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疗伤 ...
-
自己这是又死了吗?
花月再次有了意识时,眼前是一片漆黑,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痛,强烈的晕眩让他的胃部翻腾不已,他努力的想要起身,挣扎了半天,却连手指都没能动一下,反而疼得出了一身冷汗,压抑不住发出一声痛哼!
“你醒了!”
蓝曦臣欣喜的声音响起,虽然他的声音很轻柔,花月却觉得他的声音在自己脑海里不停的回荡,头更晕更痛了。
蓝曦臣看到冷汗如雨一般从花月的额头滚下,花月的嘴唇也被咬出了血痕,心中大急,坐下便给他输送灵力。
带着丝丝凉意的灵力让花月稍稍舒服了一些,“曦城哥,可以了!”
蓝曦臣又等了一会儿,看到花月没有那么痛苦了,才停下手里的动作。
花月微微的动了一下,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
“别动!”蓝曦城的手从花月的身下穿过,小心翼翼的把他扶起来,整好枕头,让花月舒服的靠在上面,又端了一杯温热的茶水喂他喝过。
“你的伤很重,最少一个月内都要躺在床上休息,我会一直待在这里的!”蓝曦臣的声音轻的就和呢喃差不多了。
“不用,曦城哥,你有很多事情要做,让人送我去冷泉就可以了。”
开玩笑,蓝曦臣作为云深不知处的宗主,本就忙的要死,再加上最近又是各大世家学子进学的时候,他忙的更是不可开交。
花月现在连神识内视检查自己的伤势都做不到,自是知道自己这次是玩的有点脱了,光靠躺在床上养伤,别说一个月,怕是一年都未必能够恢复,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想到很快温家就会杀进云深不知处,花月的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意,这次,有他在,一定要让温家死无葬身之地。
“好吧!”蓝曦臣看花月仅是说了简短的两句话,就已经累的闭上眼睛,额头上又有了冷汗,无奈的点了头,“那我每天过来送你。”
花月不敢点头,轻声到了一句,“那就麻烦曦城哥了!”
蓝曦臣的敛去笑意,眼神担忧的看着花月,“要不要睡一会儿再去!”
花月拒绝,蓝曦臣将花月抱起,像是抱着瓷娃娃一样的小心,可是花月还是觉得天旋地转,痛的忍不住抽搐起来!
“花月!”蓝曦臣和刚好进来的蓝忘机同时喊了一声。
蓝忘机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痛成这样子,那张脸平时只有一个表情,就是漠然到视所有人都是路边的顽石,就是鄙视他蓝忘机,也只是眼中露出一点点而已。
可是现在,那张脸苍白的和他身上的白衣一样,身子不停的抽搐着,眼睛闭的紧紧的,冷汗和泪水打湿了他脖领的衣襟。
花月昏迷了七天,他每日也来看过,看他无声无息的躺在那里,蓝忘机担心的连魏无羡的挑衅都没心思理会,他看过,花月是虚耗过度,
蓝曦城看到蓝忘机,,忙把花月轻轻的放在蓝忘机的怀里,
“去冷泉!”他又立刻拿出裂冰,灵力随着箫声围绕着花月。
蓝忘机和蓝曦臣一路急行,直奔冷泉。
花月被放进冷泉,刺骨的寒意让他昏沉沉的意识有了一丝清醒,他艰难的坐直了身体,静气凝神。
冷泉的灵气艰难的在花月的体内前行,就像是濒临死亡的暮年老人。
每进一寸,就像有一把刀在刮着他的经脉,每每进一寸,他的口中就溢出一口鲜血。
蓝曦城和蓝忘机两人一左一右站在花月的身边,紧紧的盯着他,蓝曦城的箫声不停。
蓝忘机一抬手,灵力输进花月的体内,没想到花月一声闷哼,又吐了一口血。
蓝曦臣冲着蓝忘机摇了摇头,蓝忘机直接盘膝而坐,一挥手,一把七弦琴被拿出来,他手指轻抚。
清幽的箫声和空灵的琴声和谐的交织在一起,花月渐渐的觉得自己的识海没有那么痛了,赶紧检查一下身体,很惨!
