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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剑影 ...

  •   长昀抱着欧阳衡上了马车,直接驶回白府。欧阳衡就这么静静地睡在他的怀里,长昀觉得这种久违感觉令他觉得很安心,把她抱在怀中就不想再放开。但是不可以,他不能心软,现在他身边危机四伏,他不可能让欧阳衡趟这趟浑水。就在方才他似乎已经得罪了宁王,不知还有多少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在盯着他。
      他多么想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但是不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白府到了。长昀稳稳地把她安置在床榻上,再细细地给她把了脉。长昀的眉头蹙了起来,她的脉象又开始变得不稳了,而且那人似乎睡得并不安稳。长昀在抽屉里拿出早已备好的安神香点上,并给她喂了几杯水后便出门去给她熬药了。
      由于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醒,长昀只能简单地煮一副药,顺便把解酒汤也给做了。药房的一个柜子里放着一大桶川芎,长昀从中挑选了几个放入锅中熬煮。
      长昀端着药重新返回房间的时候,他突然在门外顿住了脚步,从门缝朝里看了看,发现那人还沉沉地睡着,才放下心推门走进去。
      长昀坐在床边仔细给把药和汤一勺一勺地给那人喂下,轻柔地帮她擦拭着嘴角。突然,长昀似乎感觉到什么,回头一看发现白若朝正静静地看着她。长昀已经把药喂完了,他把碗放在一旁,把人的头轻轻放在枕头上,帮她盖好被子便走出门外了。
      白若朝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便转过身来说道,“我还以为你已经……”
      “已经什么?”长昀抬眸看着他。
      “没什么。对了,你的身份皇上已昭告天下,你即刻便可搬去你的王府了。”
      长昀用低沉的嗓音说道, “嗯,我知道了。你把她送回去吧,还有不要跟她说今晚的事。”
      “好的,我会的。那个,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明日一早,我便会离开。”说完长昀便抬脚走开了。
      白若朝的脸上满是不舍,“照顾好自己。”
      次日清晨,白若朝来到长昀的房间去寻他,却发现房内已经空空如也,白若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让你重新回到朝野,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欧阳衡昏昏沉沉地在自己的床上醒来,至于昨晚发生了什么,怎么回来的却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只是感觉昨晚有一个人在温柔地照顾着自己,她很希望是长昀,但这一切应该是一场梦吧。
      她四处翻找,发现自己昨晚佩戴去宴会的那个簪子不见了,新竹也不清楚,只好就此认为是丢失在路上了。
      新竹看了看欧阳衡的脸色,似乎不再那么苍白,稍微有了些血色,心中欣喜万分,“小姐,你今日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要不新竹陪你出去走走。”
      欧阳衡笑了笑,“也好。”
      今日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欧阳衡想起他好像也喜欢热闹呢。走着走着,发现许多人都聚在一个府邸外面,拿着一个碗排起了长队。她们走近一看,发现人们都在那里等着分到免费的粥水和干粮。新竹指了指,“小姐您看,这年头还真多好心人,真想知道这新建的府邸的大善人是谁?”
      欧阳衡抬头看了看,匾额上写着大大的三个字“楚王府”,“是阿轩。”
      “啊?是罗公子?”新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对着感到困惑。
      此时长昀从府中走出来,带着侍从们慰问百姓们的情况,为饥饿的百姓们送上事物,人们对他都频频点头称赞,甚至有人径直跪下给他磕头。长昀偶然的一抬头,发现欧阳衡正站在不远处深情地凝视他,但是感受到他的眼神后便扭头离开了。
      长昀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看来你的身体恢复得不错。”接着便埋头继续给百姓们派发食物了。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进行着,欧阳衡又开始每日在房中帮助父亲处理公文,长昀在朝堂上积极发表政见,受到了众位大臣的认可和信服,同时每个一定时间便会给贫困的百姓分发物资。 渐渐的朝堂的第三股势力崭露头角,你说他偏向于任何一方,却又与皇上和太后的行事风格与处理方式都截然不同。有不少的大臣看准了时势,纷纷向楚王长昀示好,他们认为楚王这种中立党,两边也不得罪,同时却也是朝廷不可或缺的一个部分,既能保住权位,也能保住性命,不正是最佳的选择吗?
