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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血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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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竹连忙拉着欧阳衡,“不,小姐,新竹是不会让你一个人上山的。”
欧阳衡的语气里难得有了几分的焦急,“新竹,你去叫人帮忙。叫到了人,我们便得救了,快去啊。”
新竹还是不肯松手,这时欧阳衡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愠色,“新竹,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快去。”新竹脸上满是拒绝,但又不能不听小姐的话,小姐说这是唯一的办法,她只有尽快去找人来帮忙,于是便松了手,转身往外跑去。
另外一边,穆阳与罗隐轩两人一同上山,并肩走在山道上,却都一言不发,身后跟着几个穆阳的仆人。穆阳感到非常的尴尬,一边四周环视寻找杀手的身影。而罗隐轩却一直在担忧着独自在山下的欧阳衡。
越往上走,树林便越是茂密,一行人渐渐走到了半山腰的位置,那里笼罩着一层薄薄的迷雾,山间微风拂过,树叶相互摩擦摇动,发出“沙沙”的声响,迷雾也随着那阵山风浮动。
突然林间一群鸟儿似受惊般倾巢而出,罗隐轩心中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瞥了一眼旁边的穆阳,感觉穆阳好像有些紧张的样子。突然林间小路上出现了几个黑衣男子拔出身上的刀,直指着他们。
穆阳眉头一跳,“你们是……是谁?来打劫的吗?”银钗早就与穆阳说好不能暴露他们的身份,因此穆阳故意说上这一句,让罗隐轩以为这些是打劫的山匪。
“少废话,拿命来。”说罢那几个男子便提刀冲过来。一行人立刻四散开来,穆阳与他的仆人转身逃跑。罗隐轩发现,虽然有几个黑衣人装模作样地去追穆阳他们,但这些人的目标似乎并不是穆阳,而是他。几个人堵住了罗隐轩的退路,罗隐轩手上并没有武器,随手拾起身旁的木棍作为阻挡。刀具划过木棍发出“呲啦”的摩擦声,罗隐轩经过好几月的苦练,武功大有长进。抵挡了好几招,但木棍又怎么能敌过锋利的刀具呢?罗隐轩拿起木枝,准确无比地刺在黑衣人的穴位上,前顶穴、后顶穴、风府穴,好几个黑衣人应声倒下。
面对这几个黑衣人,而且武功似乎还不低,这几招终究不能抵挡太久,打下几个黑衣人后,罗隐轩趁机发现了一个缺口,连忙逃走。
由于这座山地形奇特,罗隐轩难以找到一个可以避难之所,跑到一个雾气颇重的林中,在一个树丛中躲了起来。几个黑衣人跟着他进入了这片林中,所有人的视线都不太清楚,身边危机四伏,因此都不太敢有太大的动作,黑衣人放轻了动作在林中寻找。
在林中躲着不是一个好办法,黑衣人在此处搜寻,迟早会找到他,所以他只有硬着头皮闯出去。趁黑衣人不留意,罗隐轩连忙往反方向逃,黑衣人听见了动静,也跟着跑上前。不知不觉中,罗隐轩往山顶逃去,越往山顶跑,迷雾越少,几人的身影越来越清晰。突然罗隐轩发现面前一块山壁堵住了他的去路,回头看看,几个黑衣人已紧跟了上来,拿着刀不断逼近,罗隐轩无路可逃,直面黑衣人。
突然间,罗隐轩看见了欧阳衡的身影出现在离黑衣人不远的地方,心一下跳到了嗓子眼,已然忘记了自己身处险境,一下子暴起,从黑衣人中间冲了过去,尽管锋利的刀刃划破了他的手臂。
在罗隐轩冲过来后,紧紧把欧阳衡护在身后,却听见那人细细地说,“这是一个局,一切小心。”然后给他递来一把刀。这也许是欧阳衡在上山时看见那些昏迷的黑衣人之后,拿起他们的刀防身,这时刚好给了罗隐轩与他们抗衡的工具。
有了工具的罗隐轩如虎添翼,以一人之力抗衡四个黑衣人。那些黑衣人替人办事,但只要求他们杀掉这个叫罗隐轩的男子,不能伤了其他人,因此他们处理起来也是束手束脚的。
似乎是有了欧阳衡在身边,罗隐轩越战越勇,凭借多月来的苦练和对山林环境的熟悉利用,经过一场酣战之后,终于把几个黑衣人击倒。此时的罗隐轩已是浑身血迹,双手颤抖不止,踉踉跄跄地向欧阳衡走来。欧阳衡见状也连忙跑了过去,心疼地看着他一身伤痕。罗隐轩看见脸上满是忧色的欧阳衡,笑了笑,鲜红的血痕在苍白的脸上甚为刺眼,额头上渗出几滴汗珠,右手抚上欧阳衡的脸颊,“我看出来了,你心里有我。”