经脉上布满了细小的裂纹,丹府洁白的金丹缩小的只有原来五分之一大小,白玉般的颜色褪去,几乎成了透明的玻璃,慢吞吞的旋转着,除了他无名,丹府里还多了两样东西,一件是通身雪白晶莹的七弦琴,还有一块就是阴铁。
就这么一会儿,花月的神识就坚持不住,缩回了识海。
直到夜幕落下,银色的月辉洒在花月的识海,枯竭的神识在慢慢的恢复。
看到花月的脸色渐渐的有了起色,蓝曦城和蓝忘机才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蓝忘机在蓝曦城的示意下先行离开,蓝曦城留了下来。
当温暖的阳光洒在花月的眼睛上,他的灵力勉强运行了一个周天,比起开始那种恨不得死过去疼痛好了一点。
他睁开眼睛,眼前还是一片漆黑,周围冰冷的泉水和脸上温暖的温度,他知道自己正在冷泉,而且现在正是白天,他看不见了。
不知道是暂时的,还是……
有人趟入水里,慢慢的走到他的身前,蹲了下来,来人的呼吸轻轻的打在他的脸上,有淡淡的兰花清香,蓝曦城关切的声音响起,“花月,还疼吗?”
花月眨了眨眼睛,慢慢的看向他,“不疼了!”
“那就好!”蓝曦城高兴的伸出手,“我扶你回去!”
花月轻轻的嗯了一声,伸出手,却错过了蓝曦城伸出的手。
蓝曦城这才发觉花月的眼睛不对静,灿若星辰的眼睛此刻好像被一层雾气笼罩,茫然无神。
蓝曦城静立,伸出的手在花月的眼前轻轻的晃了晃,花月感觉到面上一阵清风拂过,眨了眨眼睛,却没随着蓝曦城的手转动视线。
“曦城哥?”
花月轻声的叫了一声。
蓝曦臣眼睛泛起泪花,强忍着担忧和恐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好,“没事,裂冰刚刚掉到水里了。这里不好走,我背你吧!”
花月乖乖的点头,他清楚自己的情况,不仅是看不见,恢复的灵力少的可怜,估计也就能用支持他说两句话。不过他两辈子都没有和任何一个人包括他的父母有过这样近的距离,在蓝曦城背起他时,他的身体四肢一直都僵直着。
花月住的地方叫月霜,因为他日日都在冷泉修炼,所以离冷泉很近,不多会儿就到了。
蓝曦臣扶着花月躺好,又让他喝了一碗药粥,就让他睡一会儿。
花月也的确感到精神不济,躺下没多长时间就睡着了。
蓝曦城看着睡梦中还时时皱眉的花月极为心痛,轻叹了一口气,帮他掖好被子,就坐在一旁打坐。
花月醒来时,蓝忘机正在看书,魏无羡伏在书案上抄写蓝氏家规,室内静悄悄的。
睡了一觉,再加上修炼了一个晚上,花月的听觉好了一些,他听到屋内有两个人的呼吸,他撑起身子。
蓝忘机和魏无羡听到动静,都走了过来。
“忘机,我渴了!”花月听到一人的走路很稳,就知道是蓝忘机,另外一人走路不老实,忽快忽慢的,不知道是谁?
花月顺着茶香准确的接住了递到面前的茶杯,喝了两口,干的发涩的嗓子才舒服了一点。
“谢谢!”
“如何?”蓝忘机低声道。
“没事,就是太累了!”花月答道,视线转到了另一边,眉头微微皱起,那个人坐在了他的床边,他讨厌别人靠近,尤其床,蓝忘机都不曾坐过。
“谁?”花月问道。
“不是吧!花兄,才几天没见,你就认识我了!”魏无羡咋咋呼呼的嚷了起来。
花月立刻扭头,看向窗外,他现在很累,没心思看戏。
“别这样嘛!我听说你受伤了,专门跑来看你的,为了你,我可是一天都没说话!”魏无羡往前凑了凑,笑嘻嘻的说道。
“谢谢!”花月语气淡淡的说道。
“你看起来伤的很重哎?是遇到了什么样的邪物把你伤成这样?你没有发信号吗?”魏无羡一连串的发问也让蓝忘机的目光中有了疑惑。
花月没打算撒谎,但也没打算说出是因为阴铁的缘故,只是沉默以对。
魏无羡一点也不在意花月的冷淡,“哈哈!我猜……”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目光却看向花月,怎奈花月还是静静的看着窗外,一言不发,把玩着茶杯。
“你是不是忘了带信号了?”