      而对于皇上来说,他本想让长昀帮助自己,增强自己的势力,夺回权力,现在虽然长昀没有完全按自己的本来的设想去走,但是长昀并没有影响到皇帝一党,同时还帮他削弱了太后一党的势力,使两方实力的差距渐渐缩小,同时长昀受到大家的支持,救助贫民,关心政事,这无疑为国家作了极大的贡献,为皇帝积攒了不少的声誉和民心。可是不管怎么说,皇帝也是一国之君,随着长昀的权势越来越大,皇帝的疑心也越来越重。
      一日,皇帝正在批阅奏章,在所有奏章都批阅完成后,发现底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三日后围猎场楚王刺杀”。
      皇帝看到纸条后,突然呼吸一滞。若是放在从前,皇帝可能会对此不以为然,但是现在他不能确认这到底是真还是假。曾经自己一力提携的弟弟,如今在朝廷上锋芒毕露,他的心思没人能够猜透。这种事情只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是楚王真的想造反,也许利用三日后的围猎,把他一下铲除。
      秋狝的地点选在饴山,皇帝在出发前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要长昀有一点造反的意图,便直接把他拿下,“长昀,你若是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朕心狠手辣了。”
      到达之后,皇帝时常注意着长昀,但是他并没有做出什么异常的举动,宣布围猎开始后,更是头都不回的进入到林中狩猎。此时皇帝心生疑惑,难道消息是假的?
      过了一会儿,皇帝也骑着马进入林中狩猎。他看见了一只白色的梅花鹿,内心欣喜非常,径直跟着那匹梅花鹿进入了深林里。由于皇帝骑马的速度实在是过快,跟随着、保护着他的侍卫们一不小心都跟丢了。
      终于,那匹梅花鹿似乎跑累了,停在树旁。皇帝轻手轻脚地拉弓、瞄准,箭脱弦而出,一下射中了那匹梅花鹿的后腿。皇帝沾沾自喜地下马,把那匹梅花鹿收入囊中,却发现自己的侍卫们全都不见了。处在山林深处,独自一人,皇帝一手摸上了剑柄,警惕地环顾四周。
      突然脖间一凉,皇帝整个人僵在原地,“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刺杀朕。”身后的黑衣人把脸蒙的严严实实,“皇上,在下也只是奉命行事,得罪了。”
      趁蒙面人不注意,皇帝突然暴起,一下把黑衣人踹开,伸手把剑拔出,“朕今日必会将你拿下。”说罢黑衣刺客便拿着剑朝皇帝刺来,皇帝反手阻挡,短兵相接,僵持不下。渐渐的皇上有些体力不支,黑衣刺客本来可以一剑直接扎破皇帝的喉咙,但是拿剑的手稍稍一偏避了过去,刺客虽然一直在与皇帝过招,但是招招都并未伤及其要害,过了不久皇帝的侍卫们终于赶了上来,把刺客给制服了。皇帝拿剑指着刺客,“说,是谁派你来刺杀朕的。”
      那刺客冷笑一声,“哼,狗皇帝你根本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皇帝的瞳孔骤缩,眯起眼睛,“果然是他。”不知为何,刺客突然挣扎开来,在众人毫无防备之时,举着剑就朝皇帝刺去,传来兵器刺入血肉的声音。皇帝瞪大了眼睛,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长昀慢慢地倒在血泊之中,看见长昀突然出现,刺客愣了一愣,但是剑身已然刺入其腹中。长昀遇刺后,其身后一人一脚把刺客踢开,举剑刺入刺客的喉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武功高强之人。
      皇帝看着长昀陷入昏迷,一下也乱了分寸焦急地大声叫道,“太医,太医,快给朕滚过来。”
      长昀在临时驻扎的兵营内接受救治,一盆一盆的血水被端出,所以的人都忙进忙出。皇帝蹙起双眉,“想尽一切办法把楚王治好。”说完便用关切的眼神看了他几眼,便走出营外。皇帝不禁陷入了沉思,刚才他真的是大意了,后来仔细想想那个刺客本来就是故意的,他的所作所为就是想让皇帝怀疑长昀,借机陷害长昀,那张纸条和这个刺客肯定有必然的联系,到底是谁想把长昀置于死地呢?
