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气天成》叶家老大

9、魂魄种子破肚出

　　吴所谓干笑两声，笑面罗煞虽然是他的弟子，但对于这个弟子，他这个当师傅的也是怕怕的，现在叶挚对着他笑了，他总觉得不妙，但他生性贪玩，手欠嘴欠，忍不住要逗弄别人，事后糟了报应又总是后悔，但下次还敢。
　　叶挚继续道：“你这个游戏设置，是只有拿了那没有字的木签，选了第三个答案才能被放过吧？所以你是在逼我选缺德？”
　　他记得更可气的是那个八哥还传达了吴所谓的话语，模仿吴所谓的语气，语重心长道：“乖徒儿，为师掐指一算，你五行缺德，要缺啥补啥啊。”
　　叶挚接着控诉：“我当时忍了，选了第三个，原本那船该把我送到山上，但老和尚你却针对我设计了两个问题，那该死的黑鸟又问：你想要的是这个金节操，银节操还是没节操……”
　　叶挚只有承认自己缺德和没节操才能顺利过关。
　　这么没品的设置，叶挚顿时联想到吴所谓。
　　叶挚才猜测吴所谓也参赛了，而且是头一个抵达山脚的，他布置迷阵戏耍、阻拦众人，害得大家好苦，现在更是可恶，在这么恐怖的山洞里设下了傀儡小人，简直吓得人肝胆俱裂。‘
　　初曦问：“那位灵鬼童女，是随大师来的？”
　　吴所谓：“那倒不是，她也是来参赛的，只不过我前脚到，她后脚也到了，我便跟她商议着，让她配合我的迷阵。”
　　初曦：“那她此刻在哪里？”
　　吴所谓：“那我可就不知了，我们说好，迷阵玩好了就各自找寻神器。”
　　叶真：“都说灵鬼童女很难沟通，大师你如何能让她跟你合作？”
　　而且在童女想方设法阻碍大家的时候，这个狡猾的和尚可是率先在山上找起了神器。
　　吴所谓道：“你们把灵鬼童女想得太复杂了，人家毕竟是孩童，小孩子心性嘛，天生爱玩的，平日里一个人寂寞惯了，今天你们这么多人陪着她玩，她不知有多高兴呢。”
　　吴所谓在这边解释着，全然没有发现叶挚已然将手中的灯芯之火放在了“屠夫”跟前，稻草人和动物皮做的傀儡，马上燃烧了起来，叶挚勾唇一笑：“这下子洞中光亮了。”
　　吴所谓心痛得嚷嚷：“哎呀乖徒儿，你放过我的傀儡啊！它才出生一天啊，它又做错了什么呢？”吴所谓连忙冲上前扑灭火苗，心疼地将傀儡人扛在自己肩上，像背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一般。
　　那傀儡人很重，但吴所谓和尚却像扛着个空布袋一般，可见其力气之大。
　　初曦回归正题：“大师，那这满山洞的尸身，也是您做的傀儡？”
　　吴所谓神色转为严肃：“不，这些是真的人皮人肉，我来之时，已然如此。”
　　陈子绪也问：“那这些死者又是哪里来的，谁杀了他们？”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这尸体和血流吸引了去，只有叶真还记得此行的目的，提醒道：“那欲仙楼楼主举办的比试，又以一封信引我们来此地，是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吗？那谷雨盏又在何处？”
　　吴所谓敲了敲自己的金钵：“我的钵碗能感受神器的存在，但我已绕着这整座茶山走了一遍，钵碗无甚反应，我这才跳入这个洞内，想看看谷雨盏是否会埋在地底。
　　叶挚道：“你们可知这洞是什么洞？”
　　只有向东流想起了什么，脸色愈发难看了：“少主，你的意思是……我们在万骨窟里了？”
　　吴所谓：“你们也听说那个传闻了？”
　　叶挚：“是的，传闻这洞穴内都是被丢弃的婴孩和动物死尸，活人一旦进来了，就会变成一具白森森的枯骨，正所谓万骨窟内万骨枯。”
　　向东流已经忍不了了：“我好想回家，我不要待在这里了，我要走！”
　　吴所谓拍了拍金钵碗：“我的法器感受不到神器的存在，待在这里已无必要，还是先出去再商议吧。”
　　一行人跟着吴所谓走，绕来绕去，绕到某一处，吴所谓惊讶：“奇怪，我本是在这里进的洞，洞口怎的消失了？”
　　叶真：“会不会是记错了？”
　　还没等和尚回答，向东流就大叫：“场主说了，这洞会吞人，人进来了就出不去！我们会不会……会不会死在这里啊……”
　　众人面色都变了，初曦却安抚得拍拍向东流的后背：“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是会有办法的。”
　　大家又沿着原路返回，试图回到洞口湖水处，从碧海湖浮水出去。
　　然而，洞口已经消失了，拦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坚固的岩壁。
　　初曦蹲下来看地面。
　　“不对劲。”初曦道。
　　叶挚：“你也发现了？”
　　向东流问：“又……又怎么了？”
　　吴所谓：“这脚印不对。”
　　初曦：“是啊，脚印不对。”
　　陈子绪问：“脚印哪里不对？”
　　叶真已经跟初曦一道蹲在地面上了，看着一处脚印：“这鞋底的花纹样式古老，是十多年前才会流行的，唔，好精致，这还印了一只鸟，但是穿太久了，磨损了。”于是，叶真拿出雕刻刀，在鞋印上添了几笔，把那鸟绘得栩栩如生。
