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暗度陈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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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北地区的秋意是萧索的，在一季季的轮回中坠落了多少花事却也无人知晓，仅剩淡淡的叶香沉淀了一年来的辛酸欢愉。
这是敖天辰在一天之内第二次坐上江支队长的贼车，他出神地望着窗外的夜色，初秋树影摇曳，纷飞的落叶在半空中飘忽不定，随着车辆驶过，卷起地面上的尘土和败叶，继而又不甘情愿的重归寂寥。
模糊的秋景伴着沉沉的夜幕飞逝，亦牵动着敖天辰脑海里纷乱的记忆，然风静止了，枯叶也终归尘埃落定，而他的思绪，却是愈加纷扰。
敖天辰悄悄打量着江灏宇，尽管知道他可能不太好相处，但敖天辰还是不得不承认江灏宇身上的确有种迷人的魅力，让人不经意间总想深入了解。
“这老干部在想什么呢？是对案子有什么想法了？”敖天辰郁闷地托着腮，暗自嘀咕，“怎么跟个闷葫芦似的。”他的目光落在马路上，映出街道两边匆匆而逝的车流人马。
不明所以的老干部正专心致志地开着车，白净细长的手指安静老实地搭在方向盘上，车速极为平稳，让人不觉生出困意。
敖天辰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哈欠，眼皮上下直打架，倚在安全带上合眼小憩。
霎时，车里静谧的仿佛连两人砰砰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车窗紧闭，吹风口徐徐呼出不温不燥的暖气，烘的皮质内里的车厢内逐渐温热，融合着一股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直到开出了好长一段距离，江灏宇才偏头看向敖天辰埋在窗边休息的侧脸，俊朗的下颌连带着肌肉紧致有力的脖颈一路蜿蜒隐没在宽松的衣领口内。燥热的暖气擦着耳根吹过，卷起额角缕缕细软的卷毛，轻轻骚动着如浓墨般的剑眉。
江灏宇不自觉出了神，险些错过换道下高架桥，连忙手忙脚乱地打了个急转弯。
奔驰车顺势转向单行道，连带着整个车身猛地一震。
敖天辰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稍稍坐正了身子，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神却尚未聚焦，像蒙着层迷蒙的雾气，好半天只能看到团块状的夜灯高照。
也不知怎么了，敖天辰忽然觉得身子像灌了铅似的格外沉重，露在衣领外的小石块轻微颤栗，几缕肉眼难以察觉的亮光笼罩四周，又将敖天辰意外地带进了那个梦境。
但是这次，梦里那道消瘦的身影竟然清晰了几分，虽然声音还是模糊的，但敖天辰还是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渐渐湿润了。
他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内心在询问对方：“你…到底去哪了？我很担心你…”
可远在天边的云雾中却隐约透出一声苍老无力的催促：“别浪费时间了！敖公子他说不想见到你...”
光影下的人听闻这话，略显失望：“没事，我只希望他能好好的…”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老人严肃地嘱咐：“你记住，这就是你的使命，千万不能让鬼戒落入那群人的手里...”
江岿在踏上这条未知的道路之前，本是毫无负担的，因为这是他不容推辞的责任。
但此刻，江岿的心却被那个家伙占据了，他叹了口气，安慰自己：“也许...我们此生无缘了吧...”