      由于长昀的意外受伤,围猎不得不提前结束。在太医的救治之下,长昀的伤暂时稳定了下来,但却依旧处在昏迷状态,只需好好休养。而楚王遇刺此事颇多存疑,皇帝决定封锁信息,派人暗中调查。
      皇帝想起了那个跟在长昀身后的人,于是召他前来问话。
      只见那人一身利落的装束,皮肤有些黝黑,手中长满了茧子,这是他常年练武的表现。
      “朕记得从前没见过你跟着长昀,你是何人?”
      “回皇上,在下元芪,前些日子楚王陛下把在下带回府中,作为王爷的贴身侍卫。”
      “哦,你的武功不错,长昀是怎么发现你的?”皇帝的眼神上下打量元芪。
      “说来惭愧,小人家境贫寒,前些日子家父病重,听闻楚王经常免费施粥,小人动了歹念,却被当场捉住,但是楚王并没有追究小人的过错,反而出钱找来医师为家父治病。感念楚王的恩情从此小人便立誓一生一世追随楚王。此次楚王遇刺,是小人失职了,请皇上责罚。”元芪低下头,毅然向皇帝请求责罚。
      “长昀有你一个如此忠心的属下,也实属幸运。长昀遇刺并不怪你,都是朕……唉,日后记得好好保护楚王,你先退下吧。”皇帝叹了口气,挥挥手让元芪离开了。他心中一直在反问自己,为何信了一张纸条却不愿相信自己的兄弟,如果不是自己的多疑,长昀也不会遭此一劫。但同时,皇帝也想到这个刺客背后的主使看来是奔着长昀来的,但是却有如此大的胆子刺杀到皇帝的头上,看来着幕后之人来头不小,“母后,该不会是你吧?”
      在长昀受伤的这几日里,朝中大臣一直询问楚王的情况,白若朝只好推托说是身体不适、过度劳累,需要休养。但是庄南依趁机前往楚王府照顾陷入昏迷的长昀,每日为他喂药、按摩,尽心尽力地照顾他。
      虽然消息被封锁,但欧阳衡并不相信长昀消失多日只是因为身体不适,由于实在是放心不下,于是她独自前往楚王府,却被元芪挡在门外。庄南依出门便看见了在外等候的欧阳衡,她眯起眼,上下打量了一下,认出她便是那日被长昀抱着的人,居高临下地说道,“你是谁啊?”
      欧阳衡听说过这个人的来头,是太后最喜爱的外甥女,前些日子看见她一直与长昀呆在一起,还记得几个月前的宴席上,太后还说想把她嫁给长昀,这是一直梗在欧阳衡心中的心结,“我叫欧阳衡,只是想来看看楚王。”
      “楚王说不想见任何人,你走吧。这里有我照顾就好了。”庄南依抬起头,就像一只得意的花孔雀一样,嚣张地向她摆摆手。
      欧阳衡转向一边的元芪,向他求情道,“你让我进去见他一面就好,求求你。”元芪看着她可怜的样子,实在是于心不忍,但是他并不认识欧阳衡,而且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和楚王是什么关系,断然不能放她进去,只好低下头回应道,“在下无能为力,小姐请回吧。”
      庄南依笑了笑,故意高声说道,“哦,我想起你是谁了。长昀哥哥曾经和我说过你的名字,原来你就是那个让他如此厌烦的人啊,快走吧,他不想再看见你了。”
      欧阳衡仿佛被一桶冰水当头淋下,她的心已经伤痕累累,庄南依的话更是在她的心脏上狠狠地划上一刀,她转过身独自一人落寞地离开。
      看着她的身影,元芪觉得他似乎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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