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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欲仙楼内遇仙子(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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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挚找到自家开的“欲仙楼”,进去憩脚。
欲仙楼高耸入云,内有多家店铺,既有茶馆酒肆,也有珠宝首饰,更有专供达官贵人享乐的美人美酒、丝竹管弦。
那歌舞不绝的台子下边,坐满了八方来客,皆为男人,有的直勾勾望着台上美人翩飞的裙袂,盼望着美人衣裙剥落,结果人家衣服穿得好好的,这些男人的眼珠子快要掉落了。
酒侍见了叶挚一身锦衣华服便知是位贵客,连忙赔笑迎进门,却不知这就是“欲仙楼”的少主,但依然当做上宾给送到了楼上雅座,令其俯瞰众人和中央戏台。
叶挚才坐好,就听台下众人议论纷纷。
“谷雨盏重出于世,那可是上古神器啊!”
“这次欲仙楼的楼主居然以谷雨盏为引,邀各大门派来挑战。”
“意思是拔得头筹的人能得到谷雨盏?”
“正是此意!”
人群传出一阵哗然,上古神器,如落入修术之人手中,则修术者能如虎添翼,如落入平常人手中,亦是飞来横财,只因每一样上古神器都价值连城,凡人得到后转卖,收获的银两足够他几辈子吃吃喝喝不干活的了。
叶挚一旁的随从向东流冷哼一声:“哪个楼主?如此狂妄自大,居然未经禀告,擅自邀请门派比试。”
这欲仙楼说到底也是叶挚家的产业,楼主也是家里那些总管聘请来的,这偏安一隅的楼主虽然可在当地做主,在叶挚这少主跟前也只是个下属的下属,甚至连少主的面都未必见得到。
向东流继续道:“小小楼主,倒是从哪里弄到手的上古神器?有这能耐,难不成是想吞并了欲仙楼,占山为王?”
叶挚掏了掏耳朵,只觉这身旁的随从过于聒噪,斜睨了他一眼。
向东流丝毫未察,还想滔滔不绝,一个青果子猛然掷出,恰恰塞进了他的嘴,力道之大,令他牙关震颤,嘴痛发麻,只能发出“呜呜”之声。
一位走近来给叶挚斟酒的美人儿看着向东流那滑稽模样,“噗嗤”笑出声来。
敢在叶挚面前笑得如此大胆,叶挚都不免多打量她一眼,见她蓝水衫裹着修长身姿,水蛇腰是敞露着的,穿着性感大胆,却以蓝色面纱蒙着脸,松松挽了发髻,还有大量浓密乌发披散,长发及腰。
这女酒侍见叶挚打量自己,落落大方的抛了个媚眼,直觉告诉她,这公子哥儿该是无边的风流,她红尘裹身,以色侍人,最爱这种出手阔绰的爷,柔软的身子有意无意的往他身上靠。
谁知叶挚一脚将她踹飞出去,冷哼一声道:“走开!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少爷我可是断袖!”
在叶挚心中,断袖是一种非常尊贵的特质。
叶挚的脑回路向来跟人不同,众人都觉得断袖摆不上台面,寻常人都不懂世上还有这种生物,就算懂一点的也避之不及,只觉得是妖魔鬼怪应当远离,但叶挚是怎么想的呢?
物以稀为贵,他叶挚叱咤风云十七年——他自认为从一出生的婴儿时期就开始叱咤了,都没遇到过几个断袖,那断袖自然是珍贵极了的,就像他从小修术能力卓绝,打遍天下没遇到几个比他修术能力高的,他就能被称为学神,所以若有人称呼他为断袖之神并且每日三炷香拜一拜他,他也会引以为荣的。
他一个尊贵的断袖,这臭女人居然想勾引他,你说气不气?气不气?
