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珠世 ...
-
三下两下穿过偏僻的小巷，昏暗冷清的巷子和外面的灯火辉煌恍如两个世界，如果说外面是浅草的“光”，在巷子角落生出的阴暗则是浅草的“影”，“影”里潜藏污秽与罪恶。
我在一堵墙前站定，刀刃上斩杀恶鬼遗留的鬼血滴滴答答淌下。巷中的阴影鬼死后，超直感并未停歇，反而指向这里。
血鬼术？
伸手摸了摸墙壁，没有粗糙的触感，而是一片空无，倒是不错的隐蔽方法。
“你是怎么进来的？！”薄荷绿发色的少年鬼警惕地盯着我，他背对一栋大宅，瞟了眼我的刀，“是猎鬼人吗？可恶！”
通透世界清晰地呈现出少年鬼的身体状况——血液流速加快，肌肉紧绷，是在生气？因为我私闯民宅？
我并没有与少年直接开战的意思，看得出来，少年虽然为鬼，却未吃人，身上没有亡者的怨气。
珠世当年能被继国缘一放走，更深层次的内心原因记不清了，更多是对方的怨恨，恨不得鬼舞辻无惨当即暴毙。
换句话说，如果鬼舞辻无惨被逼到生死绝境，珠世只会拍手叫好，顺带狠狠踹鬼王一脚，那是继国缘一首次见到不吃人还对无惨心怀恨意的鬼。
少年暴露在外的皮肤青筋暴突，防备我的一举一动。我们的角色似乎反了，仿佛我才是那个破坏别人家庭美满的恶鬼……
“怎么了，愈史郎？”察觉异常的女鬼推开宅门，梳着盘发，和服外罩着雪白的医大褂。
“珠世大人，快撤退，猎鬼人来了，我拦住他！”
“珠世？”
我和愈史郎的声音同时响起，现场陷入诡异沉默，只是少年鬼的表情更加凶恶了。
“你是……”
珠世疑惑地看向我，对她说来，我如今是个素昧平生的家伙，陌生人能道出她的名字，已经足够可疑。
内心挣扎了下，我选择闭嘴，扯掉常年绑在额头的纱布。我并不想说出“继国缘一”这个名字，光解释继国缘一为什么转世，为什么保有记忆就够麻烦，何况不一定能让人相信。
如果换没接触阴阳术的我，突然有陌生人找上门，说“前世我们是好兄弟啊，我逃过孟婆汤辛辛苦苦找你，你不能绝情不认我啊”什么的，妥妥打电话喊警察送精神科的节奏。
相比别人说的事实，人倾向于相信自己所推测的结果。
赤红的斑纹暴露出来，盘踞额角，末端朝眉心延伸。珠世眼瞳剧烈颤动，很快重新恢复镇定，示意愈史郎收起警戒姿态。
“请进。”
我跟在珠世身后走进宅子，愈史郎在我斜前方，落后珠世半步距离。少年悄悄转过头，向我呲了呲牙，大概是怕我对珠世不利。
“愈史郎……”
“是，珠世大人！”
少年变脸般迅速调整表情，姿态端正地仿佛听见哨令的士兵，眼里写满“严肃的珠世大人也好美丽，明天一定更美丽”。
莫名有点…可爱？
宅子的布置的古典雅致，珠世的模样数百年未变，不得不感叹鬼的寿命之长，好似没有尽头。人类百年寿命，于神明于妖鬼，短得可怜。
可就是人类，一次次创造奇迹，绚丽如天际流星。但凡见过，绝无遗忘可能。
愈史郎被珠世哄去准备茶点，我和珠世相对而坐，“缘一大人？”她试探性地轻声问道。
抿了抿唇，我从未想过模样、声音、性格截然不同的百年后，还有“人”能认出我前世，这是我意料之外，遇上珠世本不在我计划中。
“沢田旭，我现在的名字。”食指无意识地敲击刀鞘，思索着珠世认出我的缘由，难道斑纹还有辨别身份的作用？
“沢田大人是在疑惑我如何认出您的吗？”珠世从善如流地改口，面带笑意，“呐，任何见过您的人都不会忘记那种感觉。”
很玄乎的，见到少年提刀站在原地的姿态就像打开了记忆匣子。那种没有仇恨没有欣喜，平静地自身存在感似乎都在减弱，却又无法忽视的感觉。
像夏日山野间的潭水，日出时洒落的辉光。在他出现时，所有目光不由凝聚，内心油然而生“啊，错不了，就是这个人”的奇妙认知。
我放弃继续追究身份问题，听珠世的回答，原因估计涉及玄学。比起身份，我想知道的是鬼舞辻无惨的消息。
关于剧情，我知之甚少——根本没看过漫画，仅剩的些许认知来自于社员们对漫画作者的控诉。我知道无限列车篇有上弦三猗窝座登场，炎柱炼狱杏寿郎战死；无限城对战上弦一黑死牟，霞柱时透无一郎被腰斩……至于具体时间线，抱歉，查无此项，我需要接触更多人物、获取信息以此推断时间。
珠世毫无疑问是获取鬼方情报最好选择，她数百年来行走人世，知道的事情远超我这个“老古董”。而且，她不会隐瞒，消息准确度很高。
然而，珠世的情报不仅仅准确，量也多，单简明扼要地说明情况就花了十多分钟。此外，珠世对情报还进行了分析总结，附赠一份鬼舞辻无惨的血液研究报告。
即使我非医学专业，对专业名词满头问号，可你看看报告提及的研究方向——鬼变人、鬼身体机能老化、遏制细胞分裂……明晃晃的针对，看得都想为鬼舞辻无惨默哀3秒。
我觉得就算我不来，过段时间珠世也能靠药剂弄死鬼王。太可怕了，果然惹谁都不能惹女医生，无惨将来肯定非常“无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珠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