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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火药炸翻丹丘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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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酒侍看着逃走的那团黑色东西,半人半猫的,感觉被恶心到了,问:“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孕妇说:“有人把一枚种子种在我身体里了,那种子长大了,吞噬了我的孩子。”
叶挚和初曦没能抓获那猫,也回来了,初曦就问:“是什么样的种子?”
孕妇说:“魂魄种子。”
初曦:“魂魄种子?”
孕妇:“有一种神器,叫谷雨盏,你们可知?”
众人都精神一振,叶挚:“实不相瞒,我们此行正是为了谷雨盏而来。”
孕妇:“这洞名叫万骨窟,婴儿和动物的尸身都被丢进来,也有活体被丢入,这里头到处都是不得安息的魂魄,有婴孩的,也有动物的,有人拿着谷雨盏,把这里所有婴孩和动物的魂魄带走了,放在谷雨盏里。”
吴所谓对上古神器比较了解,顿时明白了:“他用谷雨盏制作了魂魄种子?”
孕妇说:“是啊,谷雨盏本是用来播种的神器,任何种子在谷雨盏中都能保存,亡灵也可以在其中被保存完好,可是那个人却把亡灵制作成种子,控制这些种子,把魂魄种子播种到了活人的体内。”
叶挚:“凡人的身体,一具身体容纳一个灵魂,若是多了一个灵魂,两者必然会互相打架。”
初曦:“是啊。”又问孕妇,“是不是有人将猫魂的种子种在你体内?”
孕妇点头:“正是如此,但当时我已有身孕,我腹中的孩儿,肉身已经长全,这猫的魂魄与我孩儿争夺肉身,他们在我体内打架,我能感受到的,我既痛又怕,心急如焚,四下求医问药,遇到一个郎中,那郎中说可以帮我。”
初曦:“结果呢?还是没能阻止猫魂种子?”
孕妇:“结果那郎中是假的,就是他拿着谷雨盏制作魂魄种子,我猜测,他是怕我到处找郎中从而暴露了这件事,所以他……”
初曦:“是他害死了你?”
孕妇:“是的,他给我喝的药是毒药,我……我死于中毒。”
叶挚想到这满洞穴的尸体,道:“这里头的人,又是怎么死的?”
孕妇:“都是被种下魂魄种子的人,那些谷雨盏里出来的魂魄都怨念极深,求生欲极强,这些身体原本的灵魂都被吞噬了,灵魂吞灵魂,越来越强大,又被那人收走了,收回谷雨盏,制作新的种子。”
陈子绪怒道:“那恶人想干嘛?”
孕妇:“不知啊,我现在只想找回我的女儿们,她们的魂魄在哪里?我若不能与她们见一面,我无法安息,我转生也不安心的。”
初曦:“我们的目标也是那谷雨盏,你放心,若我们找到你孩儿们的魂魄,就会让他们来见你。”
这孕妇已死,却不是什么恶灵,多亏了她,众人才得到些谷雨盏的线索。
吴所谓问:“那些尸体为何都只剩下皮囊?没有骨架?”
孕妇道:“谷雨盏中的魂魄种子以人骨为食,那人便以人骨豢养魂魄种子。”
吴所谓叹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夫人你请节哀。”
向东流最关心的是如何出去,他待在这个洞内,已经把这辈子的惊吓都给体验完了,问道:“夫人你可知如何出这洞穴?”
孕妇摇头:“我自打跳进这洞内寻找我孩儿,就再也没出去过。”
叶挚指着吴所谓的那只金钵碗问:“夫人,你且在我们这法器中歇歇脚,我们带你去找那孩子们可好?”
孕妇朝着和尚双手合十,感激一拜:“有劳大师。”随后,妇人的眼睛合上了,一缕人形的雾气蒸腾而上,自动跳进了和尚的金钵碗,这缕雾气附着在了金钵内壁,最后形成一道文字——刘玉香,是孕妇生前的名字。
吴所谓:“??????”
叶挚:“师傅,你缘何如此看着我?”
吴所谓:“你们用我的法器,经过我同意了吗?”
叶挚:“出家人慈悲心肠,难道能见人苦难却冷眼旁观?”
