面,但他的内心你知道吗?”江灏宇淡然道:“你真的了解他吗?”

      “啧…又来了,怪我,我就不该跟你聊这个。”敖天辰侧着身子,直视江灏宇的眼睛,语气平静地说:“既然我选定了这条路,我管它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尔虞我诈,我都会坚定地走下去,一直走下去,我只相信我内心所相信的。”

      江灏宇瞳孔微颤,是啊,这就是他认识的那个小丞,从未改变,他又在期待什么呢。

      敖天辰说完,也没继续纠结,彻底放松心情,沉醉在美景中,突然诗兴大发,拖长声调吟诵:“一片晕红才著雨,几丝柔绿乍合烟,倩魂销尽夕阳前!”

      江灏宇思绪万千,眼眸里洒满了金灿灿的微光,手虚捂在嘴边,被敖天辰逗笑了,又忍不住好奇:“所以你为什么会对研读案卷这么抗拒?”

      “这就说来话长了。”敖天辰闻声转过身,正巧碰上江灏宇扭过来的脸。

      那一刹那,两人近的仅一指相隔,阳光照映在江灏宇的脸庞,格外温暖舒服,黑曜石般的双眸里带着柔和的光,微风在他眉眼间飘过,又扬起散落在额边的碎发。

      敖天辰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舌头都打结了:“算了算了,一言难尽。”其实他也只知道自己但凡长时间浏览大段文字,就会头痛欲裂,眼花脑胀。

      不过他不记得原因了。

      时间一长,就自然而然成了敖天辰的习惯,也成了他偷懒的借口,但他总是隐隐觉得,自己不该是这样。

      江灏宇闻言,紧抿的唇角微微勾起,漾出脸边浅浅的小酒窝,脑海里仍回响着敖天辰陶醉吟诵的声音。

      远处的夕阳流连人间,迟迟不肯隐没在层叠的山峦间,刹那间,仿佛又带他回到了那时那刻...

      ******

      两个年龄相仿的孩子并肩坐在山顶,享受着最后一丝灿灿金光的洗礼。

      远处的江河在夕阳的余晖下波光粼粼,漫天金光笼罩着他们。

      敖丞扭头看着身旁那张清秀白皙的侧脸,深邃的眼底映出远方的山河、烂漫的星辰…以及肉眼可见的愁思。

      他突然鬼使神差地伸手在对方眼底晃了晃,对方仍一动不动地目视前方,对他的动作不予反应。

      尽管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敖丞还是不愿相信,这双漂亮的眼睛居然什么都看不到。

      看不到这美好的大千世界,看不到人间的冷暖,也看不见他。

      距离大战后在江边村口捡到这野孩子也已经过了大半年,虽然他的身体在日渐恢复,可更严重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敖丞小心地问:“你...想起什么了么?”

      野孩子歪着脑袋认真地想了好半天,又失望地沉下眼睑,低声喃喃:“我...我不知道...”

      ...没错,这野小孩不仅瞎,还失忆。

      敖丞带着他四处求医,得到的结果出奇的一致。

      这孩子身体里流着异族的血,他们的记忆储存在眼睛里。

      很显然,有人在那次大战中为了保住他的性命,洗去了他的记忆,也让他的眼睛成了摆设...

      敖丞又泄气地挠了挠头。

      “没关系的,我都习惯了。”野孩子看着敖丞,轻声细语道:“能遇到你,我已经很满足了。”

      敖丞鼻尖忽的一酸,他很善良,也很为他人着想。
      尤其是在对方面前。

      但敖丞还是不服气地蹦了起来,挥着拳头冲野孩子保证:“一定有办法帮你恢复记忆的!”他反手重重地揽住野孩子的脖子,勒到自己胸前,说:“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眼睛!谁要是敢动你,我跟他没完!”

      野孩子眼眶微微湿润,扯了扯敖丞架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好了好了,你弄疼我了。”

      敖丞勒他勒上瘾了,一时半会儿还不愿意撒手,被他拽了两下后,反而挽的更紧了。

      野孩子对敖丞的热情毫无办法,只能任由他揽着自己,轻声笑道:“小丞,谢谢你。”

      这下敖丞满意了,冁然而笑,想了想又说:“要不,我帮你想个名字吧,总不能一直喊你野孩子吧?”

      后者闻言满脸的疑惑不解,略微带有一丝不敢相信。

      “怎么?瞧不起我?我告诉你,今天我可是有认真听讲的!”敖丞掰着自己的手指,如数家珍道:“给你举个例子,你看啊——远处‘大江东去浪淘尽’,身后竹林‘千磨万击还坚劲’...”

      “行了行了,你最厉害了。”野孩子忍不住笑了,连连摆摆手示意敖丞打住。

      敖丞听了暗自窃喜,仔细端详着野孩子堪称清秀的脸庞,“嗯..让我想想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这张时常挂着亲切笑颜的脸,永远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尽管如此,眼底却又带着无尽的坚毅,仿佛没有任何事能让他动摇分毫。

      敖丞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句诗:笑看人生离乱,我自岿然不动。
      他嘿嘿笑了两声,故意卖关子:“我想到一个很适合你的...”

      “嗯?”野孩子好奇地看着他。

      “自小灵光岿然在,春来游得且须游。”敖丞背过手,重重地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吟诵两句,忽地转过身问:“不如,你就叫江岿吧。”
      ……
      时间过得飞快,俩人都到了风华正茂的年纪。

      江岿记得那天,敖丞格外的高兴,手里捧着一支小小的药水跑过来告诉他:”当归儿!快喝快喝,喝了你就能看见了。”

      他问敖丞原因,敖丞笑而不语。
      只记得那支药水很酸,又很苦。喝着喝着,他的眼泪也不自觉流了出来。

      记忆自然是随之恢复了,但是他也不得不离开了。

      尽管不舍,尽管心伤。

      特别是在临行前还从其他人那里得知了药水的来源。

      原来那支弥足珍贵的药水是敖丞用半只眼睛换来的,从此以后,他再也不能研读诗书,放眼千里。

      那段日子,敖丞每日每夜独自承受着针扎般的痛苦。
      也让他从敖氏小天才沦落成众人眼中不务正业的浪荡小公子。

      江岿这下终于知道了敖丞眼睛红肿的原因,应是他疼的受不了用手捣的,而自己还开玩笑说他像兔子...

      这份情足够令江岿永生难忘了,但是对不起,我不能让你亏欠,你已经为我做了太多太多...

      *****

      江灏宇恍然收回思绪,静默地伫立,以夕阳为韵,铺笺诗情,为纯净的心念,书写前世的缘,今生的遇见。

      极致的远方,有一份梦牵的使然,那么近,却又是那么远。

      其实在江岿回去之后,也签下了一份契约。

      既然记忆和视力是相通的,那么就让这份美好的回忆永存于眼睛里吧。

      江岿下定决心把属于敖丞的还了回去,相反的,他也开始渐渐地忘却这段往事。

      直到现在,契约的禁锢终于被打破...

      以前总认为,清淡的尘缘才会摇曳生香,就如淡淡的友情才可绵长,可谁曾想,在薄秋的风中,竟幻化出一袭缥渺的身影,时刻触动着深藏心底的弦。

      当心中所念之人,此刻正活生生的与江灏宇携头并进时,他才恍然意识到,其实心底的酸楚并不是担心难以重聚,而是害怕再次失去。

      现在江灏宇宁可时光永久停留在这短暂的回忆中,不再有痛苦的分离。

      江灏宇悄悄看了敖天辰一眼,心想,或许自己最不缺的就是隐瞒,从今往后,你的世界,就由我来守护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事不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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