谁知道眼前这女人也是万里无一的奇葩,她被一脚踹飞躺倒在地上,嘤咛一声,又娇滴滴看向叶挚:“这位爷……你的脚好生威猛,好霸道,好有力量,奴家喜欢!”说着朝他爬过去要抱他大腿。
叶挚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抬脚又打算一踹,就听眼前女子低眸含羞带怯道:“你怎知人家不是断袖?说不定奴家是个……女装大佬。”
叶挚接下来一脚踹得更快更狠了,那女子飞得更高更远,摔得更沉,若是常人被他这一脚踹飞,不死也伤,还是伤得后半生躺在床上的那种,可这女人却又只是嘤咛了一声,仿佛只是被轻轻推倒在地。
叶挚恶心极了,多给她一个字都懒,就说了个:“滚!”
他方才为了验证,特意踹在了这女人的胸上,她胸部圆滚饱满,若是外物加塞的,此时必然烂碎如泥,但叶挚感觉那是个真货,明明是个女人,装什么女装大佬?就算他叶挚再英俊多金、魅力爆棚,也不能为了接近他而毫无底线的乱说性别啊!再说是男人他叶挚就要了吗?他可是品味高雅、眼光极高,寻常男人入得了他眼?他爱自己爱了这么多年,就是没有让他感觉能与自己魅力匹敌的那个优秀美男出现。
台下又有人道:“你们都别白日做梦了,听说叶真公子也参赛了,你们谁还敢报名?都是陪练陪打陪衬的!”
叶挚双眸一亮,握酒杯的手都是一紧,寡淡的眸子终于肯赏给说话之人一个轻瞥。
“哇!叶真公子?他可是这欲仙楼的正宗少主,他想要这谷雨盏,直接跟楼主招呼一声,楼主敢不给?”
另一男子说:“叶真公子为人光明磊落,怎屑于以权压人?谷雨盏既然是人家楼主的宝物,他想要,就会以最公正的方式参赛,他又不是叶挚!”
立马有人附和:“就是啊,是梦手生花啊,又不是笑面罗煞!”
人群中也有刚入修术界的年轻小辈,好奇询问:“笑面罗煞是谁?梦手生花又是何意?”
旁人热心解释:“笑面罗煞啊,其名叶挚,罕州叶家二少主,泼皮无赖,蛮狠阴损,与其兄叶真向来不睦,视叶真为敌。”
那小年轻敏而好学,不懂就问:“那梦手生花呢?”
说到梦手生花,一位坐在角落默默喝茶的男子朗着声音解释:“传闻梦手生花叶真,一双巧手修长莹润若女子,提笔能挥毫泼墨,亦可雕篆琢磨,且这看似纤细的手执剑能力破万钧,舞剑时和提笔时一样熟稔,那如葱如玉的手挥起兵器来迅捷无比,招式狠厉,招招致命,真可谓中看又中用。”
说话的这男人身穿灰色麻布衣,衣衫还打了好几个补丁,脚踩黑布鞋,鞋顶端还破了两个洞,他独自坐在角落,面前桌上只有一叠花生米,也未要酒喝,只要了一盏免费的茶水,浑身上下都暴露着一个“穷”字,更特别的是,他还以面罩遮脸。看他这身衣着,以为他是来要饭的,看他那个黑色面罩,又以为他是来刺杀的,但看他那笑意盈盈的眼睛,又觉得他是来勾搭美人儿的。
没错,他的眼睛实在是太漂亮了,纯澈明净,犹如初生婴孩,仿佛不染纤尘,且这笑意盈盈的眼眸中透露些许懒散,甚至还带了朦胧的睡意。
这样笑眯眯的眼睛,仿佛能容纳一切,容纳所有痛苦之泪,包容所有腐朽阴暗,他笑得如此诚挚,让人忽略了他褴褛的衣衫和遮面的黑罩,笑得众人都想要与他搭话。
不得不说,就是有这样一类人,即便不去看他的面容长相,光是看其身材气质,就让人倍感亲切,想要靠近。
连一旁来为众人斟酒的女酒侍也目光闪动,不住的拿眼风瞟这男人,女酒侍正是方才那扭着水蛇腰的蓝水衫女子。