“魏婴!”蓝忘机的语气低沉平淡,花月却从中听到了一丝无奈!
“可惜啊!”花月低声轻叹,少年的感情总是纯真懵懂,却是短暂的,快乐的让人终生难忘。
想到两人今后经历的生离死别,饶是心若顽石的花月也不由得心生感叹。
“有什么可惜的!你受了伤,就不用抄家规了,不像我,天天被蓝湛压着抄家规,来看你他都不放过我!我这是可怜!”魏无羡抱怨道,还委屈的嘟起了嘴。
“是叔父吩咐的!必须做!”蓝忘机说道!
就这样,时间在魏无羡的插科打诨,蓝忘机偶尔的两个字回应中到了晚上。
期间,花月再无只字片语的回应。
蓝曦城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温声道:“辛苦魏公子了,你和忘机回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花月闻声回头,“曦城哥!”
蓝曦城忙走过来,拉住他的手,把药碗放在他的手里,“把药喝了!”
花月闻到苦涩的药味,顿时小脸苦的和碗里的药一般,“曦城哥,药就不用了吧!”
“喝了好的快一点!”蓝曦城又从袖中拿出一个玉盒,打开,盒子里有一枚碧绿色的果子,和葡萄差不多,散发出来的清香,仅仅是闻着,就觉得心神为之一静。
“快喝!喝了给你好东西吃!”蓝曦城的语气轻柔,眼里的担忧一望便知。
“真香!不过这样的好东西还是留着更需要的时候用,我也就是虚耗过度,慢慢休息就可以了!”花月怎能不知果子的珍贵。
“好!”蓝曦城应道。
花月捏着鼻子一口饮尽,将药碗递了回去。
“可好些了?”蓝曦城接过碗放好,,“今天还去冷泉!”
“嗯!”花月点了点头,“我可以自己过去!”
“好!”蓝曦臣弯腰,将花月扶起,帮他穿好鞋,又穿好外衣,细细的帮洗脸束发,弄得花月不好意思了。
“曦城哥,我可以的!
蓝曦城的闭了闭眼睛,将泪意压了回去,“你小时候经常都是这样的!”
也是,那时的花月刚到这个世界,衣服一层层的,他是真的不会穿,蓝曦城照顾了他两年多的时间,或许,这就是父兄该有的样子吧!
蓝忘机和魏无羡在一旁看了好一阵,心中不约而同的有了疑惑!
“兄长?”蓝忘机看了看花月的眼睛,又看向蓝曦臣。
蓝曦城的眼圈红了,冲着蓝忘机轻轻的摇了摇头。
魏无羡怔住了,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收的干干净净。两人同时望向花月的眼睛。
“忘机?”花月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的脸上,听了听,才出声问道。
“嗯!”蓝忘机说道,“我一会儿过去!”
花月微微的勾了唇,“不用了,你陪魏公子转转吧,今晚的月光不错!”
“啊!对对!今晚的月色特别的有诗意!我好喜欢!要是再有天子笑,那就更完美了!我和蓝湛一起,冷泉的月色一定是云深不知处最美的地方。”魏无羡忙笑着接话。
“蓝氏家规!”花月提醒了一句,就被蓝曦臣扶了出去。
两人看着蓝曦城扶着花月慢慢的走出月华阁。
“他的眼睛?”魏无羡问道。
蓝忘机不语,只摇了摇头。
花月是蓝曦臣抱回来的,那时他已经昏迷不醒,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受得伤,蓝曦城也不知道,他去的时候,就看见花月浮在水面,不省人事。
等到花月醒来,又忙着疗伤,至于原因,一直未曾问过。
只希望,眼睛的伤是暂时的!