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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恶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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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急忙往后撤身,倒退了好几步,姣好的面容浮出诡异的黑纹,犹如扭曲的蚯蚓一般,爬满了整张脸。
“咯咯咯!”
寂静的庭院里处处回荡着女子的笑声,那笑声阴冷,飘忽,森然!宛若九幽之下的厉鬼哭嚎!
倏然而起的阵阵阴风,让这里变得鬼气森森,阴冷不已。
花月的脸色骤然一变,心口像是被一双阴寒无比的爪子紧紧攥住,他喘不过气来。
他感觉到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头阵阵发晕,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快没了。
“咯咯咯!小朋友,你家大人没有告诉过你吗?做人不要太嚣张了!看看这小脸白的,真让奴家心痛啊!”
女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震得花月更晕了。
“教训我!”花月低低的笑了一下,就像是漆黑的雨夜里,突然看见一朵正在绽放的昙花。
女子猝不及防的被他的笑容震了一下,脑海中轰然大乱,只有一句,“有美人兮在云端!”
花月的眸中一朵霜花闪现,微微摇晃的身体站的笔直,“不甘心吗?可笑!”
一个死了了不知多少年的花妖,一只臭不可闻的怨灵,“你自己的贪心,为什么要用无辜人的性命去填!”
居然还有脸在这怨愤,凭什么!
花月的手中亮起一道银色光芒,印着他眼中的霜色,绝美的容颜冰冷的没有一丝表情。
无名的剑意中带着花月的不屑冲进了上空那个飘忽不定的身影,去势不减,直冲夜空。
“阵破了!”女子破碎的身影望着天空,努力的向上飘,嘴里断断续续的哼着一曲小调!
花月手握无名,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的身影被一道惊雷劈中,连一丝灰也未落下,默默的静立片刻,用手轻轻按了按胸口的乾坤袋,才飞身离去。
魏无羡歪坐踏上,嘴里如唐僧念经一般,“蓝湛!你不能就挑我一个人欺负,先生不是还罚了花月吗?你干嘛不把他也带过来!这样我就不闹你了!”
蓝忘机捧着书,对于魏无羡的话充耳不闻。
“蓝湛蓝湛!你看看我呗!不然我会闷死的!”魏无羡咬着笔杆,桌子底下的脚还不老实的踢着桌腿。
“没想到小古板的家里居然也有和我一样的人!”魏无羡说道。
“不一样。”蓝忘机眉眼不动,淡声回道。
魏无羡两天来一直拼命的逗蓝忘机说话,都未曾得到回应,就好像偌大的藏书阁就只有他一人在独角戏一般,蓝忘机这一句就像是给他的小马达加了油,他的更加的来劲了。
一个起身,魏无羡就从自己的位置颠到了蓝忘机身旁。
“蓝湛!你别不承认。那天花月的话你也听到了,这说明什么!这就说我两人是英雄所见略同,你不能和先生一样,固守己见,不知变通。”
蓝忘机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眼中冷光闪烁,“离经叛道,不知所谓!”
“蓝湛!好蓝湛!那你不如给我讲讲什么是正经,什么是~”魏无羡摇头晃脑,故意拉长了语调,语气中满是戏谑之意。
“再多言,加倍!”
蓝忘机的头一抬,看着魏无羡,一字一顿的说道。
“好嘛好嘛!不说就不说!干嘛这么小气,我也是真心求教的!”魏无羡不情愿的嘟着嘴,嘀嘀咕咕的回到自己的位置,拿起了笔。
可是魏无羡一向都是闹惯了的,那里能安静下来,屁股上就像是爬了个虫子,没一会儿,他就开始左扭右蹭的,眼睛还不老实的往蓝忘机的身上瞄,嘴上还挂着坏笑。
“忘机!”
还没等魏无羡动作,温雅若春光的蓝曦臣走了进来,眼睛扫了一圈藏书阁才道,“可曾看见花月?”
蓝忘机摇头!
蓝曦臣低头,“不在?难道出去了?”
“兄长!”蓝忘机道。
“无事!你们继续!”蓝曦臣淡淡的笑了一下,转头看向魏无羡,“魏公子,叔父罚你,一是蓝氏家规如此,二是因你语出惊人,叔父是担心你,误入他途!望魏公子能够静心体悟!”
魏无羡忙站起身,“我懂!先生是一片慈心教诲,无羡自是警醒,就是……”下面的话被魏无羡咽回了肚子里,暗自腹诽,“就是被他这样管住了手脚,活着岂非太过无趣了!这样的日子我是一天也过不了,啥时候才能回云梦啊!”
蓝曦臣露出赞许的笑容,“忘机,今日不早了,让魏公子回去吧!”
云深不知处已经被夕阳蒙上了一层淡红色的轻纱,暮鼓响起,是学子们下课的时间到了。
魏无羡出了藏书阁,伸了一个懒腰,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道,“自由的空气真清新啊!”
“魏公子辛苦了!”蓝曦臣失笑道。
“是啊!”魏无羡捶捶肩膀,扭了扭手腕,“泽芜君,你不知道,小~蓝湛他有多严厉,连口水都没让我喝!”