这美人儿自诩阅男无数,却从未见过一个能笑得如此和煦春风之人,她本是个势利眼,就指望着穿梭酒桌挣点公子哥儿的银钱,可明明面前这人一看就不像是个能打赏的爷,连个酒都买不起,她却偏偏愿意倒贴,主动走到这男人面前,翻开一个干净的空杯,为他斟酒。
这男子微微一愣,苦笑道:“姑娘,我可没带够酒钱……”
女酒侍一双凤目在他脸上穿梭,笑嘻嘻道:“这位郎君,我给喝的酒,没人敢收钱。”
明明是个小酒侍,口气却是不小。
那男子感激一笑,倒也不推辞,大大方方收了,握起酒杯,斯斯文文抿了一口,像是很不舍得一口喝光这杯酒。
若是换了旁人,在这一掷千金的寻乐场里,作出如此吝啬之态,还不定被多少人笑话、轻蔑、嘲弄,可他如此珍惜杯中酒,倒让人心生怜爱,还想替他多买下几壶酒来,巴巴的送到他跟前去。
叶挚突然伸出自己的一只手,一旁的向东流不明所以,只能猜测。
向东流先是将一壶酒斟满杯子递给他,他摇摇头。
向东流又将洗好的果子放他手里,他还是摇头。
向东流以为少主又要收保护费,打算从兜里掏出银子给他,谁知叶挚伸着的手做了个指人的动作,向东流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到那个穿破麻布衣的男人,就听自己主子说:“真是好看啊。”
向东流:“……”
台下众人还在议论叶真。
叶挚是听不得别人夸叶真好的,听到叶真被夸上天,叶挚只给了一个字的评价:“嘁!”
叶挚自夸之时称自己“难逢敌手”而不是“打遍天下无敌手”,是因为这世上毕竟还是有人跟他不分伯仲的,比如说叶真。
叶挚和叶真在修术上到底孰高孰低,无人知晓,只因叶真从未曾参加过罕州一年一度的修术比试。
修术之于叶真只是副业,什么修术名士?什么悟道成仙?他志不在此,叶真热爱绘画篆刻,毕生的梦想是成为一个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
两人明明追求不同,谈不上互相嫉妒,但就是天生不对付,见面就打,即便他们的老父亲叶柏拦在中间,也顶多让二人下手之时多揍一个中间劝架之人罢了。
叶真的态度向来是两人各走各路,避开彼此,减少交集,叶挚却不然,他喜欢主动挑事儿。
比如楼主私自引人比斗这事儿,如若是单独被叶挚碰上,他定然简单粗暴的把欲仙楼的楼主喊到跟前来,动之以拳,晓之以剑,让楼主乖乖双手奉上谷雨盏,还举办什么比试?没追究楼主私自比斗的罪责都算仁爱的了。可叶真参与进来了,而且就像方才旁人所说的,这叶真居然想光明磊落的参加比赛。
叶挚觉得跟一众杂碎公平竞争一个小小楼主举办的比试,简直折辱了叶家的威名,但他更喜爱与叶真为难,想看他败北丢人,心中早就已生计策。
今天,他正是为了此事而来。
台下围绕这叶家兄弟的话题还在继续。
“这个叶挚啊,谁也捉摸不透他的心思,阴晴不定,伺候他的丫鬟都说,伴君如伴虎,侍从的生死总在他一念之间。他杀人,从来不看缘由,不分利弊。”说话的其实是这欲仙楼的酒托,原先是个说书先生,巧舌如簧,楼主把他雇来,专门在旁帮衬售卖的。
众人问:“那得看什么?”
酒托先生道:“都说了,阴晴不定啊,全看他高兴不高兴。”
众人发出鄙夷的感叹声。
有人问:“伴君如伴虎,你又是如何得知的?你在叶挚身旁伺候过?”