带着遗憾和挂念，江岿这一去，了无音讯。
“对不起，对不起...我...”敖丞满身狼狈地赶来，却突然愣在原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广场，喃喃自语：“…我、我来晚了…”
…那是他们第二次分开，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这一别，晃过千秋万载，重逢遥遥无期。
光影中的人几欲开口，他想亲口告诉敖丞，自己从来没有忘记过他。
远处突然响起一连串爆炸声，灿眼的白光再次带着那渐远的身影消失在一瞬…
直到车子缓缓停下，顶头柔和的橙黄色车灯再次亮起，敖天辰轻细的鼾声才随之暂歇。
江灏宇解开安全带，活动了下筋骨，看向身旁的人。
敖天辰的眼角还挂着两颗晶莹剔透的泪珠，脸颊微微晕红。
江灏宇一怔，突然感到心底涌上来一股莫名的心疼。
这是...梦到什么伤心事儿了？
他凑了过去，轻轻拍了拍敖天辰的肩膀：“天辰，醒醒，我们到了。”
“嗯...唔唔”敖天辰不情不愿地伸着懒腰钻出车门，迈着懒洋洋的步子，边走边哈欠连天：“抱歉江队，不小心睡着了，你这车开的太催眠了。”
江灏宇淹没在幽黑夜色里的脸稍稍松弛，绽出一瞬不易察觉的笑意：“你就是累了，”他无奈地耸了耸肩，意思是‘你睡着了可不能怪我’。
“等会可要打起精神来了。” 江灏宇跨进高级奢华的旋转门内，来到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星荣华耀。
星荣华耀是一家主打美容医疗和护理药品的跨国集团，这家位于海市商圈内最为昂贵地头上的摩天大楼就是集团在大陆内的子公司。
前董事会会长是韩吾三的父亲韩雷，他总揽了所有国内的业务，也是和海外联系最紧密的一环，曾经在生意场上是传奇般的存在。
但在韩吾三担任副董事期间家里的产业却大不如前，从小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公子哥面对家里的生意可以说是毫不知情，因此他在公司里不过是甩手掌柜，一切事务全权交由董事团队和自己的私人助理负责。
明明是到了三十而立、成家立业的巅峰年纪，韩吾三却整日花天酒地、泡吧撩妹，成日揣着自己仅剩那点艺术细胞说事，偶尔在公司的大型会议上露个脸也只是对外证明自己还活着。
极其不幸的是，从今天起韩吾三再也无法证明了。
江灏宇翻动着手里的资料，解释道：“管家说胡晓是在开馆前离开的，但他不仅没有找到韩吾三，也没有在两人约定好的时间内返回蜡像馆，甚至在出事后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露过面。”
“确实很可疑…”敖天辰思考着：“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什么事情耽误了？而且他的动机是什么？”
“不好说，但他现在是有嫌疑的。一个从平凡至极的中低产家庭出来普通学子竟走上了高傲富二代贴身助理的职务，还把持着蜡像馆的大半股份。你要说仅仅因为他们是情同手足的拜把子兄弟，我真不信。”
江队长认真板起脸来，那股子文文静静的儒雅青年气息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真真正正的古板老干部气场。
敖天辰揉着脑袋跟在后面，不好说是，也不好说不是，努了努嘴说：“所以你就打算大晚上的来捉个现行？你怎么确定他还会留在公司？没准人家都下班了呢。”
“不！就是要晚上来才能显示他的身份特殊。”江灏宇回答的非常干脆。
“如果只是普通员工，自然是到点就下班了，但他偏偏是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在里头，既然他给外人留下的假象是回了公司，并且之后没有再出现过，那么他就一定得留下些什么来证明自己。”