　　叶真善绘画雕刻，对线条、图案、颜色极为敏感，但初曦等人注意到的不是鞋印本身的图形。
　　“鞋印数量不对。”初曦道。
　　向东流连忙数了数：“一、二、三、四…...五、六、七？我们七个人对吧。”
　　初曦：“对，但脚印，却是八个人的脚印。”
　　陈子绪：“这洞内脚印杂乱，说不定好多好多人来过呢？在我们之前。”
　　叶挚：“你看这洞内水流。”
　　陈子绪低头，只见流水潺潺，夹杂着鲜血，很快就把众人的脚印冲刷掉了。
　　陈子绪也倒抽一口冷气：“这是人是鬼？怎么好像就在我们之间，我们却看他不见？”
　　大家齐刷刷的抬头，又环顾四周。
　　数来数去，人数都是七个。
　　叶挚说：“是八个。”
　　众人：“？？？？？？”
　　叶挚突然出手如风，单手勾爪袭向吴所谓。
　　和尚大惊：“徒儿作甚！怎么朝为师动手了，没大没小啊！”
　　叶挚的手掌扯住的却是和尚身后的“傀儡屠夫”，瞬间将“屠夫”半烧焦的皮扯下，里头顿时冲出一阵浓黑的烟雾，四散开来。
　　叶挚也未料到还有此招，大喊：“大家捂住口鼻！”
　　众人连忙拿衣袖捂住自己，而“屠夫”皮囊内跃出一个人影，在浓雾的掩护下朝后退去，飞快遁逃了。
　　众人追赶而上，却只见洞中又没了人影。
　　吴所谓：“过分，让老衲背了那么久，自己没脚不会走路的吗？”他又连忙去查看自己的傀儡，只见一层软塌塌的皮瘫软在地上，里头的那些机械、稻草和模仿人肉人血的浆包都不见了，气哼哼的，“可恶，破坏了我的傀儡！”
　　女酒侍：“俏和尚，你的重点抓错了吧？刚才这人极有可能是杀人凶手啊。”
　　叶挚猜测：“这人可能一路都跟随着我们，在师傅背上傀儡屠夫之前趁机钻入了傀儡皮囊。
　　初曦：“那他一直伏在大师背上，怎么会留下脚印呢？又为何留下脚印引起我们注意呢？”
　　叶挚：“也许，他刚才想向师傅动手了。”
　　吴所谓骂道：“过分，怎么能杀人呢，杀人是不对的，不礼貌的，还在背后搞偷袭。”他掂了掂傀儡屠夫的皮囊，又抱怨，“还坏了我的东西，我要让他赔钱！”
　　这时候，洞内又渐渐传来一个女人的啼哭声：“疼啊，疼啊……”
　　初曦眸光闪动，循着声音走了过去，其他人也随后赶到，只见一个孕妇斜靠在洞壁，以手抚着自己的肚子：“要生了，我要生了，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啊！”
　　初曦小步朝她走去，但浑身都警惕着，连毫毛都全部竖立着，满身戒备，声色依然从容，温和的问：“这位夫人，你怎会在此地？”
　　孕妇说：“我本是山下一户农夫人家的女儿，嫁给了一个马夫，我丈夫重男轻女，嫌弃我生的都是女儿，非要让我生儿子。”
　　初曦仔细观察她的脸，她那脸的形状与常人不同，皮肤松弛，耷拉着，眼睛也是死灰色的，很明显是死去了的人，但她依然在开口说话：“他把我之前生的女儿都丢弃了，丢弃了，呜呜呜……”
　　初曦虽然提防戒备着，却也面露不忍，同情的问：“那你怎会到了这里？”
　　孕妇说：“我来寻我的孩子们，我的女儿们。”
　　初曦：“你的女儿怎么会在这里？”
　　孕妇：“你有所不知，我每次生下的女儿，我丈夫都会把她们丢到这个山洞里，接生婆骗我，骗我说是死婴，直到最近我才知道，我的孩儿啊……是活着出生的啊……”孕妇又掩面哭泣，泣不成声。
　　叶挚也想明白了，这所谓的万骨窟，是本地贫穷人家婴孩猫狗的坟窟，本来丢到这里面的是死婴，但眼前这女子生前的丈夫却将活的婴孩也丢进来了。
　　初曦道：“那你既已进来，找到你家女孩们了吗？无论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是吗？”
　　孕妇：“没有啊，我还没有找到我女儿们，你们看到了，记得告诉我啊。”
　　孕妇说完话又疼得打滚：“疼啊肚子疼啊，我要生了……要生了啊，救救我……”她朝着初曦伸手求救。
　　身后一众人都觉有诈，这明显是死了的人，怎么还能分娩呢？
　　初曦却好像放下了警惕，道：“好，我来帮你……”
　　他一步一步靠近，叶挚急切地喊：“别去！有危险！”
　　那孕妇等初曦靠近，眸光一闪，突然伸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刀，叶挚瞬时冲上前，挡在了初曦前头，却只见那孕妇拿着刀疯狂大笑：“哈哈哈哈……”她一刀斩下，对准的却是自己的肚皮，这孕妇疯子一般将自己的肚皮剖开了，从里面抽出了一样东西，那东西有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跳出来的居然是一只猫！
　　这猫钻出了女人的肚子，女人的肚皮顿时萎缩了，那猫获得了自由，朝着初曦一笑，众人看了都心底发寒、汗毛倒竖！
　　那只猫居然露出了人类的笑容，它的眼珠子也是人类的眼珠子。
　　明明是一只通体黑毛的猫，有爪子有尾巴的，为何会长了人类的脸？！
　　孕妇的尸体还在说话：“孩子，我的孩子！不要吃掉我的孩子！”
　　但那猫的速度又哪里是人能比的，初曦和叶挚双双飞奔去抓，那猫早已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