吴所谓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你不是我徒儿,我徒儿不会说出这种话,你是假的。”
他认识的这个徒弟,只会做坏事不留名。
叶挚:“……”他似乎是怕初曦听到这番话,还偷偷看了初曦那边,好在初曦一直在研究这山洞,有些地方土质松软,有些地方岩石坚硬,他时而敲敲墙,时而拿耳朵贴在壁面上听一听,没注意叶挚这头。
陈子绪在这鬼地方待太久了也很不耐烦,道:“现在怎么办?如何离开这个鬼地方?”
叶挚从袖中掏出一枚黑色圆饼:“不若用这个?干净利落。”
这是一枚和尚亲手制作的火药,一枚火药能炸掉一座城池。
和尚频频摇头:“不可不可,这是我做过的最烈的□□,一旦引燃,这整个碧海丹丘山都要毁了,湖底怕是都要给你掀翻,我们区区肉身,又哪里抵挡得住这火药?”
叶挚又指着和尚的金钵碗:“那就借你这法器一用。”
和尚一张俊脸给大家表演了一个男子版的花容失色,哀叫道:“不可不可!我这是纯金的碗啊,纯金的!很贵的!”
叶挚却不管不顾,已经将那黑色圆饼点燃,将这□□随地一丢……
吴所谓和尚气得说不出话:“你你你……”
叶挚:“你什么你,还不打开法器让我们进去,想大家一起葬送在这万骨窟吗?”
这和尚居然爱财如命,对自己最得意的法器下不去手,还在犹豫纠结,叶挚抓住和尚的手指,将他指纹贴合到金钵碗的某处机关,口中念决,这金钵碗瞬间放大数倍,叶挚吼道:“大家都躲进去!”
众人一个接着一个钻进了放大了百倍的巨型金钵碗,四周一片黑暗,只听轰然炸裂声响,伴随着地动山摇,这碧海丹丘山体炸开了,湖水因山体震荡而翻腾,巨大的水浪冲击开来,朝着金钵碗方向滚滚流动。
叶挚又抓着他师傅的手指,指纹对准金钵碗的另一处机关,摁下,金钵碗翻了个面。
叶挚领着众人跳进了这碗,洪水已然抵达,将大碗托了起来,带着这碗朝着低处漂流而下。
众人终于见到了天日,但瞧着四周的山体,层层崩塌,岩石碎块乱飞,有巨大的岩石朝着金钵碗正正滚来。
叶真丢出一片龟壳,双手掐诀,以血为媒,伸手指向那巨大的岩石,岩石在触及他指尖的瞬间变形,变圆,变扁,尖端生出一个脑袋来,越生越尖,形成一只如房屋般大的石龟,石龟听从叶真的指示,缓慢行动,将身子横亘在半山腰,把沿路滚下来的石块纷纷拦截了。
一群人好不容易逃离危险,巨大的金钵碗里却热闹无比。
吴所谓指着叶挚的鼻尖尖:“坏徒弟!不肖徒弟!你看我的金钵碗,你看看!”他说着又心痛的趴在碗沿处看外头的刮痕,“你知道金子有多贵吗?你知道这么多划痕和凹印是难以修复的吗?”
叶挚躺在碗内一角:“我赔给你就是了。”
和尚马上变了脸色,喜笑颜开,跑到他身边,问:“赔多少?”
两人为了这赔款讨价还价的。
叶真正施展修术控制石龟阻拦石块和洪水,向东流到了安全的地方,又开始针对那主仆二人:“呵,好一只乌龟啊,寓意真好,缩头乌龟的意思吗?”
陈子绪骂道:“刚才不知道是谁在洞穴内哭爹喊娘。”
两人因此对骂了起来。
初曦只觉得周遭一片混乱,被吵得脑壳生疼,却又见一道炽热的目光笼罩自己,心感不安。
目光的主人是那女酒侍,她看他的眼神过于热烈,初曦明明戴了面罩,穿的更是破旧不堪,不知自己有什么好看的,那女子到底在看他什么?
初曦遭遇过各种眼神,他曾穿着这身衣服,被各种人看过,乞丐儿看他是嫉妒的眼神,达官贵人看他是嫌恶的眼神,擦身而过的路人看他偶尔会翻个白眼。当然,初曦也并非一直穿这身衣服,他在有钱的日子里也穿过上好的华服,那时候,媒婆子看他是看肉的眼神,小姑娘看他是含羞带怯的眼神,男人们看他是艳羡的眼神。
但他纵使被各种人看过,也未曾遇到如此直白、火辣、炽烈的目光,初曦莫名不自在,只好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