“若是真的如众人所说的关系这么要好...” 江灏宇浅笑两声，露出了洁白干净的牙齿，在灯光下带有森森凉意，“如果他不在，那就露出破绽了。”
“也是，”敖天辰点头表示同意，“那走吧？”
两人包裹着空旷广场上的卷卷秋风，踏着几乎同步的步调，大摇大摆地走进公司大堂。
此时已过零点，大堂顶上那盏高档漂亮的玻璃吊灯仍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无一不彰显出华丽尊贵的气质，通体晶莹剔透的串串挂饰如若层层叠叠的茫茫莹星，装饰着宽阔的大厅，用灯光营造出富贵浪漫的氛围。
尽管吊灯还亮着，大厅里却早已人影疏疏，走进去好半天都没有人注意到他俩。
“那我们现在上哪去找？”敖天辰扫视一圈装修奢华的大厅，放眼望去差不多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宽，在幽静的夜晚更显寂寥。
江灏宇没急着回答他，自顾查看着手边的资料，上面清楚的描述了韩吾三公司的所有情况，其中还附带了很多关于胡晓的个人资料。
敖天辰斜着眼睛只一瞥，便发现其中关于胡晓的信息多到不计其数。
...难道江队已经锁定胡晓了？
他心里正纳闷，却见身旁的那人哗啦哗啦地收起手边的数据，一股脑塞进随身携带的文件包里。
江灏宇整整衣襟正色道：“看，有人来了。”
打前面来了个估摸四十来岁的中年大叔，满脸细微的皱纹，头顶梳着服服帖帖的短发丝毫掩盖不住那锃亮的圆脑袋，一身西装革履，仪态也端庄大方，想必也是位高层的人物。
对方见到江灏宇时略显吃惊，脚步匆匆地小跑过来，嘴里还不住叫唤：“哟！江少，大驾光临啊！招待不周见谅哈。”
敖天辰闻言霎时间懵了，再看向江灏宇时，眼神中出现了些许微妙。
江少？？是那个传闻中著名地产老总江府城中风流倜傥的小少爷么？
那岂不得身价上亿啊...放着好端端的少爷不做，跑来混刑侦口？？
真当自己是来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么？
可是不对啊，他以前不是个孤儿吗？？？？？？
敖猪头用他那丰富的想象力脑补出了好几部顶级逆天改命神剧，才发现自己并不是主角...
敖天辰苦着脸：江老爷...您还缺儿子不...
这姓江的，还真是深藏不露啊！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江灏宇笑着问：“文叔，多有叨扰，您现在在这大厦工作还顺利？”
“借你吉言，当时多亏了你们家出面，才帮我争取到这么高薪水的工作啊。”
眼前这个叫文叔的，是江灏宇曾经经手过的一起维权案的受害者，当时还只是这栋大厦里不足挂齿的小职员，因长期受到老板和公司的压榨，险些选择从这楼顶一跃而下结束生命。
而那时候还只是实习警的江少爷就是将他拉出水深火热的人。
“我现在啊，算是革命成功咯！你瞧，这身装扮有没有上层人士的感觉。”文叔笑眯眯地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怎么？来这边查什么案子？”
“也没什么。”江灏宇回答：“就是来顶层的星荣找人问个话。”
“哦...”文叔作出个似懂非懂的表情，转而眼底闪过一丝惋惜：“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呢？”
“您现在还有出入证吗？”江灏宇试探道。
“那可不。”文叔自信满满地说：“别说出入证了，整栋楼现在的门禁在我这边都有备份，你想去哪儿找我绝对没错儿！”
话音刚落，文叔又忽的觉出不对劲，顿时心生猜疑，忍不住又确认一遍：“你是打算让我带你上去？”
“嗯。”
似乎是印证了心中的疑惑，文叔几乎脱口道：“什么事儿啊？不能直接出示证件去前台申请临时出入证？”
江灏宇平静简短地回答：“这次不太方便。”
敖天辰左看看右看看，愣是插不上话，但也不可否认他赞赏文叔的敬业精神。
尽管知道江队是警察，也知道于公于私都应无条件配合，但文叔现在作为大厦的安保高层，穿上这身制服，就应担当起自己的责任。
