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鬼切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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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命运？简单来说，便是不可抗拒之事，无论好坏、愿意接受与否，都会于注定的时间地点如期而至，不为人意志所转移。
人从呱呱落地开始，命运齿轮飞速旋转，在特定的地方形成重要的节点，不同选择造就不同分支走向。
经历不同的事件，与各种人结缘，在各自身上留下缘线，象征曾经相遇或未来相逢。
但是，再多的分支最终像溪水汇入大海，指向唯一的终点——死亡，命运之线被阿特波罗斯剪断，人的一世就此完结。
我不知道伊之助过去是否接触过上弦二，但跟着伊之助能碰到是肯定的。还有伊之助的背后灵，竟也有一根若有若无的缘线连接上弦鬼，可惜背后灵神智受损，怕连生前的名字都不记得。
几年里我尝试着追随缘线查明鬼的位置，遗憾的是我阴阳术严重偏科，攻击类术式一举反三，占卜类……仅限于夜观天象预测天气，拿点指甲头发丝预测凶吉和大概方位。
单单依靠缘线去找“人”完全是新手上路，缘线都是去年灵力暴涨的产物。术式算了大把，实际施行的时候，总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断掉。
没名字没指甲没头发丝没血，找不到鬼应该不怪我吧？你看，辛苦得我头发抓断好多。
“这就是你给一个小鬼当保姆的原因？”鬼切冷笑抬手，远处击飞的刀自动飞回鬼切手心，握住，“别哪天把自己玩进去。”
他本不该对陌生人类此种态度，也不该认错人，毕竟应该是和大妖怪同级的存在。我不知道我与先祖到底在外貌上有几分相似——源家历代家主画像外姓子是没资格看的。
但阴阳师家族我多少有些了解，在众多阴阳术遗失，大量妖怪隐匿的现代，别说大妖怪，谁家偶然发现雪女都会倾力抓捕，力求将其变成自己家族的所有物。
源家却丝毫不知“鬼切”是位大妖怪，手记中也只说鬼切离开了源氏，往后便只有源氏重宝的名头留存。
好似谁刻意阻断鬼切的消息。
再者，生性高傲的大妖怪为何会在此时显露踪迹，将我错认为平安京时期家主源赖光，我不觉得他会受外貌蒙蔽。
更无法想通为何他明白我非先祖后，还对我如此……“平易近人”。
“总觉得鬼切你在嘲讽我，”中指轻揉太阳穴，我暂时封存那些疑惑，认真考虑提前进入鬼杀队的利弊，“居然学会了保姆这个词。”
面对嘲讽，当然是嘲讽回去喽，我扬起一侧嘴角。
“不过还是要谢谢鬼切你的关心。”
鬼切猛地从地上蹦起来，瞬间炸毛，反驳道：“哈，关心你？谁关心你这居心叵测的家伙！少自作多情！想被我在背后刺一刀吗？！”
“说居心叵测就过分了吧，好歹我也用心照顾着人家。”虽然促使我停留最大的原因是上弦二，到底人心是肉长的，空手利用他人过不去心里的坎，以致我真成了鬼切口中伊之助的保姆。或许，我本是虚伪懦弱的性子，连我自己都不想叫人看见。
“谁晓得他需不需要你的照顾，”鬼切恶声恶气地说道，“怕是他根本不领情，你在做白工。”
“那倒不是，”梦境相比现实当真轻松很多，不知不觉面对鬼切，松下心防，“本来没指望人感激报答，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算在利用他。然而，他领情了哦~”
我指指鬼切刀柄末端，他顺着我的手指看去，一条彩色鹅卵石制作的刀穗在左右晃动，晕出浅浅的光。
惊愕的情绪自鬼切身边流露，丝丝暖流莫名涌上心头，“为了找这串石子，伊之助可是在河水里挑挑捡捡好久，又偷偷学着作刀穗送给我，避而不见一段时间呢，好看吧？”
制作刀穗的材料确实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鹅卵石中间穿的孔洞也毛毛糙糙，呈现不规则的形状。编织的线更是杂乱扭曲，这拱起来一截，那刺出去一段，看了能让强迫症撞墙，专业人士流泪。可难以想象，伊之助会悄悄用心去学做刀穗。
若非在伊之助身上放的定位小纸人和镇民的抱怨，我还真被蒙在鼓里。
鬼切嘴角隐密地抽了抽，眼神诡异的一言难尽，嘴唇开合数次，最后什么都没说。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在哀悼我逝去的审美……
眼见聊的差不多，我打算退出梦境，好好休息会。虽说以我现在的身体素质，一天一夜不眠不休没大问题，有觉睡为什么要加班呢？不到上班时间，坚决不起，这是来自咸鱼最后的倔强。
“没事的话，我去睡了。”摆摆手向鬼切告别，要不是顾及工钱，真想睡他个天昏地暗。
“等等，”鬼切突然出声叫住我，我脚步一顿，那张神情复杂到情绪感知也懒得解析的脸映入眼底，他问：“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你的问题有点多…”叹了口气，心下感叹：这到底是哪来的别扭孩子？
“我的话，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很异类吧。”自嘲地笑笑，梦里我笑的次数简直突破全年，“至于为什么告诉你……”
“你现在是我的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鬼切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