“是吗!”蓝曦臣轻笑道。“那我让忘机明日宽松些!”
“好的好的!”魏无羡忙年头,还冲着蓝忘机挤眉弄眼。“那明天见了!”
蓝曦臣看着魏无羡欢快的背影,转头看着蓝忘机,“你今天过得很愉快!”
“兄长!”蓝忘机道!
“忘机,你觉得魏公子如何?”蓝曦臣道。
“……”
蓝曦臣看着蓝忘机一言难尽的模样,眼中带出一丝暖意,“云梦与姑苏蓝氏大不相同,忘机可以稍加体恤!”
蓝忘机沉默片刻,微微颔首。
“兄长找花月?”
“已有三日未见花月!”蓝曦臣有些担忧的说道!
“未曾夜猎!”蓝忘机说道。
“是,也无人看见花月出去。”蓝曦臣道。
云深不知处周围都有结界,进出只有山门,那里无论日夜,都有人守候,花月若是出去,不会无人知晓。
花月,去了哪里?
花月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他只知道,自从他离开潭州,阴铁就一直躁动不安,激发出种种幻象扰他心神,让他昏头昏脑的落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而且还是在一处水中。
“你真是没出息!是个废物!”
“哪有你这样的穿越者的,窝在家里当乌龟!”
“你是在害怕吗?害怕自己不够强大?”
“难道你就甘愿做一个配角吗?配角肯定是炮灰呢?你死过一次了,就不怕再死于非命吗?”
“来吧!放开你身心,让我们融为一体,成为这个世界最强者,无人可欺,无人敢不听我们的话!”
一声声嘲笑,一声声质问,还有一声声诱惑,而且还带有奇异的韵律,连绵不断的在花月的耳边响起,无数怨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泛蓝的湖水竟变得漆黑如墨,将花月的身影完全淹没?
过了不知多久,花月除了微微蹙眉之外脸上再无其他表情。
出声人的耐性似乎快要用光了,到了最后,缓慢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得刺耳,花月就算关闭了五识也没有用,那声音是直接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真吵!”花月也被那声音激的心头火起,一把将阴铁从乾坤袋中抓了出来,运转全部灵力逼入其中。
“不够!完全不够!你太弱了,根本就杀不了我们哈哈哈!你还是乖乖的进来吧!”
乾坤袋中涌出的力量和花月的灵力纠缠在一起,那种力量充满了邪恶、阴冷还有滔天的恨意,想要毁灭一切的怨恨,要把花月拉进去,一起堕落、毁灭!
雪白的金丹飞快的旋转,形成了模糊的残影,水面上,清冷的月光宛若天河决堤,倾斜而下,透过湖水,注入金丹之中,又由金丹转换,从花月的手注入乾坤袋中,和那邪恶的力量厮杀。
湖水在两种力量之下犹如煮沸的开水,翻腾咆哮,湖面上煞气腾腾,鬼气森森,还有圣洁的月华之力,寒气肆意的冰雪灵气,湖水结冰了。
月华之力越来越浓,在花月的面前组成了一把古琴,月华为木,冰雪为弦。
花月指尖轻挑,一个空灵的音符飘出,落在乾坤袋上,闹腾的乾坤袋顿了一下,被花月抛出,浮在半空。
琴声铮铮,一曲奏出,犹如无数把利剑斩向乾坤袋,剑意决绝。乾坤袋开始剧烈的跳动,闪避,引起湖水震荡,泛起的涟漪传到更远的水域。
无数的黑影从远处聚来,花月的琴声更加的澎湃急速,无数的月华之力散向四面八方,慢慢的,怨灵身上的怨气在减少,到了最后,有的竟然恢复成正常的灵魂。
花月也到了极限,他感觉金丹运转发出细碎的“咔嚓”声,整个丹府被月华之力填满,涨得疼痛不已。
胸口翻腾,喉咙处涌出田腥的液体,一抹刺目的鲜红顺着嘴角流下。
乾坤袋的封口已经被打开,阴铁露出了一半,露出的部分散发着冷冷的银辉,还有一半,一半!
可是花月已经是强弩之末,坚持下去也许会就此陨落,放弃,就会被阴铁支配变成它的傀儡。
陨落!无所谓!
花月星眸微弯,他从来都不在乎的。月华之力从丹府争先恐后的涌向他的识海,他自己的神识,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将碎掉的神识和细细的撒在月华之力,忍着头痛,双眸亮起奇异的光芒,一股更加耀眼的月华之力冲出,狠狠的撞到了阴铁之上,迅速将它完全包裹在内。
花月以月华之力为针,在阴铁之内钻出无数的小眼,将自己的神识种了进去,再壮大神识。
源源不断的月华之力和花月的神识冲进阴铁,散发着邪恶力量的阴铁变成了银色,像是天空的冷月落下了一块。
花月笑了,再昏迷之前,他给蓝曦臣发了一个讯息,然后就堕入一片黑暗之中。
阴铁,也化作一抹流光,消失在花月的丹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