忖量片刻，文叔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年轻人，江队那双从容不迫的眼眸不动声色的从他身上扫过，不禁咽了口口水，忙说：“行啊，没问题！唔..不过我只能送你们进电梯，然后你们自己上去吧。”
江灏宇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轻轻颔首，示意他带路。
三人沉默地穿过员工绿色通道，空荡荡的大堂里几乎不见半个人影。
文叔略有些许紧张地走在前面，将他们带进电梯间，而后，果真就站定在闸门口，冲电梯扬扬头说：“行了，从这里可以直接到顶层，你们上去吧，没啥事儿我先走了。”
文叔的表情别扭，想了半天又压低声音道：“可千万别说是我带你们进来的。”
江灏宇对这其中各种各样的潜规则自然是了然于心，很熟练地冲他笑了笑：“当然。”
随着光亮的玻璃观光电梯徐徐上升，敖天辰眼神游离间扫过了江灏宇神情严肃的脸，他紧咬下唇，心里仿佛有话呼之欲出，“你…怎么想的。”
江灏宇：“…？？”
“为什么不直接跟前台说明情况，”敖天辰不解：“贸然上去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见对方没有立马回答，敖天辰觉得自己肯定又被嘲笑了，“…算了当我没说。”
只见江灏宇温雅和煦的眼角轻轻扬起，眸底流转着初见时的愉悦。
敖天辰尴尬的不行，“……我就不该说话。”
看着敖天辰木木的样子，江灏宇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温柔地解释道：“你忘了我刚才在楼下说过的话了？”
“什么话？...是..”敖天辰不自信嘀咕。
“…看来你还没清醒，”江灏宇淡淡地说：“如果我在大厅出示证件，前台的员工就会联系上面的人，确认来访者的身份，那么胡晓就很有可能会知道。”
“万一他在的话..你怕走漏风声？？”
江队叹了口气，又说：“…他就会在情急之下提前销毁那些不想让警方发现的证据。”
“打这主意呢…不愧是江队，”敖天辰如梦初醒，冲他竖了个大拇指，“老奸巨猾，厉害。”
可江灏宇的重点音又落在了敖天辰说他“老”上，眉头轻皱，心说：“小混蛋。”
‘叮——’一声脆响，电梯门又缓缓打开了。两人走出电梯间，那道黑漆漆的走廊一眼望不到头。
敖天辰和江灏宇一前一后走进去，手里举着微型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往里摸索，借着手电发出微弱的光亮，将这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区看了个大概。
挑高的招待厅配上气派的大门，两侧净是圆形的拱窗，四面高高的墙壁在柔软的地毯上投下暗沉的阴影，尽显雍容而华贵。
黑色大理石铺成的地板，散发出苍劲有力的声音，内室明亮如镜子的瓷砖映出江灏宇黑暗中幽幽的半张脸。
敖天辰瞬间认真起来，不得不说，韩吾三在艺术方面还是颇有研究的，宽敞的走廊两面贴满了名画，名人的眼睛仿佛能慑住人的心灵，也确实很有韩吾三的风格。
但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再怎么豪奢和狂妄都已是过雨云烟，名贵的装饰却也遮不住房里的压迫和冷清。
这里并没有人。
他们两人在黑暗的房间里又东翻翻西看看搜寻了一阵，着实也没有达到预期的收获。
看来是白来一趟了。
敖天辰借着昏暗的灯光观察着江灏宇的神色，他的半边脸淹没在漫无边界的黑暗中，乌黑发亮的眸底似乎隐藏着无底洞般的秘密，微微翘起的细长睫毛忽闪忽闪的，正聚精会神地翻看着桌面上的工作日志。
笃笃笃——极其细微的声响猝不及防的回荡在刚才经过的走廊里，敖天辰登时警醒地往门外看去，幽黄烛灯下晃过一道似有似无的身影，正在一步一顿地往他们的方向靠近。
来了吗？此刻两人心底几乎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避，还是迎？