另一人露出一抹邪笑:“也有传言说那二少主性情古怪,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啊,你是不是……”
向东流偷偷看了一眼叶挚,发现他居然赞同地点了点头,并且目光一直笼罩在那个“贫穷公子”身上。
在众人的目光看来,叶挚三观不正,在向东流看来,叶挚是唯一的真理,叶挚以断袖为荣,向东流也被洗脑了,认为这世上所有异性成婚的才是不正之举,这个道理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性别不同为何要相聚?向东流因此甚至暗暗的在等着自己的真命天子,当他看到美丽女子心神晃动之时还深感愧疚,甚至忍不住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该死的,我为何会看异性之人!我到底在想什么?”
你若问向东流他为何不能喜欢少主这样优秀英俊的男人?他向东流自认为不配!对于少主,只能有以下这样的情绪:敬畏、爱戴、尊崇、信奉、忠诚……
台上本有一群女子在跳舞,此刻一曲舞罢,其中有一姑娘俏生生开口了:“九鹰飞歌大爷说得对,若非亲身侍奉左右,的确不懂那种每日提心吊胆的心情,可是我……我和这里一众姐妹……”她说着泫然欲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副欲说还休的姿态。
其他跟她一同跳舞的姐妹也都面露悲戚神色。
那个被称作“九鹰飞歌”的老男人被这里的美人认出了身份,颇为得意,一脸骄傲,总觉得自己名声在外了。
除了角落那个衣衫褴褛、浑身写了“穷”字的男子,其他一众男人坏笑作一团:“怎么?你们还真是被那个混账小子睡过的?”
一个个美人儿仿佛被戳到伤心事,神色更是不对了,原本喜乐融融的欢乐场,被众美人儿皱眉、啜泣给带偏了氛围,可她们越是面露难过,台下大老爷们越是笑得了然于胸,笑得放纵,笑得放肆。
来欲仙楼找乐子的往往都是三苗国最有钱的男人,酒托早就观察过,今日来者,修术士众多,他们明面上鄙夷叶挚,称他笑面罗煞,私底下却羡慕他家万贯财富,嫉妒他修术排行第一,明着数落他的恶行,暗地里认可他的品味,都觉得叶挚用的东西,必然是最好的,包括女人。
这台上的众多姑娘,个个生的如花似玉,顾盼流转之间皆是风情,单看这些美人,就要感慨叶挚眼光是真心不错,只不过是暖床的丫鬟,都如此像模像样。
姑娘们已经走下台来,分散在了男人堆里,状似无意的站着,却在一些男子毛手毛脚、拉拉扯扯的时候欲拒还迎,一个个自称曾经受到叶挚的欺压凌辱,还被贩卖到这欲仙楼来。
这些女孩子,因为曾经给叶挚暖过床,反而身价暴涨,这个道理,就像是一个国家皇室用过的东西会变得格外尊贵。
此刻,名门修术士和有钱富商家都在场,都愿意一掷千金,买这些姑娘弹琴,买她们的一颦一笑,买她们的一夜春光,而这些姑娘都是受过训练的,琴棋书画,才艺不赖。
男人爱听逼良为娼、娼妓从良的故事,这些女子甚至公然描述自己被叶挚这样那样的细节,一群下流胚子呵呵坏笑,好像光凭听故事和想象就能获得满足感,唯有角落那“贫穷公子”独自喝着由女酒侍免费提供给他的酒,目不斜视,只看着酒杯,喝酒居然能喝得如此认真,周遭已是一片颓靡气氛,一派旖旎“春色”,他却仿佛置身于清风明月、朗朗星空,独自折梅煮酒,一身破衣,穿在他身上,丝毫没了寒酸之气,硬生生被他穿出一派光风霁月的气度。
众人都沉醉着,倒是那个女酒侍,静静观察着角落这格格不入的男子。
叶挚眸光冷淡,不含情绪,一旁的向东流却已气得牙齿打颤、双手发抖,恨不能将这群说谎之人全都杖毙了,才能替叶挚出这口恶气。向东流的父亲神武将军跟随叶挚的父亲叶柏已多年,自己也是在叶家出生、长大的,这些女人是否跟过叶挚,他能不知晓?眼见着这些人当众抹黑自家少爷,向东流气炸,却不敢在叶挚面前随意行动,他的心好累,太累了。
故事已经讲完,之前的钩子下得足够了,接下来是放长线,钓大鱼。
酒托先生已经完成任务,走到一旁喊来一个场主,那场主道:“今晚咱就玩点大的,所有姑娘同时伺候一位爷,竞价,价高者得!”