欧阳衡的眼底隐隐地浮现泪花,用带有几分哽咽的声音说道,“我很害怕。怕会失去你。”
听见这番话,罗隐轩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欧阳衡说怕会失去他,他又何尝不怕失去这个眼前人呢?此刻,他把他心上的人抱在怀中,感受着她的温度、她的味道。
就在这充满温情的时刻,欧阳衡突然用力推开他,一步挡到罗隐轩身前,罗隐轩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却听见了刀刃刺入体肉的声音。罗隐轩眼眶发红,青筋爆出,一掌打在那个刺客的身上,一刀抹了那人的脖子。
原来,就在他们拥抱的时候,罗隐轩身后的一个刺客醒了过来,摇摇晃晃站起身,提刀就往罗隐轩身后刺来,谁知让欧阳衡目睹了这一切,于是奋不顾身挡在了罗隐轩身前,刀刃直插进欧阳衡的左腹。罗隐轩内心慌乱,稳稳地把欧阳衡软绵绵的身体抱在怀中,她的伤口正在不断地流着血,渐渐发白的嘴唇动了动,然后便闭上了眼睛不省人事。
一旁的罗隐轩快要疯了,此刻他只想把那些黑衣人千刀万剐,但当务之急要先把欧阳衡治好。那些汩汩而出的鲜血不断挑动着他的神经,首先是要先止血。罗隐轩扯下衣服的一角,小心翼翼地帮她包扎,正好发现山壁上有止血草,便把欧阳衡安置在一个树干旁,轻轻一跃,便采到了山壁上的一株止血草。再跑到人的身边,把止血草揉碎敷在伤口上。在罗隐轩的及时处理下,血虽然不再流了,但是欧阳衡急需救治,于是横抱起她,往山下走去。
一路上欧阳衡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罗隐轩一直在她耳旁说话,“衡儿,你不能出事。你快醒过来看看我好吗?”“都怪我,我不该上山。”“衡儿,再坚持一下。”
其实在一路上的打斗中,罗隐轩也受了伤,再加上抱着人走了那么远的路,逐渐有些体力不支,但他一直用强大的意志力支持着自己清醒。可无奈这座山的地形实在古怪,一时半刻罗隐轩仍未找到出口,心中焦急,一时没看清路踩在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块上,腿一软两人抱着滚下了一个小山坡,全程罗隐轩用身体护着欧阳衡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因此在滚下山坡的过程中,凸起的石块把罗隐轩弄得浑身是伤。
但不知为何,罗隐轩似乎失去痛觉一般,连忙爬起来给欧阳衡探了探脉,那脉搏的跳动越来越慢、越来越轻,他用手擦了擦欧阳衡脸上的泥土,吻了吻那人的发顶,“没事的,衡儿你再坚持一下,不会有事的。”接着强定心神,抱起那人继续往前走。
功夫不负有心人,罗隐轩看见在山谷处,有一间小木屋,里面似乎住着人,眼睛里闪起了希望的光芒,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敲敲那木屋的门,出来一位看起来三四十岁的妇人,罗隐轩急道,“夫人,求求你,帮帮我们,求你。”边说边要跪下。
那妇人却制止了他的动作,把他引到一张床边,“来,把她放下吧。”罗隐轩感激地对那妇人点了点头,把欧阳衡稳稳地放在床上。那妇人拆开抱在伤口上的布条,细细地查看了那个伤口
。虽然血止住了,却只见一片血肉模糊,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头,那妇人摇了摇头,“她身体平日里就不太好吧?还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还发了高烧。很是棘手啊!”
罗隐轩眼眶红红的,用嘶哑的声音说,“夫人,求求您救救她。求求您。”说着便要跪下。那妇人连忙把他扶起,迟疑地看了一眼罗隐轩,“你如何知道我能救她?”
“方才进入夫人的院子时,发现有许多药炉,在不远处变能闻到此处的药草香,而且看方才夫人的手法,应当是行医之人。”
“你倒是聪明,没错我在此研制草药。她伤得那么重,我只能尽力而为。”
“隐轩感谢夫人,夫人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说罢便又要跪下。
那妇人又连忙拉起他,“怎么动不动就要跪下,我这没什么规矩,别给我搞这一套。欸,你叫隐轩,这名字我喜欢。”
罗隐轩拱拱手,“不知夫人如何称呼?”
“我叫云杉......”没等云杉说完,罗隐轩便腿一软昏迷在地,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