电光火石间，两人一拍即合，蹑手蹑脚地退到厚重的木门边，稍稍收身隐匿在门后。
只见那个身影果真冲着董事长办公室踏进，他的手举着盏精致的雕花龙灯，烛光随着他的动作不停地跳跃，忽明忽暗的。
那是在电梯间里特有的定制烛灯，敖天辰心头一动，两人刚才出电梯的时候为了不引起怀疑并没有就地取材。
然而对方却没有如他们预想中的往韩吾三豪华黑香木办公桌走，而是转身进了旁边那间并不起眼的小隔间。
敖天辰从半虚掩着门缝里探出头来，皱着眉头和江灏宇一阵眼神交流，接着转身从门后钻出，又悄无声息地匍匐到玻璃隔间外。
隔着门，敖天辰几乎将耳朵贴到门缝边，屏息凝神地听着里面的声响。
一阵翻箱倒柜找东西的声音似有似无的飘出，“还好还好，东西还在。”
敖天辰拧着腰翘着屁股，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态窝在门边偷听，不料刚才着急熄灭的手电筒并没有收好，此刻正顺着他妖娆的身姿，冷不丁地从裤袋里滑落。
啪的一声——门内外的人都脸色骤变。敖天辰更是感到心跳骤停，冷气直冲头顶，弄得头皮阵阵发麻，宽厚挺拔的后背顿时浸出一层薄薄的细汗，眉头紧紧拧成一团。
谁知江灏宇依旧面色平静，似乎对刚才的瞬息万变没有半点担心，还是端着那副老干部的从容淡定。
敖天辰用眼神示意：“您可真淡定。”
江灏宇似乎白了敖天辰一眼，愣是没理他。
“谁！！谁在哪？出来！！”对方也被突如其来的响声骇住，动作迅速地收拾好桌面上的东西，还冷静地反手把柜子给锁上了。
“再不出来我就报警了！！”
屋里的人举起了烛灯，缓缓走向门口，火光照过的地方，两道黑沉沉的身影映在模糊的毛玻璃上。
看来是躲不过了，硬着头皮上吧，敖天辰心想。
谁知江灏宇竟还快他一步，自顾自迈出玻璃墙，厉声喝道：“警察办案。”
对方听闻来者身份后，眼底明显闪过几分惊慌，连先前盛气凌人的暴喝都不禁低下去三分，“什、什么…真是警察？”他的语气中带有些许怀疑和不解，连尾调不自觉走了音都没注意，“你说是就是啊！凭什么相信你？”
江灏宇彻底走进了对方幽暗的灯光下，掏出前胸内袋里的证件，也不管对方能不能看清，礼貌地递了过去，又说：“我们来找个人。”
胡晓快速瞟过，一把拍开江灏宇的手，冷笑两声又恢复了先前强硬的语气，不答反问：“就算是又怎么样？警察就能私自闯入人家公司吗？！”
江灏宇被胡晓用力地推了把，后退了两步，轻轻蹙眉，收回了自己的证件，忍着脾气问：“…请问你是？”
“你们怎么做事的？”胡晓避而不答：“信不信我去投诉你！”
江灏宇：“……”冷静。
“你还好意思说我们？！”敖天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迈开大步走进来，输什么也不能输气势，挑着眉说：“没看错的话你刚才…？”
胡晓：“什么？”
敖天辰冲办公桌那边使了个眼色，微笑道：“是偷啊…还是藏？需要带你回局里做做客么？”
江灏宇这下才用眼神回答了敖天辰的问题：“…你也很淡定嘛。”
敖天辰笑了笑，“还行。”
“你！…我…”胡晓理直气壮地冲敖天辰嚷嚷：“我...我就是这公司的员工！没偷没抢！”
由于灯光昏暗，双方都没办法完全看清楚对面的脸，自然也没法揣测对方的微表情，各自都是毫无惧惮般张口对骂。
“哦？你说你是员工？”敖天辰在黑暗中挑眉看着面前模糊的脸，语气轻挑：“能在董事长办公室工作的员工，想必…也不是一般人吧？”
“你...！！”胡晓没想到对方打得一手好牌，竟顺水推舟地让他自爆家门，狠狠地咽了口气，他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自得闷声答道：“是，我是韩总的私人助理，我叫胡晓。”
果然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暗度陈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