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鬼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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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定要用词形容我现在的状态，我觉得应该是无辜、蒙圈，任谁入睡没多久，被莫名其妙拉进梦里，迎面劈来一把刀都是懵的，尤其那把刀还是我身边常用的。
“源.赖.光！”
来人一字一顿地喊道，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愤怒混杂惊讶，内里包裹形似怨恨的委屈以及……久别重逢。
继国缘一的八十年加上沢田旭的十五年，我确信我的记忆没有半点与眼前人相关地方。
啊，也不能算是人。
梦境的感官模糊，我到现在才看清袭击之“人”的模样——柔顺的长发按照古代样式扎着，疤痕贯穿双眼，给整张脸带来独特的味道，似染血刀锋，破坏了刀刃的雪亮，又增添令人移不开眼的魔力。
平安京时期衣物宽大的袖摆飘舞起来如白鹤展翼，剑术干净凌厉，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刀都气势十足。
只他并非优雅的鹤，本来穿上应该显得严肃冷淡的衣物衣襟呈“V”字型敞开，露出苍白的皮肤和紧紧缠绕的绷带，透着星星点点血渍。
“你是谁？”我手腕翻转，用巧劲震开刀刃，错身而过。
“……混蛋！”
没想到普普通通一句问话，惹得对方更加愤怒，不管不顾猛攻，带起一串金属撞击的叮叮铛铛声。
我陷入沉默，让表面高冷范的男“人”骂脏话……这多大仇？气到快火暴火乍了吧，搞得我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一样。
等等，他喊“源赖光”……所以是曾曾曾曾…曾外祖的遗留的风流债？风流债还有能持续千百年的吗？！
不对，重点是我老祖宗辜负的你，你找我老祖宗去啊，找我这血脉不知道稀释了多少辈甚至不姓源的后代算怎么回事？祖债孙偿也不是这么个偿法。
一句话，不是我的锅别甩我头上！
早知道就该拿到情报后在珠世那里借宿一晚，而非为了工资彻夜赶路，在天蒙蒙亮的时候钻进店家阁楼补眠，横竖都没法好好睡。
“我说…”渐渐地，我摸清了男“人”的攻击习惯——再狂野无章的剑术，即使本身没有规律，但持剑人自己的习惯和风格很难改变，顺势理清，便可游刃有余。
余光瞥了眼衣摆上与刀柄末端的同款家纹，“你是叫鬼切吧。”
鬼切，在正史上为平安京时代名刀，源满仲保卫天下的两把名刀之一，原名髭切，和膝丸配成一对。据说手持两刀攻击的时候一刀攻击面门，一刀攻击膝盖。
后来，两把刀传到源赖光手里，髭切被交给部下渡边纲，因渡边纲用其于五条渡口斩断大妖怪茨木童子手腕而得名“鬼切”。
髭切、膝丸又被称作源氏重宝。
正史上记载得中规中矩，和家主手记上的记载大相径庭。
手记上对于鬼切的记载可以说一笔带过，但我总觉得鬼切是源赖光“妖怪兵器”实验的杰作，【鬼切，是我最完美的刀。】
如此，男“人”周身若有若无的晦涩气息也可以解释地通——他本就是妖怪。
鬼切愣了愣，剑势出现几分滞涩，我乘机打飞他的刀，拉开距离。
“这回冷静了么？”我暗暗叹了口气，说话前打一架的操作着实心累，“如果你找我的先祖源赖光，那么，你来晚了千年。如果你找他后人还债，那么你找错了人，我只是他不知道多少辈的外孙，外姓子。你应该明白，我并非源赖光。”
可能我的话太狠，鬼切沉默地坐下，击飞的刀都没有去捡，此刻他竟像找不到归乡路的旅者，迷茫无措，跟之前招式凌厉的妖怪判若两人。
一股心虚感油然而生，我在距离他约一米的地方坐下，鬼切毫无反应，双眼凝视远方。
“抱歉，我的话…不太妥当。”
他没有回应我，我们一人一妖静静坐着，我居然感觉到放松，轻飘飘地快要陷入深度睡眠。
“那个男孩，你想将他培育成刀剑吗？”不知过了多久，鬼切的声音突然响起，转头紧盯我，瞳孔蕴藏情绪感知都解析不了的强烈情绪。
哪个？我昏沉的脑子迅速恢复清明，极快地搜索符合鬼切代指的孩子，啊，是伊之助吧。
“噗嗤。”我没忍住笑了出来。
“喂，你这家伙！”鬼切看上去真有点生气，生怕他提刀，我急忙收敛笑意。
“咳，不是。”
“那是叫锖兔的孩子？”
啊，看来我前段时间和锖兔书信被鬼切看见了，虽然和锖兔相识也是意外。
“我没有想将他们培育成刀剑的想法。”我相信自己和我的刀，对养成部下不感兴趣，又不是玩天下争霸，早点干掉鬼舞辻无惨回家当条咸鱼宅着才是真理。
“若真的有，也是选价值更高的那个。”锖兔已经通过杀鬼队考核，未来被搅乱。相比未来模糊一片的，我倾向于先抓住固定的。
天知道鬼切脑补了什么，看我的眼神瞬间不对，“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我想知道你脑补了什么
“伊之助身上有两根我感兴趣的缘线。”其实有三根，一根链接他背后神志不清的亡灵，一根链接上弦二，剩余一根链接类似山神的存在。
上弦鬼深得鬼王真传，一个比一个能躲，六年间我连根上弦的头发丝都没见着。男孩确实天赋异禀——有自创呼吸法的预兆，在旁人看来，伊之助身世凄惨。
我倒觉得，一个人自己都不觉得自己可怜的话，我亦没资格去怀抱怜悯。拯救，是深陷绝望，无法自救的人所需。
他身上有缘线，意味着迟早有一天，伊之助会遇见上弦二，这是注定的命运，无法逃避，无法延后。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鬼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