以往这场子里的游戏规则都是一个金主领走一个心仪的美人儿,今天场主换了玩法,众人都倍感刺激,摩拳擦掌,已经有人抢先开口了:“两千银钱。”
“两千五!”
“五千!”
“哇——”
翻倍了,大家都感慨。
游走穿梭在酒席中的美人儿都暗暗发力,喂男人吃菜,给男人倒酒,柔荑攀上了男人的肩,小腿勾上了客人的腰……
“七千!”
“九千!”
很快就要破万了,场主暗暗高兴,他出的新主意,收效甚佳,等着回去被楼主赞许了。
这时候,众人头顶传来一个声音,低沉却笃定,不紧不慢,道:“十万。”
众人纷纷抬头,见楼上雅座斜躺了个年轻男子,一身镶了金丝边的深蓝绸缎,黑色鹿皮靴上镶嵌了珠花和金箔,金箔勾勒出繁复复杂的花纹,那花纹图形也极为怪异,像图画又像文字。
这男子穿着太过高调,才让人忽略了他本身的容貌,而目光挪至他的脸,众人又大惊大喜,就连欲仙楼里那些见多了恩客的美人儿都从未见过如此俊朗的男人。
叶挚年方十七,可称之为少年,但他面容长得成熟,轮廓硬朗,是男人特有的那种俊美,不带阴柔。
他偏生穿了一身的珠光宝气,显得很有钱,从头到尾都散发着金子的光芒。
这样一个人,但凡见过一面,都会过目不忘,众人议论纷纷,都在交流询问这男子是谁。
场主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十分不确定的问了一句:“十万?”
叶挚点头:“十万。”
场主的手已经在微微发抖了,生怕自己听错了,又想到什么,连忙再次确认:“银元?”
叶挚:“金元。”
“哗——”
“是不是三苗皇室的人?”
“除了皇家还有谁能出得起这价钱?”
也有正宗三苗国皇室旁系的成员来此处寻乐子的,连忙问一旁的同僚:“这人是皇帝陛下的哪方亲戚?”
“不认识啊。”
那场主也没认出自家主子,毕竟中间隔了楼主、总管的好几层呢,他这辈子没见过少主本人,忙道:“十万金元,成交!”
像是怕叶挚反悔,场主连忙命人端来契纸,白纸黑字写明了金额,道:“我们场子的老规矩,先付订金。”
叶挚挥了挥手,一个家仆端着个木匣子下楼,走至场主跟前,木匣子一开,满满的银元,站在叶挚身旁的向东流看清了那木匣子,瞠目结舌——那他妈的不是放修术秘笈的木匣子吗?
那是我的钱啊!
向东流的心都在滴血,少主居然肯花自己的钱,这是多么无上的荣耀!
这样的脑回路,只能说他真是叶挚身边最称职的跟班了。
场主收了订金,大笔唰唰的狂写,写到最后,朝叶挚礼貌的拱手询问:“不知贵客如何称呼,我们将您尊姓大名写上契纸。”
叶挚嘴角一牵,笑中带了戏谑:“叶挚。”
场主握笔的手一抖,有一种不太良好的预感,不确定的问:“小的驽钝,不知哪两个字?”
叶挚解释:“树叶的叶,诚挚的挚。”
啪嗒,场主的笔掉了,那些像花蝴蝶般穿梭在男客群中的美人们惊骇交加,一个个面如死灰,就连一众男客,都已经跑了一半人了,剩下那一半人对叶挚不是很了解,还在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